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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回僵尸部队

《《太古的盟约》》

由最低限度衡量,老不死至少也拥有一座热带岛屿,推己及人,对于逾限魔法他或者小气,可对于物质享受,他便大方很多。所以别外洞天,在大多数国家的主要城市里,就都有着还看得过去的落脚处。

例如独臂此时的所在,便连温泉都有。

泡温泉俗称泡汤,一直是养生与保养肌肤的好方法,通常人们在泡汤的时候,皮肤自然吸收温泉内的天然化学物质,大脑的神经中枢因脑下垂体的刺激而血液通畅,除了促进血液循环外,更能让体内荷尔蒙得到均衡的调整,荷尔蒙是影响肤质的重要因素,因此,温泉能够美化肌肤。

摄氏五十五度的泉水滚滚淹没颈部以下身躯,硫磺气味弥漫,独臂正在泡汤,这别外洞天的第二号人物,泡汤的理由不会是为了养颜美容。遭受约瑟夫以冻魔拳冰封,虽则没有受伤,但冻魔劲非同小可,魔武兼修的约瑟夫资质得天独厚,尊魄族专属的“冻魔道”造诣精深,当年荣获“雪狮”的称号,那是尊迫族最强者才能拥有的称号。寒气入体若不及时驱出,将来战斗时必会造成很大的负担,甚至,身体机能逐渐丧失亦有可能。

解冻的过程急不得,如果是在中招的当下运功驱寒,那过程只会是一眨眼,但独臂遭到冰封超过六小时,寒气深深附着至五脏六腑,强行运功的结果将导致器官碎裂,所以必须藉着温泉循环不息的柔和热量,以及独臂本身持续不断的缓缓运劲,才能得到最好疗效。

运功一周天,确定体内寒气尽除,泡了两日,此刻的独臂心底不胜唏嘘,好厉害的冻魔劲,当年接了百余招方败阵的自己,在苦功二十载之后,与他之间的差距不但没有缩小反而远远拉长,如今竟连一招也吞不下?看来……这二十余年间他也没闲着吧!

独臂以为是自己的努力还不够,但事实上,过去二十余年来,一天二十四小中有十六小时是用来战斗或修炼的他,练习量绝对足以自豪。之所以仍然不及约瑟夫,那是因为约瑟夫片刻也难闲,神恩海用以钳制他行动的钢匣,无时无刻都因为他兽人的身分而放出能量,甚至连睡觉都必须运劲抵御,日积月累下来,约瑟夫的斗气,便去到了大部分兽人拍马也难及的境界。个中原由,独臂是不可能知道的。

而除了修练的勤奋度之外,独臂轻易败北的因素,还有一个,那便是在对上约瑟夫的时候,始终扰乱他心神,使他无法于战局中做出作淋漓尽致发挥的莫名惧意。他一直不知道自己害怕什么,直到被约瑟夫冻结起来的那一刻,他终于明白,存在于自己心神中那份莫名的惧意,究竟代表着什么。

原来……自己是怕输啊……

是否一再的遭到相同打击会使人麻木?第一回输,让自己难过了二十年,而第二回输,感觉竟有些趋近于轻松?这是怎么回事,自己的目的不是要报夺臂之恨吗?为什么无能雪耻,还会有这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对于我的提议,主事您以为如何?”

氤氲雾气缭绕,水蒸气让整个温泉池能见度朦胧,池里的泡汤者并不只有独臂一人而已。在他的正对面,还有一个眯眯眼肥仔:“合则两利、分则两害,大家都是为洞主作事,若没有个统一规划,恐怕大水冲倒龙王庙,相信,那不是大家所乐见的。”

“如果只是担心产生误会冲突的话,并不只有合作这一个选择可供参考。”独臂运劲隔空取来毛巾擦脸:“你们踪靡族歇手,也能达到同样效果。”

那为什么不是你们滚呢!沃克暗骂一声,不但拒绝合作,还要己方退下,这缺只胳臂的家伙有够得寸进尺,也不想想是谁创造培养活死人,要不是母亲后来又传讯指示自己与他合作,自己一定在暗中扯他后腿。

心底尽管不悦,发挥踪靡人的天性陪笑道:“主事此言不差,但是多一个人便多一份力量,对方那个除灵师,可有着教庭助阵!”

“你认为我以及彩虹,对付不了两个狗腿和一个神棍?”

“当然不是,主事威能盖世,放眼全球能得敌手几人,不过双拳难敌四手,难保教庭不会补充人手!还请主事三思,结合你我双方力量,主事仍是指挥调度者,沃克与舍妹愿供差遣。”俗语说瘦子不怕热、胖子不畏冷,体态臃肿的沃克,在这高温的环境里讲得满头大汗。

历来相信踪靡族人,而结果成为踏板的例子很多,所以大部分有点年纪的太古遗族,通常都不会信任踪靡族人,更不会愿意与踪谜族合作。独臂也是一样的:“我不习惯在任务进行的半途中更动团队成员,你的要求我无法接受,看情形你是一定要介入,毕竟活死人是你耗费心血成就,这样吧!我预计今晚十点钟动手,在那之前的时间,就全给你了,我与彩虹绝对不干涉。”

沃克考虑了一会儿,反正总归合作的用意是要让他们减低对自己的戒心,并非真的想与他们齐肩作战,这样的结果,该算达成目的了:“如此也是合作的一种方式,多谢主事,沃克稽首。”

“但你千万要记住…”眯眯眼的肥仔准备将灌满肥油的身躯自温泉中抽离的时候,独臂加重语气吩咐说道:“十点之后,便没有你插手的余地,到时如果不知进退,休怪我不给你妈面子了。

※※※※※

“小珊,你到底在哪里呀……”蹲在市中心某条红砖道的消防栓上,发色金银相间的不良少年喃喃念道。

时间过的好快啊,从师父家出来已经过了两天,今天是第三天。这段期间里大军没有休息过,日也找、夜也寻,把这个这个城市以及邻县彻底搜索两遍,但即便是那样,仍然找不着小珊的下落。

天刚黑,红砖道上路过的行人颇众,对他们来说,会蹲在消防栓上的人不多,而蹲很久都没有动摇迹象的人则更少,这算是都市中罕有的奇人异事,所以欧大军的身上,便不免聚集了许多好奇目光。路人看着大军,而大军因为想查探路过的人中是否有不寻常的家伙,也回看路人,两相对望,形成一种有趣的现象。

细心去找都找不到了,蹲在这里,又怎么可能会有线索送上门来呢?这点大军很清楚,但他还能怎么样,这是没有办法中的办法,既然可以找的地方都找遍了,现下也只能赌运气,根据师父的说法,今天如果不把小珊救回来,那么那个叫做曼丘浩瀚的名除灵师,便会动手让小珊魂飞魄散,火焰的精灵啊,求求你指点一条明路吧!

“这种事情并不在精灵的管辖范围之内。”岛田克巳突然从人群中踱出,掌握着不良少年因极端盼望而散发出来的强烈灵波,他便能清楚的知道不良少年在想着什么:“回去吧,在梁大哥家等消息,要比在这里蹲有意义的多。”

“干你屁事!冷血的家伙,我的事不用你管。跟我跟了两天,你到底想干吗!

证明你还有一丁点善心吗?”

原来他知道自己在跟着他,这点俊秀的少年倒是蛮意外的,自己虽然没有太刻意隐藏存在感,但也有着一定程度的防范,看来走一趟鬼门关,对他的修为有着极为正面的助益。

“你讲话就不能偶而文雅一点吗?”避开大军的质问,那是因为岛田克巳说不出个所以然来解释为何跟着大军,如果真的要说的话,顶多是关心,关心这个自己从小唯一的朋友。不过……大军应该不会接纳这个答案吧!还是别说的好。

“文雅?”欧大军厌恶说道:“你是说跟你一样虚伪吗!”

“你要那么解释我的待人处世,我也没办法。”

“被人家说中了,便装作一副没所谓的样子,小日本,那并不叫做风度。”有的时候,大军也说的出颇具深度的讽刺言词。

“我不想跟你进行没意义的对话。”

“那你可以走啊!你到底是来干吗的?”

