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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第20章故人

《《悍卒》》

手里拿着单良开出的药单我直摇头,除了一大堆我看不懂的药名外还有三两以上的人参每天一根,单良说的明白,小豆子的伤太重,而且还耽误了,只能靠着人参吊命,还好有个金马驹子坐底,不然有俩月我们也得和老钱一样要饭去,揣了那药单出店房时秦朗也跟了出来,我回头道:“不用你跟着,买药的事我自己办就行。”

秦朗摇了摇头道:“你说钱大哥是不是把胆子吓破了?怎么还不让我们去出气呢?还说要等大伙都来了才能动手,有这个必要吗?”

我笑了笑道:“你太小瞧老钱了,咱们当兵的烂命一条,有什么可怕的?老钱的话是告诉我们,要么就别动手,要动手就一个都别留,凭我们三个做掉他们的首领应该没问题,可那些手下人呢?四散之后又该怎么找?放过这些人今后他们不还是作恶吗?而且这里冷还在他们手里,不把这个查清楚咱们又如何能放得开手脚。”

这个镇子实在是太小了,想买的20几味药中竟有多一半都没有,没办法下我和秦朗只能再去于阗城,这里的药倒是真全,价钱也贵的要死,我为了让他们少算些,一咬牙就买了二十天的量,算完钱出门时我和秦朗的脸都白了,好家伙,这些钱够个殷实之家一年之用得了。

此时已到了饭口,我俩的肚子也饿了,因为图省几个钱,所以只找了个买胡饼肉汤的小摊子充饥,哪知才吃了几口,我的耳边就听到有极熟悉的语声传来,说的什么我完全没听懂,但那声调,却让我瞬间狂怒。

我此刻全身都在剧颤,连眼角唇边,都在不停的抽搐,是他,好杀才,我可算找到你了,狂怒中我挺身站起寻声看去,身前的桌子和腿下的长凳也被我撞的轰然一声翻倒在地,此时那人已走到了我的身旁,见到是我也是全身剧震。我此时忽然失声狂笑,但笑声却有如夜鸨狼嗥,直笑了良久,才颤抖着手指咬牙对那人道:“长安大侠,史。万。宝,我找的你好苦啊。”

史万宝此时脸上也是一阵急颤,仔细的看了我一阵后冷笑道:“原来是燕兄弟呀,一别多年,燕兄弟可安好?”

我手按刀柄惨笑道:“多谢史兄挂记,姓燕的也无时无刻不在想念史兄呢。”

史万宝哼了一声道:“你该感激我的,若罗贤弟不死。又哪能轮到你走马上任当了大将军,我这做哥哥的也算对你不薄了。”

我听得发欲冲冠,脑袋中的血管都在嘣嘣作响,狠啐了他一口后怒喝道:“你放屁,我姓燕的虽然不才,但也行得正走得直,岂会与你这廉耻俱无猪狗不如的杀才相提并论,老天有眼。今天罗大哥和陈将军的血仇,3000多条兄弟的命,总算能讨回来了。”

大吼一声我正要抽刀上前拼命,没想到此时却有人把我的手按住了,接着只听秦朗在我耳边低低的道:“此时不可,咱们要马上退走才成。”

经他一说我才看清楚,原来不知何时已有十几个人将我们包围了,史万宝的身旁也有两个人以分成夹角站在我和秦朗两侧,这情景顿时让我冷静了下来。吃过多少亏都没记性,怎么就没控制住自己呢,见到史万宝就把什么都忘了。自己这条烂命倒没什么,秦朗要是也出了事该怎么办?

围住我们的十几个人已慢慢的抽出了兵刃一直在围观的人群也都纷纷四散,我手按刀柄狠狠地看着围住我们的这些人,心头却在不住的打着鼓,能看出,十几个人中大部分都是只会点三脚猫功夫的村汉,只有那两个一左一右夹定我们的,才是真正的高手,还有就是面前的这个史万宝,早就听说他的武功很高,现在见他那手搭剑柄一丝不乱的架势,显然更是个高手的做派,看来今天是遇到大麻烦了。

不能先让他们出手,这样我们就没机会了,正盘算着要先向谁下手时忽听身后有悠扬的驼铃之声传来,接着,就见一头雄峻高大的单峰骆驼,停在了我的身旁,也不知怎么,不用抬头看我就知道了那骆驼背上的是轻轻,我狂喜,但心中却更加紧张,虽说轻轻是强助,但有她在身旁我反倒感觉放不开手脚,轻轻就生活在这西域之地,此举会不会给她找来祸事呀?

史万宝见到轻轻后眉头微皱,向她拱了拱手后恭恭敬敬的道:“这二人与史某有些私事要解决。还请姑娘不要插手此事,等此间的事一完,我定然亲自上门去拜望姑娘。”

轻轻没说话,史万宝冷然一笑道:“看来姑娘是管定这件事了,此举无异于与我姓史的结仇,还望姑娘想清楚为好。”

耳边只听一阵轻响后,那支我无比熟悉的漆黑长枪,已被轻轻合在掌中,那十几个人见此情景都怒吼着想冲上来,史万宝向他们打了个手势后咬牙笑道:“既然姑娘决心已下,那史某就卖个面子给你,咱们后会有期。”说完略一点头后带着冷笑拔腿而去。

看来轻轻在此地的实力也不小,不然那史万宝是绝不会让步的,可此事过后他与轻轻的这道梁子也算结下了,此人心毒手狠诡计多端,不赶快想办法弄死今后她就有大麻烦了。

目送着史万宝离去我皱眉不语,身边的秦朗碰了碰我低声道:“别傻愣着,快谢谢这位姑娘啊。”

要谢吗?秦朗的这句话让我心中重重一疼,已到了唇边的感谢之词终在嘴边转了几转又咽了回去,轻轻并没看我,只是调过骆驼头淡淡道:“跟我来,我送你们出城。”

跟着轻轻的身后我有些恍惚,大黑马逢遇旧主在不住的嘶鸣,轻轻回头看了看它,一丝温暖的笑意,也从她的唇边露出,我心中酸楚,此时忽然觉得,自己要是这匹马该多好啊,这样就能永远待在她身边了。秦朗在看着我,满面的狐疑,看来他也看出此时的情况很微妙了。

来到城外轻轻停下了,我深吸了口气,将大黑马的缰绳递给她到:“拿回去吧,我该把它还给你了。”

轻轻没有来接,而是摇了摇头道:“他们的势力很大,没有马,你们是逃不出去的。”

我咬牙,将缰绳闩在骆驼的后跨皮带上道:“我不逃,不杀了那史万宝我那也不去,我们还有个人在这里被抓,我还要查一查这件事,他叫秦朗,是营中的一个兄弟,你将他带到骆驼营去吧,老钱和另外两个兄弟也在那里,不过身上有伤,如果你得便,就护着他们点。”

秦朗此时欲言又止,轻轻叹了口气道:“原来你还在当兵啊,你就算与那史万宝有仇,现在势单力孤,也不是报还的时候,何况钱大哥还有伤在身,还是这样吧,你们随我走,我带你们去部落中先将伤养好,再帮你们打听下那个被抓之人的下落,然后你们再做打算。”

这才是好主意,可我竟然觉得接受不了,老钱他们去行,我怎么办?难道还想去看轻轻与那个男人的亲密?我怕呀,真怕自己控制不住一刀捅了那男人,那样,就又铸成大错了。

秦朗见我半天没出声忙道:“这位姐姐,我们老大他……他有时死心眼,所以您千万莫怪,姑娘若肯收留我们那真是太好了,我多谢姑娘,多谢姑娘。”轻轻向秦朗微微一笑道:“你无须客气的,咱们走吧。”

悍卒第三卷第21章死斗1

轻轻的出现让老钱和单良全都大吃了一惊,特别是老钱,根本就不知道轻轻还在世上,见到轻轻时的那份狂喜简直让人落泪,轻轻也很高兴,几乎是旁若无人的再与老钱说话,看着他俩那亲密的表情又让我嫉妒的要死,可却又无可奈何,只得闷头收拾着应用的东西。

用来载老钱和小豆子的大车是单良花了五两银子买来的,我也无心研究这个价钱是贵还是便宜,装上车后就跟着轻轻向茫茫的大漠进发。

轻轻要去的是哪我没有问,只是跟在她的身后向前走着,几天来的沙漠行走,让我看出轻轻对这里极为熟悉,每一处水源,每一处绿洲,都仿佛载她心中一般了如指掌,坐在马车上的老钱此时精神大好,趁着轻轻在前时和我偷着道:“你怎么了?我看这情形有点不对头啊,从前你可是像见了血的苍蝇般围着她转的啊,现在怎么了?接着转去呀。”

我苦笑着道:“不能再转了,她……已在这里安家了。”

老钱愕然,隔了好久才道:“你没看错?”

我无奈道:“不光是我,连单良都看到了,你说还能有错吗?”

老钱摇头道:“你是当局者迷,单良那小子不当局也迷,是个光有一身好功夫的二傻子,你别急,真的假不了,假的他也真不了,还是哥哥找机会帮你探一下吧,不过你也要有个准备,这么多年过去了,就算轻轻真跟了别人你也不能犯疯。”

我叹了口气道:“这个准备我早就有了,其实你问不问又能怎么样呢?我觉得她变了,陌生的让我吃惊。”

老钱盯了我几眼后冷哼道:“她变没变我没看出来,但我知道你变了,自从当完那将军回来后你就变了。变的多疑,变的胆小,像个大号王八一样爱夹着脑袋做人,一点也没有从前那股子虎劲,现在我到不担心她,而是担心你,就你现在的德行别说配轻轻,就是配从前咱们营中那个一顿吃半扇猪的二丫蛋都不值。”

我被他气的眼中直冒金星。居然将我看的如此不堪,我是变得不像从前了,但也没像他嘴里说地那样惨啊,想反唇相讥,却又无论如何都没那个心情,就在此时。走在最前面的轻轻却勒住骆驼站在一片沙丘上不动了。

除了老钱和那至今都没醒的小豆子外,我们所有人都赶到了轻轻的身边,此时的轻轻面上惨白一片,口中那细碎的贝齿也紧紧的咬住了下唇,我顺着她的目光一看。只见前面不远处就是一片绿洲,绿洲地中心是几百座牛皮大帐,可是其中有很多,都已被烧成了灰烬,很多牧人打扮的男女正在默默的收拾着什么,而营地是一角,却摆着几十具血肉模糊的尸体。

轻轻已催着骆驼跑下了沙丘,我们也赶忙驾着大车跟了上去。那些牧民打扮的人有老有少只是不见有青壮年的男女,这些人见轻轻赶来都纷纷赶到她身边向她哭诉,他们的话我不懂,但那悲痛的表情,却让我也感到了深深的哀伤,此时的轻轻已经大怒,我从没见过她这样,那双岱如远山的秀眉已紧紧地绞到了一起,满头的银丝无风自动。连唇边的肌肉,都在微微的颤着,我大惊。到底出了什么事?得知柳先生故去后轻轻的表情是个什么样我没见过,但想来也不过如此了。

不多时轻轻已转回到车前。老钱见她过来赶忙问道:“出什么事了?”

轻轻并没答他,而是紧缩着眉头对我道:“你,快跟我走。”

她的话对我来说无异于一道圣旨,我赶忙拉过一头骆驼就跟了上去,身后只听老钱喝骂单良和秦朗道:“你俩还站着看什么?快跟着去呀,关键时候怎么还犯上傻了?”

随着轻轻冲进那茫茫沙海后我连问了她几声到底出了什么事,可是轻轻却只是不回答,没办法下我们三个人也只能带着一肚子的问题跟着跑,跑出近三个时辰后天色逐渐暗了下来,胯下的骆驼已跑地通身是汗,但她却仿佛根本不知道般的仍在拼命催着它们。

轻轻的状态有些失常,这可是我从来都没见过的,一直以来我都认为,轻轻要远比我冷静的多,从前的兄弟们打趣时也说过,我是一条见谁咬谁的疯狗,轻轻却是一只隐藏在高高的树冠上的豹子,即使在最危急地时候,也有准确的判断力,可是现在的她,却让我太担心了。

月上中天地时候,无边的沙地上却出现了很多低矮地黑影,望着那些黑影,轻轻变得更加慌乱了,等我们赶到时我才看清,原来那些黑影竟是十几具人和骆驼的尸体,而且全都死状极惨,没有一具是完整的。

每一具尸体她都仔细的查看,我因为不知这事的首尾,也不认得这些死人都是谁,所以只好手忙脚乱的帮着单良和秦朗给骆驼上了点水,轻轻此时跪在一具尸体前一动不动,那是一具年青女人的尸体,尸体残破,身上受的刀伤不下十几处,我叹了口气走到她身旁道:“过来歇歇吧,你也该吃些东西了。”

轻轻仿佛根本没听到般一动不动,直到我又叫了她一声,才抬起头来看着我道:“你看着她。”

让我看这具尸体干什么?我又不认识她,难道想让我辨认一下刀伤?想到这我忙低头借着月光向那尸体看去,身中八刀腿中五刀,能看出这些都是西域之人惯用的那种曲型弯刀造出的伤口,用刀之人手法娴熟下刀极准,但也就是个下刀准罢了,从出刀的轨迹上看并没什么章法,应该只是一些没练过武功的西域人所为。

看罢之后我答道:“从伤口上看像……”

哪知我的话还未说完轻轻就厉声道:“我让你看她的脸。”

这突如其来的怒喝让我手足无措,我更没见她发这么大的火,此时轻轻的语调由高转低,轻抚着那女人的乱发缓缓道:“咱们欠她的太多了,如今更是多的还都还不清,我……可能要做一件对不起你的事了。”

她的话让我突然赶到莫名的慌恐,此时的轻轻已转身急向骆驼奔去,我赶快跟在她身后问道:“你究竟有什么事再瞒着我?”

轻轻又是仿佛没听见般一声不答,秦朗在身后问道:“那个……姐姐,咱们是不是应该将尸体先埋了?”

轻轻摇头道:“不必,他们不喜土葬,就这样留着吧,用不了多久,天上的鹰就会把他们的灵魂带着长生天的。”

小小的驼队又开始向前出发,一路上的尸体也不断的出现,再每一处尸体处轻轻都做了停留,她好像在寻找着什么,但没查过一处都让她忧伤的将目光投向前方,现在已是第二天的中午了,炙热的温度让人头脑发昏,连跨下的骆驼,也吐出了浓稠的白沫来,看到此处我心头暗惊,虽然沙漠经验不多,但我也知道这几头骆驼就快要支撑不住了,轻轻还在紧催着它们,我叹了口气,跑到她身边道:“该让骆驼都歇歇了,这样下去它们非跑死不可。”

轻轻摇头,手中的驼鞭也向前指了一下,我顺着她指的方向一看,只见前方几里地处黄沙滚滚灰烟弥漫,似是要起沙暴一般,看到这我心里当时打了个突,沙暴这东西太可怕了,要快找地方躲躲,可这里哪有躲藏的地方啊,四处都是连绵的沙丘,连堵墙,或是大石头推都没有,正在想注意时,轻轻的那头骆驼以当先冲了出去,看速度她竟让骆驼奔至了极速,我见此情景赶忙也紧催着骆驼跟了上去。

前面的轻轻以甩掉了身上的那一身长袍,漆黑的长枪也被她握在了手中,此时我也发现了,那滚滚的黄沙之中好像有人,喊杀之声,也越来越近,到见真章的时候了,连日来的憋闷早就让我心头怒火狂烧,而且前面那些人中还有轻轻的仇人,那就更要打他个粉身碎骨了。

憋着一腔的急火冲进战团后我就傻了,这都谁是谁呀?是有两帮人在打,可我却谁都不认识,他们还不像我们当兵的各有各的号衣,穿的全都差不多,不弄清楚居刀就砍的话非出误伤不可。

只有跟在轻轻身后了,她打谁我就打谁,可这也不是好办法,轻轻的枪法极好,几乎每一枪就能挑到一人,而且枪枪致命,我们连在后补刀都免了,倒也有能架住她第一招的,但她身后可还跟着我们三儿呢,一错身的功夫那架住一枪的人就被我们给砍成四段,这样倒是痛快,不过太浪费人力了呀,跟着轻轻跑了一阵后我打喊道:“这样不行,有没有什么法子让我们分开打?”

