第一篇 培根和波墨14
强的精神把对立的双方面结合起来,并在这种精神中打破全部对立的意义,即双方所具有的现实性形态。但同时,由于他是在自身内、在内心中把握这一运动、把握精神的这一本质的,他对那些环节所作的规定也比较接近于自我意识的形式,即无形态的概念。总括起来说,就是他曾经努力在神的内部把握那消极方面的恶和魔鬼。
从一方面看,他这种表达方式是非常粗野的,令人无法卒读,抓不住他的思想(各式各样的性质、精气、天使令人头昏脑胀)
,而他那直率的心灵却确实有一股蛮劲,硬要把实物当作概念使用。但是骨子里是有思辨的思想的,不过没有得到恰当的表述。
我们决不能指望在他那里看到系统的陈述,也不能指望他作出真正的详尽发挥。他也并不是停留在一种形式上,而是徘徊于多种形式之间,因为感性的形式也好,宗教的形式也好,都不能使他满意。他那种通俗的、直率的表象方式完全是信口而出,使人感到大浅薄。他同魔鬼打了很多交道;他常常向魔鬼喊话。他说:“来!你这坏蛋!你打算干什么?
我有办法对付你。“
①莎士比亚剧本《暴风雨》②里的主角普洛斯佩罗恫吓精灵阿里尔,说要劈开一棵盘根错节的橡树,把他塞进去夹上一千年。
波墨的伟大精神就是这样,是禁锢在感性事物这棵坚硬多节的橡树缝里,禁闭在多节的、坚硬的表象疙瘩里的。他无法做到对理念作出自由的表述。把消极的东西也放在神的理念中来把握,把神理解成绝对
①《关于四种性态的慰安书》,第四十三至六十三节,第1602—1607页。
②第一幕,第二场,第27—28页(希雷格尔译,柏林1818年版)。
〔按莎士比亚原文只说把他夹上十二个冬天,黑格尔随意说成了一千年。——译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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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哲学史讲演录
的,——这就是他那看来如此可怕的斗争,因为他在思想教养方面还十分落后。一方面是生硬粗糙的表达,另一方面我们也认识到那深刻的德国心灵,它在与最内在的东西交往,在那里发挥它的威力、它的力量。
我要先把波墨的主要思想扼要地讲一讲,然后把他反复使用的那些个别说法和形式讲一讲。他老是把同一个意思反来复去地说,而他的主要看法在不同的地方又采取着很不相同的形式,所以,我们如果想要给他的看法作出一番首尾一贯的陈述和发挥,是会弄错的,尤其在进一步加以引申的时候,错误更是在所不免。不采取波墨的表达方式,不采取他的形式,对他的思想就说不出多少话;因为不如此就不能把它表达出来,虽然形式根本不是概念。
他的根本思想,是努力使一切事物保持在一个绝对的统一体中,这就是绝对的神圣的统一,一切对立在神中的联合。
他的主要思想,甚至可以说,他的贯穿一切的唯一思想,就是在共相中把握神圣的三重性,在一切中把握神圣的三位一体,把万物看成神圣三位一体的显现和表露;这样,三位一体就是包罗一切、产生一切的原则;这样,万物就只是包含着这种三位一体,这并不是一种想象的三位一体,而是实在的三位一体——绝对理念。一切都被看成这种三位一体;存。
在着的一切都只是这种三位一体;这种三位一体乃是一切。
①。。。
他的表述有时很模糊,有时也比较清楚。他进一步讲的,是对三位一体的解释;他使用了一些不同的形式来表示三位一
①《论关于神圣洗礼的基督遗言》,第二篇,第一章,第四至五节,第2653—265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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