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交代(一)
六格格洗三时,弘历丢了一只金凤钗子当添盆,这只金凤嵌一等东珠五颗,内无光七颗,碎小正珠二十五颗,内乌拉正珠二颗,重八两六钱,众人惊,要知道后妃戴饰品皆是按品级来的,镶嵌五颗东珠的金凤钗是嫡女的规格,皇上这一举动,是打算将六格格过养在皇后名下。
这过养和抱养是不同的,过养是要改玉牌的,相当于六格格是皇后生的,连同皇后在内的所有人都等着皇上传旨时,却没了下文。
就在大家拿捏不准皇上的用意时,就见他凑头过去看收生姥姥怀里仅有三天大的六格格,一脸喜色地夸赞道,“朕的小公主可真俊,”
是俊,粉颜雪肌的,自她下生被嬷嬷包在棉褥里被抱出来时,那皮肤就跟桃花瓣做的一样,粉嫩柔滑的,一点都不像包括六阿哥在内的其他孩子,一个个皱巴的跟个小老太小老头般,那时虽闭着眼睛,却也看得出,是个漂亮的孩子。
今个眼睛睁开了,黑白分明的凤眼像极了她额娘,看着他滴溜溜的乱转,一看就是个聪明伶俐的主,当得起他起的名。
贵妃在暖阁做月子,这个时间她是不能出来见客的,大家看不见皇上对贵妃的态度,但是皇上对小公主的喜爱却是不言而喻的。
待收生姥姥抱着六格格依着尊卑长幼让宾客和后妃们依次添盆时,大家的礼也不敢轻了,好在准备的是两份礼,一份贵重的,一份在规制上,这送哪个,全看皇上的意思,现在看来,是前者了。
太后是丢了个金锭子,皇后是金镶珊瑚顶圈一围,嵌二等东珠二颗,重五两四钱。
慧贵妃是金手镯一对,重八两七钱,其他人金锁、玉镯、玉坠儿、玉如意、玛瑙、翡翠、暖玉、银锭子的都朝盆里扔,这一番下来,竟比阿哥们的洗三礼还要重些,直逼九阿哥,不过他是皇上登基后的第一个女儿,倒没有谁人敢说这规格逾矩了。
便是逾矩了,也没人敢说,连御史都默了,皇上这心情才回暖儿,谁敢这时候去找歪,又不是活的不耐烦了!
那林常在也来了,放的是一尊白玉观音,通体雪白的,一看就是好东西,只是在放的时候,略带忧伤的眼神不经意的看向对过的皇上,她进宫也有些日子了,宫里的传言也是听到一些的,尤其贵妃买凶杀害她的事被人传的有鼻子有眼的,说得多了,连她自个都觉得贵妃是害过她的。
一进宫就被养在永和宫偏殿,她跟前伺候的宫女说皇上这是在暗中保护她,防止被贵妃再次陷害,她也就信了,那宫女又隐晦地提醒她,皇上之所以先前不敢重责贵妃,是看在孩子的份上,如今小公主也生了,贵妃也该为自己的‘恶毒’行径受点惩罚的时候了。
将大慈大悲,普救众生的观音菩萨送给恶毒的贵妃,又是她这个作为受害人送的,不知道皇上会怎么想。
“妹妹这观音选的真好,通体雪白无一丝杂质不说,连观音的眉眼也刻画的跟真的一般,慈眉善目的,看着就让人心生敬畏,这玉观音跟皇后娘娘那儿的送子观音正是一块籽玉上雕刻而来的,当初我跟皇上求了许久,皇上都没舍得给,没曾想竟是赏给了妹妹你,可见皇上对妹妹有多厚爱,”颖妃说着,话里甚为酸楚。
“颖妃姐姐说笑了,雪吟位卑命贱,这等好物自是不敢独享,虽雪吟自进宫还未曾见过贵妃,但听身边宫人说,贵妃姐姐待人最是和善,一直想着要来拜见结交的,今个是小公主洗三的喜日子,选来选去,这白玉观音最能代表我的心意,”说话间,眼眸含情的一下一下又一下地向皇上飘去,端的是脉脉深情。
可皇上却在她开口的刹那,脸一下子阴沉下来,语气极是冷淡地说,“既知自己位卑命贱,就学好了规矩再出来见人,皇后,你有派人交她规矩么?”
“回皇上的话,臣妾在林常在进宫次日就着内务府派了嬷嬷教她规矩了,”
皇上轻哼一声,对林常在说,“念今个是小公主的喜日子,朕就不跟你计较了,皇后,再找两个嬷嬷好生教教她规矩,另外罚她抄写宫归五百遍,”
“是,”
林常在身子一僵,面色惨白地看着他,一脸的不可置信,规矩她有学过,知道常在是后妃品级中地位最低仅比宫女高一级的封号,没有编制的,如果高兴皇上想封几个就封几个,虽说满汉不能通婚,但是常在不计入玉牌,放在大户人家,连妾都算不上,顶多就是个通房之类的玩物,常在里还有好几个跟她一样是王公大臣们送来给皇上把玩的汉家女子,这些汉家女子连宫女都瞧不起,因为宫女都是从八旗中挑选出来的。
当然,她从未将自己跟那些常在们相提并论过,她觉得自己不是任何人送给皇上的玩物,曾经他们有过那么一段美好的时光,她相信皇上待她是不同的,将她挂在满人的名下就是最好的说明。
她家虽然家道中落,却也是大户之家的小姐,有着比一般女子更为良好的家教和品格,她不觉得自己是奴婢,不该对任何人卑躬屈膝,那句位卑命贱,不过是想勾起皇上对她的怜惜而已,既然皇上爱她,便是不能被封为妃子,也该是个贵人的,虽然她觉得自己不在乎名分,可也不想被几个小贵人轻看、鄙夷了去。
可皇上竟然当众给她难堪,这是当初那个温柔体贴、风流倜傥待她呵护备至的贵公子么?他眼里的冰冷和嫌恶像一把把利剑,剑剑扎入她的心窝,仿若是一场梦,这个紫荆城里的皇上和江南的那个贵公子只是长得像而已。
她双手揪着心口,想问一句‘为什么,为什么这么对我’,却未等开口,人就被两个宫女拖请了出去。
“瞧着不像是个傻的,”嘉妃眼里的鄙视毫不掩饰,皇上都把她记在满人名下了,她还一口一个雪吟的自称,这不是打皇上脸子,让满堂宾客瞧皇家笑话么?