“我讲了,你也不会信。”随手撩起额前的发丝,克巳淡淡的讲道。与冥祟族那种白得吓人的肤色不同,在街灯的映照下,俊秀少年白皙透水、柔莹纤纤的肤色显得很为出众,路过的女性群众无不在他身上停留目光。

大军不认为那有什么了不起,因为蹲在消防栓上头的他,也有很多人注意。显然,他并不了解自己被注目的理由,与克巳被注目的理由,本质上其实有所不同:

“你没听梁大哥说过,世事无绝对,少自作聪明。”

被发色金银相间的不良少年告诫,岛田克巳感觉很奇妙:“阿姆雷特,你有没有想过跟我好好相处?”

“没有。”不假思索,大军答的直接,并且郑重的重复声明:“绝对没有。”

这个答案的明确姓,一点也不需要怀疑吧!克巳微微一笑,表现出他一点也不失望,毕竟,他太了解这个不良少年:“那未来呢?”

未来………

蹲在消防栓上头的少年着实是认真的考虑了一会,确实,自己对这小白脸还是看不顺眼,但在某一个程度上,似乎没以前那么恨了。至少,近来看到他不会只想扭断他的脖子置他于死地,最多就是打算抽掉他的手脚筋、毁他的容、然后阉掉他卖到非洲去。

水火同源,虽然大军从小排斥,但他与克巳之间,彼此的关联并不是表面那样简单,而克巳,也不是光凭监视系统去了解大军。天命依归的他们,灵魂深处的某一部份共通,他们并非只能当敌人,假如敞开心胸,他们很容易就能够达到心有灵犀,成为无与伦比的最佳拍档。大军自己很清楚,只要自己愿意,也能够像克巳了解自己那般,去了解克巳。

不过……才不要咧!恶心死了,自己干吗要跟这小白脸心灵相通,想到就吐:

“太久以后的事我不知道,而且,你不一定会有未来,这里的交通那么乱,搞不好哪天你在街上摆摊的时候,某辆砂石车失控,你就等着被抬回日本吧!”说着,向岛田克巳比比中指。

俊秀的日本少年没有兴趣比出相同的手势回应,摇摇头,决定与不良少年的沟通就到此为止,这个时候,一阵令他感觉不甚自然的轻风拂来。

【这是……魔力的波动吗?】释出灵觉搜索,范围锁定方圆一百公尺,结果没有任何斩获,克巳有些怀疑的以肉眼张望,然后,他所看见的……是一幕丝毫不值得惊讶的画面。

广告单,文明都市的另一种象征,那代表着造纸、印刷技术的进步,以及人们认知的愚昧。在人群中散发,那是广告单传递的一种方式,同时也是最普遍的方式,如果认真去探究的话,会发现,一百张广告单发出去,常常一张都没有达到广告的效果,但人们还是喜欢散发广告单,因为比起媒体广告,那成本便低了很多,就算没有实际效益,还是能达到造势效果。

人们一定都知道,一棵树能造出很多纸,却很少去注意,一张纸就要砍掉一棵树。没有广告效果的广告单,在都市里大部分的下场,就是被接过手的路人随手一扔,弃置到垃圾桶、草丛、水沟、或者街道。散落在街道上的广告单,因气流卷动而乱飞那是很平常的事,由于乱飞而落进路人怀里,那更是再寻常也不过的状况。

欧大军的怀里飘进一张广告单,那便是岛田克巳所看到的不值得惊讶画面。

“什么玩意?”

出于无聊,发色金银相间的不良少年没有直接甩开广告单,顺手抄起来看,内容不外乎“老板不在家、跳楼大拍卖”之类的宣传夸张词汇,很快的瞄一遍,欧大军对那些商品没兴趣,接着将广告单翻面,入目的,是一片未印刷的空白,以及,手写的一行文字。

《白云山、木棉大道两百二十五号》

“这这!”阿姆雷特大喜:“这是火焰的精灵显灵啦───!”

看着他欣喜若狂的模样,克巳觉得荒谬:“如果是精灵,干吗无聊到写字,直接传灵波给你不就得了。”

“这个…”想了想,哪管得了这许多:“反正这是一条线索,我的直觉告诉我,小珊和那个除灵师就在这个地址。”言毕立时跳下消防栓。

大军开始动了,俊秀的日本少年也没有理由留在原地,跟上去劝说道:“你真的要去那个地址?你不觉得很可疑?”

“你不也说过,在这里等很浪费时间。无论如何,这是我目前唯一可以做的,除非你还有其他线索?”

“阿姆雷特,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

“所以…”大军认真问道:“白痴只能吃早餐和晚餐?”

“……………”

“你干吗摆那个脸,看不起我啊!你说啊,白痴到底能吃几餐,是不是还有宵夜和点心?你快说啊!”

在质问以及沉默中,两名风格迥异的少年渐行渐远。街道旁一栋公寓的楼顶,一只纯白的拉不拉多犬正庆在幸任务顺利完成,真不知道那个小子的脑袋里到底装的是什么,但也幸而如此,如果多疑的话,要指点他们去路就很麻烦了。

高处不胜寒,秋意浓厚的现下楼顶寒风呼呼,西恩扭头正要离开,一条纤细的身影在隔壁栋展现,以不带杀气的意念遥遥注视着它:“里米特从一开始便知道曼丘浩瀚的所在吗?”

不说多余的开场白,凡莉嘉直接了当的提出她想明白的疑问。西恩知道自己的回答将会影响这名月识族少女未来与自己主人之间的互动,最好的选择是以极速遁去不回答,日后让主人自个儿去面对,可是,那就不怎么好玩了!

“对你而言有差异吗?凡莉嘉小姐。”

“那不是重点,我只是想知道而已,请你老实回答我。”

你想知道就让你知道吗?哪有那么便宜的事,你自己不也常常没让他人知道该知道的事。心里念着对凡莉嘉素行的不悦,拉不拉多犬继续跟她兜圈子:“既然不是重点,讲来无益,我可是活过长远岁月的生物,只答覆重要事项,至于那些可有可无的琐事,你去问比较低级的生物吧!”

尽管得不到想要的答案,不过月识族清丽少女的外在表情没有变。收回锁定在西恩身上的目光,她抬头仰望夜空,倩然轻叹,“蓬!”的一声,朋硕的劲道扩散,她的身影在顷刻间逸去。

虽然隔着老远,但西恩感觉得到有东西擦过自己的毛皮,她知晓那是凡莉嘉脱离时引动的气劲。好夸张,月识族的身法不会这么霸道,那是……刀气。

※※※※※

白云山,山顶的白云农场远近驰名,是城东近郊的一个踏青好去处,同时,与这个城市周围的许多山区一样,也是有钱人盖别墅的集散地,但那些休闲以及家用的建筑全部加起来,只占白云山面积的一半,而另一半,则全都是半夜可能会招开夜总会的国家公墓。

云层紧密,长空黑漆,看不见月亮自然也照不到月光,那使得不会有路灯设置的国家公墓里,伸手难见五指,在如此情况之下,精神还正常的人绝不会踏足这里,当然,那是指一般人而言。

单独立身于公墓的中心,沃克的眯眯眼正放射着诡异光芒。

从独臂的落脚处离开之后,他便来到此处,弄昏公墓的管理员,接着什么也不作,静静的等待光阴流逝,浪费掉独臂所给予他十点以前的绝大部分时间。他详细的推算过,单凭自己以及紫苓,去抢活死人那根本是跳火坑,所以,他根本也不需要这些时间。

顺从母亲的渔翁指令,他知道当独臂与除灵师两方面的人马斗的筋疲力尽的时候,才是他该出场的时机,可以的话,他不只打算夺得活死人,最好是顺便将作威作福已久的独臂一并料理掉,那样一来,母亲便在别外洞天便有了窜升的机会。

时间差不多九点五十,该要有所行动了!沃克的瞳孔色泽转成碧绿,已经取得合作共识的他,如果从头到尾都没有出击过,势必会引起独臂的戒心,无论如何,也要花点力气作个样子。而为了完成这个目标,以及后续杀灭独臂的完美结局,沃克便来到此地。

一个能够提供他发挥冥界精灵魔法所需素材的死者安息地。

“军人公墓。”看着公墓最中心矗立的纪念碑,眯眯眼的肥仔满意的讲道:“真是天助我也,这种有搏杀经验的身体配搭生魂,将可以造出战力雄厚的傀儡!今晚我必是最大的赢家,哈哈!为了我,你们全都起床吧!”

“自太古至今,以一脉相承的血脉奉行着太古的盟约,冥界的精灵啊,生魂召来,伏迎差遣!”