悍卒第三卷第22章死斗2

轻轻站住后点了点头,抽出腰间的一柄匕首在枪杆上撞击了几下,这清脆的声音一起,就见阵中的一部分人在收缩靠拢,聚在一起后猛听有人一声暴喝,这部分人随着那人的呼喊纷纷砍出了我们极为熟悉的刀招,破军五式。

这招式对于我们玄甲营的兵来说可是熟之又熟,进营的第一天就要修习,到死不停,乃是每天固定的功课,今天在此又见看得我不由得也热血上涌,现在敌友分清了,我刚想领着单良秦朗向战团里冲,却听一声尖锐的哨音响起,然后那些敌军就缓缓的向后退去。

是明嘀(响箭),难道这些人是突厥人?如果真是突厥人,那轻轻的麻烦就大了,面前的这些敌军并没有远退,只是后撤了十几丈就站住不动了,我们这边的人也纷纷围拢了过来,其中就有那让我想一刀捅了的大汉,此时他正在轻轻身边低声说着什么,轻轻在缓缓点头,但那脸色,却越来越阴沉了。

对面忽有个壮硕的大汉高声说话,听来却不是我学过的突厥语,但那音调吐词,却又和突厥语极像,虽然像,可我还是个听不懂,正不知怎么办好时就听秦朗在身边道:“一听声音就知道是姑娘你到了。”

我惊讶道:“这个你能听懂?”

秦朗点头道:“恩,这是铁勒语,我爹从前请人专门教过我的。”

原来是铁勒人,铁勒共有九族九姓,却不知他们是哪一部的,此时轻轻也在高声做答,秦朗在我身旁道:“大姐在问他们,为何不守约定突袭她的部落。”

那大汉仰天大笑后又说了一番话,轻轻立刻反唇相讥,秦朗道:“那汉子在问大姐何时答应将部众归到他的部落里。大姐在怒斥他,那汉子在问……在问大姐还要不要自己女儿的命?”

刹那间我的眼前漆黑一片,虽然上次初见我就已有这个感觉,但现在一经证时后仍然让我无法接受,轻轻有个女儿,那这孩子……是她和谁生的?后面秦朗再翻译的话我完全没听清楚,转头去看轻轻时,却发现她也在看着我,但那眼神中,却充满了凄婉哀痛,我看呆了,心中更是如翻江倒海般地翻腾,我暗下决心,不管这女孩是轻轻和谁有的。我也要把她救出来,哪怕搭上这条命。

注意打定后耳边秦朗的声音重又恢复,秦朗急道:“快动手了,那大汉在下令进攻,大姐在下令全体都绑上条头带,这是想让我们分清敌友,可她这边的人少。咱们快上去帮忙吧。”

我长吸了口气后摇头咬牙道:“不要动,现在我们三个谁都不要动,让他们打,让他们乱,单良。一会咱们杀进去时我和秦朗负责给你打前锋,你给我记住,一定要活擒下他们那个首领。”

两路人马瞬间就杀到了一起,轻轻冲进战团后挺枪就向那个首领的身边杀去,看来她也和我是一个心思,但对方的人太多了,几乎是轻轻这边的三倍,虽然极力突进。但轻轻仍然被陷进了重围之中。

我领着单良和秦朗缓缓向后退去,等绕进一座沙丘,就开始发足狂奔,这座沙丘离地足有20几丈高,我们趴在丘顶向下看着,此时轻轻带领的人马已被对方层层围住,彻天地喊杀声中,我几乎是不错眼珠的紧盯着敌军的那个首领,此时他就冲杀在阵里,从刀法上看他像是不会什么武功,但那身蛮力却是大的惊人,手中的长刀大如车轮,几乎每挥出一刀,就有一人被他砍翻在地。

看到这里我问单良道:“有把握吗?”

单良冷笑道:“放心,这只是头蠢熊罢了。”

此时的战局更加吃紧,虽然有轻轻在阵中左冲右突,但她身边地人却已倒了很多,敌军看来早就知道轻轻难对付,几乎分出了三分之一的兵力去堵她,而且多是游斗,剩下的人却对着已被分割开的人猛下杀手。

时机差不多了。我抽刀装上长柄后道:“下去后咱们不要分开,单良,等冲到你有把握的距离时给我们来个信。”说罢和身就向丘下滚去。

沙丘高陡。几乎眨眼之间我们三个就滚到了丘底,此时这个地方正是敌军地中段。与那首领离的不远,我纵身而起后抡起大刀就杀了进去,敌军见我们杀来赶忙来迎,我们那将这些人放在眼里,抬手砍翻几人后如旋风般直向那个首领扑去,敌军的这个方向措然受敌,我们几个又旨在突进不求伤敌,所以转眼间就冲到了那首领十丈之内,敌军已有些慌乱,但那个首领看来也是个究竟战阵的角色,几声断喝下又将众人稳住,几乎转眼之间,就有几道人墙挡在了我们面前。

此时别说是几道人墙,就是刀山也要冲过去,我暴喝一声冲过去后刚要抡刀去劈,耳边只听单良发了声喊,感觉左肩处被人重重一踏,然后就见单良已如闪电般掠过敌军的头顶扑向那首领。

这次我可看到单良的全力施为了,那速度快得几乎让我的眼睛跟不上,趁着敌军惊呼抬头地一瞬间,我和秦朗忙向单良那里急冲,只冲出不远,就听见一声高耸如云的长啸,一听我就知道单良得手了,果然,那首领以木立在当场,而单良,就站在他的左肩,他那柄细细的长剑,也直抵在那首领的顶门。

这些铁勒人也不一般,见首领被制后竟有人弯弓就向高处的单良放了几箭,但那些羽箭只射到单良身前,就被他一一接下后反手甩向了附近的敌军。

这下敌军不敢乱来了,我赶忙边向单良那里跑边对秦朗道:“让这些铁勒人都退后30丈。”

秦朗的喊话一起,那些铁勒人就缓缓向后退去,那首领此时一动都不敢动,我跑到他跟前示意单良下来后对秦朗道:“问他,那女孩子在哪?”

可还没等秦朗说话,就听哪首领操着有些蹩脚的汉话道:“原来你们是中原人。既然你们是中原人,我铁勒一向与唐朝天子交好,你们……”

原来他懂汉话,见此情景我摆手打断了他的话道:“那女孩在哪?”

那首领上下打量了我几眼道:“你们是什么人?如被贵朝廷知道你们插手……”

我哪有心情和他扯蛋,抬腿一脚踢了他个跟头后咬牙道:“女孩在哪?”

那首领看来也有些脾气,被我踹到后竟然闭目不动了,我此时被他气得浑身乱颤,将充做刀杆的铁棒卸下后呲牙道:“我再问你一遍。那女孩在哪?”

见他还是闭目不语我急了,抡起铁棒边对着他的双腿狂砸边暴喝道:“那女孩在哪?给我说。”

那首领真有几根硬骨头,双腿被我打断了都还是咬着牙一声不吭,他越是硬气我就越生气,正要对他身上的别处下手时忽觉腕上一紧,我瞪着通红地双眼回头一看。原来是轻轻,此时的她正在对我缓缓摇头,她这一栏让我的头脑逐渐冷静,此时那首领的双腿已被我打的血肉模糊,因为剧痛。连全身都在剧烈的颤抖着,不能再打了,不然非打死他不可。

看到这里我哈哈一笑,丢下铁棒坐在他身旁后道:“给他喂点水,单良,你包里是不是还有几片人参?给他塞嘴里一片补补元气。”

那首领我们一救缓过气来了,我伸出大指对他比量了一下笑道:“好,真不愧是条汉子。硬的不行那咱们就来软的,你信不信我把你扒个精光,在你地脸上身上刺出几条小王八,然后拎着你在你的部下跟前转几圈?”

那首领听完后浑身一颤,然后瞪眼怒喝道:“我是个勇士,你们可以杀我,但不能羞辱我。”

秦朗在旁冷哼道:“勇士?向小女孩耍威风的勇士吗?”

那首领被说的脸上一红,然后抬头道:“若不是她的部落不肯归附,我又怎会捉那孩子?”

秦朗此时又道:“九姓铁勒个个都是好汉。威名响彻西域,唯独你们部落是靠做孩子壮大起来的?”

那首领被说地面上更红,沉默了一会后道:“你们杀了我吧。我的儿子会把部落治理的更好,放孩子你们休想。只要她的部落一天不归附,那几个孩子就一个都不能放。”

他这话让我一呆,几个孩子,这么说轻轻这些年没少生啊,就在我一发愣的功夫,轻轻已甩手打了那首领一记耳光,此时地轻轻浑身都在微微发颤,只见她手指那首领缓缓道:“我的部落,永远都不会归附于任何人,如果你敢伤害那些孩子,我就对着头上的长生天发誓,迟早要杀光你们部落的所有人。”

她的这些话让我心头一阵乱颤,从前的轻轻可不是赶尽杀绝的人,柳先生曾说过,是不关心则仡,关心则乱,看来轻轻的心智已有些乱了,想到这我不禁又苦笑着想,自己居然还有脸说别人,她再乱也比我清醒,若不是她刚才拦着,我早把此人生生打死了。那首领吃了一耳光后又闭目不语,我伸手拍了拍他的脸笑道:“你想死好办,不过最好先想清楚,我们几个地本事你不是看到了吗?实话告诉你,就算你的儿子接了你的位,我也有把握把他弄死,接下来就是你的孙子,重孙子,我不管接你位的人是谁,只要有人接,我就杀,只杀道你的部落撤底散伙,让九姓铁勒变成八姓,你信不信?”

秦朗咳了一声道:“九姓铁勒虽只九姓,但散落四方的部落却有几十个,咱们杀光他这一族,他们也还是九姓,不如这样,他的部落每换一次汗位,我们就捉了那新汗扒光衣服刻上乌龟后挂到西域最繁华的城中去,铁勒人最重尊严,这样以来他们全体铁勒人就全都在西域抬不起头来了。”

别说那首领,听完秦朗这番话后我都觉得太过分了些,这小子不愧是将门之后,心地到真是够歹毒。

悍卒第三卷第23章两个傻蛋

那首领听完这话后脸上勃然变色,狠狠的瞪了秦朗几眼后怒喝道:“我听说中原人最重理法,怎么你们的心地就这么歹毒?难道就不怕头上的长生天报应你们吗?”

听罢这话我哈哈笑道:“报应?咱们不信你们的长生天,别说是你们这看不见摸不着的长生天,就是我们中原那遍体金光的佛爷又怎么样?还不是不能把我们怎么样,你看看我这,就额头上这道印,这叫配军印,老子在中原干得事比他刚才说的还绝户,不然怎会被烙上这道牲口印子呢?其实我早就知道,这缺德事干多了注定不得好死,反正死了也是下油锅,不如趁着还有口气去多祸害几个,这个理儿对吧。”

那首领脸色煞白,嘴角也不由得有些哆嗦,一直没说过话的单良冷哼道:“我们做孽长生天管,你抓小孩子长生天就看不见?挨着个的把你们都弄死,也许长生天还能替我们减减罪呢。”

身旁的轻轻此时叹了口气道:“我们两族交好已有一百多年,你们铁勒的仇人是突厥人,我们月氏的仇人也是突厥人,这几个中原的朋友,就是我请来帮我们对付突厥人的,既然咱们有共同的敌人,那又何必自相残杀呢。”

那首领低头不语,我见是话缝忙又道:“怎么?原来你们两部还有这么深的渊源啊?你干嘛不早说?我刚才的手太重了,完了,这要让突厥人知道还不让他们笑话死?”

明显的打一巴掌给俩枣,这话一出口单良和秦朗就都瞄了我一眼,轻轻接口道:“这个是怪我,孩子一被劫我就乱了方寸了,到底是个女流,心一乱就撑不住事,好在到底没伤了大汗的性命。大汗,若你觉得我说的在理,那咱们就各自罢兵吧,我们月氏虽然部小人少,但却熟知西域的所有沙漠,今后你部若再和突厥交战只把他们引进来沙漠就成,到时这无边的大漠就是他们的葬身之地。”

轻轻说完后隔了一会,只听那首领叹了一声道:“不如此还能怎么办?那几个孩子已被我派人先送回部落中去了。你叫几个我的人过来,我这就让他们去追。”

刚才还剑拔弩张地两方转眼间就熄了战火,虽然还在各自提防,但却也不在持刀相对了,那首领被轻轻请进一个新搭的帐中去治伤,我们三个也抱着刀随着轻轻部落中人坐在一起。单良偷瞄了我一眼后贼笑道:“你们俩不愧有过一段,一对这个。”说完小指冲下就比划了一下。

我一笑道:“该打时打,该和稀泥抹眼时就得和稀泥,说实在的,这方面我不如她。”

秦朗此时道:“我刚见你和大姐时就觉得你俩不对劲。难道你和她从前是那个关系?可她是个月氏人啊,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单良笑道:“你这新来的不知道,想当年你这位大姐可是我们玄甲营响当当的一号人物,咱们这位老大被她那一脑袋白毛迷的连姓啥都忘了,你大姐当年人送绰号白发女无常,咱们老大当年叫疯狗,出了名的一对地心毒手狠……”

不等单良说完我就当胸给了他一拳,口中也骂道:“闭上你的狗嘴。谁管她叫过白发无常你敢说嘛?别没事满嘴喷粪。”

单良笑道:“当着你面谁敢叫?我说疯狗兄啊,想好和她今后怎么办没有?”

他这句话让我刚才稍有的那点喜乐瞬间无影无踪,我苦笑了下后对秦朗道:“看来你对西域各族懂的还不少嘛,那你知道这些月氏人是个什么来历吗?”

秦朗点了点头道:“月氏部落就是当年汉代时有名的大月氏,从前生活在阿姆河和药杀水中间的那块土地上,曾经极为强大,但后来因外力和内部族长地愚昧统治,衰落了,因为他们在强盛时树敌极多。所以几百年间他们东躲西藏,只生活在沙漠的深处不敢出来,书上的记载只有这些。详细些的,你还是去问大姐吧。”

我叹了口气道:“不用问别人。有你说的这些就够了。”

秦朗清了清嗓子,然后才试探着问道:“如果大姐让你留在这里陪她,你会答应吗?”

我被他问地一愣,随后摇头苦笑道:“她不会留我的,我也不会留在这里不走,咱们是兵,当兵的能留在一个地方,那只有战死或是不再有仗打了。”

单良在旁道:“你这个兵有什么好当的?难道还想重新爬回你原来那个大将军的位置去?别做梦了,我说不如你就留在这里,我给你杀了那些碍事的,这里天高皇帝远,留在这里又有谁能再找的到你?”

我摇头不答,单良见我还是不同意怒道:“大头兵你还当上瘾了不成?那你和我说说,你当这个兵究竟是为什么?”

这话问的我不由得一愣,是呀,当这个兵究竟是为什么?升官发财?不是,不想和兄弟们分开?可是终有一天会分开的呀,此时一个轻轻部落的人递过一大袋酒,我对着嘴狂灌了几口后对单良道:“这个问题你容我想想再告诉你吧。”

单良拿过酒袋饿灌了一口后道:“想不明白?还是我告诉你吧,你他妈就是个傻蛋,天字第二号的傻蛋。”

我瞪眼问道:“天字第二号?拿第一号是谁?”

单良哼了一声道:“是我,跟在天字第二号傻蛋屁股后面转的不是天字第一号傻蛋是什么?”

我听完后大笑道:“有理,当为这个好好喝他一大口酒。”

悍卒第三卷第24章孩子

当那几个孩子被带回来时已是第二天的中午时分,一共两男两女,从年纪上看,最大的也就才有七八岁而以,哪个是轻轻的女儿?当孩子被带回来时,我不由自主的挨个看去,从样貌上分辨,似乎那个大一点的女孩像轻轻,但那孩子回来后却没扑到轻轻怀中痛哭,反倒是那个只有四岁大小的丫头被轻轻紧紧的搂在怀中,那小的长的也不像轻轻啊,可能是像孩子他爹吧,不知为何,我的目光以全集中在那个大一点的小姑娘身上,那俏丽的面容,那沉静的表情,无一不显示着她与轻轻的关系,不光这些,我还在小女孩的身上,看到了自己的身影。

此时虽然心如潮涌,但也只是无言退后,帮着这些人将战场打扫了一下后就随着他们向来时的方向走去。

三天的路程,轻轻再没和我说过一句话,我也知趣的很,尽量的远离着她,身边的单良盯着轻轻身旁那汉子道:“你能不能不这么窝囊?”

我被他问的一愣?随后问道:“这话是啥意思?我怎么窝囊了?”

单良横了我一眼道:“杀父之仇,夺妻之恨,有哪个人能受得了?那汉子整天粘着柳姑娘你就看不见?想个办法呀,看你那缩头乌龟的德行我就有气,你等着,今晚我就找个茬把那汉子宰了。”

我苦笑道:“你就别在里面添乱了行吗?我要真有心杀了那汉子,还用的着你出手?你看看现在她过的日子,咱们能给她吗?不要再去毁她的生活了。”

单良冷笑道:“她过的什么日子?连沙漠都不敢出,整天受别的部落排挤追杀,这样的日子好?宰了那汉子,带着柳姑娘和我走,寻个山明水秀的地方住下不比这样好的多吗?”