为这么个蠢物她竟然还担心了许久,好几日都吃不下饭,睡不着觉,没曾想不等人算计给她挖坑,她自个就把自个给埋坑里了。
颖妃用丝帕擦拭着嘴角,掩饰嘴角的笑容,心说,她不是傻,只是不够精明而已。
看她那双写满你好无情好残忍好狠心的控诉眼眸时,她就知道丫脑子里满满的都是那个叫爱情的玩意,可惜哇,皇宫里最不能容忍的就是这个,曾经她也希冀来着。
林雪吟长的真不错,身上那股子忧郁气质比高氏还来的让人心疼,比魏氏更是漂亮多了,且更为年轻,又是皇上喜欢的款,若是因此上位,这历史就真的崩的太厉害了,她总得把握点什么吧!
更何况,如今皇上对贵妃不满,一次将她斗垮估计不太可能,可让皇上对她心生嫌隙还是可以运作运作的,若是能借由林雪吟pk掉贵妃最好,若是不能,干掉这样一个不安定因素也是好的。
效果不错,她很满意!
那拉夫人在洗三礼结束后就进暖阁看喜宝了,她方才在盆里丢的是一个红宝石碧牙么小坠角,这会儿拿出一个金项圈,项圈上挂着一个刻有如意的金锁,和六阿哥当初的是一对,是那拉大人亲自让人打的,因着太贵重,不好当人面将人拿出,怕被人拿捏了把柄,给那拉家贴个受贿的黑标签,带累了正在风口浪尖上的贵妃。
喜宝接过沉甸甸的金项圈,这物件拎在手上都沉的很,挂在脖子上还不将人脖子给累着,喜宝跟她额娘逗趣了几句,让月瑾拿下去收好。
手抬起时,露出一截手腕儿,上面还留着浅浅的牙印,都这些天了,还能见着,可见当时该有多深,那拉夫人当下眼圈儿就红了,“我儿受苦了,”只是今个却是不能流泪的,“方才瞧着皇上是真心喜欢小公主的,”
“那是他女儿,他能不喜欢么?”喜宝倒没她娘那种‘皇上喜欢小公主,就是小公主和你的福气’的感觉,本来么,她生来死去生的孩子,他若不喜欢,那就边儿去!
“你这孩子,都什么时候了还这么漫不经心的,”压低声音说,“前些日子外头传闹的厉害,咱们提心吊胆的,想进来看你又进不来,你阿玛都写好了荣归的折子,被皇上给打了回来,”
这事儿不好说,总不能告诉她娘,皇上跟她置气,是因为她没吃他的醋?想想,还是撒了个善意的谎言,“那是皇上为了护我们娘两,弄的一出幌子,这会儿孩子生了,我们自然也就和好了,”
“那就好,就怕你一时糊涂,真就像外头传的那样,”
“一常在女儿还没看在眼中,”
“就是这话儿,你现在是贵妃,除了皇后,谁也越不过您去,”那拉夫人笑了。
作者有话要说:本来想速战速决的,让大家也瞧瞧咱也有废话短说的时候,可一写起来,就发现需要交代的东西好多,暗线埋的也好多。
得,咱就不是个废话短说的主。
亲们追了咱这久的文,想来风格也是习惯了,就这么着吧!
75交代(二)
小格格满月的时候,皇上又是一番惹人红眼的大肆赏赐,除了赏赐小格格外,连同贵妃的喜宝也重重赏赐了一番,众人发现,皇上和贵妃似乎和好如初了(坐月子期间,弘历是不能见喜宝的,因此没人知道二人已经和好),那林常在自小公主洗三之后就再没见过皇上,宫里传言她怀孕的事也因她扁平的肚子让谣言不公而破。
颖妃轻抚小腹,千番心思在心头闪过,继而寻了个人多又不会被挤到的地方,身子一软便向下倒去,幸儿她身边宫女眼疾手快,在她软身的刹那将她扶住。
“颖妃,怎么了?”太后问。
“回太后的话,臣妾只是偶感头晕,歇歇就没事了,”
“哀家瞧你今个脸色挺差的,还是叫个太医来瞧瞧吧,”
太后招来太医,经查颖妃怀有近两个月身孕,太后大喜,重重赏赐了一番。
众妃嫔绞着帕子在心里犯酸水啊,颖妃先是一愣,继而狂喜地看向喜宝,说,“臣妾这也是沾了小格格和贵妃姐姐的福气,”摸着小腹,一脸幸福甜蜜的样。
这胎正是在皇上和贵妃闹矛盾的时候怀上的,好吧,她就是想恶心恶心喜宝,顺便在这个时候爆出来,让皇上护她一护的。
喜宝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又似笑非笑地瞟了眼弘历,弘历的小心咯噔一下,虽然今个是十五,依着规矩是要留宿皇后那的,但是宫里也有个不成文的规矩,孩子满月这天,皇上要给那妃子脸面留在她宫里的,皇后又是个贤惠的,不用他说,也会让他留在承乾宫的。
他可是叫嚣着要好好补偿自己的。
却被这颖妃恶心到了,作为皇上的妃子肯定是能怀孕的,不然怎么为大清开枝散叶?可她竟敢在他宝贝公主的满月酒宴上玩儿这心思,这就让人不能原谅了!