以几乎是狂吼的音量结约,数十点光影立时从周遭浮起,但这些数目对沃克而言:“不够、还不够啊!”谷催魔力到最极限,霎时间阴风怒吼、鬼哭神嚎,生魂从四面八方涌来,在沃克正上方的天空盘聚,被云层掩盖的夜空就好像骤然间挂上了星星,充分的显现出生魂数目之难以计数。

肥油如雨下,肥仔喘气连连,一直到他感觉自己已经无法再召换生魂时,才停止谷催魔力。此时他头顶的夜空已经不能用星空来形容,彷若银河般,生魂与生魂将空间填满,成就一团明亮。有这样的成绩,他一点也不介意过度谷催魔力之后,将有段时日不能动用魔法的后遗症,现在的沃克,只想完成眼前的魔法。

举手向东一挥,夜空里五分之一的生魂洒向墓园东界的面积,当生魂墬入土里的那一刻,地面如同历经芮氏规模七级的大地震,产生无数道裂痕,接着泥土、小草纷纷弹起,一只只有肉无肉、或残或缺的人手破出地面,当死尸整个从墓里跳出的时候,泥沙更是满天飞,整片墓园东界的草地全都掀起。

沃克不清楚墓园东界总共埋葬了多少死尸,但现下他一眼望去,绝对确定是破千之数,这回真的是发达了,再加上西、南、北三处的死尸,他将可望拥有数目直逼五千的僵尸军团。这样的阵容,别说独臂了,就算三头六臂也只能等死,玩人海战术一定玩死他。

抱着沾沾自喜的心情,沃克随即又将剩下三处的死尸唤起,看上去怪怪不得了,眼珠外吊、肠子外露、脑壳缺半、肤肉溃烂,一个个身上爬着蛆、蚯蚓、蜈蚣、蟑螂的恐怖死尸排列整齐站在他们的墓碑前,这样的场面何止壮观!

试着下达几个命令,让死尸们左转又右转、立正又蹲下,不愧生前是军旅之辈,一点也没有普通僵尸的迟钝,这些死尸们的动作既确实又迅速,沃克得意的抬头大笑,这时,他注意到了空中还有不少生魂没用完。

既然是自己拼着死命召来的,便不可以浪费。以踪靡族与夜豪族并称的夜视力,他注意到远处还有一块特别框起来墓园区域没被自己“播种”,心想就用那里吧!举手便要挥下,却无端感受到一股骇人的压迫。

“到此为止了,在那里的长眠者,并不是你能骚扰的。”

在这个墓园里待了好几个小时,沃克确定没有人出入过,因此他此刻所受到的惊吓可谓非同小可,定下心神,他转移视线看往声音来源,当景象入目时,他好不容易镇定的情绪,再次受到严重打击。

一位下巴尖锐的少年,傲然的坐在一块墓碑上,以沃克的眼力,在这漆黑的环境里,仍可以辨出他的肤色暗沉,那种黑不是大军那种脏脏的晒黑,而是像是盖上一层黑色玻璃纸般的黑,干净而平均。当然,沃克不是因为这个少年皮肤黑而吓到,让沃克恐惧的主因,是少年背后,随着秋风微微震颤的黑色巨大羽翼。

“虚袭族!?”

眯眯眼肥仔几近失声的语气道尽了他的惊惧,虚袭族,这个人数比月识族还要少很多的族群,在太古遗族中是极为不祥的存在,与他们沾上边,就等于是和厄运之神牵手,某族因为虚袭族而全族拉肚子拉到脱肛、某族因为虚袭族而全族破产、某族因为虚袭族而全族不孕,有太多的传闻,强调着虚袭族厄运感染力的可怕。

常常听闻那些传说,沃克对虚袭族敬而远之,所以虽然手头上有着为数众多的僵尸部队,他仍旧不敢轻举妄动。一个劲的弥补之前引起对方不满的举动,沃克死命的鞠躬:“真是非常对不住,小人一时失察,既然尊架开口了,小人保证不碰那块墓园,还请尊驾海涵、还请尊驾海涵、还请……”

鞠了快五十次的躬,沃克才敢停住,这时举目望向虚袭族的少年,已然失去踪影。真是冥界精灵有保佑啊!对于自己赔礼的行为,肥仔一点也不觉得屈辱,心中只有好佳在的念头。

一时的意外算不了什么,倒楣的事忘了最好,沃克随后便将遇到虚袭族人的事抛诸脑后,继续调兵遣将的计划。

与之前想的一样,自己必须作出一定程度的抢夺努力,独臂成名不是一天两天,阅历丰富,努力不能太少,否则他会起疑,但如果太过也不行,那会转而支援独臂,再三考虑之后,沃克决定派出三十个生魂傀儡。

“去吧!我的傀儡们,去给人家打烂吧!哈哈!”看着三十名僵尸士兵整齐划一的远去,沃克自以为幽默的讲道。

追根究底,除了曼邱浩瀚与及梁图真一方外,别外洞天这边的派系根本不知道七天之约这个部分,但由于私怨以及一些突发状况,种种的因素促使别外洞天一方,也在第七天的这个晚上出击。

如果早一天或晚一天,这种情况都难以构成,无巧不成书,由于着这个巧合,到了后来,这三方的人马将会发现,争夺活死人之战的过程,要比他们想像中还复杂的很多。

第七话首场混战

木棉大道两百二十五号的前院里,神威狱最有自信的院士,正向著除灵界最自负的除灵师抱怨连连。

“你到底是为了什麽请我们来?”

“助拳。”

“确定不是渡假?”

“大概可以。”

“曼丘老兄……”披肩棕发扎於脑後,山雨长枪插在背後,白亚哥不满的说道:“请你别随便浪费我的时间,这一个礼拜以来,你知道我抵御了多少来袭者?告诉你,半个都没有!那使得我很怀疑,这事情是不是真的有你口中述那麽严重,以目前的情况来看,完全没有人想动你怀里那灵体的主意。”

“不至於半个也没有吧!前几天山上农场的鸡不就闯进来好几只,你那时候赶的还挺高兴……”唰!的一声劲风扑面,曼丘家首席除灵师的发言讲到一半便被打住,因为山雨枪的枪尖,距离他的鼻头已经不会超过一厘米。

盛怒拔枪的白亚哥狠狠讲道:“混帐东西!不要耍我,这几天吃你那些跟肥皂没有两样的食物,我的心情非常烦躁。”

“我想我看得出来你不是很愉快,但,别这样嘛。”两指捏著枪尖移开山雨枪,脱离一枪穿脑的险境後,曼丘浩瀚推了推面上的光学分析眼镜:“我也很无辜啊,照理说,灵魂殿堂的钥匙该是兽人所争先恐後的才对,为什麽没人来抢,这我比你们更纳闷啊!”

首席除灵师的纳闷是一定的,他不会知道太古遗族中最具恐怖势力的别外洞天,已经宣告了活死人他们志在必得,消息一传开,无论有无实力者,都不愿为了虚无缥缈的传说而开罪别外洞天,因为那很容易导至不得好死的下场,甚至,以别外洞天恶名昭彰的连作处置,一个搞不好,六亲都会被杀绝。

“那是你家的事,曼丘混帐,我要走了,无论是身为一个战士、还是一个有用的人,继续待在这种鸟不生蛋的地方,之於我而言,根本是一种侮辱。”

言罢,白亚哥旋枪斜插回背部,向西装笔挺一直静立在围墙边的汉斯打个招呼,便朝著这栋别墅紧闭的外围大门走去。

曼丘浩瀚思考了零点零二秒,发言阻道:“等等、等等,白亚哥,有事好商量嘛!”他的自信,来自於不打无把握的仗,这点,由他动手前必定分析对手能耐的步骤可窥一二,虽然只剩下一天,但可能变数绝对不少,在还没有把灵体处理掉之前,这两人的助拳是不可或缺的。

怎麽样,也要使他们留下来:“夜已深沉,你们再留一晚也不迟啊!而且,汉斯你不是说对我的术法有点兴趣,我现在就来教你两招。”

这些劝说词显然相当有用,汉斯闻言马上便停下了脚步:“不同的信仰体系,也可以学会吗?”白亚哥也跟著停住,好弟兄的意愿,他可以配合。

“那有什麽问题呢?”阳光般的笑容展现,曼丘浩瀚走过去搭住西装男的肩头,巴著他往大门的反方向走,使他们远离大门:“不过就是抓灵波频率而已,你们向上帝祈祷的时候,不也是把握著一定的频率吗?只要抓对频率,就算是你们,也能召唤的出大日如来。”

“但是,习惯了一定的频率之後,必然会出现调频僵化的现象,即使抓得到,也未必能同步共鸣!”

