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式微(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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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怎么搞的?”她冰凉柔软得像水一样的手指抚着他额角被头发遮挡着的一处结着痂的伤口。
“车翻了,剐了一下。”李然说得不在意,可她的眼里已经有了泪光。
“没事儿,已经好了。”李然赶紧岔开话题,生怕她会哭出来,“对了,你妈妈是什么病?严重吗?”
“颈椎纤维瘤,要开刀。”
“癌症?”
“是良性瘤,纤维瘤就是良性瘤,包了一层纤维,才不会扩散。扩散了就叫恶性瘤,俗称癌症。”周蒙说来头
头是道。
李然直觉得歉意,他居然一点儿都不知道。
“怎么不告诉我呢?”
“我不是跟你说过我妈身体不好吗,作切片确诊也是上个月的事儿,我又找不到你。”
上个月,他在普兰,还有个杜小彬,紧随左右。
“明天我给你妈打个电话吧,她什么时候做手术?”
“还没定呢,可能是下个礼拜。”周蒙又叮嘱道,“你给我妈打电话可别说你在江城。”
李然看着她,笑了:“我能那么傻吗?”
周蒙心里说:别笑别笑,什么都可以,就是别笑。
她疼得叫了出来,她一叫,李然也很紧张。
李然唯一的处女体验是跟刘漪,刘漪没有叫疼,但刘漪哭了,不是因为疼,而是因为没有流血。当时李然从头
到尾都表示信任和理解的,并不是每一个处女都会流血,原因多种多样。
其实李然还远远没有强行突破呢,他只不过碰了一下,蒙蒙就受不了了。平常她也是特别怕疼的。李然记得带
她到医院检查身体,护士要在她手指肚上抽一点儿血,她都会怕得要命,又不敢看,又不放心,好玩极了。像
这么怕疼的,在医学上叫作痛感阈值过低。
“怎么会这么疼啊?”
“越紧张越会疼。”
“你怎么知道?”
“书上看的。”上高中的时候,李然班上的男同学们曾经搜罗一切有关妇女生理卫生方面的书籍相互交流,基
本上是当作黄色小说来看。
她小声地在他耳边嘀咕:“再试一次吧。”
李然是想的,不可能不想,已经这个状态了,箭在弦上不能不发,而且,他能感觉出,她已经湿润了。
他的身体不再是那样斯文清秀,宽了一点儿也壮了一点儿,她的胳膊要很费劲儿才能在他的背上合拢,一定是
在西藏吃牛羊肉的缘故。
隔着睡衣,她仍然能清晰地感受到他的热度,他的手,然后是他的舌头,敞开的,越来越敞开地,柔软地开放
。
渐渐地,她不那么紧张了,他只是轻轻地摩擦她。
周蒙寻思,如果性交就是这么点到为止的话,那还是蛮享受的。
点到为止?李然控制不住了,他顶了一下。
她疼得直推他,这种疼是从来没有过的,绷紧拉伤撕扯地疼。
李然还没有进入呢,可是看她疼得那个样子,他也不敢再动了。
也不知是热的还是疼的,她额上都是汗,都这么长时间了,李然不可能还满足于搂抱,何况今晚是那么难得。
“你不高兴了吧?”
“没有。”
“可是戴妍说,如果上了床又不做,男的就会不高兴。”
有道理,不过具体问题还要具体分析,就算是别的女孩,第一次他都会顾及她的感受,何况是蒙蒙。
“你疼嘛,我怎么舍得……”他说着,紧紧地拥住了她,低声问道,“告诉我,是怎么个疼法?”
她絮絮地跟他诉说着……
清晨,她在他怀里醒来。
看着他沉睡中的面容,周蒙只有一种清新恬静的幸福感,这种感觉,她再也没有过。
不是不后悔的,昨天晚上忍一忍就好了,疼也不会疼死。
这么想着周蒙对自己的身体发生了一点兴趣。
李然在几间屋子里转来转去都没有找到蒙蒙的影子,一大早的,她去哪儿了?
昨晚上光惦着上床了,倒没有注意,她书桌上他的像框是倒扣着的,一封信刚开了个头:“李然,我想……”
他知道,她无时无刻不在想着他,他们不应该再分开了,当每个清晨醒来,他最想见到的人是谁?这还用问吗
?蒙蒙。
周蒙刚掏出钥匙,李然就把门打开了。
“你去哪儿了?”
“买早点啊,你没吃过的,城隍庙新开了家苏州馆子,做的火腿烧卖,蟹黄汤包,干菜烧饼,绝了。你打开保
温瓶尝尝,还热着呢,我打车回来的,一路上净碰上红灯,把我急坏了。”
他克制地搂过她。
“下次,不许一声不响地一个人跑出去,知道吗?”
“谁让你老不醒的?再不去就买不到了。”
“你亲我一下我就会醒的。”
“你怎么知道我没亲你?可你不是睡美人啊,”她睨他一眼,“你是睡木头。”
“我就睡得那么死?一点儿反应都没有?”李然笑。
“也不是一点儿没有,”她打了一下他的手,“你乱摸来着。”
他的笑容更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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