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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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把人和自然的世界和神完全割裂开来,在意识里一切事物 都只有一种散文式 (枯燥)的秩序。这种世界观,特别是当 它表现为神话和仙界故事的时候,很难避免一种危险:就是 把外在环境中一些绝对偶然的无足轻重的现象,即只是作为 人的活动场所和展现人物性格的机缘才摆在那里的一些现 象,都解释为具有神奇意义的,没有任何根据和理由。这就 使普遍生效的因果律遭到破坏,而各种环境的这种散文式的 因果锁链中许多环节本来无法联系在一起,却一霎就结合在 一起而成了统一体,这种结合丝毫没有必然性和内在的理性。 所以这种表现方式,就象在《天方夜谈》故事中往往发生的 那样,显得只是一种幻想的游戏,凭这类虚构把本来不可置 信的东西表现成为可能发生而且实际发生过的。
在这方面,希腊史诗也处在一种恰到好处的中间地位,因 为按照它的基本观点,它使天神们与英雄和人们都有并行不 悖的独立个性的力量和自由。 ①
3c)我前已指出史诗中神的世界有一点值得注意,那就是
·原·始史诗和后世·人·工·造·作的史诗之间的矛盾对立。这种差别 在荷马和维吉尔两人作品中最为突出。荷马史诗所自出的那 个文化教养阶段和题材本身还处在很好的和谐状态;而维吉 尔的作品里每一行诗都令人想起诗人的观照方式和他所描绘 的世界完全脱节了,其中神们尤其没有新鲜的生命。他们不
① 这一节说明史诗事迹应表现出人和神交织在一起而同时保持各自的独 立自由,希腊史诗做到了这一点。印度史诗把人降到全凭神力操纵的地位。基督 教和伊斯兰教的神都是抽象概念的人格化,相信奇迹,破坏了普遍有效的因果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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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5 1 第三卷 (下) 各门艺术的体系 (续)
是过着自己的生活,不能使人相信他们确实存在,而是一些 单纯的虚构和外在手段,无论是诗人自己还是听众,都不能 认真对待他们,尽管诗人给人一种他在认真的假象。在维吉 尔的全部史诗里,始终都是由一种寻常的日光照耀着,古老 的传说,英雄故事,诗中仙境气氛,都以散文式的明白晓畅 地出现在明确的知解力所定的框框里。《伊涅意特》这部史诗 正象李维写的《罗马史》一样 ① ,其中古代的国王和执政们发 表演说,气派正和李维时代的演说家在罗马广场上或是在修 词家的学校里一样。在保存古老传说的时候,例如阿格里巴 ② 的胃的寓言那一个穿插保存了古代的修词风格,与全书其它 部分却不伦不类。但是在荷马史诗里,神们却飘荡在诗与现 实之间的神奇光辉里。他们离我们的观念既不太远,我们还 可以把他们想像成为和日常现实人物一样具有完整的形像, 同时他们的形状也还不太明确,看起来又不象现实生活中的 人物。他们所作所为也可以按照凡人在行动时的内心动机去 解释,所以能使人相信他们也和凡人一样根据实体性的意旨 去行事。在这一点上诗人是在认真对待他们的,但是在描绘 神们的形状和外在实际情况时,却露出一种暗讽态度。古代 人好象也相信神们所显现的这种外在形状只是一种艺术创 作,通过诗人才获得它的实际意义。神们凭这种凡人的新鲜 爽朗的外貌,才显得近乎人情,合乎自然,正是在这里可以
李维 (Li-Vis,公元前59— 公元后17),他的《罗马史》从罗马建国写 起,所以与维吉尔的史诗有些联系。
② 原注:见 《罗马史》卷二,第三十二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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