这一点常识,只要对玄术稍微有所涉猎的人都相当清楚,曼丘浩瀚当然不会有问题,只不过,他有其他的见解:“人力有时穷,天心无尽时,造物主赐与我们的灵识,不能以常理度量,世间万物虽有一定规则,却隐含无穷无尽的变化,就像你们的福音,不能掌握生命的长度,但可以开拓生命的宽度。灵波的弹性绝不会疲乏,否则我曼丘家,又如何能学冠东西呢?”

神威狱的西装男似乎被说服了,连说了好几声“高见”。而对於自身本领感到很满足,不想扩充其他技俩的白亚哥,觉得听这些东西於自己无益,便走到围墙边倚靠,远远端倪两人能交流出个什麽结果。

曼丘浩瀚接续说道:“万事起头难,只祷告,从未修习过其他术法的汉斯你,除非身体构造异於常人,要不然灵识的弹性必定窄不可言,我先传你一式道家最基本的天地借法。”选择道家的基本式,乃因为这种招术与神明无关,是最有可能让汉斯一蹴可及的招数,令其获得成就感进而沉迷,首席除灵师才留得住两位院士。

“注意了,我会以灵波向你透露此招频率,记著我的口诀和动作,别设防,用心去感受。”但见他帅气敞开长及小腿的深蓝色风衣,两掌并拢、法印速结,口中大声疾呼:“喝!风火雷电───劈!”

碰磅一声!前院角落的某一面积炸裂,消烟袅袅,大里石材质的地面出现直径不到十公分的坑洞,这种破坏力,真不愧为基本招数。

入门的技俩,当然现学现卖,曼丘浩瀚随即请汉斯演译一遍,而後者在确定自己有把握到灵识的频率,以及再一次的请首席除灵师清楚慢速教导结手印的过程之後,也毫不客气的有样学样。

动作以及灵识频率都掌握完美,不过:“喝!风火雷电───ㄆㄨㄣ!”毕竟是外国人,口诀的腔调走音,劈字念成了趋近於喷字,一点点的差异,导致的後果却十万八千,在福建语系里,汉斯所念出的那个音,极端类似馊水之意。

就在西装男和除灵师都在期著有何结果时,只听白亚哥倚靠的位置传来一阵泼水声,挪眼望去,大约一桶水份量的污秽液体从天空洒下,一时之间,白亚哥的上半身不仅湿透,头上更挂满了如卷曲的面条、发烂的高丽菜叶那类的厨馀,而这恶心之非常的情形,便使得这名自信满满的白俄青年,再度挥枪内哄。

“曼丘浩瀚!你教的这是什麽垃圾借法!?”

怒了!真的怒了,但即便是那样,白亚哥发怒的对象仍不会是他的弟兄,如果有错的话,当然是这除灵师的错,山雨枪自背後抽出,散发著白金光芒、抛洒著混浊水滴,直取曼丘浩瀚额头。

“啧啧!臭,好臭喔!”

竟还出言调侃,曼丘浩瀚似乎一点也不认为山雨枪插的到他,白亚哥加速枪势怒道:“混帐东西,你以为是谁让我这麽臭的!”

“我不是说你,我是说尸臭。”曼丘家的首席除灵师微笑说道。

尸臭?在白亚哥不解此话用意的同时,剧变斗生!五个黑影自东面围墙扑倏倏跃进,甫落地便穷凶恶极的袭向兀自内哄的两人,其杀气中夹带的腐臭,当对方距离自己还有五步的时候,白亚哥已经闻到。

凭著丰富无比的人生经历,加上前院灯火通明,他一眼便认出来者乃毫无人性的东西,杀伤力和尸毒不容小觑。於是,山雨枪果然没时间伤到除灵师,白亚哥迅速无比的作出反应,枪势回扫,但仅顾己身,将袭击自己的两个黑影强行排开,一点也不顺便帮助曼丘浩瀚。

“真是小气啊,白亚哥。”抽出一点时间批评,曼丘浩瀚蹬地跳起,这是他计算中,最不费力气的应对,以常态而论,除非自己是唯一活物,否则僵尸在追来之前,必先转而攻击最近的生命体。

而当曼丘家的首席除灵师脱离地面战圈之後,距离僵尸们最近的生命体,也就是白亚哥了,而他,当然不会不知道除灵师在打著什麽算盘:“跟你比起来,我几乎能被称为是慈善家!”

丢回一句抗议,白亚哥沉著应付曼丘浩瀚遗留的赠品,三具僵尸,其中一具还没有头,他深知这种东西要打就得打到烂,攻击一两处要害是没有用的,念著那样的认知,山雨枪如白龙出洞,快到只能看到光影,当枪尖刺入僵尸胸膛,奇异荣耀猛地催发,僵尸躯体登时爆裂,尸块乱飞。一枪一具,以这样的手法,白亚哥连挑五具僵尸,轻松写意,连滴汗也没流。

“喂!曼丘,僵尸不是我教廷的责任吧!”

“你搞错棉!这些并不是僵尸。”适才跳起六公尺,此刻已落下的曼丘浩瀚指教道:“所谓僵尸,四肢都不能弯,走路只能用跳的,这些家伙连爬墙都行,在我们除灵界,这东西的学名叫行尸。”

死而肢体不僵叫行尸、死而肢体僵硬叫僵尸、死而灵智不泯叫活尸、死而一息尚存叫生尸,这些尸体分类法基本上是属与东方除灵界的,而西方除灵界,只要死人是会动的,就都叫做僵尸。身为一个西方人,白亚哥才不管什麽有的没有尸:“不管是什麽,只要不是兽人,就请你自个儿处理。”

“这恐怕由不得我。你没注意到吗?臭味越来越浓了。”

哔、哔!灵能光学探测镜连响好几声,顷刻间,这栋花园洋房的两边围墙同时被推倒,山腰别墅的围墙的高度绝不会矮,厚度也绝不会薄,这样的质量,倒下时当然激起尘沙满场飞扬。

迷忙尘埃中,馀数尚剩二十五的僵尸大军先锋队,推倒围墙之後没有趁势进军,口中断断续续发出彷佛舌头被塞在喉咙里的怪异叫声,身上零零落落爬满啃食著腐肉的臭鼠毒虫,僵尸们排列整齐、分配平均布据两边,蓄势待发。

“没有灵魂的东西来再多也只有被秒杀的份,别告诉我你这个曼丘家的首席除灵师,对於这点数目的僵尸会感到棘手。”虽然对自身实力有著绝对信心,但白亚哥不是个越杀会越兴起的人,这些僵尸激不起他出手的欲望:“不过……到底谁在玩这种小把戏,烦死人了!”

看著白亚哥把山雨枪柱插到地面,有过合作经验,知道他的脾气,曼丘浩瀚晓得他非要自己出手不可。

所以……自己该出手了吗?不!早先坐地起卦,黄道十二宫天蝎入冥王星,眼镜里的电脑循天气时辰推算,显现出“遍地雪花千层浪、叠峦高低万阶梯”的箴言,这都是今晚对手将层出不穷的迹象,如果想绝对确保灵体不会有闪失,自己必须把握住战局全面的可能,目前还不能入局,否则许多变数无从归纳,结局将在计算之外,那便太危险了!

抱持著这样的战略,曼丘浩瀚对著白亚哥故作慌张,惊忙道:“糟糕,我收藏灵体的符录忘了再加持,这样下去灵体将有逃走之虞,你两人帮我护法,别让任何人入屋,我待在里头加强符录的效力。”

不等两人有所回应,曼丘浩瀚风衣一敞,以逃走般的速度奔进房屋。白亚哥何等人物,怎会听不出除灵师方才所言纯属胡诌,但想追已经来不及,之前的情势僵尸队伍按兵不动,除灵师以及两位院士也没有动,构成了一种巧妙的平衡,有生魂寄宿的僵尸,智能虽然比普通只想咬人的僵尸高,但还是依照著气场变化在决定动手与否,如果三人一直都抱持静态的话,这平衡会持续很久。

但此刻除灵师的遁去,却歪斜了这个平衡,因此,僵尸队伍便开始发难!