我听完后摇头叹气,秦朗在旁道:“良哥你就不要再说了,到现在你还看不出柳姐姐地脾气吗?她既为这个部落的首领。又怎会舍了这群人而去呢?现在这情形我敢向你保证,就算大姐没对老大忘情,她也不会和老大走的。”

单良冷哼道:“兵挫挫一个,将挫挫一窝,你就跟着这个窝囊废混吧。”

回到营地后立即有人杀羊宰骆驼的安排盛宴,小豆子的伤明显好转,如今以能和我们说几句话了,老钱的伤更是好的迅速异常。见我们回来后老钱将我拉到一旁道:“被劫营时的情形我仔细问过了,却觉得很不对劲,轻轻当时虽没在营中,但按她地心智临走时必有安排,哪会轻易就吃这么大的一个亏,还有。这部落是有养狗的,但在事发的当晚狗子却一只都没有叫,劫营后大伙才发现,这些狗子事先就被人弄死了。”

老钱的话明析无比,让人一听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我在原地转了一圈后又问道:“那些狗子是怎么死的?”

老钱道:“有的是勒死,有的是下毒。”

听到这我冷笑道:“看来也会有人和我们来这一手了,从现在起咱们入口的食水你要仔细查,轻轻那里,我也要去通知一下。”

老钱点了下头后又道:“你去?你见到轻轻还能说出整话来吗?”

我向他摆了摆手笑道:“不损我几句你能死啊。”

轻轻的帐篷就在营地的东南角,边向那里走我边在琢磨,按理说她地帐子应该扎在中间的,怎么会扎在这呢?

帐篷门口并没人看守。我在帐外轻咳了一声后道:“有人在吗?”

话音落地后没一会,那名让我狠的牙痒痒的大汉就撩帘而出,我呲牙咧嘴的向他强笑了一下,那汉子也向我一点头,又回头向帐内说了句什么就走了,我挑帘进账后一看,只见帐内只有轻轻一个人,她的面前放着一张桌案,案头上还摆着老高老高一堆文书。见到这些文书我不禁有些吃惊,不过是一个西域土族,怎么会比我在敦煌当文吏时要处理的文件还多?

轻轻见我来了微微一笑。放下手中地笔道:“十几天不在让这些东西积了这麽多,坐吧。”

我坐下后扫了一眼那些文书道:“哪来的这麽多的案牍要办?”

轻轻笑了一下道:“一些部落的私事。这次要多谢你们帮忙了,那个扫了的武功好强,以前还真没看出来。”

我想了想后道:“有件事你知道吗?你这部落里可能有人吃里扒外,很有可能会对你下毒。”

轻轻点了下头道:“回来后我就发觉了,还有别的事吗?”

我一时语塞,犹豫了一下后道:“那两个就回来的孩子中,哪个是你的女儿?是不是那个大的?”

轻轻地面容以没有刚才的从容,语气冰冷的道:“你想干什么?”

我咬了咬牙道:“这个问题,我是可以轻易就打听出来地,但我不想问别人,你要和我说实话,那个大一点的是不是你地孩子,她的父亲是谁?”

轻轻的面容惨白一片,嘴唇微颤了一阵后才道:“不错,那就是我的孩子,至于孩子的父亲,你就不要问了。”

我此时突然全身发颤,果然猜得没错,无论从时间,还是从容貌上看,那孩子都只有是我的女儿,想到这我强压住心头的激动道:“能让我见见她吗?”

轻轻缓缓道:“你想带她走?”

她承认了,得到她肯定的答复后我的脑中立时一片空白,隔了好一会后才道:“你怎么不早告诉我?”

轻轻淡淡道:“告诉你什么?我是不会让你认她的,对于我和孩子来说,你已经是过去的事了。”

我鄂然,既而暴怒道:“那也是我的孩子,我现在就去找她,现在就去认她,你若敢拦,我……”

哪知还没等我的话音落下,就听帐外有人说了句话就冲进帐来。却是刚才出去的那名大汉,虽然他说的话我听不懂,但一直以来他和轻轻的亲密就让我恨不得一刀捅了他,此时见到此人我终于撤底控制不住火气了,伸手抽刀骂道:“早就看你不顺眼,你来的正好,老子这就发送你回来家。”

轻轻起身急拦,但我却比她快了一步。那大汉显然没想到我会如此,见我抡刀冲来地瞬间居然圆睁着双眼木立在帐口,长刀以被我高高举起,前面的人更的呆呆的没动,我咬牙正欲摆刀下劈,忽见帐帘微动。一个小小的脑袋钻了进来。

进来的正是我和轻轻的女儿,此时的她显得很紧张,那双黑黑地大眼睛,更是带着惊恐看着我,我吓着她了。见此情景我后悔的要死,那正在劈落的长刀也被我硬生生的收住了势,轻轻劈手将长刀夺下冷冷道:“出去。”

我没出去,现在身旁的一却除了这个孩子外仿佛都不存在了,我弯腰,张手,用自认为此生最温柔的动作和声音对这孩子道:“让我抱抱好吗?”

那孩子退后,摇头。斜着蹭过我地身边扑入到轻轻的怀中,我失望之极,缓缓直起腰来后对轻轻道:“你从没和她提起我是谁吗?”

轻轻摇头,我苦笑了一下后又道:“这孩子叫什么,你总要告诉我吧?”

轻轻此时略有些紧张,看了看左右后皱眉对我道:“你先出去吧,有什么事咱们回头在谈。”

此时我才发现,不知何时帐内进来了十多个人,而且全都是族内那种德高望重之辈。都在一脸惊愕的看着我们,等一转身才发现,在我的身后五花大绑的还跪着个人。还有更多地人正在帐外陆续的向帐里面进,看情形他们这是要商量事呀。那我还是赶紧出去吧。

心神不宁的走到一个草垛前我一屁股就坐了上去,此刻的我,真不知该怎么办好了,轻轻我也许还能放的下,但孩子呢?那可是饿哦的骨血呀,难道等老钱他们伤好后我也一走了之吗?

带孩子走?这个念头在我心里盘旋了一阵后又被放下了,就算轻轻肯答应,我又能带这孩子去哪里呀?顶多就是给她找个好点的人家寄养,自己是个兵,是无法长久陪在她身边的呀。

初为人父地我并没感到那应有的喜乐,反而陷入了迷茫,难道真要选单良指出的那条路?就在我左右游移时,单良却来到了我的身旁,我向他一笑道:“你真知道那种山高皇帝远的地方?”

单良一愣,虽后道:“先别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了,我觉得有人要起乱子,好像是要行刺柳姑娘。”

他这话如惊雷般震得我瞬间清醒,我马上急问道:“是什么人?你怎么知道的?”

单良皱眉道:“我也吃不太准,但刚才来这里时我却在一间帐外听到了紧背五花弩那种特殊的机括连击声,没过一会,就见到三个人从那帐内出来向柳姑娘那帐走,这样地天气,这三人却都穿着过冬的皮袍子,所以我就赶忙来找你了。”

紧背五花弩?那东西一发五矢,虽然不能及远,但近距离内却几乎无人能逃,若要在矢头喂毒,想到这我头上立时有冷汗冒出,边赶向轻轻那座帐边道:“秦朗在哪?”

单良道:“在老钱他们的帐里,我没敢让他离开那里。”

我点头道:“你做的对,一会进去后咱们相机动手,三张紧背五花弩,哪怕不留活动也要一击得手。”

单良点头,我俩冲到帐前时刚想挑帘往里进,一个老头就伸手拦住我俩笑着用汉话道:“贵客请留步,我们部落中有些私事要商量,还望……”

我哈哈一笑打断了他的话道:“老丈放心,我不会打搅你们的,刚才出来时我将一件重要的东西落在了这里,拿了马上就出来。”说罢低头就向帐内走。

那老头忙拦道:“贵客不要进,您放心,不管什么东西都丢不了的。”

我拨开那老头的手道:“我们这就出来,老丈放心就是。”

悍卒第三卷第25章蛮动

我们的闯入让帐内一时鸦雀无声,见大伙都在盯着我们,我又是一笑道:“打搅你们了,其实我来是有事要和你们首领商量一下,放心,打搅不了多久。”

我的话音一落,立时就有不少低语之声从人群中传来,说的是什么我一句都不懂,此时我哪里会理会他们说啥,只是圆睁着双眼寻那三个穿了皮袍的人,轻轻皱眉看着我道:“你不能等到此间事情完了再来吗?”

那三个人找到了,却是承扇面型分散在帐子中,见此情形我不由得肚子中暗叫不好,这种分布离得太远,我和单良若想突然动手那第三个该怎么办?

轻轻见我低头不答又道:“你先出去吧,一会这里没事了我自去找你。”

从方位上看那三人的目标明显就是她,而她此时却还在怀中搂着女儿,一但那三人动手这十五支箭不是瞬间就要了她母子俩的命吗?

此时我心头急得冒火,也顾不得别的了,几步跨到桌案前一屁股就坐在桌上道:“不行,现在的时机正好,我就让你当大家的面说清楚。”

我这一档正好将弩箭的来路挡了个严实,但这过分的动作却让帐内的人全都大吃了一惊,轻轻在我身后低声急道:“你要干什么?还不快下去。”

我此时只有拉下老脸装王八蛋了,也不回头去看轻轻,屁股又往后靠了靠,两手按着桌沿道:“大伙也许还不知道,其实你们的首领就是我婆娘,但几年前因战乱我和她失散了,她这个女儿,就是我和她的孩子,大伙别吃惊,我说的句句都是实话。我找她们有好多年了……”

身后的轻轻忍不住了,猛一拍桌子打断我的话道:“你给我出去。”

我嘿嘿一笑道:“轻轻,不要赶我走,我也不会走,有你们在这里,我这辈子就哪都不想去了。”

身后轻轻的声息突然静止,良久才听轻轻低声道:“撒谎,你到底要干什么?”

对面的人群开始骚动不已。我没答她的话,而是笑着点手向两个身穿皮袍地人道:“这两位大哥,麻烦你们过来一下,今天你们给我和她娘俩个做个见证如何?”

那二人狐疑着凑了过来,我见单良有些不知所措又道:“在我们中土作见证最好是要三个人,还有谁想来吗?没有也没关系。最后一个我就不管了。”

我话一出口单良立时开始向最后一个人处缓缓移动,我见他明白后伸手抽出短刀刺破手指道:“二位大哥,我在你们面前向天发誓,你们愿给我做个见证罢?”

那二人对视了一眼后就要缓缓点头,我等的就是他们那一刻对视。在他们转头的那一瞬间我已从桌上急弹而起,右手短刀刺进一人脖子的同时,身体也重重的撞到另一人的身上。

血光一现帐内顿时有人高呼,我怕有人过来插手,压住身下那人时右手的拳头也已重重地击在那人的脸上,此拳乃是情急全力出手,所以只咯的一声轻响那人就歪头不动了,此时我才有些后悔。这拳太重了些,连他的面骨都已打碎,恐怕是不活了。

身后有脚步声已急扑而至,我不知来的是什么人,一扶身下那人蹿起后矮身回拳就打,那过来的人是个不会武功地,一拳被我打出去好远,此时才发现单良这兔崽子居然没影了,不但他。连那最后一个身上装了五花弩的人也不见了,已有很多人抽刀向我扑来,我见此情景不由得一阵头疼。这可怎么办?扑过来的这些人定是见我突然行凶才要过来报仇的,我不能伤到他们。马上解释又来不及,转身逃呢?万一人群里还混有带了五花弩的怎么办?我身后可就是轻轻她们母子俩呀。

既然一时解释不清,那就来吧,全砍翻了再说,我把心一横,伸手拔出长刀就要接战,此时只听一声大吼,整座帐子居然瞬间就四分五裂,接着,头顶只听单良喊道:“都慢动手。”

没人搭理他,前面这些人还是持刀向我冲来,忽然颈间一凉,然后只听轻轻道:“都把兵刃放下。”

见我被指众人才停住了脚步,虽然不在靠前,但那眼中地怒火却在越烧越旺,冰冷的刀锋让我的颈间的汗毛全都立起,我看了一眼轻轻后苦笑道:“让我解释一下好吗?”

轻轻冷冷道:“放下你的刀,还有他手里的剑。”

此时的单良脚踩着支撑的柱子,一手拎着细剑一手抓着那人地后心,见轻轻发话忙扔下剑道:“剑在人在,这次我可是给足你面子了,老大放翻的两个身上都带着紧背五花弩,我这个不但有五花弩,连袖箭都装好了,你们自己查查看,”

轻轻的面上顿现疑云,看了我一眼后就忙让人去查看那两人的尸体,等五花弩被取出,这群人都呆住了,单良扔下那人跳下柱子道:“我这个还没死,想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一会他缓过来后你们问吧。”

轻轻已将架在我颈间的刀缓缓放下,我见此情景笑道:“刚才你真想杀我?”

轻轻并未做答,而是问道:“你们是怎么发现他们带了五花弩的?”

等我将前因后果都讲了一遍后轻轻点头道:“你们回帐去休息吧,这里我自会处理。”

这我哪能答应,万一人群里还有不怀好心的怎么办?想到这我赶忙道:“不行,没查清楚前我是不会离开你和孩子半步的。”

轻轻皱眉道:“快走,你还嫌今天在这里出的丑不够多吗?”

我叹了口气,双眼直视着她道:“为什么我说真心话你会不信呢?刚才……”

轻轻不等我说完就打断我道:“这里没你们地事了,不要在来添乱了好不好。”

她和那些部落中人又转到别的帐中去了,只留下我在那里一个人发愣,不知过了多久忽有人扯着我的衣袖道:“走吧,跟我回帐去歇歇,轻轻那里不会再有事地,行刺的阴谋以败露,就算还有人要下手也不会挑在这个时候地,别在这里发呆了。”

居然是老钱,见到是他我忙搀住他道:“你出来干什么?不怕伤口裂开?”

老钱苦笑道:“刚才出了那么大的事,我不出来看看也不放心啊,九朗啊,咱们兄弟说话用不着绕弯,你和我交个实底,你是不是真想留在这里不走?”

我被问的一时不知该怎么答好,老钱见我不做声又笑道:“你和轻轻遭了这么多的磨难,是该在一起好好的过日子了,当初柳老爷子的心愿不也是能让孙女找个安安稳稳的人家嘛,何况如今你们的女儿都这么大了。”

我听到这吃惊的道:“这个你也知道了?”

老钱笑道:“怎么不知道,打从见到那小丫头第一眼起,我就知道那是你的种,兄弟呀,你若真打算留在她们身边就留下,我们几个你只管放心,一定会给你保住这秘密的。”

我叹了口气道:“说得简单,可是要真做起来就难了,临阵脱逃是个什么罪名?而且你要知道,我可不是普普通通的兵啊,武教头和柴郡马将我从配军中拔出本就是担了风险的,我若私逃,那岂不是给他们种下祸根了吗,而且已我的罪名,这天下能让我藏身的地方又有多少?难道今后要带着她们娘两个东躲西藏的过日子吗?而且上官大人都教过我们,当兵的要有当兵的脸面啊,如此甩手一走,岂不是将他的教导都抛到脑后了吗?”

老钱苦笑道:“那你就任由着轻轻她们母子这么四处漂泊吗?你和我们不一样了,我们是一个人吃饱了全家不饿,可你行吗?就算轻轻没什么,可孩子也不行啊,难道你就想让她在这茫茫沙漠里转悠一辈子?”

我叹了口气道:“我知道这样不行,长安城我到还有个私宅,银钱存了些,也能找到合适的人来照顾她们,可就算我想带她们走,她们肯去吗?轻轻的脾气你知道,她既是这里的首领,又怎会抛下这些人独自走呢,还有,跟在她身旁的那汉子又是什么人?虽然我还没开口问过,但看神色就知道他们的关系不寻常,若真是……那我到觉得也是轻轻一个不错的归宿。”

老钱拍了拍我的肩头道:“你说这话不亏心?”

怎么不亏心?这话出口后我的心都要疼死了,但又能怎么办?像单良说的那样一刀捅了他?我到真有这个心,可那大汉不是该死之人啊,何况此人又照顾了她们多年,真要一刀捅了他,就是轻轻不怪罪,孩子也会恨我一辈子的,想到这我不禁摇头叹气,别看那只是个孩子,但若真要对比起来,轻轻在我心中的分量也没有她重了。

老钱此时又道:“平常挺机灵的人现在怎么就看不出呢,你遇见史万宝时轻轻是怎么做的?命悬一线却都形影相随,就冲这个,她就没将你忘了,你还在这里思前想后的,我都想骂你是兔子了。”

老钱的话让我眼前豁然开朗,对呀那种时候轻轻都陪在我身边,那我还有什么可犹豫的?去把话挑明了,管那汉子是个什么来路呢。

《悍卒》第三章第26章心碎

心头主意一拿定我转身就向轻轻那里走,老钱见状忙一把拉住我道:“该急时不急,不该急时你又瞎着急,人家一大群人在里面商量事呢,你跑进去干嘛?还想去添乱?随我回去歇会,你要是真闲不住那我给你找个事做,这不是要开宴了吗?帮他们炒菜去,这里的大锅炖火上烤都把我吃腻了,那边笼子里扣了不少鸡,你去给我拉几只回来,弄点鸡汤,我谗那口了。”

反正我也没心闲坐,到不如去帮他们弄吃喝,想到这我笑道:“你怎么也和咱们黄皮子大医官一个毛病了?成,想吃我就给你做,只是这里的油盐酱醋未必凑手,恐怕弄不出太好的味儿来。”

此时心里忽有了个念头,这顿饭不光给老钱解谗,还要给我那女儿尝尝,这么多年来我一直不知道有她在,如今知道了哪能再装糊涂,想到这我不禁对着手中已被褪了毛的鸡一阵苦笑,当爹了,可我这个当爹的配这个称呼吗?