弘历皱眉,眼里有几许阴冷,就是有火也不能在这大喜的日子发,之后依着规格打了赏。
这让颖妃方才还笑微微的小脸瞬间白惨一片,妃子规格的赏赐还是不少的,只是跟今个的六格格比,委实寒酸了些,且都知道皇上是个大方人,从来赏赐都是在规格上加三成、五成甚至翻一翻的。
而今,她只是依着规格,这说明什么?心里懊悔,这步棋走错了。
颖妃因怀孕被皇上让人送回了宫,临走前,回头看了一眼贵妃,好似受到感应般,贵妃也正好看了过来,一脸笑盈盈的样儿极是刺眼,她觉得贵妃这是在嘲笑她自不量力,自作自受,好像在说,“你不行,你不是我的对手,赶紧洗洗歇着吧,”
瞬间,心口一疼,似有一口血要喷出。
好似为了显摆自己得了个漂亮的小公主,在颖妃走后,皇上心情大好地让容嬷嬷抱着打扮的漂漂亮亮小公主在满朝文武、王宫贵胄的夫人面前转一圈,让大家也瞧瞧小公主长的什么样。
亮了一圈,在大家类似于“小公主长的可真是俊,就跟那观音座下的小玉女般,看着就喜人,”“太后,臣妾可从来没见过这么标致的小人儿,莫非真是那仙童转世托生”的恭维夸奖话里,皇上笑的,那嘴就没合拢过,嘴里说着,“是吧,”“哈哈,”很是得意。
太后、皇后见着,面上都是笑摸样,心里却是各怀心思。
从容嬷嬷手中接过小公主,太后逗弄着几下,说,“哀家瞧着这孩子就是个有福的,一双眼睛乌溜溜的,精神劲儿可真足,瞧着就让人喜欢,”
皇后凑脸过来,“可不是,这小摸样儿长的比她前面几个姐姐都俊,这小皮肤嫩的,臣妾见着都想掐上一掐,”
一旁的晴格格垫着脚儿,抻着脖子也要看,太后抱低了些让她看。
“小公主长的可真好看,”晴格格说,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福袋子,“皇祖母,这是晴儿亲自做的福袋子,晴儿想送给小公主,可以么?”
“晴儿这么小就会做福袋子了,哎呦,做的可真是精巧,臣妾记得,三格格像晴儿这么大时,可是连朵花都绣不好,”
“皇祖母替你做主了,晴儿的心意,小公主是一定要受的,”说着将福袋子挂在了小公主身上,守在一旁的容嬷嬷心里发急,当着太后的面,也不好说什么。
闹腾了许久,小公主也累了,打着哈欠,一副要困觉的样子,容嬷嬷赶紧说,“太后娘娘,小公主怕是乏了,让奴婢抱下去吃奶睡觉吧,”月把大的孩子,正是吃饱就睡睡饱就吃的时候,能撑到这会儿,就是因为人多,声杂吵得慌。
太后好似非常不舍地将孩子给了她,进了内暖阁后,容嬷嬷迫不及待地将福袋子从小公主身上摘了下来,对玉簪说,“拿去检查检查,”这人多手杂的,别让人趁乱放了些什么。
小公主被抱走后,皇后看着晴儿说,“皇额娘,咱小公主长的是俊,可咱晴格格也不差,初来时瘦瘦小小的一个人,被皇额娘养的这叫一个珠圆玉润,粉雕玉琢,看着就喜人,臣妾还想说将三公主送到皇额娘跟前调.教两年呢?沾点皇额娘福,也够给自己和夫家带福的了,”
“三公主被你教的很好,哀家也甚是喜欢,只是哀家年龄大了,更喜欢逗弄小人儿,六公主长的跟她哥哥小时候倒是很像,只是更为秀气些,哀家见着她,就想起六阿哥在慈宁宫的时候,心里喜欢的紧,”说着,看向皇上。
言下之意就是当初六阿哥没有养在身边让她很遗憾,今个这六公主她想养在跟前。
喜宝不接话,只拿眼睛看向皇上,一副全凭他做主的笑摸样。
按说六公主养在太后跟前是六公主的福气,旁人求都求不来的,可是弘历知道,只要他今个点头同意了,晚会,贵妃一准跟他拼命,光想想那情节,就觉得麻渣渣的,忙说,“小公主太小,儿子怕扰了额娘的清净,倒是五儿,今个也九岁了,再过几年就要指婚定亲了,九阿哥自下生身子就弱,皇后掌管后宫,想来也是专顾不过来,儿子想,五儿母妃又不在了,慧贵妃的身子如今又这样,儿子早几日就想跟额娘商量一下帮忙调.教五儿的事了,”
其实就算六公主的额娘不是喜宝,他也不会同意,太后的胃口越来越大了,不能再放任下去,即使那是他的亲娘,至于五格格,既然慧贵妃敢算计他,他要是不做点什么,心里就憋得慌。
五公主不是皇后的闺女,又在慧贵妃身边长大,要说皇后对五公主一点膈应没有,反倒对她照顾有加,这是不可能的,只能说一般吧,不会刻意打压和怠慢就是,遇到三格格和五格格发生争执时,明面上的偏帮肯定不会有的,但私底多少带着点情绪,皇后一有情绪,下面一些有眼力见的宫人或者想巴结讨好皇后的宫人自然知道怎么做能让皇后开心,且不让皇上察觉。
如今皇上这话里带话都带着指责皇后的意味,说她怠慢了五格格,皇后虽心里委屈,却也说不出为自己辩解的话,再看到太后那眼底的笑意后,知道自己多半是被这老妖妇利用了,人根本就是冲着五格格去的!
