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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绘  画

《《美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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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最显眼的颜色来画,他们在性格上,在全部仪表和表情方 式上,都要显得比次要的人物较为宏伟,次要的人物只宜用 复合的颜色去画。在自然风景里,纯粹的基本颜色的这种鲜 明的对立就用得较少。但是在人物占主位,特别是在服装占 住绝大部分地位的场面里,用上述那些较单纯的颜色也还是 恰当的。在这种情况下,场面是由精神世界里取来的;其中 无机物或自然环境应该显得比较抽象,不应照原状和盘托出, 不应显出它在孤立时所起的作用,所以自然风景的复杂的色 调以及它的富于细微差异的驳杂性用在这里就不很适宜。一 般说来,用作人类活动的场面,自然风景比不上一间房子或 一般建筑物那样完全适合,因为在露天里发生的情境在大体 上照例不适合使全部内心生活作为本质的东西而显现出来的 那些行动。但是如果把人表现在自然界里,那自然界也应只 作为单纯的环境而发生效力。在这种表现里,如上文所说的, 鲜明的颜色是特别用得着的,不过用起来要有胆量和魄力。甜 美的,性格模糊的,柔媚悦人的面孔并不宜于用鲜明的颜色。 面相方面的这种软弱的表情和苍白化(从画家孟斯 ① 以来,人 们把这看作理想的)如果用鲜明的颜色去表现,就会显得颓 唐委靡。最近在我们德国人中间,已成为时髦的是平板无味 的软弱的面孔装模作样,现出特别秀美悦人的,简朴的或宏 伟的姿态。这种内在精神性格方面的漫无意义就导致颜色和 色调方面的漫无意义,因此,一切颜色都变得模糊不清,苍 白无力,一切细节都摆出,没有什么东西得到正当的突出。这

① 孟斯 (Mengs,1728—1779)德国画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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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9 2 第三卷 (上) 各门艺术的体系

当然也是一种颜色的谐和,往往很甜美,很能讨人宠爱,但 是漫无意义。在与此类似的意义下,歌德在翻译狄德罗的 《画论》后所加的评论说过这一段话:“没有人承认一种软弱 的着色比起一种强烈的着色较易调配得谐和;但是如果着色 是强烈的,如果各种颜色都显得生动鲜明,眼睛当然就会更 生动地感觉到谐和与不谐和的效果。反之,如果使各种颜色 软化,在绘画里某些地方用明亮的色调,某些地方用混合的 色调,另外一些地方又用昏浊的色调,人们就当然看不出这 幅画究竟是谐和的还是不谐和的;无论如何,人们都会说,它 是无力的,无意义的。”

但是达到的颜色的谐和,在着色方面并不算是达到了一 切;要达到完满的效果,我们还要考虑到·第·三·点,即一些其 它因素。在这里我只准备提到所谓·空·气·透·视

①,·肉·色以及选用

色彩的·魔·术这三个因素。

线形透视首先只涉及物体的线条和人眼的远近距离所产 生的差异。不过·形·体的这种改变和缩小并不是绘画所要摹仿 的唯一因素。在现实界里一切事物都由于空气 (对象与对象 之间的空气,乃至同一对象的不同部分之间的空气)而产生 着色方面的差异。正是这种仿佛随距离渐远而渐蒸发掉的色 调形成了空气透视,因为通过·空·气·透·视,所描绘的各对象部 分地在它们的轮廓形态上,部分地在它们的明暗和着色上,受 到了改变。人们通常以为凡是处在前景的离眼睛最近的东西

① 用大小差别表示远近距离,叫做“线形透视”,用浓淡差别表示远近距离, 叫做 “空气透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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