两边如同疯狗的攻势夹击而来,白亚哥气恼一阵,随手又拔起山雨枪:“汉斯,你前我後。”向夥伴作出策略指示,这神威狱最有自信的院士漂亮的挥枪,奇异荣耀灌注,山雨枪的银光显得特别耀目。

几个都一样,便照先前的步骤继续一枪一个,抵定主意,山雨枪化作一道银色流光,直戮首个投向白亚哥的僵尸,破骨一声!枪头毫无例外的穿透了僵尸的胸膛,但当白亚哥接著催劲要震碎尸身的时候,居然僵尸没有四分五裂,再催劲,僵尸的身体仍旧完好如初。

一点也感觉不出这具僵尸有何特别之处!但为何奇异荣耀震不坏?仔细一看,被插中的这具僵尸身体早已裂的不像样,之所以没有被五马分尸,是因为他周遭的一些僵尸,紧紧的将他拱扶,那就好像把他当作道具使用,锁死山雨枪。

白亚哥猛然大悟,开始的那五具僵尸是试探性质,而依照刚才那些僵尸的下场,这些僵尸便懂得要制住自己的山雨枪。这些僵尸所具有的智能,绝非普通只会向前猪突猛进的死人可堪比拟。

成功的锁住了敌人的长枪,众僵尸一涌而上,怪叫著要将白亚哥撕裂,但他们却办不到,因为他们犯了错,错以为白亚哥一定要以枪才能破碎他们,事实上,白亚哥是嫌挂著毒虫的尸体脏才用山雨枪,僵尸这种程度的魔物,用上山雨枪根本是污辱了山雨枪!

“也好,既不想排队,你们就一次死光吧!”

一声大喝!第三层奇异荣耀护体,围攻上来将要触及白亚哥神父袍的十几具僵尸,刹那间全面承受这股他们腐败的身躯所无法承受的波动,好比被千斤重槌压过,十几个僵尸骨骼尽碎,全都跌倒地面,虽然这不足以将生魂轰出,僵尸仍旧是僵尸没有变回一般尸体,但缺乏骨骼支撑,他们就只能躺在地面抽动而已。

回看汉斯,他的身法在院士里大概只有索拿夫能够并驾齐驱,但如果真的要比,索拿夫无声无息著重於诡的步法,仍及不上西装男大方阔步一昧求快的身法。而凭藉著僵尸们难以望其项背的速度,汉斯的身影忽之在前、瞻之又在後,前十分之一秒他站在僵尸的面前,将昂贵又华丽的钻针打进僵尸躯体的某一部份,而後十分之一秒,他已经挪至僵尸的背後,接住穿过僵尸躯体而出的钻针。

被钻针透体的僵尸,身上除了多个不明显的小洞外,找不出任何外伤,但只要钻针从僵尸的背後穿出,该名僵尸立时倒地,生魂即刻逸离。游移於十数具僵尸之间,汉斯的效率也是一击一个,不过他那种非是以破坏力制服僵尸的招数,就连白亚哥也不明所以。

而世界上,能够洞悉其中内情的人,也不会超过十八人,刚好,在离这栋今夜将剧战不断的花园洋房不远处,一棵苍劲高达四层楼的松树上,一名单纯的男子便是十八人之一:“克鲁瑟达斯……不愧是最神圣的兵器,不过…照记忆,外型不该是那样。”站在最顶端,脚踏只枝片叶的他如屡平地,双手插在臀部口袋喃道。

拉不拉多犬在他的脚边,但由於毛色在黑夜中过於显眼,所以它藏身入松针内里。忽听衣袂破空声,往树下望去,八名男子正经过,西恩淡淡道:“那个带头的浓眉大汉名字叫独臂,是别外洞天里强权的人物。看来今晚除灵师所必须招待的客人,不只我们和冥祟族而已。”

“别外洞天是什麽?”

“很多不同族兽人集结的团体,有些成员是整族加入,不过大部分的成员都是被所属族群除名的问题人物,通常不干什麽好事,主张兽人能力优越,在社会中该处於领导的阶层。”

“跨族群的团体,与一时的结盟不同,很不容易啊,至少在两千年以前,这种事没人成功过。”

“的确,跨族群的团体,是近一千年才有的产物,不过也还是很难成功,至今也只有一个别外洞天能够长存,兽人的门户之见毕竟很严谨。对了!”忽然想起一事,西恩语气转而俏皮:“里米特你大概不晓得,别外洞天的前身,与你有很大的关系。”

“喔!有这种事,什麽关系?”话题莫名其妙转到自己身上,里米特怎麽想也不想不通,自己不在人世时所诞生的团体,何以能与自己有所关联。

“别外洞天的前身名为拜麒教,你应该听得出这名头的涵义吧!”怎麽会听不出呢?里米特嘲道:“……有人这麽无聊啊……”

◎◎◎

尸横遍野、满地狼籍,当钻针从最後一个站著的僵尸背後穿出,首场毫无秩序的混战便宣告结束。虽然没有沾到过死尸,但震退死尸时,到处乱飙的蜈蚣蟑螂让白亚哥看了就讨厌,他最不喜欢昆虫。

一定要在那个贱格的除灵师身上桶几个洞不可,否则自己心头之恨难消!想著报复的理念,白亚哥提枪就要走入屋中,就在此时,汉斯出声道:“来了,我们所等待的东西终於来了!”

白亚哥顿时有所觉,来了不少啊!能让自己产生兴奋的感觉,不是脓包货色,来人中不乏实力强悍者。

“作到这种程度,肥猫干的还不赖啊!”身後领著彩虹,巨戮族的独臂踏过倒塌的围墙,目光扫过地面的僵尸,朗声说道:“吾乃别外洞天总执事独臂,两个狗腿和神棍听著,交出活死人,留你们全尸。”

丝毫没有讨价的馀地,独臂的发言就让白亚哥只能回以痛骂:“好大的口气,孽畜,我白亚哥诛兽多年,不自量力的东西看多了,但还是首次遇到你这般不知所谓的蠢货,就让我看看,你有何能耐保我全尸吧!”知道独臂这个人,也清楚他的能耐,更因为如此,白亚哥知道对手在自己之上,但两军对垒,最重气势,输人不能输阵,至少口头要先占便宜。

其他的小脚色便都交给你了!

与夥伴眼神交接,白亚哥端枪攻出,虽然只有一刹那,但汉斯已明白他想说什麽,紧跟在白亚哥身後,西装男两手钻针在握。

七层以上的奇异荣耀发动,狂风大作,山雨枪灿出夺目的白金光辉,消失在白亚哥的双掌,幻化漫天枪雨,爆点四面八方。彩虹中没有一人能直视那刺眼的枪雨,独臂可以,所以他看出这能量的可惧,沉声道:“全体散开!”

经过雪狮一役,彩虹对待独臂的态度改弦易辙,一声令下莫敢不从,在他们散去的下一秒,枪雨攻至,在即将覆盖独臂的时候,攻势骤变,枪雨全部聚合回缩一点,接著,山雨枪的实体又出现在白亚哥掌上。这一招乃白亚哥枪法之精华,能量放出再收回,周而复始的过程让能量数倍增幅,此刻山雨枪所可能造成的破坏,足以轰掉一打坦克。

“灭元石敢当!”

铿!没有可能即时凝聚足以和对方火拼的能量,独臂运起揉合灭元劲以及巨戮族专属护体招数的硬功,挺起胸口硬接山雨枪的枪头。成名强者的自尊不允许他闪避,但即使是这样,白亚哥以及山雨枪的威能还在他预估之外,不仅枪尖刺入胸膛将近一公分,更托著他往後疾退。

退散一旁的彩虹眼见不对:“主事!”便要挥动短镰击杀正全神应付独臂的白亚哥,不过汉斯不会眼睁睁让他们这麽做,华丽的武器在五指留连,运劲甩掌,钻针狂旋如一个玻璃小碟,飞掠一圈,拦住彩虹的每一个人後,像是回旋刀那般回到汉斯的五指。

尽管一时受到碍阻,红金仍然不放弃救援独臂,抢身要再攻出,神威狱的西装男已经移动身形到他的面前档路:“你们的对手是我,在我还没倒下之前,别想随便更换战斗的对象。”

红金勃然怒道:“那你就躺下吧!大伙注意,潜龙伏迷杀!”

并不是每个人,在被七把短镰锁住要害时都能使得出真文字体术爆字诀应对,最起码,汉斯就做不到那种事,但条条大路通罗马,五秒间成形的潜龙伏迷杀,对彩虹而言可能是骄傲,但对於他们的敌人而言,那实在太慢了!慢到……足以让七把短镰同时捞空。

“什麽!?呃──!”