眼瞧着慧贵妃也没多少日子了,她一走,她身后的势力和多年积攒的财力多半是要留给一对小五的,五格格和五阿哥是亲兄妹,五格格被她拿捏在手中,这五阿哥势必就得为她和她的小九所用。
如今,五格格被太后算计过去,待高氏走后,太后再以不舍得两兄妹分离,一道要过去养了,她小九儿势单力薄了,她名下虽养着大阿哥、三阿哥,但大阿哥早已在富察格格死时就跟她离了心,三阿哥、七阿哥是亲兄弟,嘉妃还活着,就算两人没有继位的资格,可封个亲王、郡王还是有机会的,难保她不会带着两个儿子投靠更有利的一方,比如养在太后跟前的八阿哥。
得知五格格被太后要去养了,躺在床上的慧贵妃一脸阴郁,冷笑着,“都打的好算盘,本宫还没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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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宝犹记得在一个贴吧里看到,有人将女人的美画成宝塔分为七种,而病态美在塔尖,今晚的高氏让喜宝见证了那最美的病态美,还是回光返照的病态美。
“娴妹妹,请允许我最后一次叫你一声妹妹,在这个皇宫里争了一辈子、斗了一辈子,如今才发现自己罪孽滔天,怕是死后要下地狱的,”高氏自嘲地一笑,“我输了,心服口服,”从枕边取出一把钥匙和几本账簿,“五阿哥和五格格都是好孩子,是我和这个皇宫对不起他们,曾经我只顾着为自己孩子报仇,待回头发现最好的都在身边时,却为时晚矣,这儿是我所有的家当,如今都赠予你,只求你能看在同为母亲的份上在今后的日子里顾看他们一番,”
“为什么是我?”其实说她想说她从来没有跟她争过什么斗过什么,从来,她争的、斗的只有一个人。
不过,她都这样了,就不激怒她了,多给她点时间交代遗言吧!
“因为你是我们所有人中最干净的一个,我相信你一定会善待他们,就算是姐姐求你了,”
干净?喜宝抽抽嘴角,接过钥匙和账簿,随手翻了下,竟是她所有财产的清单,好几本儿,够丰厚的,眼尾一挑,合上薄子,微笑着说,“好,”
“谢谢,”
“不用,如果你还有力气的话,再写个遗嘱吧,这样也不会落人口舌,”
高氏娇美地一笑,“好,”命喜春取来纸和笔。
76当皇后了
乾隆九年三月初十,缠绵病榻数月的慧贵妃高氏薨,加封慧贤皇贵妃,慧贵妃临死前留下遗嘱,将她名下的所有房产铺子及积蓄都留给贵妃,因着白纸黑字写的清清楚楚,并有慧贵妃跟前的宫人作证,倒是没人敢说这遗嘱是假的。
只纳闷慧贵妃跟贵妃一向不合,为何临死前将所有遗产都给了贵妃?直到皇上下旨,将五阿哥交由贵妃抚养,并说这是慧贵妃最后的遗愿时,大家才知道,大概是托孤。
竹篮打水一场空,太后郁闷的在床上躺了好几日,皇后心情也说不上好,势力到谁那,对自己都是威胁的。
对于五阿哥被喜宝接收的事,最高兴的莫过于颖妃了,五阿哥哎,那个还珠里最最脑残的主儿,有句话说得好,要是跟谁有仇,就让五阿哥当她儿子,保准一兵一卒都不用动,就能让她自取灭亡。
她笑,她得意的笑!
慧贵妃死后,皇上伤心了许久,是真的挺伤心的,到底是共同生活了十几年的枕边人,曾经也有过悸动和喜爱,曾经也有过美好时光。
人就是这样矛盾的东西,失去了之后,才觉得心里空了一块,不好受。
喜宝没打搅他回忆过去的意思,她忙着养小公主,教导四阿哥、六阿哥,现在又接收了小五子,还是挺忙的。
不过她一贯都是当甩手掌柜的主,比如宫务,由大格格掌管,容嬷嬷和四大宫女儿从旁协助,比如小五子,因着他跟六阿哥差不多大,吃穿用度的都比着六阿哥来,五阿哥是个很有孝心的人,但是性子静了些,喜宝不会安慰人,便让六阿哥和四阿哥带着他玩,六阿哥那种泼皮性子,就是得自闭症的人也能整的他说出话来,更何况一般大的五阿哥对六阿哥是极羡慕的,觉得他活的很肆意,想笑笑,想玩玩,想吃吃,想喝喝。
不像他,虽说慧母妃也是极疼他的,但是总让他好好学习,教他讨皇阿玛欢心,老实说活的很憋屈,便是他的亲姐姐五格格也让他要乖,要听慧母妃的话,姐姐说,她们的额娘没了,要想在宫里生活的很好,就得让慧母妃高兴,让皇阿玛喜欢,小小的五阿哥每一字每一句都记清楚了。
被喜宝放纵了一段时间后,性子也开朗些,身子也结实了不少,比着小霸王的六阿哥肯定是不行的,但是生病的次数却是少了许多。
还未等弘历从高氏的悲情中缓过神来,宫里就出大事了,高氏去了,五格格大病了一场,五阿哥想哄姐姐开心,五格格喜欢荷花,但是这个季节荷花还没开,六阿哥就说,没荷花荷叶也一样,摘荷叶时,拣的是人少荷叶多的地方,人少荷叶多的地方维护也没那么精心,塘边滑,六阿哥一不小心就滑了进去,呛了不少水,幸而皇上在他身边安排的暗卫,便是这样,初春的天气,池塘里的水冰冷刺骨,到底是五岁的孩子,被捞起来后,连冻带惊的还是让他生了场大病,幸好身子养的壮实,换五阿哥那样的,不死也去半条命。
贵妃连照顾带后怕的没日没夜地照顾了几天,六阿哥痊愈后,她又病倒了,烧的人都迷糊了,那脸红的跟烧熟的龙虾般,小包子、贵妃这一病,将弘历那点子小忧愁也吹散了,若是六阿哥生病,皇上还有点理智外,贵妃这一高烧,皇上是一点理智都没了,不管谁劝他‘病会过体,让他回避’都不听,坚持要留下来亲自照顾贵妃。
贵妃又哭又扭又蹭又说胡话地闹了一晚上,弘历又搂又抱又哄又亲地陪了一晚上,终于知道比贵妃醉酒更闹人撩人勾人的是贵妃生病,若是被六阿哥看到,估计乖宝宝额娘就成了闹宝宝额娘了。
那叫一个闹人哦,闹的弘历是又心疼又恼火,心疼是因为她生病,她难受,她呜呜咽咽地哭的跟受伤的小兽一般,娇的很;恼火的是,她都这样了,还能让自己的小弘历硬上一个晚上。
待喜宝高烧退了,人有些清醒后,他抱着她又亲又吮了许久,说,“你是在报复朕,是不是,报复朕因怀念慧娴,而忽略了你,”
喜宝头脑晕乎乎地说,“皇上,慧姐姐生前最挂念的就是您,您怀念她也是该的,没事,臣妾不吃醋,看着您如此重情重义,臣妾也是倍感安慰,待臣妾有一日也去的时候,您这也这么怀念怀念臣妾,”
弘历的心啊,疼的跟谁用铁棍在里面没有章法地搅动一般,都快疼抽了,咬牙切齿地说,“若你敢丢下朕一个人……朕保证便是做鬼了,也不放过你,”
“都做鬼了,你便是不放过我,又能怎么着,”
这漫不经心的样儿着实恼人,弘历扑过来,吼叫着说,“朕现在就让你知道,朕能怎么着,”
四月初,纯妃被确诊出怀有三个月身孕。
九月初三,颖妃足月生下一个小格格,行七!