月色将临,轻轻那边看来也已商量完了,整个营地都点满了篝火,阵阵的烤肉香味和酒香更是来的铺天盖地,人们此时都已围在篝火旁互相谈笑着,看来只待那些肉一烤好,就要大块朵颐了,端着手中这碗精心熬出的鸡汤,我有点傻眼,满眼全是人,但却唯独寻不见轻轻和孩子在什么地方,想去帐篷里找,但白天单良却把轻轻那座帐篷拆了,念及此处我又不由得在心中暗骂单良,就不行下手轻点?只是让他抓人,他拆那帐蓬干什么。

瞪着眼寻了好久,我终于寻到轻轻了,此时的她正在和个老头说着什么,我手端汤碗凑过去后一声都不敢出,只盼着他们谈完后好把贡给孩子送去,只说了一会。那老头就向轻轻和我一躬身笑着走了,此时的轻轻面色微红,瞪了我一眼后道:“你仔细点,就不怕背后有人笑话吗?”

我此时哪敢在她跟着挺腰子?面上带着笑将汤碗捧过去道:“我给孩子弄了点吃的,你快领我去吧。”

轻轻指了下不远的一间帐篷道:“她在那里,你送过去吧。”说罢转身走了。

这让我很失望,本来还盼着能和她一起去看孩子呢,趁着那一家团聚的场景。我就来个实话实说,看来这计划是行不通了,不过这样也好,先把和孩子的感情弄妥了再说。

等进去后才知道,不光是女儿,连这里冷的小妹也在帐中。借着帐内的灯光我看到,这里冷的小妹在低啼流泪,而我的女儿,却坐在她身旁拿着块帕子替她慢慢的擦着,看到这情景我的心头一翻个。光顾着忙活自己的事,居然忘记照看下这个小丫头了,她哥哥如今生死未卜,不快想办法是不行的。

端着汤碗来到她们身边后我咧嘴笑了一下道:“看看我带什么好东西来了?”

这里冷的小妹还是低场哭泣,而女儿的眼神中却带着警觉,看到这里我地心头微酸,看来女儿还没有接受我,轻轻抓过她两个的手我笑着道:“你们两个做朋友了吗?”

这里冷的小妹微微点头。女儿却将小手抽了出去,我不敢造次,只能又温言道:“这是我朋友的妹妹,你帮我照看她好吗?”

这个小丫头简直就是轻轻的翻版,除了长相,连那性格都相似的十足十,等我说完后只听她道:“她是我的朋友,我会照顾好她的,你出去好吗?”

居然和她娘的口吻一样。我苦笑着道:“为什么让我出去?讨厌我吗?”

这小丫头道:“你总是要和人打架,今天还杀了巴克的爸爸,我讨厌你。”

她的话如利剑般直接刺中我的命门。我哑口无言,也不知心中到底是个什么滋味。正不知怎么答她时,只听轻轻在帐口道:“巴克的爸爸就是你今天杀掉那二人中的一个,也是她的好朋友,你还是先出去吧,这些事我回头和她慢慢解释。

我此时百感交集,也品不出是个什么滋味了,慢慢蹭出帐口后我对轻轻道:“咱们……谈谈好吗?”

轻轻微微皱眉道:“你不觉得这是白费力气吗?”

好坚决的一句话,虽然被她这冰冷的言辞冻的全身发麻,但我还是咬牙道:“不谈怎么知道?”

轻轻无奈道:“那好,你跟我来吧。”

原来轻轻已另换了一间帐篷,连那张摆满了文书的桌案,也被移到了这间帐中,我此时忽觉嘴不好使唤了,本来想直接问她那男人究竟是她什么人地,可话到嘴边却不知该怎么讲好,说轻了怕她没听明白,说重了又怕她生气,拧眉瞪眼的刚下好决心要张嘴,只见帐口门帘一动,一个五大三粗的汉子进到了帐中。

这汉子进来就和轻轻用方言谈了起来,我一句也听不懂,但从语气和面相上却能看出那大汉很生气,轻轻的面色也越来越难看,看来这是在和她吵嘴啊,要找轻轻麻烦?想到这我有点坐不住了,站起身后手握刀柄就转到了那汉子背后。

也许是我今天的表现的确狠毒了一些吧,那汉子见我这么一转腿肚子哆嗦了两下就夺门逃了,轻轻见他走后皱眉叹了口气,抓过案头的文书就看了起来,边看还边提着笔在上面写,见此情景我不禁心中生疑,看来这些全是等着让她批阅的东西,可她这么一个化外的小部落,有这么多要办地事吗?

批了半天也没见桌上的东西少多少?这要批到什么时候啊,想到这我一横心刚要张嘴,外面又进来人了,这次是个老头,这老头可和那大汉不一样,见到轻轻恭敬的不得了,轻轻也对他温言细语,虽然我还是一句都不懂,但却看出轻轻说出地话让这老头满意的很,直谈了多时,那老头才带着笑躬身退了出去。

不行,照这个情形我等到明天也是个插不上嘴,打定主意,刚张嘴还同吐出字呢,只听门口一阵大乱,这次进来地足有七八个人,为首的还是那五大三粗的大汉,这次他可和上次不同,腰杆拔的笔直,连说话都比刚才响了三分,跟在他身后的人也不时的你一句我一句在那里凑趣,开始时我看见轻轻还在极力忍让着和颜乐色的说话,到最后她终于忍不住了,手拍桌子站起来后开始怒斥着这些人,这些人看来是仗着人多势众,居然还回了几句嘴,可算得着机会均等了,她拍桌子我就拔刀,管他怎么会事呢,先都给他们放躺下再说。

嘴里带着怒骂拔出刀来刚想往前扑,轻轻就将我喝住了,我的举动让这些人的气焰消失了不少,轻轻此时面色铁青,点着众人在大声训斥着,只几句话,这些人就把头低下了,等他们全都夹着尾巴走后我不解的道:“他们要干什么?”

轻轻冷笑了一下道:“全是疯子。”话音落后只见她在帐内转了几圈,然后撩帘就向外走去。

我见她出去了忙也跟在后面,外面的人此时全都在连吃带唱,跟本就没人注意到我们俩,轻轻走的很快,几乎转眼就出了营地,我寸步不离的跟着她,但她却越走越快,到最后简直就似飞奔一般,快的我都有点要跟不上了。

也不知走了多久,轻轻已出了这片绿洲,眼前又是那一片茫茫的沙海,前面就是一座高高的沙丘,轻轻在奋力的向上爬着,真到爬上那沙丘的最顶峰,她停了下来,如木雕泥塑身一动不动,我没问她什么,站在她身后也一动不动,时间仿佛在这里停顿,天地间更是安静的连一点声音都没有,也不知过了多久,轻轻的双肩开始微微颤动,等她转过身来时,我看到的,却是一张满面泪水的容颜。

我惊呆了,她在哭,如此坚强的她却在流泪,此时的她将双手背后,额头轻轻顶在我的胸口缓缓抽泣,隔了好一会,口中才低低道:“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才好啊?”

悍卒 第三卷 第27章 心结

我的心碎了,轻抚着她的头发道:“不要哭,无论什么样的情况,我都在你身边,无论怎么坚难,我都和你在一起。”

伸臂将她拥进怀中后轻吻着她的银发,轻轻在我怀中缓缓摇头:“你不知道,你不知道这些人有多蠢,他们贪婪,胆小,无知,狂妄,不了解外面的世界,可自己却觉得自己既高贵又聪明,我帮他们躲开仇敌的追杀,帮他们寻找可以过活的土地,教他们识字,教他们练武,给他们治病,给他们赚钱,为他们的安全我拼命和别的部落结盟,疏通,可是他们,却到处惹事生非,到处树敌结怨,我花费了几年苦心经营的东西,只几天就被他们全毁了,如今境况好一点了,吃得饱了,穿得暖了,他们却又野心勃勃地想要恢复几百年前的大月氏王朝,他们不明白外面的世界,更没有自知之明,一个只有三千人的部落,青壮男子不过数百,却想再去统治近万里的土地,控制比他们多过几千倍的人口,他们在想什么呀?疯子,他们全都是疯子。”

我到现在才知道轻轻口中说的疯子是个什么意思,简单是一群猪,居然连自己一顿能吃多少碗干饭都不知道,心中有气口中却尽量地柔声道:“何必为这种事生气呢,你该做的都做了,若他们仍是一心往心道上走,也只有由他们去了。”

这话说完我就后悔了,果然,语音一落轻轻就转过身去不再理我,我暗骂自己蠢,以她的脾气,又怎会看着部民向火坑里进又不阻止呢?她刚才正是因为前途莫测,不知如何是好才哭的呀,我应该给她出出主意的,就算没主意也要鼓励一下,哪能劝她放手不管呢?

正当我搜肠刮肚地想说词时只听轻轻叹了口气,然后缓缓向回走去,我见此情景赶忙道:“等一下,我还有事想和你谈的。”

轻轻略顿了一下身形后边走边道:“你不会离开你的同袍,我也不会离开我的部落,我们还有什么好谈的吗?”

她的话正中要害,顿时让我哑口无言,隔了好一会后才张口道:“轻轻,不是我不肯留下来,而是不能,你不知道我这些年来过的日子,高官显爵,大起大落,苦辣酸甜也都算尝过了。拼了这么多年的命,到头来却落了个大罪的身子,说了你也许不信,我这回是皇帝亲自发配到敦煌来的,若留下来,不用半年你的部落就会有大祸临头。”

轻轻瞪着我瞠目不语,我苦笑了下后又接着道:“其实我是想带着你和孩子走的,远离这里,远离尘世,找个天不拘地不管的地方终老一生,过自己想过的日子,我想到过你不会离开部民,也知道自己的梦也许只不过是个泡影。也许……也许你现在已有自己的生活了,但我就是想和你说说,也想让你知道,这么多年来,我从没忘记过你。”

轻轻没再说话,只是缓缓地向前走着,我此时忽觉心头轻松一片,管那男人是谁呢,反正我是将心里的话说完了。长长的一段时间里我们俩都没有说话,直走到营地前时轻轻才回头道:“准备一下,明早我们出发去找你那个被抓的朋友。至于刚才你说的,给我一些时间吧。”

我呆住了,脑中瞬间一片空白,她让我给她些时间,那不是……那不是答应了要和我走吗?惊喜之余忽又觉得心里没底,她说的是不是我想的那个意思呀?万一我是空欢喜一场呢?

可想再去好好问一下时,却发现轻轻已进到营中不见了,我此时不由得暗骂自己窝囊,干嘛刚才不问清楚了?此时再去找轻轻怎么问?满营都是人,想问也张不开嘴呀。

进入大营后刚刚站住,就有人将一大袋酒和一支烤得滋滋冒油的羊腿递了过来,我点头接过后刚猛灌了一大口酒,老钱拎着个熟羊头不知从哪钻出来笑道:“刚才我见你俩出去了好长时间,怎么样?得手没有?”

我横了他一眼道:“瞎问什么?还是你自己小心点吧,别把肠子撑破喽。”

老钱笑道:“你甭担心我,问你呐,怎么样了?俩人出去这么半天,你小子又坐怀不乱了?”

他的话差点把我鼻子气歪了,此时也没心情和他扯蛋,扔下他迈步就向里面走,哪知刚走了没两步就听他在后面阴测测地一笑道:“想走?好,不想知道围在轻轻身边那只大蚊子是谁了?”

听到这里我立马就站住了,老钱见我站下笑道:“哥哥我可是带着伤给你问了好久啊,那劲费的,这个……这个啊。”

关键时刻和我卖关子,我现在真恨不得踹他两脚,但人家手里握着重要的消息,现在可得罪不得,想到这我哈哈一笑道:“钱大哥你的身子不爽利,怎么就自己站这了?单良和秦朗那两个兔崽子呢?怎么就没人过来掺扶你一下?回头我就骂他们去。”

说完奔过去搀在他胳臂上又道:“这么多年的兄弟了,咱们还谁跟谁呀,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我的事,不也是你的事嘛。兄弟刚才是心里急,所以才有失礼不敬的地方,您是什么人?胳臂上跑马肚里边撑船的人物啊,哪能计较我这点子事呢,来,慢点走,待会我给您打盆水好好洗洗脚,您也有日子没好好洗洗脚了。”

老钱捂着肚子笑道:“我算看出来了,你小子是真为这事急了,居然连洗脚水都肯给我打,放心,哥哥不难为你,那洗脚水还是你留着给别人打吧。”

我下死眼瞪着老钱,只盼着他快说围在轻轻身边的那汉子到底是谁,老钱见我这般模样又笑道:“别冲着我眦牙,我瞅着心里害怕,那汉子,咱用文人的话说,是轻轻姑娘身边的护花使者,用俗语说嘛,他是轻轻的,你那金马驹子有多重?”

我被他气得七窍生烟,跨前一步就要去揪他的脖领子,老钱忙摆手道:“慢着慢着,我现在这身板可架不住你一拳,跟你说真的,这倘差事你们都顺手发了一笔,唯独我倒霉,吃了一拳挨了一刀还啥东西都没落着,你那些年为官做宰地家底子厚,也不差这点子小钱,就把那金马驹子给了我吧,也让我有点老婆本。”

居然在这个时候还不忘敲我一杠子,不过想一想也是这么回事,我家里树底下好歹还埋着六千多两的浮财呢,真比老钱阔绰得多,虽然心疼,但给他就给他吧。

忍痛咬牙地取出那金马驹子塞到他手中后我没好气地道:“现在能说了吧。”

老钱手拿着这金灿灿的马驹子两眼有点发直,小声嘟囔了几句后又道:“你……真给我呀,这东西可值不少银子呢,你不心疼?”

我终于控制不住了,两手掐住他脖子使劲摇晃道:“你他妈快说。”

老钱被我掐得直翻白眼,拼命掰开我的手道:“掐死我看谁还敢告诉你,那汉子其实你该尊重着点的,他是轻轻的干哥哥,听说将她从河里捞出来的就是那汉子,他原是这里族长的儿子,后来见轻轻的本事大,就将这族长的位置让给轻轻坐了,还有,那汉子有老婆的,所以你别没事就冲着人家眦牙。”

我暗自庆幸没让单良下手,但看那汉子瞅轻轻的眼神也不对呀,还有他看我的眼神,那可是充满了嫉妒的呀。想到这我将心里的疑问一说,老钱翻着白眼道:“你拍着自己的心窝子说,是人家看你嫉妒还是你看人家嫉妒?别说个男人,就是条公狗站轻轻身边了你都眦牙花子,还有脸说别人,真他妈乌鸦站在猪身上。”

我被他抢白得哑口无言,瞪着眼看了老钱好一会后才道:“还好没和那汉子结了仇,看来我要好好报答一下他才对了。”

老钱将那金马驹子揣好后笑道:“老婆孩子两条命,你自己看着办吧,我走了。”

那金马驹子我给后悔了,该给那男的才是呀,老钱这兔崽子够辣,一定是他猜出我得知情况后会送这个东西,所以才抢先下手弄去了,如今可怎么办?身无长物了,难道又要装王八蛋一点表示都没有?

《悍卒》作者:又见青山第三卷第28章黑店

穷的滋味真不好受啊,连想报答一下人都做不到,怪不得老话说人穷志短,马瘦毛长,想了半天后没招了,只好闷闷不乐的转回了自己的帐中,单良又喝高了,如今以像死猪一样趴在毯上大睡,秦朗看上去到是没喝多,见我见来了忙倒了碗茶过来道: "这里的吃食油腻太大,喝点这个吧。"

我接过来喝了一口道:" 早点睡吧,明早们就出发去救这里冷。"

秦郎皱眉道:" 只有我们?大姐没派人来跟着我们去吗?"

我笑到:你怕了?

秦郎摇头到:咱们要对付的是条很不简单的地头蛇,没有些熟悉情况的人帮是不行的,不然会吃大亏。

此时老钱正在灯下一遍一遍的擦着那金马驹子,见秦郎说完后接过话缝到:小秦朗,这个事你就不用担心了,熟话说强龙不压地头蛇,有人比你更担着心呢,你就瞧着吧,我估计有人要亲自上阵了,不过你要心里有个数啊,该改口了。

秦朗一楞道:改什么口?