“他人呢?人到哪里去了?”

痛嚎和惊疑的声音在彩虹七人间此起彼落,集体合击之术杀效卓越,但也因为著配合度的复杂,使得合击之术在施行的过程中不可以出太大的问题,任何一个夥伴搞砸了任何一个环节,便会连带影响到其他夥伴後续的动作,而如果後续的夥伴来不及反应,突如其来的错误,便会产生彩虹如今的惨况。

红金短镰斩中橙木左臂、黄流短镰切过绿炎腰部、蓝壤短镰划入靛风右掌,除了紫雷反应超群之外,彩虹大部分成员无不见红挂彩。

“了不起啊!两个人都经过长时间的历练,真是靠得住的好朋友。”置身於屋内,将光学探测镜的扫描功能转为捕捉热量,进而继续分析情势的曼丘浩瀚,仍旧清楚掌握著屋外战况的变化。

别外洞天也牵连在内吗?这或者并不值得意外吧!毕竟灵魂的殿堂就不是个普通的宝藏,寻常利欲薰心者也不够份量去动真实王座的主意。那七个动作迅速的兽人,该就是传闻中的暗杀组彩虹,每个人的能耐都在水平以上,难怪没闯过兽人的地下武斗场也还能名声大躁!果然其来有自,但可惜的是,他们动作尽管不慢,却遇上了快到难以见影的汉斯,这阵仗的结果可以预见,因为是七比一,时间的消耗是必须的,但汉斯终归占著大部分的优势。

而白亚哥对上灭元手的战局,便不是那麽的乐观,无论从实际能力值还是骨相天命值来比算,白亚哥都只有两成的胜算,如果拼著一死来个同归於尽,胜算也顶多提升到三成。这估计绝不乐观,但自己却很难为他感到担心,无论形势如何,自信满满的白亚哥就是自信满满的白亚哥,他的自信来自於对己身实力的义无反顾信任,凭著这一点,他的胜算便可以提到四成半,拖住独臂一时半刻不成问题,然後汉斯了结彩虹赶过去帮他,形势便会转而大好。

到这里为止,情况都在掌握之中,但是,来争夺活死人的敌手并不只有他们而已,以月识族的固执死心眼,那个凡莉嘉就一定会来,算算时间,也该来了,自己等著对付她,只要她出现,所有的变数就齐全了。

哔!当曼丘浩瀚还在分析著战局时,探测镜发出了警告音,镜面显现有兽人正高速接近的数值。两个雄性兽人!?首席除灵师心底暗骂一声,果然出现了预估以外的不明人士,这是他最讨厌的情况,已经演算的结果成了废物,所有的可能必须重新配对估算,真是麻烦到家!

这是什麽速度?魔力的反应值很小,所以并不是用魔法移动,在这种情况下,速度却能达到近乎马赫。教廷的资料库里,太古遗族中会飞的族类,单凭翅膀没有能到达这个速度的,到底来的是什麽人?

随著接近数值的逐渐递减,一股如战机划空般的破风声隐约可闻,曼丘浩瀚凝神以待,破风声越来越清晰,然後……磅啷!一声崩塌巨响,两个少年爆炸力十足的空降,打破了洋房的屋顶,更解答了除灵师的疑惑。

“他妈的,我差点以为自己会飞到火星去!小白脸,你提出的这个交通方式真是烂的有剩。”

“要不是不认识路的你一昧硬要带路,搞的我们跑去“百”云山,你认为我们还会因为赶时间而搭这种特快线吗?”

“我不认识路!那你就认识路吗?如果是你带路,可能连百云山也找不到!”

“那种可笑的错误我当然不会犯。”

两名少年刚从地上爬起就热烈吵嘴,其中的缘故说来话长,归纳起来,可以算是某只拉不拉多犬的错,它忘了这两名少年根本不认识路,给他们一个地址就要他们去到目的地,实在太理想化。

时运不济,两名少年在城里问不到白云山的位置,於是掏了掏口袋凑出计程车费,搭上计程车,讲述目的地的时候,大军心急万分,每一个字都念的特别用力,使得司机将白云山听成百云山,所以,两名少年便到了百云山,刚开始他们以为这是白云山,但在看到非常显眼也不过的山碑之後,大军几乎要抓狂,甚至连焚海戟也召唤出来。

好在有克巳在旁,否则百云山必定会成为火烧山,而当看到焚海戟的当下,俊秀的少年想起焚海精灵化的事件,推想既然焚海如此爱护大军,那麽向它祈求说不定能获得帮助。

大军半信半疑的向焚海戟传达灵波,还真的有求必应,焚海戟传回了“抓紧我,给我斗气”的指示。两名少年以为它是要拉著两人跑去白云山,却没想到两双肉掌握上戟身的那一刻,焚海戟便如发疯般火箭起飞,拖著两人飞去白云山。没有安全带,两名少年在高空晃来荡去,飞行的旅程实在苦不堪言,再加上降落又摔个狗吃屎,情绪极度不佳,所以站起身的第一件事是吵架,便一点也不为过。

“我听你在放屁!你这娘娘腔的家伙才可笑,没事就待在厨房作点心,喝茶还要先拿茶杯磨个半天,你到底是不是男人啊!”

“那个叫做茶道,野蛮人。”

曼丘浩瀚本想等他们吵完再介入,但没想到他们越吵越烈,彷佛再过三天也不会结束,那样的话,他便不能再保持沉默了:“两位、两位,请你们注意一下这边………………喂!两位,请你们注意一下这边………………呦呼!拜托、拜托你们注意这边………………不懂礼貌的家伙!你们知不知道自己是在别人家里,尊重我一下呀~~~~~~~!”

第八话道具百出

远远的看着一颗火球划过夜空墬入花园洋房,梁图真面露苦笑:“我说西恩啊!是你教他们这样登场的吗?”

“别逗了,多半是他们自己走错了路才搞成这样。”

“都快十一点了,刚刚我还真怕他们赶不及。”山上的夜里,林木间的山风总是呼呼吹着,树大招风,欲静而风不止,梁图真立身的松树,也不例外的左右剧烈摇晃,但尽管如此,脚底好像粘在顶端松针上的梁图真,对于树干的倾摆似乎一点感觉也没有,彷佛他并不是仰赖松树站立,又彷佛松树与他并没有接触点,他的站姿,稳当的令人匪夷所思。

凡莉嘉没有兴趣推敲那是何种轻功,她对别的事比较在意:“为什么会担心呢?你真的希望他们找到这里来吗?”松树的面积很宽大,那使得她能够站在梁图真的身后,却不至于与他贴的太近。

“来有一会儿了吧!学妹,总算肯上来跟学长打声招呼了吗。”并未转身,梁图真也能知道清丽少女的表情一定冷淡依旧:“我当然是真的希望他们找来,你对此有所质疑?”

“既然是真的,那么,从一开始便知道曼丘浩瀚所在地的学长,为什么不把确切地址直接说出来,而让我们如无头苍蝇般到处奔波呢?学长,到今天我才发觉,我一点点也不了解你,你究竟是合居心?你到底是站在哪里一边?”

强硬而正面的质问,让梁图真无法闪烁其词:“这些话应该是责备吧!学妹,我不否认蛮早之前就知道曼丘浩瀚的所在,但绝不是一开始就知道的,这点,你错怪我了。至于不直接说出来,那也不是故意,我的个性本来就是不主动,你没问我,我当然不会说,事实上,是你没有求证就认定了我无能为力。”

“不主动?那是什么理由,学长,你知道小珊有多可怜吗?”

“我知道,但那与我无关,这世界上可怜的人不独她而已,你不知道吗?我就是这样独善其身的一个人。我从不认为有任何事是非我不可的,路见不平,我也不认为有刀的人就一定得拔刀,我与你不同啊!凡莉嘉。”

“别否认了,学长,我知道你不是那样的人。”月识族的清丽少女试着提出反证:“如果你是那么自私的人,我便不可能活得过上次的禁难日了,学长,那个时候你对我伸出了援手,为何对小珊就不行?”

这个问题就尴尬了,梁图真也不知道该如何答复,所以:“因为你勾起我的同情心,而小珊却没有,如此而已。”

“我当时的处境绝没有她十分之一凄惨。”凡莉嘉显然不对梁图真的答复感到满意:“学长,请问你的同情心是以何种层面作为衡量标准?”