她在心里狂叫,为什么是令妃的七格格,为什么不是舒妃的十阿哥。
九月初五亥时,因身娇体弱还未来及种痘的九阿哥出花,薨,谥曰悼敏皇子,年仅一岁半。
七格格洗三之日正是九阿哥逝世之时,宫里传是颖妃的七格格克死了九阿哥,于是,七格格成了不祥之孩。
再联想自颖妃爆出怀孕后,宫里似乎就不太平,先是慧贵妃薨,五格格大病一场,六阿哥掉入池塘,贵妃大病一场,现在又是七阿哥!
当然这都是没有根据的,可皇上、皇后痛失嫡子,总得让他们找个宣泄的出口吧,再说古人最信这个,于是才几日的七格格被定为不祥之人,把颖妃气的恨不得掐死这孩子,七格格,同人文里令妃在鬼节生的孩子被设计成不祥的孩子也罢,没想到现在换做她颖妃九月份生的孩子也是不祥之人。
十一月初六,纯妃足月生下一个小阿哥,行十!
乾隆十年正月,乾隆恭奉皇太后东巡,皇后、贵妃、嘉妃、令嫔、婉嫔及几个小贵人随驾出巡,纯妃留宫照顾十阿哥的同时暂代皇后掌管宫务,颖妃、愉嫔从旁协理。
皇后已经三十有五,生九阿哥时便被太医诊断恐难有孕,于是便将所有的心思和精力都放在九阿哥身上,如今九阿哥去了,她的身子和心也就空了,是查出幕后黑手给孩子报仇的信念支撑着她活下去的,可查来查去,却是个意外,且这意外还是她造成的,因着九阿哥身子弱,便迟迟没给他种痘。
悲悼成疾,在床上躺了一个月还是病病歪歪的,再加上车马劳顿,遂于济南一病不起。
乾隆十年三月十一日,富察氏殁,年仅34岁。
皇后守丧期间,皇上因着大阿哥、三阿哥、四阿哥哭的不够悲戚,将三人叱责了一通,并说出吾之皇位不会传于尔等的话。
颖妃面上悲戚伤感,心里却乐坏了,总有一件事是在她的掌控中,多亏她知道历史,事先再三叮嘱八阿哥要哭的悲戚点,至于六阿哥,她猜想贵妃应该事先也是有交代过的,听听嚎的多带劲儿啊。
的确有人交代,不过不是贵妃交代的,而是皇上特特交代过的,皇上说,皇阿玛知道你是个流血不流泪有泪不轻弹的爷们,但咱大清以孝治国,国母大丧,莫要让人说你不孝啊,到时候带累了你额娘教子无方,你就真的是大大的不孝了,所以啊,到时候你就是干嚎也给朕嚎响点。
喜宝对于弘历的这通火并不意外,可以说是预料之中。
永璜作为他的长皇子,地位是非常高的,因为爱新觉罗家的传统是嫡子继位,若无嫡子便由长子继位,如今二阿哥、九阿哥连同皇后都去了,如今皇位最大的继承人莫过于大阿哥的永璜了,据喜宝所知,这几年,大阿哥也在暗中培养势力,看皇上这意思,多半怀疑九阿哥的死跟大阿哥有关,便是没关,他也会迁怒的。
在弘历所有的儿子中,大阿哥也算是比较出色的,因年少丧母,他性格稳重和善,从不与人交恶,被皇☆请看小说网のwww.qiyebooks.com★上放到六部中的礼部中任职也一直做得不错,在朝中的声望也挺好。虽然有一些未经世事的天真,但是作为长皇子,他的这些优点已经算是非常不错了。
弘历对他还是很看重的,毕竟是皇长子,而且是纯满人血统,并且母家也是富察家,地位也不错,对于没有嫡子的皇上来说,他继承的可能性非常大,可就是非常大这点,被尚还年轻的皇上忌惮了,从九龙夺嫡走过来的人,自然不希望被自己儿子们算计,盼着他早死。
三阿哥、四阿哥只是被连带,陪衬大阿哥不孝的人而已,不过,从政治角度来讲,两人母妃虽不是满人,但他们自小养在皇后、贵妃名下,人也都是极为聪慧,两人母妃尚在,三阿哥有七阿哥支持,四阿哥有纯妃和十阿哥支持,若是他们有想法,也不是不能成事的。
所以,皇上这通火儿是早晚都要发的。
“皇上,请节哀,”
“宝儿,你答应朕,你不能离开朕,”
“好,不离开,”
乾隆十年七月,喜宝晋封为皇贵妃,摄六宫事(即代替皇后掌管六宫大小事务),暂代行皇后职务,等到孝贤皇后的丧期过后,于乾隆十二年八月正式将其册立为皇后。
九月,喜宝陪着皇上展谒祖陵、西巡嵩洛、五台山进香,又下江南巡视,一时间继皇后春风得意,荣耀非常。
作者有话要说:熬夜写的存稿,我一次性发了,一次三章,这周我主更《烟花笑,美人蕉》,冲月榜,所以亲们不要抱怨啊!
下章就是还珠同人了
77皇后是好人?