老钱贼笑道:姐姐呀,从今以后就不能叫姐姐了,至于改成什么?就不用我说了吧。

秦朗瞄了我一眼后道:真要改口了?

我狠蹬了老钱一眼道:闭上嘴吧,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别叫他放屁,赶快休息吧。

第二天刚蒙蒙亮时我们就全都起身开始准备上了,不光是我们,原来整个部落都在整装出发,这情景让我感到有点吃惊,不会是全去吧,就算要火拼,也不用全部都去的呀。老弱孩童也是能上战场的?

等轻轻来时问过她才知道,原来她以下令让部落全体转移去野马泉,至于跟着我们去的人,只有她自己而已。

没别人更好,一是有他们不多,没他们不少,二是我现在瞅着她这些部民心里就觉得别扭,出发时我就跟在轻轻的身边。秦朗和单良都远远的走在前面,还不时的贼笑着回头瞅我几眼,我此时没心情理他们,而且心情更是出奇的好,唯一不爽的就是,轻轻骑地是头骆驼。而我骑的是大黑马,这样一来就显得她足足比我高出一头多。

和她说话我得仰头,这个着实让我心里有点发堵,但轻轻却好象没这感觉,上路不久后就道:人口的买卖一般都会赶在大扎巴< 集市> 时才开始。扎巴一般都要半个月才有一次的,所以按时间上看,你的朋友应该还在史万宝手中,我在城中也还有些熟人在,咱们不要动武,出钱买下也就是了。

那史万宝居然干起人口贩子的买卖了,一听这话我的怒火顿时窜起八丈多高,冷哼了一声后我答到:史万宝那斯伤天害理。这次我不但要救朋友,更要活剐了他。

轻轻叹道:我权你还是不要如此的好,那史万宝不是个好对付地人物,此人刚来西域就篡夺了一伙小马贼的头领位置,而且这几年间此人将此马贼团营造的声势极大,和西域的几位王爷更是有不简单的关系,你若想杀此人,恐怕得不得手都无法逃出去。

我现在浑身都有点打颤,咬着牙道:不管多难。我都要杀了他,你不知道,当年此人曾在中土代过一届帅位。两位与我至好的将军。3000多条兄弟地命。全都丧于他手,我不杀此人,死了都闭不上眼。

轻轻皱眉道:原来如此,怪不得那天你笑的那么不正常,可他犯了这么大的罪怎会到这里的呢?难道朝中没人下令缉拿他?

我苦笑到:你不知道,史万宝那时上头是有人的,前太子在护着他,而且就是他授意史万宝如此行事,虽然缉拿文书下了,但也只是一纸空文罢了。

轻轻点头道:既然如此,那现在捉到史万宝地人会给大功的是吧?

我微觉错愕,轻轻一笑道:那咱们就想法子活捉他吧。

轻轻这话让我大吃了一惊,活捉?那史万宝可不是一般人啊,武功高强狡猾诡诈,而且又在这里有那么大的势力,想活捉他,恐怕比登天还难啊,就算捉着他了,可怎么离开呀?带着个大活人跑可不同与带个脑袋跑方便。整理了一下思路后我郑重道:轻轻,我知道你是想帮我,但活捉史万宝太难了,一个不慎还容易被他反噬,这太不划算了,不用活捉,只要杀了他也是会给咱们大功的。

轻轻摇头道:不行,必须活捉,也只有这样,我才能去办一件事,你不要管了,让我仔细想想。

活捉史万宝后她要办一件事,能是什么事?我知道轻轻在这里也是有一股势力的,也许她想利用史万宝的姓名去干什么吧?有可能和柳先生死后的那个封号有关,既是这样,那无论如何也要擒到史万宝了。

接下来的几天轻轻都沉默不语,显然是在思考怎样捉史万宝地事,我不敢打扰她,但是见她自己一个人谋划又觉得心疼,几次询问也都徒然无功,不得已下我也就不问了,只是在脑袋里不断的盘算着要怎样下手才好。

不细想不知道,这里的困难实在是太多了,首先,这里冷是一定要先弄出来的,再有史万宝住在哪?平时都在哪活动?身边哦度跟着什么人?有些什么喜好?这些是一概不知道,但要想弄清,又担心满城都有他的耳目,被他察觉别再让他跑喽,跑了也不要紧,怕就怕此人闻讯后躲在暗中再给我们来一下子,那可就偷鸡不成丢把米了呀。

在离于阐城不远时轻轻领我们先到了一户庄子,这庄子可真不小,而且人也不少,但这些人我却怎么看怎么觉得不对路,那眼神各各都如饿狼一般,都斜着眼瞅人,院中停满了一峰峰的骆驼,一挂挂的大车,地上更是垛着大半个院子的货物,不时还有一些人在一间门房里领完牌子后就拉着骆驼上路的,看到这我有点纳闷,领到牌子就上路,这是哪里啊?难道是于阐国一个办过关路引的地方?

轻轻让我们三个进一间小屋中歇息后就出去了,趁着来人倒茶送水的功夫我问那人道:老兄,咱这里是什么地方啊?

那人被问地一楞,随后笑到:几位大爷是新到西域的吧?不然怎么会不知道这里就是黄土店呢?

一听黄土店这三字我就在心里一激凌,好家伙,这里就是丝路南道上那座鼎鼎大名地黄土店啊,从官面上讲,这里只是一座专给丝路南道的商队上水料的客店,但从暗里将。这里却是丝路南道马贼的一个聚集地,几乎所有在南道上混饭吃的人都要先来这里报报号,这里不但聚集着马贼,还聚集着大量待人雇佣的刀客混混,这还不出奇,最出奇的乃是这里的店主也不知是何方的神圣,行走在此的商队只要有他的一面木牌,就没人敢去动商队里的一丝货物了,哪怕是价值连城的红货,也没人敢动,这腰牌来的也简单,传说每个过路的商队只要将货物的三成交到这里,就能领到,而这商人也乐意出这份钱,商人自古以来就是怕战乱的,用他们的话说,这也就是破财消灾了。

那个倒茶的陪着笑出去了,秦朗探头向窗外看了几眼后低声道:老大,大姐自己进去能行吗?要不我跟进去看看吧?

单良站起身来道:你别去,还是我来吧,你俩做好准备,一但有情况不对就赶快跑,然后30里外的胡杨林子里见,你们放心,我不会让柳姑娘出事的。

我此时也是心头隐隐不安,但我却了解轻轻,不该冒的险你做,没有把握她是不会带我们来这里来的,见单良说完后我端起茶碗笑到:别急。轻轻既然这样安排,那就一定有他的道理,咱们就只管听她的安排吧。

天都要黑了也没见轻轻回来,此时我也有点坐不住了,在底墒饶了几圈后刚想找个借口也进去看看,就见几个人抬着大桌子进到了屋中,当先那人夹着一坛子酒笑道:几位爷慢用,后头还有支烤骆驼羔子给几为爷上来呢。

看着那一桌子的好吃好喝我满头的雾水,强笑了一下后对那人笑道:和我们一起来的那位姑娘呢?怎么不见她来吃?

那人边布置着杯盘边笑道:我们三掌柜的有事出去了,留下话说让我好好侍侯几位爷,她定更前就能回来。

三掌柜的?这称呼是叫轻轻的?别是我听错了吧?震惊之余我问道:这位老哥,你刚才说的三掌柜的……是不是指与我们同来的那位姑娘好?

那人笑道:当然,咱们三掌柜的也是随便什么人都敢冒充的吗?敢情几位……和我们三掌柜的认识还不太久啊?

没想到轻轻还有这么大的本事,想到这我苦笑道:认识的年头不少,但进些年却没怎么走动。

那人哈哈一笑道:怪不得呢,刚才我还奇怪,我们三掌柜的向来不与人深交,怎么就一下子多出您这么几位面生的朋友的?没想到原来竟是她来人家的旧识,几位慢用,有事只管吩咐我们就是了。

《悍卒》第三卷第29章小人与畜牲

那人点头哈腰的走了,单良盘腿坐在桌旁笑道:“早知道就不跟着你混了,改跟着大嫂混多好,有吃有喝还威风,钱来的也定比那几个饷银多不少,交友不慎啊。”

秦朗嘴里嚼着块肉道:“老大,这件事大姐和你说过吗?”

见我摇头他又道:“大姐……大姐不是当了马贼了吧?”

单良边吃边道:“当马贼又有什么不好?你以为所有人都和你一样家里有个当着大将军的老子呀?这世道难啊,你若也到了吃不上饭时身上又有膀子力气,不也一样要当贼?”

秦朗低头不语,我此时心中却平静的很,轻轻当马贼,这并不觉得让我难以接受,就凭她那脾气,逼急了扯旗造反都敢,当个马贼又算什么?怪不得她要处理那么多文书信件,看来就有不少是这里给她送去的。

果然定更前轻轻回来了,身后还带着被捆的如粽子般尤在挣动的这里冷,轻轻见到我后苦笑道:“我跟他说不通,还是你来吧。”

这里冷一见我就不挣扎了,给他松绑的同时不住嘴的问他妹怎么样,答复让他很满意,给他松绑的同时我也看到了他身上那道道鞭痕,这里冷却没将这些鞭痕当回事,只是梆梆的给轻轻磕了两个头后就扑到桌前大嚼上了,轻轻看上去有些疲倦,我挑着一些嫩肉给她撕下一些递过去后问道:“你是怎么弄回他的?”

轻轻将背后靠在墙上缓缓道:“买的。”

我突然觉得不知该怎么往下说才好,呐呐的隔了一阵后才又道:“花了多少钱?谁给出的?我……我这阵子手头紧,那金马……”

轻轻一笑道:“我觉得这身子不如从前了,从前连骑几天的马都不觉得累,可今天只赶了几个时辰就觉得双腿发沉。”

这话让我既觉得心疼又觉得高兴,心疼她的身体,又高兴她终于和我说一些贴心话了,想到这我迅速的扫了单良他们一眼后小声道:“那……那一会我帮你揉揉。”

没想到我的话音刚落单良就怪叫道:“哎呀今天地月亮真好,小秦朗你陪着哥哥到外面赏他几个时辰的月色吧。”

秦朗一愣道:“赏月?今天没出月亮啊。”

单良怒道:“叫你去你就去。废那么多话干嘛?还有你黑小子,叼着这半扇羊也跟我来。”

秦朗像是明白过味来了,赶忙低头就向门口走,这里冷却道:“羊的膻,骆驼肉好。”

单良抓起那烤骆驼羔子道:“行,行,你吃啥都行,快走就是了。”

轻轻此时面一红。站起来道:“你们歇着吧,我还有事要和人商量。”说完就出屋走了。

轻轻一走我就傻了,单良随手将那骆驼羔子扔到桌子上后道:“老大,这可不是兄弟们不帮你啊。”

秦朗也又坐回来道:“你的话说的太直了,哪能用赏月这借口啊?要宛转点。”

单良横了他一眼道:“黄嘴丫子都没褪呢你可懂的不少啊。”

这里冷手抓着半片羊肉站在门边傻问道:“不赏,月了?”

单良不耐烦的摆手道:“人都走了还赏哪门子的月。好好吃你地吧,我睡觉了。”

第二天起程后我就又向轻轻身边凑,看来她这一宿也没睡好,脸上的倦色还没平复,没话找话的将她逗的浅笑后我问道:“那店里的人怎么叫你三掌柜的?”

轻轻苦笑道:“不这样又能怎么办?这个地方,人是会吃人地。”

轻轻的语调让我伤心,言词更是觉得无奈,长叹了一声后我也苦笑道:“这世上,又有哪个地方不是如此呢?”

轻轻微微一笑道:“你说你这些年还做上了高官显爵?那又怎么会再落到这个地步呢?”

我哈哈一笑道:“你要问这个那话说起来可就长了,在长安时我就住在你从前的家里,官职都做到了虎翼中郎将,怎么样?官不小了吧,哪知道后来却因为玄武门那场变故被又发配到了敦煌。”

轻轻皱眉道:“你不是秦王的手下吗?玄武门后应该提官职才对呀?怎么又落到了发配的地步呢?”

等我将所有的事情全都讲一遍后轻轻点头道:“这就对了。这才是你,若真丧心病狂到去对两个孩子下手,那你也就不是你了。”

得到她这个评语我顿时精神大震,正想在显摆几句时又听轻轻问道:“那这次若我们活捉了史万宝,你的官位就又会回复了吧?”

听她问起这个我不由得发愣,看着她半晌后才缓缓摇头道:“我已经看开了,什么高官显贵,什么封妻荫子,这些全都比不上自己能心安理得的过活。那个庙堂上的人,他们的那些作为,我有太多都接受不了。如果真和他们混在一起,我怕自己今后就真不是自己了。”

轻轻点头笑道:“那好。若捉到那史万宝,我就用这功劳去办自己的事了。”

我大奇道:“你究竟要办什么事?能和我说吗?”

轻轻摇头浅笑道:“你不久后就会知道的。”

我此时忽觉心中委屈的难受,皱着眉头道:“你干嘛有那么多地事都不和我说?这个我不问,但当年你在西域求那些马贼要干什么总得告诉我吧?”

我这话一出口轻轻就愣住了,望着我看了好久后才缓缓问道:“你真不知道?”

见我摇头她叹了口气道:“我能求他们什么事?当年你在居延海莫明其妙的失踪,我只有去求他们,才能找得到你啊。”

我心头剧震,不由得连着骂自己糊涂,怎么就没好好想想,一群西域的马贼,哪能帮她去报远在长安的仇呢,何况就算能报,那群马贼也必然没那个胆量,正在此时,忽听对面一阵马蹄声响,然后就见三骑健马迎面向我们奔了过来。

为首的乃是一个十七八岁精悍无比的黑衣少年,那少年奔到我们面前后向轻轻拱手道:“大姐,已经查实了,人现在就在封涂镇,那厮在镇上有座私宅,咱们的人已潜进去了。”

轻轻点头从怀中摸出个小瓶道:“好,你马上让人把这个加到他晚间的酒食里,要小心。”

那黑衣少军又如旋风般去了,我问道:“好精悍的小伙子,这是你地手下?”

轻轻笑道:“有点像你当年那样是吗?”

我笑道:“到没觉得他像我,只是觉得此子若进玄甲营,的确是块好料。”

轻轻摇头苦笑道:“你到真是时刻都没忘自己是个当兵的,五年前此子全家在沙漠遇难,是我将他救出来的,因部落不收外族男子,所以我只好将这孩子送到了黄土店,心思缜密行事绝决,到真是一个玄甲军的好料子,只是性子有些散慢,恐怕受不了当兵地那份约束。”

我又问道:“刚才他嘴里说的那人是谁?史万宝?”

轻轻点头道:“对,就是他,如今大唐皇帝已派兵到了西域和突厥人正式开战,我接到的情报是突厥人大败,西域震惊,那史万宝怕唐军占了西域后找他算帐,就躲到封涂镇去了。”

轻轻说出的消息让我一时愣住,大唐已经出兵西域和突厥正式开战了?不错,是该开战了,陛下登基就定的三年之期,到了如今不是正好三年吗。

轻轻观查着我的脸色道:“这次皇帝是让李靖统兵来征,此人你该知道吧。”

我点了点头道:“知道,在长安时也有过一面之缘,此人大才,有他统率唐军,那这次可就真有好戏看了。”

轻轻缓缓道:“若你还在那大将军之位,那这次统兵的里面就该有你一个了吧?”

我诧意的看了她一眼后笑道:“也许吧,你知道吗,有段时间我颇有些不知道天高地厚了,但从和李靖见了那一面起,才知道什么是大将之风,在这方面我差的太远了,孙子兵法上写的将之五危你也曾读过吧,我自己曾想过,这五危之险我占了足有三条之多,所以说我不是个好将军,被撤下来也是应该的,其实我现在这样很好,没做过亏心事,也就吃的饱,睡的着,虽然到头来还是个小卒子,但也落了个逍遥,管他什么封妻荫子,管他什么高官厚实禄,只要自己知道自己不是个畜牲,不是比什么都好吗?”

