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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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怀疑。他们同时却显得具有一种好象较高明的性格,对投 生其中的那种有限生存并不认真重视,超然于有限生存之上, 渺视一切挫折和失败,保持着坚定的安全感。亚理斯陀芬让 我们看到的正是这种精神上的绝对自由,这种随遇而安,逍 遥自在的态度,这种主体方面爽朗心情的世界。凡是没有读 过亚理斯陀芬的人就很难懂得人怎能那样轻松愉快。
这种喜剧的题材范围并不必限于对立的伦理,宗教和艺 术的领域;古希腊喜剧固然都谨守这些客观的实体性的范围, 但是人物的主观任意性,一般情况的乖讹和颠倒错乱,却使 本来好象是为追求某种较高旨趣而发出的动作归于失败了。 在这方面亚理斯陀芬展现了丰富恰当的材料,有些是关于希 腊诸神的,有些是关于雅典人民的。实际上对神加以人格化, 使神具有凡人的个性。这种表现方式及其具体细节就根本不 符合神的崇高性格及其意义,因为神并不是凡人,本来没有 凡人所有的那些特殊面貌,现在却把这些特殊面强加于神,这 就变成空洞妄诞的描绘了。但是亚理斯陀芬所特别爱嘲笑的 还是雅典公民的愚蠢,演说家和政治家的暴戾,战争的荒谬, 特别是毫不留情地嘲笑他里庇德斯在悲剧中所倡导的革新倾 向。在这些方面他所用的方式都最滑稽而同时却有最深刻的 思致。对体现这些宏伟喜剧内容的人物,他一开始介绍他们, 就用无穷无尽的幻想和幽默,把他们描写成为傻瓜,使人一 看到就知道这种人干不出什么聪明事来。斯屈列什亚德 ① 就
① 斯屈列什亚德(Strepsiades)是亚理斯陀芬的喜刷《云》里一个主角。这 部喜剧把苏格拉第作为一个诡辩家而加以嘲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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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4 3 第三卷 (下) 各门艺术的体系 (续)
是这样一个傻瓜,为着要逃债,他去请教哲学家;苏格拉第 也是这样角色,他竟接受这个逃债户和他的儿子当学生;酒 神也是如此,诗人派他下阴曹地府去找出一个真正的悲剧作 家把他带回人间 ① ;克里安和希腊的男男女女也都是些傻瓜, 他们要从深井里把和平女神捞上来 ② ,如此等等。这些人物使 我听到的一个基调就是他们愈显得没有能力去实现他们在着 手进行的事,也就愈坚信自己有这种能力。傻瓜们都是那样 天真的傻瓜,就连在有点头脑时,也要露出一点动机与效果 的矛盾,他们都有一种自信,不管客观情况怎样,他们的那 股自信心都永不会消失。这简直是奥林波斯山峰上的神们的 欢笑的福慧状态,永远不起波澜的平和心境,移置到这种人 物胸腑中,于是万事大吉了。在塑造这些人物中,亚理斯陀 芬却从来不是一个冷酷的恶意的嘲弄者,而是一位具有丰富 精神修养的卓越的雅典公民,真正的爱国者,真心真意地关 心雅典的福利。所以他在喜剧中彻底揭露的,象上文已经说 过的,并不是宗教和伦理的东西,而是把极端的乖讹荒谬打 扮成具有实体性力量的假像,表现出一些根本没有什么真正 实在货色的外形和个别现象;所以这种人物所暴露的都是赤 裸裸的主体方面的游戏。在揭示诸神即政治和伦理生活的真 正本质与应当实现这种本质内容的雅典公民的主体性之间的
见亚理斯陀芬的喜剧《群蛙》,酒神闯进了阴曹地府,要找一个真正的悲 剧诗人带回人间,埃斯库洛勒斯和欧锐庇德斯争着要当选,前者得胜。
② 见亚理斯陀芬的喜剧《和平》,雅典和斯巴达久战不休,一个农民骑甲壳 虫上天,去找和平女神,听说她被战神沉到深井里去了,便组织人去捞,居然捞 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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