孝贤死了,喜宝取而代之,后宫有人欢喜有人忧,先前因着被皇上冷落而倍感焦虑的颖妃就是前者,王子和公主幸福的生活在一起是童话故事的结局,却也是新故事的开始,男人是贪新,也是念旧的,更何况皇上对慧娴皇贵妃和先皇后还是有感情的,以往在时,或许不觉得,现在走了,曾经那种种的不好就会随着她们的死亡变得烟消云散,那些被遗忘或一直被忽略的美好会随着思念慢慢加深,且在她看来,乾隆是个感情丰沛的人,说句大不敬的话,孝贤皇后死得正是时候,不管她做得再不好,她跟皇上是有夫妻情分的,九阿哥的夭折,对皇上打击很大,对皇后是愧疚、怜惜,甚至因着嫡子新丧,那些淡去的感情也会因此产生共鸣,而这份愧疚、怜惜和共鸣也会因着她的死变的更加厚重和深沉。
孝贤是聪明的,她已经年逾三十五,再想有个嫡子,怕是很难了,没有嫡子的皇后就算皇上对她感情再深,也经不起时间的消磨,后宫年轻貌美的女子一茬接一茬地注入,没有儿子的依伴,又要日日承受自己的男人宠爱别的女人的寂寞女人,很容易就会心里变态的。
与其和皇上相看两相厌,还不如在皇上对她最愧疚、怜惜的时候,戛然而止,将所有美好留在他心底,从此只有赞美与怀念,这样对她自己是个解脱,对她的家族和女儿也是最好的安排。
至于新皇后么?后宫妃嫔买不买她的账还在一说,先皇后再不好,人死了,大家也只会念着她的好,会有意无意地拿两人比,做的好那是你分内的事,做的不好,就会遭人口舌,权力要抓,人心要稳,顾得了抓权,就顾不了固宠,早晚有一天,恩断而生厌。
还有太后,后宫里没有谁的手上是真正干净的,而太后的手中更是沾满血腥,她讨厌儿子因着高氏处处忤逆她,于是,在乾隆初登基,凤印还在她手中的时候就在高氏的饮食中下了药,那药并不是毒药,可以说是大补之药,可高氏身子弱,不宜大补,补品吃多了,这身子自然也就毁了。
收买菊香,却让庆妃背这个黑锅,先皇后只知道自己给年轻的妃子下了避孕药,却不知自己早被太后下了避孕药,虽然后来及时发现,终究还是毁了身子。
没有人比她更清楚,太后是个多么重权力的女人,她需要的不是一个贤惠的皇后或孝顺的儿媳,她要的是一个听话的,处处以她为尊的皇后和儿媳,富察家的势力让她无法彻底掌控孝贤皇后,同样的,那拉家的势力也无法让她真正掌控新皇后。
比起玩儿这后宫黑术,几次中招性格耿直又不会耍心眼的皇后又怎会是这老妖妇的对手?还有孝贤皇后跟前的老人和三格格,能眼睁睁地看着皇后取代她们额娘和主子?
那时便是她重获圣宠的时候,孝贤的贤惠大方,善解人意,她有,慧娴的温柔小意,才学出众,她也有,更何况她还有个大靠山太后,这个无时无刻都想揽权的老女人。
新皇后上位,这后宫妃嫔也会跟着晋级,从江南回来后,皇上就将这事儿交给喜宝全权负责,喜宝也是在权力中心长大又陪着弘历玩了十多年权术的人,自然知道他的心思,大阿哥被叱责后彻底歇了心思,纯妃、嘉妃这两派算是没啥作为了,打一巴掌给一甜枣,给她们个贵妃做做,也不妨碍大局。
名单拟定下来按规矩还是要给太后过过眼的,太后看过名单后,也没说什么话,只是拉着二人道起了家长话,先是问起六阿哥的学业,说六阿哥不小了,性子也该拘拘了,大清朝一个荒唐的和亲王已经让人头疼了,再来一个,岂不让外人当成笑话看了。
说几个小阿哥里,五阿哥和八阿哥的学问是最好的,说慧娴是个才情不俗性情温顺的女子,教导出来的五格格、五阿哥都是知情懂理,孝顺乖巧的,只可惜啊,红颜薄命,不免唏嘘不已,连眼圈都有些泛红。
都知道太后跟高氏最是不合,如今人都死了,扯这些有的没的干啥,不会只想给人添堵这么简单,喜宝也当做很感动般,陪着掉了几滴眼泪,想起高氏临时前的托孤和馈赠,也真觉得她是个好人,其实都是好人来着,只是这皇宫放大了人心的贪婪,淡漠了人性的美好。
之后太后又说起颖妃,话里带话地说她为人谦和且温柔体贴,颇有几分慧娴当年的神韵,又有几分孝贤的温良恭俭,就差直接挑明说,颖妃是当贵妃乃至皇后的最佳人选。
这要是换做气性小的人,估计非自己个把自己个气死,喜宝算是知道了,人太后这是借机敲打自己呢?暗喻她若想当好当稳这个皇后,需得以她为尊。
若是旁人,念在她是太后的份上,也就从了,可喜宝是那种连她亲爹亲娘的面子都敢冷忤逆的人,哪会在意她的逼迫,笑着说,“八阿哥是好的,他的亲额娘自然也是好的,”
要是太后真的了解他儿子,了解皇上对皇位的专权的话,就该知道喜宝这话是‘善意’的提醒,可太后虽贵为太后,却到底是个妇道人家,眼界儿浅,当年也是做个两年贵妃,掌过两年权,可那权离真正的皇权还是差那么一截距离的。
她当贵妃时,没有揣摩透皇帝丈夫的心,当太后了,亦没参透儿子的心。
她只知道在皇上痛斥大阿哥、三阿哥、四阿哥后,剩下的几个小阿哥里,也就八阿哥和六阿哥有机会做下一任的继位人选,六阿哥的亲额娘是皇后不假,但就孩子本身而言,八阿哥比他更优秀,所以,她能为八阿哥添势的法子,就是让他的亲额娘当上贵妃。
在她看来,颖妃、纯妃三阿哥、四阿哥被叱责了,颖妃是有机会晋升的,只要新皇后帮衬着说几句好话,这事就全了八分,这会儿听了喜宝的回答,对她的‘识相’挺满意的,赏了些玩意儿,让她退下了。
晚上,过后,喜宝喘着娇气一边用手指在弘历胸口上画着圈,一边将太后的话讲给他听,末了说,“我真不是埋汰颖妃,除了会做几首诗,会唱几首曲子,我还真没瞧出来她哪点比我好,”
这声音娇的,这小嘴嘟的,弘历将人往上提了提,亲着她红嘟嘟的小嘴,笑着打趣道,“是啊,你真不是妒忌人家有才,又会做诗又会唱曲,”
“切,谁不会啊,就她那些诗啊,曲啊,我若愿意,张嘴就来,可我现在是皇后,我不能跟一个小妃子一般见识,你说对吧,”
激情才过的小脸若艳若桃花,配上她这副我端庄我大方我不跟她们一般计较的理直气壮样,真是萌死个人,弘历顺着她的长发,笑意更胜了,“嗯,咱不跟她们一般见识,平白掉了自己个的身份,朕知道你是最最有才的就行了,”
“哼,谁不知道你就喜欢这种连花开花落这种自然现象都能伤悲感秋,愁容萧索的美人,听说午日里你两又在御花园偶遇了?”