轻轻掩嘴笑道:“当兵的能落得个逍遥?这个我还真是头一次听说,好,既然你没做那畜牲,那我就去做一会小人吧。”

悍卒 第三卷 第30章 缘定

午夜,封途镇外十里的土地庙内,到这里已有三个时辰了,但轻轻却一直闭目盘腿地坐在一个蒲团上一言不发,从她那微动着的唇中,我看出她似乎是在念着什么经,虽然心中急得要死,但我也不敢去打搅她,只能如驴拉磨般在庙里来回地打着转,就在转到快压不住火气时,轻轻的眼睛忽然睁开了。

一直放在地上的长枪已被她提起,身形也闪到了庙门后,就在她竖指在唇边向我示意时,我也已拔出刀来藏进了那土地像后。

门外的人并没进庙,而是在外面轻声道:“大姐,得手了。”说完这句话就听到那人离去的脚步声,见他走了我刚想张嘴问时,只见轻轻边向外走边道:“史万宝已被我制住了,一会见到他时,你可千万别杀了他。”

不知怎么,听到史万宝被抓到后我竟突然间觉得天旋地转,要不是单良和秦朗在后面来扶,我真能一头栽到地上,如在云中般随着轻轻进到镇内一间不起眼的小房里一看,那史万宝果然就在这里,只不过此时的他匍伏在地连爬起来的力气好像都没有了。

屋中的床边还坐着个年轻漂亮的半裸女人,那女人见轻轻到后一躬身道:“腐骨散三钱,放进酒里我嘴对嘴地喂了他三杯,不到明天这个时候他应该站不起来了。”说罢又一躬身就退了出去。

此时的史万宝虽然四肢都不能动,但看上去神智倒还清醒,只见他呵呵笑了几声后道:“姑娘好手段,我躲在这里都没逃出你的耳目,只是史某有件事不明白,咱们不是定过井水不犯河水的约吗?而且你一个化外女流,为什么要帮着唐朝人来捉我?他们给你钱了吗?若是这样,那我姓史的给你双倍,从今后我的千骑营也尽归姑娘统领,你看如何?”

轻轻苦笑摇头,我此时真压不住火气了,奔过去一脚踢在他脸上道:“留着你的钱买棺材吧,不对,回去你就会被碎尸万段,连棺材都他妈给你省了。”

那史万宝虽被我踢得满脸是血,张嘴吐出几颗牙后呵呵地笑道:“姓燕的,我可是你大恩人啊,头一次帮你弄死了罗士信你才当上了将军,虽然你这废物后来把官丢了,但这次捉到我这件大功,不是又成全你了吗?我说姓燕的,这次你可要多加小心啊,若还象上次一样落了个丢官发配,我姓史的可就再也帮不上你喽。”

我被他这番话气得眼冒金星,刚想举脚去踢,就被轻轻拦了下来,史万宝哈哈笑道:“姓燕的,你小子和我说说是怎么让柳姑娘答应帮你抓我的?就凭你一个穷当兵的,长得还丑,脸上还有道牲口印,你是靠什么才让她答应帮你的呢?史某真是想破了头也想不到,难不成,你拜柳姑娘当干娘了?”

他的话音刚落轻轻就笑了,只见她蹲下身来看着史万宝笑道:“你不用想激怒他好让他努极拔刀杀了你,省些力气吧,有我在他不会这么做的。至于我为什么会帮他,我告诉你,我是他的女人,孩子都已经六岁了。”

史万宝听罢此言当即就愣了,轻轻站起身来道:“马车就在外面,封了他的嘴,我们马上走。”

单良和秦朗扑过去就要给这史万宝上绑绳,轻轻皱了皱眉道:“此人武功极高,还会缩骨法,若等他缓过来用绳子是捆不住他的,还是……挑了他的脚筋吧。”

秦朗和单良对视了一眼,一人用布堵嘴,另一个掏出短刀就割在了史万宝的脚根处,那史万宝疼得全身发颤。见此情景我心头忽觉有些异样,虽然这史万宝罪大恶极,但也算是个纵横了半生的人物,如今脚筋一断,也就是彻底废了。

马车出了镇子就开始飞弛,轻轻边紧催着她的马边道:“千骑营在此处势力极大,恐怕天亮之后史万宝的人就会前来追赶,咱们要快走。”

我想了想道:“这么跑怎么行?这里离玉门关尚有近十天的路程啊,咱们带个马车恐怕跑不过他们。”

轻轻笑道:“这个你放心,只要今夜他们没追上我们就够了。”

天色微明,此时离那封涂镇也已有百里之遥了,我暗暗松了一口气,哪知刚转过一条干涸的河道,就见前面的平原上竟有一座大营出现,这可让我吃惊不小,赶忙勒住马头道:“停,你们藏在这里,等我过去看看再说。”

轻轻道:“不必,前面那是唐朝人的军营,我早已派人查过了,这乃是给李靖运送粮草的中转所之一。”

听她说完我当时心中的一块大石就落了地,到自己地头了,那些马贼就算再凶,也是不敢和军队硬碰的,进那座大营还真没费什么口舌,等被引进帅帐中一看,竟然是柴绍坐在那里,他怎么到这来了?

就在我施过礼后柴绍向我略一点头笑道:“姑娘送来的消息好惊人啊,真是太出我的意外了。没出兵西域前我动不了他,出兵后又再也寻不到他的踪影,没想到竟是姑娘将这贼子送到了我面前,我多谢姑娘,若再拿不住他,陛下恐怕就要降罪了。”

轻轻婉约一礼道:“郡马言重了,民女虽久居化外,也是知道些礼法的,此人做恶多端,该当如此,而且民女能捉得他,也是仰仗着大唐威名,若不是大唐出兵在前,民女想捉他也是办不到的。”

柴绍仰天大笑后盯着轻轻道:“姑娘好一张巧口,可是有些过谦了吧,大漠女匪飞红巾,乃西域第一悍匪,在西域还有办不成的事?”

轻轻缓缓摇头笑道:“民女不是飞红巾。”

柴绍点头笑道:“不管姑娘是不是那飞红巾,这个人情我姓柴的也领了,只不知姑娘送了这么厚的一个礼来,为的是什么呢?”

轻轻此时忽然跪倒后叩头道:“民女有个不情之请,还望郡马能转禀大唐皇帝陛下,民女部众几百年来一直躲藏于沙漠之中,屡遭仇家追杀,处境极苦,今天民女想求大唐天子恩准,让部众能全体迁进玉门关内居住,那民女的心愿就足了。”

柴绍听罢皱眉道:“你的部众?姑娘是哪个部的?部中人口又有多少?”

轻轻双手递上去个文书道:“民女乃月氏人,部中人口3434人,精壮男子720 人,这是人口财物牲畜的记档和上给陛下的陈情表,请郡马过目。”

柴绍看过后笑道:“好文笔,看来姑娘是早有准备呀,好,我这就给陛下上表,将你这件功劳和你的请求告知万岁,我大唐初建,现在缺的正是人口,姑娘此请,我想陛下是一定会恩准的。姑娘先下去休息吧,等我写完表章后你就随同押解史万宝的囚车一起上京。”

轻轻看了我一眼后施礼退下,柴绍看了一眼轻轻拿来的文书,又看了一眼我道:“这个女人不简单啊,真淌想到一个化外番帮的女子也有这样的才学,九郎,你们怎么一同回来的?对这个女人了解吗?”

我想了想后抱拳道:“不瞒大帅,这个女人其实……就是拙荆,她乃是隋朝司农柳正文的孙女,也曾是玄甲军中之人,只是六年前奉命护送回部家眷来长安时,在塞外白狼滩那一战她被打落药杀水后失散了,后被当地的月氏人救起,才当上的月氏首领。”

柴绍大瞪着双眼看了我一会后才笑道:“原来如此,白狼滩那场仗的文报我也看了,真没想到她就是那个柳轻轻,这样更好,既然知晓她的底细,那就更没什么可疑的了,恭喜你们夫妻重聚呀。”

我忙施礼谢过,刚想退出时,柴绍又道:“一会你去告诉她,让她先让部众迁到玉门关外来吧,一应供给我会安排的,大漠飞红巾,这些年着实的让我头疼啊。九郎,不管她是谁,从前的事我不想再提了,你尽可让她放心,还有,李药师出兵时曾专门来向我调过你,想让你给他当随身护卫,这是个好机会呀,我觉得你该去。”

将令既下,我只有马上动身了,在走之前,我赶忙又去见了一下轻轻,将柴绍的话都告诉她后我笑着问道:“柴郡马怀疑你就是那飞红巾,我觉得也是你。”

轻轻看着我道:“如果我就是飞红巾,你还敢和我在一起吗?”

我笑道:“李靖调我去他那里做护卫,这仗,看来是真要打完了,你在长安等着我,最多半年,我就会去找你们的。”

此时忽然狂风大做,轻轻笑了,那头长长的银发更是盘旋飞舞到了空中,只见她从怀中抽出一条如火的红巾扬手放向空中道:“你去吧,我们在长安等着你。”

悍卒 第三卷 第31章 心愿

只在这座存粮草的营盘吃了点热饭菜,我就带着单良他们三个向突厥人的地盘进发了,本来是不想带这里冷的,因为他的体质畏寒耐热,现在可是快入冬了,但这小子却怎么都不听劝,非要跟来不可,而且就趁着我们吃饭的功夫,这黑小子竟然跟在单良的屁股后面也弄来套军服和一柄一丈二尺长的凤翅琉金镗,这镗不是插在柴绍帅帐前的礼器嘛?怎么到他手里了?

被吓出一身汗的多一问之下才知道,原来这件家伙和军服竟都是柴绍送给他的,在敦煌时单良和柴绍就算是熟人了,虽然他什么职务也没当,却将柴绍几个子侄的功夫调教得一日千里,所以他能要来这东西,倒也不算奇怪。

可汗浮图,从柴绍那里到可汗浮图城最少也要赶十天的路,真没想到李靖居然已经打到这里来了,此时已是严冬,而且还下着大雪,就在我们冒着大雪赶路时,我却发现前面有个人牵了匹瘦弱的白马正在蹒跚而行,那人身穿着一件灰蓝色的土布夹袍,戴着个斗笠,再看他脚下,竟然只穿了一双布鞋。

是什么人穿得这么单薄就敢冒着大雪走路?策马奔过他身边的同时,我不禁看了这个人两眼,是个年青人,面孔苍白,骨瘦如柴,全身都在散发着浓浓的倦意,但那一双眼睛,却黑白分明地带着令人吃惊的神采,那人发现我在看他后,忙将头低了下去,连人带马的都闪到一旁,我心中疑念大起,他是什么人?为什么不敢和我的目光相碰?别是什么人派出来的奸细吧?

想到这里我调转马头就往那人身边跑,那人见我过来更加惊慌,只愣愣地盯着我看了几眼,就双掌合什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了。

是个和尚?我纵马围着他转了几圈,一把打掉他头上的草帽后盯着他的光头道:“给我搜搜他。”

单良和这里冷听罢我的话一个制住这人,另一个人伸手就在他的身上和随身带的东西中翻拣子起来,我有点吃惊,怎么秦朗没下去搜?平时可是我说什么他就干什么的呀。

秦朗见我看他就指着那人道:“我认得他,在京城时娘经常领着我去听他讲的经,这个人就是现在被通稽捉拿的玄奘和尚。”

原来是他,这就是那个私自出关的玄奘和尚啊。如今稽拿他的文告可是遍布整个唐军辖地了,单良此时已经搜查完毕,手里拿着一个布袋道:“没有可疑的东西,这里有个渡碟,里面写着他的名字,看来这人的确就是那玄奘和尚。”

我接过渡碟也看了看,然后收进自己怀中道:“你这和尚好大的胆子,竟然敢私自出关前来西域,不怕王法吗?”

那玄奘并没接我的话,而是双掌合什地叹了口气,然后就又低着头一动不动了。这秃贼好倔的脾气呀,想到这我哼了一声道:“不说话也没关系,再往前走三天就有我们一处哨站,到那后自有人将你押回去的,带上你的东西,跟着我们走。”

带着他只走了几步,我就开始嫌慢了,这和尚居然有马不骑。回头看了一眼他后我对单良道:“他马背上那包东西是什么?”

单良道:“都是些书,经文之类的东西,没什么违禁的。”

我点头道:“那就把那些书和经文都扔了,让他上马,咱们可没空闲和他穷耗。”

那和尚一听我要扔经文就急了,赶忙跑过来一礼道:“请将军手下留情,这些经卷乃是贫僧沿途花了大力气搜集来的孤本和残卷,万万损失不得呀。”

还没等我说话,旁边的秦朗就道:“把那些经卷放到我这里吧,我的马比他的壮得多,驮了这些也不会慢到哪里去。”

见秦朗求情我也只好点头答应,秦朗帮着那和尚挪完经书后道:“大师上马吧,我们有将令在身,实在是耽误不得。”

带着那和尚跑出一阵后我又头疼上了。他那匹白马居然慢得比驴也差不了多少,就算拿鞭子狠抽几下,也只是强跑几步就又变成了龟爬般的速度,望着那瘦得皮包骨的马后胯我有点泻气了,正不知该想点什么主意好。只听单良道:“扔下这个和尚吧,反正缉拿捕盗的事不归咱们管,就当没看到他,让他自己走吧,不然这要走到什么时候才能到地方。”

秦朗听完单良的话后忙道:“这……这可不行,他无粮无草,前面又方圆几百里之内没有人烟,若放他自己走,只怕走不出多远就会死在这雪地里了。”

哪知还没等我说话,那和尚就双掌合什道:“既然几位将军身有要事,那还是让贫僧自己走吧。”

我闻听此言奇怪地笑道:“我说和尚,你知不知道这白龙堆乃是有名的死地,几百里之内连户人家都没有?你知不知道就凭你和你这匹瘦马,恐怕走出不到五十里就会被活活冻死了?”

那和尚微微一笑道:“生死之事,贫僧还尚未挂在心上,与其被将军送回大唐,贫僧其实更愿意冒一冒这个险呢?”

我点了点头后道:“原来如此,那我倒想问问你了,你放着长安那好好的福不享,跑到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干什么来了?”

那和尚合什一笑道:“将军不是也在这里吗?将军有将军的事,和尚自也有和尚自己的事,既是都有事,那也就顾不得这个地方有没有鸟了。”

单良在旁哼了一声道:“早就听说你们和尚都会贫嘴,问你什么你就痛痛快快地说,不然一顿马鞭子下去后看你这付臭皮襄疼是不疼。”

我向单良摆了摆手道:“和尚嘛,我也见过不少了,有好有不好,好的和尚慈航普渡,一心为善,不好的和尚惑乱人心重利喜金,但象你这样,不去苦心修行,又不想法子留在繁华之地敛财贪货的,我还真没见过呢,和我说实话,你出关究竟要去干什么,说得明白了自有你的好处。”

那和尚微一皱眉,然后叹气道:“其实贫僧出关的因由,早就在给朝廷送上去的表文中说过了。现今佛法混乱,杂而多妄,一些僧人只略习佛法,便以精通者自居,动辄开坛讲法,专以谋利为业,惑乱世人,使万千信者迷于歧途而尤不知,更为有识者鄙之。中土所传之小乘教法,渡已而难渡人,此乃佛法混乱之根本,唯有取得大乘教法三藏,才可渡化世人,宏扬我佛的真谛。然大乘教法只在西方的天竺国,所以贫僧才要出关去那天竺国的那烂陀寺,将大乘教法取回中土。”

我听罢此话不由得又上下仔细打量了这和尚几眼,看他伶仃瘦弱的身子,没想到竟然有如此大的志向。这时单良也瞄了一眼这和尚道:“天竺国?那烂陀?那都烂成陀了你还去他干嘛?”

我瞪了单良一眼道:“不可胡说,和尚,我觉得你这个人有点痴傻呀,这里离天竺国何止万里,路上又有雪山大河拦路,你就自己这么一个人,走得到吗?再说,就算你求来了那个什么大乘教法又当如何?挨饿的还是要挨饿,打起仗来也一样要死人,难道你以为有了你的这个佛法,人就可以不吃饭了?世间就没有痛苦了?也永远没人打仗了?”

那和尚微笑道:“佛法是渡人,也变不出饭食来给人充饥,但佛法却可以让人心灵平静,五气平和,那杀孽之心,自然也会被化减掉了,也许短期之内并没有什么效果,但贫僧相信,等到天下众生都信仰我佛的时候,那千年之后也就再也没有战争了。”

我仰天大笑道:“和尚你好大的口气呀,居然会说千年之后再无争战,真到了那个时候,我们这些当兵的可就没事干喽,不过我但愿你想的都是真的。和尚,你走吧,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去,秦朗,你把咱们的干粮食水,还有厚皮褥给这和尚分一些来,再弄两块厚毡子,把他那两只脚包上。和尚,从这里顺着日落的方向走一天半,就有一个名叫梅花镇的地方,到了那里好好歇歇你这匹马,不然这畜牲就要累死了。”

那和尚大瞪着双眼愕然道:“我乃是朝廷上缉拿的要犯,若是私自放我的事被朝廷知道,那不是要给将军带来大难的吗?”