怎么你问不完的是不是?自己都已经表态的那么清楚,还想要怎么样:“够了!凡莉嘉,真的够了,我想做我就作,我不想做就不作,可能受外力影响,也可能发乎由衷,就只是那样而已。”

“学长,我相信你一定有你的理由!”

“你把事情想的太复杂了,并不是每一个决定,都需要理由。”

谈话至此,虽然并未表现在冰丽的容颜上,但凡莉嘉心头一阵激动,心湖翻腾不已。变了,学长变了,大幅度修正了待人处世,没有之前的矛盾,更不再事事包容,尽管没有成为更具攻击力,但却绝对的不可侵犯,是什么让他如此?以他的力量,还有什么能刺激他?

其实……并没有什么,因为,什么……都影响不了麒麟嫡裔。

梁图真的态度之所以转变若斯,究理,正是因为他拥有超绝力量以及无上地位,当屏除一切世俗的人际关系和嗔痴纠葛之后,单纯男子所剩下的,就只有里米特的与世无争,还有自由导师该具备的魂导师自觉。

这一次的事件足以让宇宙倾灭,不知怎么着,无谓宇宙洪荒天地玄黄的梁图真,注意到了那可怕的后果,如果一切都覆灭了───晓蕾也会死。凭借着这直接了当的附加可能,他终于拨开了那些来自于凡莉嘉的让人以决策之多余思绪,进而想起身为魂导师,该为各个层面考量的本分。而还有更重要的一点是,他知道,自己将可以影响凡莉嘉最后的动向。

“有一件事必须告诉你,我……没有办法让活死人升天,以你的智能,七天后的现在固执意气已经过去,听到我这么说,应能够清楚,无论如何,我们这一边谁也帮不了小珊,这样子,你……还要坚持原先的立场吗?”

听着学长的笃定言词,凡莉嘉原本明媚灵动的双眸,顿时间黯淡。这样吗……

自己真的无法具备帮助小珊的能耐吗?就算夺回了小珊,也无能让她循正常管道往赴冥界,在这样的基础下,如果还一昧为了自己的正义而夺回小珊,的确,那不仅害到小珊,更会害了无数无辜生命。

“一起等待吧!我知道你很难放弃,所以不如学学我,让那两个小子的成败代替自己最后的挣扎,你的所有不甘,就寄托给他们吧!”

凡莉嘉平静的道:“也只能这样了……学长,原来这就是你不让我们找到曼丘浩瀚的原因,您以大局为重的考量,令凡莉嘉汗颜。”

原本想说自己并不在乎大局,但后来想想,让她这样误解也没什么不好,梁图真作作样子点点头,忽然想起一事:“对了!学妹,你的名字是语默对不对?”

“是的。”

“那很适合你。”

看着梁图真宽大的背影,张语默露了个难得的微笑。

※※※※※

“吵死了!不敢以真面目见人的家伙,你吼屁啊!”

在不知提高多少次音量之后,大军终于回应了嗓子快叫哑了的除灵师,虽然那回应并不友善,但脸上戴着盖去半张脸的遮光墨镜的曼丘浩瀚不以为意,嘴上挂出笑容:“对于打扰了两位的沟通,本人致以万分歉意,但不知两位有没有注意到,这是个私人的地方,如果两位没有别的事的话,外面空气好地方又大,那边有门,两位慢走。”

这么一来,发色金银相闲的不良少年倒是想起,自己似乎不是来吵架的:“不行,我还不能走,我来这里有事。”

“那么请说,本人愿闻其详。”

没有直接说,大军答非所问的赞道:“哇!你的修养真好,刚才对你那么凶,你还愿意帮我。”

“哪里里,本人从事服务业。”

“服务业?哪里一行?”不良少年的注意焦点很容易被转移。

“趋吉避凶、开光点睛、卜筮问米、收惊改运、以及风水堪舆我是样样皆精,不过最主要的业务呢!还是处理阴阳纠纷还有妖魔作乱。”

“他到底是作什么的?”没听怎么明白,大军向克巳发问,而后者白了他一眼,一字一语答道:“除·灵·师。”

“除灵师?这三个字好耳熟啊……”想了约十秒,大军惊呼一声,向前指着自称是除灵师的遮阳镜男说道:“你难道就是曼丘浩瀚?”

“正是区区,本人在城中有个办事处……”说着便要拿出名片,但发色金银相间的不良少年肯定不会想要,因为瞬息之间。他已经拔起深深插入地板中的焚海戟,戟锋指向除灵师面门:“就是你这个王八蛋,把小珊给我交出来,否则让你下地狱去开分公司。”

先前被白亚哥拿枪对着,现在又被这小子拿戟堵着,今天自己是否与长形兵器犯冲呢?曼丘浩瀚收回刚拿出的名片,面不改色的讲道:“如果两位是为了活死人而来,那真的太可惜了。”

“可惜什么?”克巳问道。

“可惜年纪轻轻,就要死在我手上。”往风衣内里一抄,曼丘浩瀚手里多了张黄符:“五丁都司,谬思烟雾弹,敕!”

随着真言念出,啪哩一声!黄符消散,十支大小、形状与粉笔都一模一样的白条物体掉落地面,与地板接触时衍散出大量白茫茫烟雾,曼丘浩瀚躲入其中,两名少年别说阻止,转眼间烟雾填满整个室内空间,他们什么都看不见。

克巳小声的说道:“过来跟我背对背,免得我们两个先打起来。”这是在视线不明时,一人以上的团体都会采取的战术。

“不要,碰到你的背,我的背会烂掉。”大军断然拒绝。

“这不是耍脾气的时候,低能的野蛮人,你不晓得曼丘浩瀚是多么厉害的角色,他是顶尖的除灵师啊!”拓旡族的资料库里,不只收录太古遗族的高手,连极为少数的人类强者也有记载。

“不要就是不要,一个人类能强到什么程………”感觉到一阵晕眩,不良少年看见眼前的白雾似乎不住的变化出景象:“……怎么回事,我的头好怪,咦!

怎么有海滩,这不是白沙湾吗?啊!彤彤!是彤彤耶!不要走,彤彤等我……”

听到大军彷如梦呓般的自言自语,俊秀的日本少年立时明白了这阵烟雾有古怪,会令人生出幻觉。自己从小被训练到了一个器官被蔽的环境时,首先要闭住呼吸,没有吸入烟雾因此没事,而从来都没被人要求过的大军,粗心大意,中标是理所当然:“这个笨蛋。”

但也不能任由他沉沦,现在自己与他可以算是相依为命,由大军发出的妄声,推测出他确切的位置,运起斗气,克巳一掌拍出,胆大心细,果然拍中大军背部,接着发劲,将能使人神轻气爽的沁凉能量打了进去。

不良少年登时受用:“唔……怎么回事……小白脸!你干吗摸我!?”

“闭上嘴,蠢货,暂时不要呼吸,这些烟参杂药物,会让白痴的你更加智缺。数到三跟我一起发劲,爆发气场吹散这些烟。”

由于感觉到真有那么一回事,大军稀奇地乖乖噤声,配合小日本指令行事,一齐催发高层次斗气掀起气流乱卷,让室内能见度回复正常。从头到尾慢丘浩瀚都没有偷袭过,他白白糟蹋了大好形势吗?不!在这段不长的时间里,他仔细的分析了两名少年的能耐。

难怪觉得这么眼熟,原来是那天施展追魄召缉令时,与凡莉嘉站在一起的少年啊!真是失策,怎么就漏算了这些人!

辨识:跋厉族兽人※相关资料:阿姆雷特,焚海戟拥有者※威胁可能:炎皇密、焚海十三式※防御可能:百分之七十※破坏可能:九级以上斗气※其它可能:评价头脑简单※总结胜算:百分之七十六。

辨识:拓旡族兽人※相关资料:菲亚斯、滔天叉拥有者※威胁可能:月引浪典籍、滔天十三式、兽牙※防御可能:百分之八十※破坏可能:十级以上斗气※其它可能:评价卓越※总结胜算:百分之六十一。

探测镜镜面不停蹄的显印出两名少年的战力数据,慢丘浩瀚在脑海中精确评估。来头不小,两名少年都是十大神兵的拥有者,头发染色的这个是阿姆雷特,多话又不懂礼貌,美少年是菲亚斯,沉着机警,谁高谁下一见分明,至于战略,便以己之上攻彼之下吧!

趁烟雾还未散尽的那当下,曼丘家的首席除灵师先暗地里在地板扔滚一物,然后大声呼喊:“不是要送我下地狱吗?来呀!”