弘历爱死了她这副吃小醋的模样,收起笑颜,绷了脸埋汰道,“呦,你这皇后没白当,消息比以往可是灵通多了,”
“那是,咱怎么说也是新官上任三把火,多的是人巴结讨好咱呢?”
傲娇样,弘历绷不住脸,笑了起来,捏着她的仰着的下巴颏,揶揄着问道,“说说,你都听到了什么?”
“自然是说颖妃又做了首新曲子,您从旁听着都入迷了,什么曲子这么好听啊,您哼两句也让咱饱饱耳福呗,”
弘历把她裹紧些,俯身在她脸上点点的亲,“真想听?”
“想啊,”
“那你亲亲爷,”
喜宝就着嘴亲了他一下,弘历不满意,捧着她的脸,非要让她来个深刻一点的吻,喜宝小舌头灵活地探进他的嘴里,四处乱搅,搅的弘历一身欲火腾腾直冒,楼贴这她的腰,蹭弄着,一声声的叫她,“宝儿,”“宝宝,”“雅雅,”……
又是一阵激情燃烧的欢爱后,喜宝累的不行,什么颖妃啊,晋位啊,歌啊,曲啊,都不管了!
眯哒眯哒要睡着时,就听见耳边低沉的歌声哼起,“北方有佳人,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宁不知倾城与倾国,佳人……在我怀,”至于那什么‘侬今葬花人笑痴,他年葬侬知是谁?’的晦气曲子他是永远都不会唱给宝宝听的。
乾隆十二年三月,先皇后唯一嫡女固伦和敬公主嫁科尔沁博尔济吉特氏辅国公色布腾巴勒珠尔,因皇上不忍爱女远嫁,破例准其留驻京师,同月,晋升嘉妃、纯妃为嘉贵妃、纯贵妃,令嫔为令妃,怡嫔为舒妃,愉嫔为愉妃,其他人不变。
圣旨下来后,太后气的差点没厥过去,忍不住将喜宝叫过去质问她,怎么回事?
喜宝抽着小泪说,“臣妾是向皇上提议颖妃来着,可皇上不知为何突然生气地说,八阿哥好,那是因为皇额娘您教导有方,跟颖妃有何关系?说颖妃若是个好额娘,就该一门心思地将女儿教好,而不是将心思放在那些毫无灵气的诗啊、词啊、曲啊的上面,都是做额娘的人了,成日里悲伤感秋的,让人听着晦气不说,连带着小格格也……”
喜宝离开慈宁宫后,太后让人打听了颖妃又做了什么事惹恼了皇上,听闻颖妃居然扛着锄头在御花园里葬花,还唱那么晦气的曲子,一脸恨恨地,“这个成日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
皇上宠皇后是毋庸质疑,但是他再宠皇后,也不耽误繁衍子嗣。
乾隆十三年六月,十一阿哥降生,生母嘉贵妃。
乾隆十三年七月,十二阿哥降生,生母那拉皇后。
乾隆十五年二月,大格格和硕和婉公主下嫁蒙古科尔沁草原世子巴林博尔济吉特氏德勒克,五格格和硕和嘉公主下嫁太后的嫡亲内侄孙钮钴禄氏.齐格,按说,齐格一个御前侍卫是没这资格的,可是她是太后的内侄孙,她说好,谁敢说不好?
指婚圣旨下来后,喜宝将二人叫到跟前,除了明面上的添妆外,一人又给了一个梨花木的匣子,对和婉说,“生在帝王家,享受了平凡人不能享受的富贵,也要勇于承担你将来所要承担的责任,这叫权力和义务并存,就像平民家的女子,她们享受平淡生活的同时也要为家里生计发愁、劳苦,老天给了你一副美丽的眼睛,是要你用它来发现世间的美好的,科尔沁草原是苦,没有咱京城繁华、大气,可是反过来想想,那儿也没有咱们这儿的规矩和拘谨,草原那么美,风吹草地见牛羊的生活该是多么的自由自在的生活啊,抬头看白云,低头看草地,看雄鹰展翅,看绿草生生。
记住,世子是你的丈夫,府邸是你的家,丈夫是用来爱的,家是用来打理的,你未嫁人前,是大清朝的公主,嫁人后,就是世子府的世子妃,那儿是你的家,这儿是你的娘家,想了便回来看看,人生短短数十年,要对得起自己,莫要为了谁伤了自己的身子,莫要因为谁而放弃自己的权力,和婉,你的能力,额娘是知道的,这么大的后宫你都能管的妥妥帖帖,那个小世子府对你来说应该不在话下,既然你能打点好一个后宫,一个世子府,那么小小的世子爷,应该不在话下吧,”
和婉甚是感激地说,“皇额娘,女儿明白您的意思,我定不会辜负您这些年的教导的,”虽然采取的放纵式的教导方法,但她该学到的东西都学到了,甚至更好,连亲生的阿玛和额娘都说,儿啊,皇后待你是真真的好。
喜宝笑了,转脸对五格格说,“和嘉,虽然你不是在我身边长大,但皇额娘对你有一份责任,这是慧娴姐姐临时前的交托,我既然应了下来,就会护你的,这些年没有太管过你,是因为若是明面上护了你,咱两就得荣辱共存,对你来说,太后比我更适合依靠,筹码总不能放在一个盘子里吧,”
和嘉脸白,咬着下唇有些惊恐的样,喜宝笑,“你莫要害怕,我既然讲这话儿说开了,就没有怪罪你的意思,皇额娘虽然人品不行,但还有低到跟晚辈计较的份,如今你被指给了齐格,我有几句话要嘱咐你,一,男人和家都要掌握在自己手中,才是真的,管家要用心计,对付自己男人也要用心计,莫要因为脸面冷落了自己男人,但也不能让他们蹬鼻子上脸欺负了你。
二,额驸们的那些小妾、通房,从来都不是你们要对付的对象,要知道握住男人的心,其他人又何足为惧?