我笑道:“这个你放心吧,跟着我的这些人嘴都紧,只要你今后不说,那此事是永远也没人知道的。”

那和尚双掌合什又是一礼后道:“那多谢将军了,只不知……只不知将军为什么要这么做呢?捉了我将军是可以领赏的呀。”

我又是哈哈一笑道:“莫叫我将军,我只不过是个兵头罢了,连那将尾都算不上呢,至于为什么要放你嘛,这也是有两个缘故,第一,早年我也曾受过两个和尚的恩惠,今天这恩报到你身上,也算还了他们当年的情了;第二,我很佩服你呀和尚,能有这么大的志向,千年之后真要是能象你说的那样再无战争,那该是个多好的年月呀。”

那和尚点头道:“天下众生,其实一理,和尚做的只是应该做的事,哪里当得将军的佩服,其实将军所做之事也与贫僧一样的,只要心中有佛,那便……”

我忙一摆手打断了他的话头道:“别和我讲什么一念有佛一时有佛的,那话我听着迷糊,我和你不一样,想不到那一千年后发生的事,只能顾得上眼前,当好这个兵,做好自己该做的事,不图什么泽及百世,不图什么万古流芳,只图用手中的这把刀,砍出几十年的清平乐世来,也就知足了。”

悍卒这个小册子,还只剩最后一章就要结束了,还是那句话,有人说好有人骂,不过我自己认为,这个东西还能勉强算得上是书吧,对于订阅,我一直没什么要求,订了的朋友我衷心感谢,去看盗贴的,也算是看得起我这个东西,得知在百度有人专门为悍卒建了个贴吧之后,我的心情是酸楚中带着喜乐呀,酸楚是有这么多人在看盗贴,喜乐是真有这么多人在看,也算我没白费这番心思,九郎的大起大落是众书友都看到了的,当了大官后被发配,悍卒这本书的大起大落也众书友都看到的,出了第一本实体后夭折,这也很附和这本书啊,没办法,我只有苦中做乐罢了,在这告别的时候,我有个请求,发最后一章时,大伙想订的订,想看DT的就去看DT,只是看完后,就来起点给这个小册子留个言吧,(没有起点号的我不强求),不为别的,只想知道,有多少人在看我写的这个东西,青山拜上。

《悍卒》第三卷第32章尾声

垫着营内那码得整整齐齐的柴草,我不禁有点担心,从这数量上来看,似乎少了点吧。

在帐前报过名后进帐一看,发觉这帅帐中居然连个火盆都没升,帐中的两个人,却在浑然不觉般对坐着下棋,居然是李世绩和李靖,李世绩看上去变化不大,但那李靖,却是比在长安见到他时老了很多,颏下的一部胡须,都些花白了。

他二人见到我后只是略一点头,就都又把精神回到那棋盘上了,此时我早已浑身冻透,见没什么么了刚想匝着胆子请令下去烤烤火,就听李世绩道:“你下的这步棋我怎么看不懂?”

那李靖捻须笑道:“你再多看看,博弈之道,贵乎谨严。高者在腹,下者在边,中者占角,此棋家之常然。法曰:宁输数子,勿失一先。有先而后,有后而先。击左则视右,攻后则瞻前。两生勿断,皆活勿连,阔不可太疏,密不可太促,与其恋子以求生,不若弃子而取势,与其无事而强行,不若因之而自补。彼众我寡,先谋其生。我众彼寡,务张其势。善胜者不争,善阵者不战。善战者不败,善败者不乱。夫棋始以正合,终以奇胜。必也,四顾其地,牢不可破,方可出人不意,掩人不备。凡敌无事而自补者,有侵袭之意也。弃小而不就者,有图大之心也。随手而下者,无谋之人也。不思而应者,取败之道也。诗云:惴惴小心,如临于谷。”

李世绩点头沉思,那李靖又道:“其实这步棋的用意很简单,只是你已被这满盘的棋子锁住心神罢了,抛开这些,再想想,有的时候,越乱,反而越简单呢。”

人说李靖乃是孙武再生,看来此话是当真不假呀,就在我也凝目看那棋盘时,只听李靖又笑道:“九郎,你观此棋如何?”

我老脸一红,忙拱手道:“启禀总管,小人不懂下棋,刚才只是听您说的精彩,才看了一眼的。”

此时的李世绩小心地下了一粒棋子后看了我一眼笑道:“听听他现在的说话,哪里还是个当兵的?简直就是个读书人了。”

我忙拱手尴尬一笑道:“将军过奖了,我虽读过些书,但还算不得是个读书人。”

李靖点头笑道:“年青人能懂得谦恭,是件好事呀,其实这次并非是我要你来的。让你来的乃是鸿胪卿唐俭,圣上派他去突厥人那里受降,他想让你做他的亲随同去。”

我听完李靖的话惊喜的道:“受降?颉利可汗认输了?”

李世绩冷哼了一声道:“不认输他还能怎么办?他的部落被我们打得四散分崩,突利已经投降了,又赶上今冬大雪成灾,牛羊无草可食,不投降,就是我们不追他了也是饿死,他颉利狡诈一世,这个道理会不明白?”

我皱着眉想了一会道:“两位大人,你们有没有想过颉利的投降有多少是真心?我觉得……按他的性情来说是不大可能就这么屈膝于人的。”

那李靖和李世绩对望了一眼后笑道:“九郎啊,你有没有想过,这次乃是圣上有意派你和唐大人来的?若真是这样,那用不了多久你就又要回去当你的大将军了。”

我被他说得一愣,想了想后才摇头道:“这个,小人还真没想过。”

那李靖笑着摇了摇手道:“好了,圣上的心思,岂是我们能猜透的?你去找唐大人吧,我让他们带你去。”

随着一个亲兵正要迈步出帐时,忽听李世绩在背后叫我,等我回过身去只听他道:“九郎你……”

他的话才出口,李靖却突然冷冷地看了他一眼,李世绩咬了咬下唇,叹了口气后才道:“士信生前……哎,一路上天寒地冻的。你要多加小心啊。”

他这句没头没尾的话让我又摸不着头脑,但既然他不再往下说。我也只好辞了出来,随着那亲兵来到一间帐篷后我进去一看,只见那唐俭身着厚装,正坐在炉火前烤着手呢。

我和他可是相识了,从前都在天策府内为官,整人称兄道弟的这交道可是当真没少打,但现在可不同了,人家是鸿胪卿,我只是个大头兵,还是老老实实地按照礼数来吧。

哪知还没等我施礼,唐俭就跑过来道:“自家兄弟,你和我还弄这个虚礼做什么?来,快过来烤烤火,这一路上冻得够说呢。”

与他实在是相熟,见他如此我也笑道:“是冻得够说,还是你这帐子里暖和啊。”

唐俭笑道:“你也就是在我这个帐子里能暖和暖和吧,也不知道李靖怎么带的兵,硬是不到睡前不让烤烤火,行军时也就罢了,这都扎营了,还要那个规矩干嘛?”

我笑道:“这个唐兄你就不明白了,士卒平时艰苦上一点,临到用命的时候也就更坚强,若是都养尊处优,那碰上打仗可就光剩下让人宰了,再说,这个时节天寒地冬的,想多找些柴草也好操办啊。”

唐俭笑道:“还是你们当兵的了解当兵的,来咱们不说这个了,我这还烫了壶热酒呢,咱们喝上他几口暖暖身子。”

只在这个大营休息了一夜,我们就上路了,这个唐俭胆子到真不小,除了我们四个人外,竟再没带其他人,这也太托大了吧?哪知我将这个担心说完后他的回答却是让我放心,如今颉利以经山穷水尽了,是万万不敢得罪他的,别说还带了我们四个,就是一个人不带,那些突厥人也不敢动他的毫毛。

他是满不在乎,可却让我大大的头疼了一阵,他是出使突厥的受降使啊,还是朝廷里身居高位的鸿胪卿,万一出了点闪失。那问题就大了,所以这在去突厥人那里的路上,我不但像个出了洞的兔子般地警觉,还挖空心思地想让他吃好住好,别累着,别凉着,只要是这趟别出事,那就算折我十年的寿我都认了。

因为带着这个唐俭大人。所以我们的行进速度足足慢了一倍有余,就这样他还略有些喊累了呢,直走了半个月,才到达突厥人所在的地方。

此时大雪依然还是下个不停,大地上白茫茫的一大片,我们站在营外不远处等着他们来接的这个功夫。唐俭举着马鞍指着不远处一大群在雪地里翻草吃的牛羊笑道:“看见了吗九郎,这些牛羊要用蹄子刨开近一尺深的雪才能啃到下面的草吃,我敢和你打赌,半个月后,不,最多也就十天,等草原上的大雪高过两尺时,这些牛羊就只有等着饿死的份了。”

我点头笑道:“是这么回事,他们骑的马你看到没有?全都瘦骨嶙峋,这定是只有干草喂的结果,而且我估计恐怕他们的干草也剩的不多了,养马讲究草膘料力水精神,把马都弄成这个样子,他们也就别想打仗了。”

就此时,只见突厥人的营地突然一阵大乱,然后几百名突厥人就骑着马直向我们这里奔来,等快到近前时,一个身材魁伟的黄须大汉策马过来摊开双臂大笑道:“唐大人,我们突厥人的老朋友,颉利欢迎你的到来啊。”

唐俭在马上也抱拳恭身一笑道:“颉利大汗,一别两年您一向可好啊?”

那颉利大笑道:“好,整天的除了吃就是睡,身体哪有不好的道理,来,快进营去吧。哪能让我的贵客们总站在家门外呢。”

这就是那个吉利大汗啊,我不由得仔细打量了他一番,粗看之下此人似乎是个粗豪的汉子,但细看之下却能发觉此人的那一对半黄不黄的眼珠子在滴溜溜的乱转着,从他那看人的眼神态度,隐隐地露出一种奸滑之感来,其实不用看也能知道,此人背盟毁约没少祸害我们中原人,而且每一次大举来时机会时间都把握得又刁又毒,若他是那一根肠子的莽汉,那天底下还有谁是奸滑之人?

进到营地正中的大帐后我才看到,原来的上架着一只大烤架,一只洗剥干净了的肥羊,正在被人在那架子上翻来覆去的烤着,那滋滋的油脂,更是顺着羊身掉到了火中,我见此情景微觉诧异,刚才在外面我可是见到突厥人的羊了啊,全都瘦得像猴子,可这只却为什么这么肥呢?

那颉利笑着请唐俭入坐后道:“我的朋友,我中别的帐篷给你的手下人也准备好了肥羊美酒,你就下个令,让他们去痛饮一番吧。”

这如何使得?我们四个是干什么来的?哪能离开他到别处去?哪知唐俭却笑着点了点头,但抬手让我们去后才发现,除了秦朗向他略一恭身之外单良和这里冷却都没反应,见他的眼神中略有责备我忙抱拳道:“临出发前总管有话,大人在哪里,我们就在哪里,片刻也不得离身,所以还请大汗见谅。”

唐俭尴尬一笑,那颉利哈哈大笑道:“算了算了,知道你们中原人的规矩多,这样吧,我们也别站着了,我让他们把你们的酒食拿到这里来,你们只管在这里吃就是。”

唐俭摸着唇边的短须笑道:“大汗这是怎么了?和上几次唐某来此地时有些不一样啊,客气的让在下不点措手不及呦。”

颉利微一皱眉,然后勉强笑了一下道:“我的朋友,你这是什么话?难道上几次来这里时我招待和不周全?”

唐俭摇头笑道:“没有,招待得都很周全,只是大汗那时的说话没有现在这么随和罢了,弄得唐俭心里很是紧张呢。”

那颉利阴沉了一下脸后随即笑道:“从前有失礼的地方,你就不要记着了,我这也是在向你们学习,你们中原人不是有句话,叫做宾至如归嘛,从前我不懂这个话,所以才弄得你心里不舒服,颉利向你赔罪。”说罢端起身前的巨角大杯就一一饮而尽。

等他见唐俭也喝罢酒后笑道:“你们快给唐大人把羊肉上来,如此的肥羊,可是人间美味啊,不知你们中原有没有这么肥的羊啊?”

唐俭笑着一点头,然后微皱眉道:“肥羊虽好,但却到底不如羊羔好吃,大汗,可有那没出娘胎的羔肉吗?上次在这里吃过后,唐某是毕生难忘啊。”

听完唐俭这话我差点噗的一声就笑出声来,这不是摆明了要给颉利出难题吗?如今正值寒冬。又大雪封了草原,那些羊不傻的,知道就是下了羔子也是活不了,所以这个时候上哪找没出娘胎的羔子去啊。

颉利脸色微变道:“如今正是寒冬,羊儿都不下羔了,这个。这个还望唐大人能体谅一下我们。”

唐俭笑着摆了摆手,拿起刚给他上来的一大块羊肉就咬了一口道:“好,味道果然不俗,九郎你也尝尝。”

我有点吃惊,怎么他把这块羊肉给我递过来了?但此时哪能不接啊。等咬过一口后我才发觉,这不是普通的羊肉,膻味更重,肉质也粗得多,是黄羊,随手将这块肉递回后我恭身道:“味道有些怪异,改正觉得这是黄羊肉。”

唐俭接过去后笑道:“是黄羊肉,这黄羊在草原上奔跑快捷如电。想吃到它还真不容易呢,只是这东西肉粗了些,不如人养得羊好吃啊。”

那颉利瞪着眼沉默了一会后道:“唐大人,咱们还是说正题吧,陛下答应给我族人的粮草,要什么时候运到?”

唐俭从肉上撕下一小条后扔进嘴里道:“粮草嘛,都已运到李靖那里了,要是现在起运的话,不消十日就会到这里。”

颉利急道:“既然都已经到了李总管那里。那怎么还不起运呢?”

唐俭微微一笑道:“不急,咱们不是还有些细节没弄妥嘛。”

颉利此时坐不住了,推杯而起后道:“还有什么细节?我不是上表称臣了嘛。愿世代为大唐的仆从啊。”

唐俭将黄羊肉扔到桌上后哼了一声道:“称臣?如果我唐某人没记错的话,大汗在表册中写的是投降吧?”

那颉利在地上连转了几圈后跺了跺脚道:“投降,我投降,这下你们满意了吧?”

唐俭点头笑道:“既是大汗已经投降,那准备何时随我去长安呀?”

那颉利一鄂,随后皱眉道:“随你去长安?为什么要随你去长安?”

唐俭道:“不去长安,怎能彰显大汗的降意呢,我们陛下在我临来前说过,只要大汗您来长安,那一切的事就都好商量了。”

那颉利此时双目瞪起,指着唐俭喝骂道:“要我颉利去长安送死,还不如饿死在这里,姓唐的,别以为你有李靖的兵马撑腰我就不敢拿你怎么样,惹急了老子一样敢活剥了你的皮,你这就给李靖传话,让他马上把粮草给我送来,不然的话,来人,把油锅给我支起来,你若敢说个不字,老子今天就活烹了你。”

我双眉皱起,不等唐俭发话就闪到了他的身前,唐俭哈哈大笑着将我轻推到一旁道:“好,大汗既然不惜全族饿死,那我姓唐的又怎么会惜命呢,将那锅下的火烧得旺些,等到油开我姓唐的就自己跳给你看。”

那颉利眼望着唐俭气得额头青筋直蹦,咬着牙狠狠道:“姓唐的,你可别逼我,来人,给我绑了他。”

他的话音刚落,就有十几个突厥人拿着绳子冲了进来,我哪还等他们动手,当胸一脚踹翻一个后跨步就冲到了颉利的面前,那颉利见我冲到举拳就打,我略一闪身,抢到他的一侧后只一拳就重重的捶到了他的软肋之上。

颉利受制后我抬头一看,原来冲进来的那十几个突厥人也早已被单良他们打倒在地,此时的帐外早有突厥人团团围住,我见此情景用短刀往颉利的脖子上一顶道:“秦朗,让他们给我们让路,再把马匹给我们准备好。”

哪知此时唐俭却笑着道:“九郎,放开大汗。”

我乍听之下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但见他又说了一句后才道:“这个时候怎能放了他?只要他一跑那外面的突厥人就要全冲进来了呀。”

唐俭笑着摇头道:“放心,颉利大汗明白的很。刚才也只不过是和咱们开了个玩笑罢了,杀了我们,他的整个部落也就完了。”

颉利被我放开先冷哼了一声,然后拔腿就向外走,唐俭在他背后笑道:“大汗你要快点给我回信儿呀,不然再过几天,恐怕我也要跟着你挨饿喽。”

帐外有突厥人道:“大汗,帐里的那几个蛮子要怎么处置?”

耳边只听颉利怒喝道:“都给我滚,离这个帐子远远的,滚。”说罢就却步腾腾地去了。

我见突厥人都走后有些不解的道:“唐兄,刚才制住颉利后干咳还要放他?押着他去长安不是更好吗?”