看见除灵师的身影,大军鲁莽,想也没想的便攻去,克巳心思细密,看出曼丘浩瀚是刻意声张,多半有所诡计,但克巳出击的动作也没慢大军半步,因为他晓得,以曼丘浩瀚工于布局的名声,处于被动很危险,抢回主动让他手忙脚乱,才是打倒他正确的途径。

几乎是齐肩并上,两名少年首次通力合作,克巳讲道:“不要离他太近,在这儿发招就行了,他是在引我们过去。”大军点头站定,在焚海戟的戟尖凝出一颗火球,而克巳则手运纵放奔流。

当两名少年斗气运集要隔空出招时,曼丘浩瀚的声音再响:“五丁都司,银弹冲锋枪,敕!”

哒哒哒哒哒哒哒────!

一颗颗长约三公分,实心没有填充火药的纯银子弹,以每秒钟四发的速度朝两名少年扫射,吓得两名少年赶紧用手头能量护身,大军将火球化成火幕,挡住子弹的同时并且缓慢溶掉子弹,克巳将水流缠绕在手掌上,配合斗气将扫来的银弹拍开。

射了一阵,本来银弹的扫势是大范围的,不过骤然间,全部都集中射往俊秀的日本少年。心知无法持续挡开大量的高速火力银弹,克巳开始闪身躲藏,但无论他避往哪里边,似乎曼丘浩瀚有意,枪林弹雨就是缠着他。

喀!集中心神闪躲银弹的克巳,感觉脚下踩破了什么,心下暗叫不好,对方用扫射将自己逼到这里,必是作了安排。接着他闻到一股异香,正想跃起抽身的时候,小腿被一条粉红色的触手缠住,然后数十条同样的触手如鞭挥上来,缚住他的全身。低下头观视,他看见自己的脚下踩着一个丑恶的粉红色肉团,大小与卡车的轮胎差不多,有一颗大眼,身上长着三十只以上的触手。

被这东西抓住实在令人想吐,克巳准备运劲脱身,一桩可怕状况却发生,缠在他身上那些数不清的触手,不只缚着他,触手末端更游移滑动,见洞就钻,耳、鼻、口、甚至肛门都不放过。人说少女敏感,其实少年更敏感,俊秀的少年何时受过这等待遇,一时竟无法聚力还击。

“好好享受淫兽的滋味吧!哈哈哈。”狂笑着,曼丘浩瀚分秒必争的攻向欧大军,同时应付两人一定费工夫,任谁都会选择各个击破,先用“玄牝蛊”制住两名少年中修为较高的菲亚斯,然后在最短的时间里,摆平修为较低的阿姆雷特,这,便形成了所谓上驷对下驷的战略。

“你这算什么名除灵师,居然拿那种低级的东西出来欺负人!”

夷然无惧的挥戟,运足九级斗气,灼龙牙突正面迎接曼丘浩瀚,后者两手空空,当然不敢撄其锋,所以扔出法器:“五丁都司,宙斯独钴杵,敕!”

轻视独钴杵那很普通的黄铜造型,大军便有把握,在十秒之内将独钴杵炼化,但当两者交锋的时候,不良少年却连五秒钟都捱不到。因为那根独钴杵原来是根电击棒,数千伏特的高压电通过焚海戟的戟身传导至一双肉掌,大军整个人被电的抛戟倒地,躺着抽蓄,而独钴杵,才刚变焦黑而已。

“阿姆雷特───!”

大军的倒地带给了克巳激愤,让他终于能够发动斗气,澎湃力场自他身体的每一个部分飙扬,超过十级的斗气把恼人的淫兽挤压到爆。

在那团粉红色的烂肉上践了两脚,俊秀的少年冷冷望向曼丘浩瀚:“你得为你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没有人可以这样侮辱岛田家的一份子。”岛田家的家训,也就是标准的武士道,可杀不可辱,除灵师以淫兽对付他的作为,让他感觉到深刻的被侵犯,以及绝对的不被尊重。

毫无保留的运作斗气吸汲水分子,克巳让室内空气顿时变的潮湿,白皙的双掌如同打太极拳那般在胸前大幅度盘朔,至柔的动作行云流水,六颗浑圆的水球渐渐在掌间成形,怒海波动!

“那就要看你能够让我付出多少代价,我是从不会赖账的,五丁都司,摩利支天伞,敕!”

召唤出一把足以遮住自己挺拔身躯大部分面积的大伞,曼丘浩瀚顶着伞向前推进,当水球砸上伞面的时候,怒海波动竟没有炸裂,纷纷弹往他方,将这个原本只屋顶有洞的豪宅别墅,再开出好多通风口。

接着转守为攻,曼丘浩瀚瞬间杀到俊秀少年面前,摩利支天伞狂旋,大车轮疾转般切向克巳。不挡不避,克巳急运滔天十三式之“瀑漏渊薮”,这一招与焚海十三式中的瞬炎窒杀同类型,能在瞬间改变环境造成敌人不适,差别在于后者是燃烧空气,而前者则能改变引力。

一时之间力场混乱,曼丘浩瀚难以抗拒的转偏摩利支天伞,连俊秀少年的衣衫都没有擦到。此时除灵师中门大露,克巳把握良机,蓄满十级以上斗气的直拳打击他的腹部,在千均一发之际,曼丘浩瀚弃伞,撩起帅气的风衣及时护身,蓬!的一声,俊秀少年只打到风衣。但饶是如此,浑厚的劲道仍是把除灵师击的向后退。

原来如此……果然功力和智能超出刚才那不懂礼貌的小子些许!看来道具无法应付的了他,自己必须拿出更确实的战斗方式。脑中一个思绪,命令电脑开动灵能增幅,没有斗气和奇异荣耀的他,想与兽人做肉搏战,就必须仰赖暂时性的机器辅助,力量增幅的有效时限不长,顶多半分钟而已,否则身体会承受不了,所以一但动用了灵能增幅,他就不能失手。

十方辟易玄监“判吉凶”

朴实无华的直拳捣出,虽然没有之前那些道具的璀璨,但克巳就感觉这拳有一击必杀的气势,心中凛然,双拳同时挥出,就在两人即将拳拳相接的时候,曼丘浩瀚陡然变招,拳化为爪:“乱阴阳。”

克巳不认为对方出爪,自己便会更加不利,不理这突如其来的转变,仍维持双龙出海的架势,然后拳爪终于碰撞,克巳登时暗叫不妙,对方的爪力虚虚恍恍,完全没有着力的感觉,以最快的速度收拳,但已经来不及,他双拳象是被铐上了手铐,紧紧的被乱阴阳所放出如韧丝般的气劲绑住。

克巳大骇的时候,也就是曼丘浩瀚回身再变招的时候,时机抓的妙至毫颠:

“断生死!”一记手刀切在俊秀少年白皙的咽喉,连续三招衔接无碍,极尽演算之能事,克巳暗叫厉害,随即眼前一黑失去了知觉。

关掉灵能增幅,曼丘浩瀚抄出两张黄符:“真是太可惜了,大好的未来就此葬送,谁叫你们要来抢活死人呢?年纪小小贪念这么重,修为又这么高,留着日后也是危害人世,别怨我。”

语毕火灵符就要出手,但有个人却不会允许他这么做:“那样的处罚就太过了吧!烦请大师住手。”单纯的男子从屋顶的破洞跳入说道。

怎么又出现不认识的家伙,曼丘浩瀚顿感头痛,看这名男子的模样,相貌勉强及格过得去,身材高大却没有半点杀气,整个人不怎么够力的样子,能耐大概还没有躺在地上的两个少年高强。奇怪探测镜怎么没有半点反应,曼丘浩瀚强行命令电脑估算,毕竟这是他的战斗方式,结果,相当惊人……

辨识:不明。

性质:非人。

威胁可能:无从得知。

防御可能:百分之三千。

破坏可能:百分之三千。

其它可能:无限。

总结胜算:负无限。

以上探测值与以往记录有显着差异,仅供参考。

“负无限!?”至此,曼丘浩瀚才知道何以探测镜迟迟没有动作,原来竟是连电脑本身都怀疑推算结果的可靠性,脸上一直挂着的笑容崩溃,曼丘浩瀚难以致信的叫道:“怎、怎么会有这种混帐事,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第五卷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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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语:

结束的好像不太完整,那是篇幅的缘故,所以下一集继续;可喜的是,我终于把ㄆㄨㄣ文化加入小说中,希望能带动潮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