唐俭叹了口气道:“没那么简单啊,临来前陛下曾叮嘱过我,说这次一定要先守理,后动兵。不然就算抓了颉利又当如何?突厥人心中不服,终还是要闹速描,这次给突厥人的粮草,本来陛下是让立刻起运的,但我觉得不能给的太过顺畅,所以就大着胆子压了几天,这几天一过,就算颉利不肯去长安,我也要把粮草给他运过来啦。”

好迂腐的见解,这是谁给陛下出的主意?趁他病,取他命,沙场上哪来的那么多妇人之仁?此时我真有点后悔听了这唐俭的话了,唐俭见我皱眉不语又笑道:“现在不像从前了,此时我们大唐国力兴盛,只靠武力是有些不够的,西域各国大部分还都不服王化,我们要做的乃是恩威并施,哪能一味的蛮干呢,来叫你的兄弟们都过来,这黄羊肉烤得下是时候,咱们可别浪费了它。”

他说的这些我这个当兵的还真没去想过,但刚才那个难得的战机。却是浪费的让我心疼,此时也别无他法了,想到这我不由得叹了口气。也坐到了架边扯下一声肉嚼了起来。

就在这天夜里我们几个正准备休息时,外面却突然有个突厥人进来道:“你们大营来人了。说是有要事要见你们。”他的话音刚落,就见一个身着唐军号衣的军校弯腰进到了帐中。

那军校进来后并没搭理唐俭,而是弯腰向我一礼后道:“燕大哥好。”

我有些奇怪,上下打量了他几眼后才认出来,他哪里是什么唐兵,竟是轻轻手下的那个黑衣少年,此时唐俭有些不乐,皱着眉道:“谁派你来的?”

那黑衣少年还是没理他,而是向我略微一笑道:“燕大哥,你快跟我走吧。”

我被他说的鄂,赶忙挥手让单良他们几个到外面去把风,那黑衣少年又道:“监视你们大营的人飞鸽传书给我说,你们的李靖总管已领着一万多人马杀向这里来了,明天日落后就能到,你还是快和我走吧,不然战事起就危险了。”

我脑袋里轰的一声响,这李靖想干什么?不是圣旨上说答应颉利受降的要求了吗?怎么他还要派兵进剿?难道朝廷的这个鸿胪卿的命他完全都不顾及了?

还没等问话呢,那唐俭就急道:“你说什么?李靖发兵来了?他好大的胆子,不尊圣命私自出兵,这不是谋反嘛?我……我要弹劾他,等回到长安我一定要上表参他。”

我此时的脑筋急转,正在想应对之策时只听那黑衣少年又道:“燕大哥,你快跟我走吧。”

我看了他一眼后失笑道:“走?这个时候我怎么能走?而且虽然突厥人没在这帐前把守,但在暗中监视这里的人却一定少不了,我们只要一动,他们马上就会知道的。”

那黑衣少年一笑道:“我知道这里有不少人在监视,但这不是问题,这个唐朝的官不是还在这里吗?只要他不动,那我们出去就一点问题都没有。”

我哑然失笑道:“你来是打算只接我一个人走的?”

那黑衣笑道:“当然,不把你保护好我怎么对得起大姐。”

此时唐俭怒道:“九郎,他究竟是什么人?既然不是我们唐军怎么还敢穿着我们的号衣?”那黑衣少年冷哼了一声道:“我是什么人你管不着,这号衣小爷也有的是,乱军袭来敌我难分,你只不过是块将死的臭肉罢了。少在我面前摆那副大人的架子,给我闭嘴,不然小爷现在就一刀捅了你。”

那唐俭气得全身发颤,指着那黑衣少年道:“好大的胆子,真当我不敢叫人宰了你?”

那黑衣少年笑道:“宰了我?宰了我后不出一柱香的时间,就会有人将李靖来袭的消息告诉颉利,他的计划受挫,你们更会因为唐朝的背盟弃约而被突厥人砍头。想宰我好啊,那你就试一下看看吧。”

唐俭已被气得脸色腊黄,怒吼了一声道:“好,好,你们走吧,全都走吧。我姓唐的是不会走的,天子以我为使,我若逃了那我大唐的颜面又在何处?李靖来了又能如何?除死无大事,古人可以不辱使命,我唐俭又怎能贪生。”

我看了一眼唐俭后笑道:“唐兄不必如此。你不走,我也不会离开你身边半步。”

唐俭愣愣地看了我一会道:“你不和他走了?”

我没接他的话,而是向那黑衣少年笑道:“兄弟,我多谢你这千里传信之恩,只是职责所在,我不能走,让你费心了。”

那黑衣少年皱眉道:“燕大哥,战事一起一切都无法控制了。若你那里还在这里,是很危险的啊,这可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啊。”

我向他笑了笑道:“这个我知道,但你不了解,我是当兵的,当兵要有当兵的脸面,大伙都在这里,我怎能独自偷逃,你回去吧。放心,就算我出事了轻轻也不会怪你的。”

那黑衣少年想了想道:“既然燕大哥不走,那我也留下,我在外面尚有些安排,也对这个地方熟悉的很。到时乱军一起,好歹也容易逃些。”

我拍了拍他的肩头后道:“其实李靖会发兵前来,我早就该想到的,李世绩将军那临别一言,也已将李靖的打算透露无疑,唐兄你只管放心,我们若没准备那一切都难说,但现在既然已知道了内情,那别人想杀我们,也就没那么容易了,兄弟你真要想帮我那就这样,在这里住一晚后明天再走,好让我们能安排一下。”

唐俭皱眉道:“你想做什么安排?无论是李靖发不发兵来,我是都不能走的,到时候厮杀一起突厥人定会来以我为质,那时如何还有办法逃脱?”

我点了点头道:“他们来抓你是必然的,不过这个弱点也有好处,只要想法子让他们抓不到你也就是了,到那时他们为了逃命没时间细查,只要逃过那段时间一切就都不是问题了。”

唐俭点头道:“那你想怎么办?”

我想了想道:“既然你不能走,那也只有一个办法,躲起来,我们连夜在这帐子里挖个坑,明天找个时机你躲进去,上面再用这些兽皮掩好,仓促间是容易被人冲破的。”

那黑衣少年皱眉道:“此时天寒地冻,这的土层坚如硬铁,一夜之间挖的出这么大的洞吗?”

我苦笑道:“挖不出也要挖,唐兄你借口住的地方太冷,先和突厥人要柴草,越多越好,然后咱们烧滚了雪水往地上浇,只要帐内暖和滚水跟地充足,要化开这地面是不难的。”

唐俭看了看我后摸着短须道:“这个好说,不过我躲起来了你们打算怎么办?突厥人会放过你们?”

我笑道:“唐兄以为突厥人会对我们几个小卒子穷追猛打?放心,他们见抓不到你就只能顾得上自己逃命了,就算他们会攻击我们也不会太长的时间,以我们几个身手,短时间内还是就会的住的。”

那黑衣少年点头道:“这个办法行得通,不过燕大哥想让我干什么?”

我哈哈一笑道:“你可要帮我个大忙啊,唐兄,你一会去要柴草时再管突厥人要两只上好的黄羊。”

唐俭一愣随后道:“要黄羊?咱们要那个干什么?”

我笑道:“唐兄就说我们太上皇他老人家多年来一直想吃突厥人弄得黄羊肉。这次特意派人来想让颉利给他弄两只,再找个手艺最好的厨子跟着去,现在来的这个来人就是特意为此事来的,让他们明天都准备好。”

唐俭皱眉道:“要这个倒是没什么,但你弄这个玄虚是干什么呢?”

我叹了口气道:“没有别的目的,如果我估计不错的话,那颉利到时全亲自来抓你,给他造点假象。好能哄得他赶快走啊,唐兄,明天你下午借故去见颉利一次,要装出很疲倦的样子,就说昨晚没睡好,要马上去补一觉。你去睡觉后,我就准备安排运黄羊的上路了。”

第二天下午,唐俭果然按着我说的那样做了,那两只新猎到的黄羊如今就摆在帐子里,我借口怕这羊被风吹雪打的失了新鲜,就让突厥人送了两个大皮口袋过来。

口袋送来后我就把兽皮木头之类的塞进了一只袋子里,这个假的让那黑衣少年带,那个真装了黄羊的让那个厨子带,安排好后就催着他们马上出发了。

天要擦黑时,我让唐俭和与他身材有些像的单良换过衣服后钻进了洞中,然后支起铁架就将那只藏起来的黄羊架了上去,果然,没过一个时辰外面就陡然发生大乱。只不过一会,就见颉利手拿着长刀一头钻了进来。

那颉利见是单良穿着唐俭的衣服后当即一愣,随后用刀指道:“唐俭那个王八蛋呢?”

我此时正坐在烤好的黄羊肉前大嚼,见他说完话后笑道:“他早就知道大汗不是真心投降,那留在这里还有什么用?所以中午时就随着给太上皇运黄羊的人走了,结果黄羊还给我们几个留下了一只,这不烤得正是时候,大汗要不要尝尝我的手艺?”

那颉利气得浑身发抖,仰天大叫了一声后道:“好一群狡猾的中原蛮子。来人,给我剁了这几个混蛋。”

此时坐在火架一旁的秦朗用字正腔圆的突厥语道:“好啊,你们竟管来剁。李靖的人马已经杀进这营里了,你们要快着点啊,不然剁完我们后就轮到你们被剁了。”

他的语音刚落,单良就已将冲过来的五六个人悉数刺死,我也拔刀砍翻了两个突厥人道:“颉利,老子今后升官发财就全在你这颗头上了,你还是给我留下吧。”说完挺刀就向他扑了过去。

那颉利哼了一声回身就走,此时的大帐也已被突厥人从四处砍开,我们挺着兵刃只和突厥人斗了一会,就听见李靖的人马砍杀大吼的声音了,那些突厥人也都无心恋战,只片刻的功夫就四散而去。

见他们走后我松了半口气,赶忙从洞中将唐俭扶了出来道:“唐兄我们也要快走,现在乃是黑夜,你的节符和我们的穿戴极难被人看清,一会非出误伤了不可。”

这个时候也找不着马匹了,所以我们几个也只能深一脚浅一脚的靠着两条腿子向外面跑,后面有人杀到,跟本就看不清过来的这个是哪路人马,但只是刚扑过来,就被这里冷一镗从马上拍的直飞了出去,我心里知道,八成是杀错了,但现在也管不了这许多,只能拉过匹马边杀边走。

直逃到离突厥人营地有几里的远的一个小树林子里,我们才将心放下,此时的突厥营地已是火光一片,男女老幼的哭嚎之声,更是让人听得头皮发麻,哎……早就听说这李靖打突厥人时喜欢纵兵行抢,看来这次他又是这么干的。

天终于渐渐亮了,突厥人营内的大火,也渐渐熄灭,从这里能望见。一个个甲胄鲜明的唐兵,正在营里来回穿梭着,看到这里我笑着拉过这里冷抢来的那匹马道:“请唐兄掌好天子所赐的符节,咱们现在能进去了。”

哪知唐俭此时却一点高兴的样子都没有,相反还紧皱着双眉,只见他跨上马背先是看了我几眼,催马走了几步又下马对我道:“九郎你……还是走吧。”

他这句话把我说愣了,还没等我开口去问只听他又道:“这次我来出使,其实并没想让你来给我做护卫,但临出发前那杨怀恩却找到了我,说让我在这次出使中无论如何也要治死你,最好还是借着突厥人之手,我不敢不答应,所以才让柴绍叫的你来。”

我这下又愣住了。想了半天后才道:“杨怀恩?我不认识这个人啊,他要杀我干什么?”

那唐俭叹了口气后又道:“杨怀恩就是现在陛下身边最受宠的杨妃的哥哥,那杨妃……就是原齐王元吉的王妃,你还是走吧,回头我说你已死在这场乱军之中也就是了。”

我的脑袋里轰的一声响。到底还是来了,原以为这件事早就过去了呢,没想到终究还是没放过我,此时单良在旁道:“好啊,这次的雷可真是躲不过去了。”

秦朗皱眉道:“陛下的宠妃要杀老大?为什么?”

我此时已经逐渐清醒了,脑子转过来之后不由得又暗骂这唐俭傻,这件事哪能当着他们几个说啊,万一今后再有事。那他们几个不又倒大霉了吗?想了想后我叹气道:“是祸躲不过啊,当年我在天策府时曾无意中得罪了这杨妃几次。”

单良笑道:“走吧,跟道我走,这号褂子我还真穿腻了。”

我摇头道:“你还走不得,护着唐大人回营,保着他平平安安地回到京城,到了后再去找到轻轻,带着她娘俩到王大哥那里去找我。”

这里冷似乎还没听明白我们的谈话,我接过唐俭递过来的缰绳道:“秦朗你的家境好,这里冷兄妹俩的事就交给你了。”

秦朗奔过来拉住马头道:“我爹给我来的信中说陛下近年来有好几次和他们提到过你,爹说看样子陛下是想重新起用你了,你看……你看是不是这件事过后我让我爹在想法子帮你说话。好让你重新得到重用。”

我大笑,翻身上马后道:“不要向你爹提起我还活着,记住,不要和任何人讲,只要替我照顾好那兄妹俩就够了,只是见到武教头时告诉他一声,就说我燕九郎对的起他老人家的教导,干干净净的来,也干干净净的去了。”

全书完

终于全都结束了,心里也实在不知道是个什么滋味,一瓶啤酒,半斤酱肉,这就算是给自己的奖励吧,写这种YY的东西真TNN 的累,刚开始肚转时还不知道,可是越往后来,就越发现有一点不靠谱的地方都不行,没有什么先进武器,又不敢弄个超人出来,真够累的啊,不过也总算弄完了,虽然和那些大神的大作们不能比,可是自我感觉还算对得起大家,看书友们的留言时,发现个兄弟提议让我写一下书里的这些人物在贞观后期的生活,这个建议很不错,我会弄个万八千字的东西出来描写一下九郎他们20年后的生活,具体还没想好,所以暂时不会出来,不过不会加进VIP 里,就当是外传给大家看个乐呵吧,好了,不敢多写,不然就超字数了,订阅的朋友看时还得加钱,在这里,我祝大家幸福快乐,心想事成。

有人问我新作,我也弄了,一个YY的,一个残唐五代不YY的,都写了不少,但到底先上传哪个还没想好。

外篇历史上的玄甲太岁军

这部书中燕九郎所在的那支玄甲军是真实存在的,为李渊所建,最早时是2000人的编制,有一部分是胡人,后来李世民接手后将其全面改造,选各地精锐中的精锐才组成了一个1000多人的队伍。《旧唐书》和许多史书里都描写过这支军队,说其选拔之难胜于魏之武卒,而勇悍亦过之,上亲之,皆可与上赴死。这里的上,说的就是李世民。

李世民亲率这1000多人的玄甲军打过不少仗,他最善长的是以大部人马牵制,然后亲率这1000人直扑敌主帅的阵位,击散其中心后分而歼之,典型的阵中掏心战,怪不得他战马都死了六匹,唯一吃亏的一次是对王世充的秦淮军,没掏进去,马也让人杀了,玄甲军更是伤亡很重,将李世民从对方军中保出后减员了一少半,书中说上大哀,痛其悍卒不可复得。

外篇我的一些说明

进VIP 了,我感觉有必要说点什麽了,这是我写的第一本也许还能算上是书的东西,也许有人说好有人骂,不过没什麽,我知道我是在认认真真的写,借用高老头中的那句名言,笑骂由你,我自为之吧。

这书我是按照史实去写的,书中没有YY也没有黄色的东西,写的很累,因为现在不YY,也没点色淫的基本上不吸引人的眼球,可我不愿那样,因为那样写就不是我了,要写就写好书,不然就不写,这就是我的想法,至于本书和大家心目中好书的差距有多大,我不清楚,更不敢问,没办法,我书底子太薄了,现在后悔当初上学时没多从老师那里取点。

现在上架了,上了我反而更迷盲,订阅量低的可怜,我在,有人跟我说了,你没YY,你没那种带着朦胧感的色情方面的东西,要想有人订,就要加上。我听完后大呀,就这个嘛?那可太好办了,但我不要这样,宁可没人订我也不加那些东西,赚不出网费没什麽,我高兴。

这本书的第一卷快完成了,第二卷争战天下就要开始了,我现在不敢太快更新,多想想再写,怕写的不好让看我书的兄弟们笑话,为啥叫兄弟们?因为我这东西基本没女人看,这我清楚,本书共分三部,最后一部是写在收复丝绸之路和周边西域各国时发生的故事,卷名暂定叫丝路花雨,这名是抄袭的,但我喜欢。

进VIP 了,,还有就是请打广告的兄弟高高手,别打到我作者专栏里。

有人说要写上痛揍小日本,本人对日本人没好感,揍他们行,中日的第一次大规模战斗就在唐朝初年,这是史实,既然时间上差不多,所以我会写的,至于刻意去丑化日本,我想没必要,日本人身上的一些东西,是我们应该借鉴的,盲目的自信只会导至八国联军时拍着胸

膛对着机枪去喊刀枪不入的后果,我想大家也会理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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