三,谨防奴大欺主,记住一点,再有背景再厉害的奴才也是奴才,是奴才就不能越过主子去,”对于降服奴才的事,和婉当了几年的掌宫人,有的是法子,这话是说给和嘉听的,太后早就存了将她指给内侄子的心,自然在管家方面不会太尽心。
“最后一点,女人无论什么时候都不能少了私房钱,古董首饰永远都不如银票来的实际,”
回到房间里,和嘉打开皇后给她的首饰盒,里面是两套黄金的头面首饰,拿掉头面首饰和垫布,下面是一个暗格,里面是厚厚的一叠银票,数数,竟有五万两之多,和嘉的眼泪瞬间下来了。
都说皇后霸占了慧娴母妃的遗物,那些本来是给她和弟弟的,曾经她也因此怀恨在心,若是有了那些遗物,她也不会在慈宁宫看人脸色过活了,嫡亲的孙女儿竟连晴儿的待遇都不如,不就是因为晴儿手中有她阿玛和额娘留下来的财物么?
如今她明白了慧娴母妃的苦心,皇后是个好人,大好人。
若是这些东西落在了太后手中,便是给她,也是明面上给,那样还不是便宜了她的娘家人?
作者有话要说:虽然上盗版章节,骂声不断,打负分的也很多,但效果不错,点击是平时的三倍!咱熬夜写的文,也对得起咱这张脸。
78还珠开篇
乾隆十五年三月,八格格降生,生母纯贵妃。
乾隆十六年五月,十三阿哥降生,生母那拉皇后。
乾隆十六年八月,九格格降生,生母舒妃。
乾隆十七年二月,令妃有喜,六个月时突然小产,流下来的是个成了形的小格格。
乾隆十八年四月,令妃有喜,怀胎八月早产生下一女,却是个死胎,还是个畸形的,皇上嫌晦气,不计入玉牒。
乾隆十八年六月,颖妃怀孕,怀胎十月,诞下十格格,那一刻,她圆满了,这可是历史上乾隆最宠爱的固伦和孝公主,乾隆对她的宠爱,比对几个儿子加起来还要多。
乾隆十九年二月,十四阿哥降生,生母舒妃。
乾隆二十二年四月,婉嫔被查出怀有两个月身孕,六月,喜宝的月事迟了半个月,这让她非常非常非常郁闷以及暴躁,她可是四十岁的高龄,从来都没想过她会生三个以上的孩子,这是第五个。
嗷嗷……
最恼人的是,本来皇上说好了今年要去木兰围场秋闱的,届时和婉会带着她的老公和儿女来看她的,结果因着她的疑似怀孕取消了,改去西山围场行猎。
这些年喜宝微服啊,官服的跟着弘历也去了不少地方,这种一抬脚就到的地方她还真不乐意去。
“真不去见识见识朕的马上英姿?”已经年近中年却保养得当不显老态的弘历将一脸蔫蔫的皇后搂抱在怀中,拱着她的脖颈问。
他是保养得当不显老态,可人家却跟吃了青春不老仙丹般,容貌一点都没变,那小脸嫩的跟奶糕子做的一般,软软香香的,一口咬下,一嘴的奶香。
“你什么时候的英姿我没见过,”喜宝眼皮都没抬地,继续吃葡萄,新疆乌鲁木齐进宫的马nai子葡萄,又甜又好吃。
“那是,尤其是床上,”弘历笑,手打着圈儿,“你说这里是儿子还是女儿啊,”
“御医都没确诊呢?谁知道是不是贪吃凉的东西,月事才会推迟的,我都四十了,再怀上,人该说我是老蚌生珠了,”喜宝有些犯恼了。
“你这样还叫老,那嘉贵妃、纯贵妃她们算什么,朕又算什么啊,当真应了那小犊子的话,是老头子么?”手指在她小腹上游走,都是四个孩子的额娘了,这腰肢还是那么纤细妖娆,小腹还是那么平坦白皙,进去时还是那么的紧致,缠人,“朕知道你有了,或许连你自己都没发现,你每次怀孕时都会格外的犯懒、嗜睡,”还爱耍娇,尤其是皮肤,跟焕然新生般,嫩的都粘人的手。
手从她的小腹一路向上,抚摸摩挲。
喜宝怕痒,哼唧一声,扭着身子不让他摸,对于她的反抗,弘历已经掌握了镇压的技巧,双手双脚地锁住她的人,下一秒,嘴就咬上她的粉耳尖尖,舔咬着。
喜宝耳后十分敏感,被啃咬得太舒服,忍不住泄出一丝呻吟,下一刻,就感觉一个熟悉的硬物顶住自己。
“我都这样了,你怎么还能想这事,要泻火,去找别人去,”
“找谁啊,一个个又老又松的,朕哪儿有兴致,”
“宫里不是新进了几个贵人么?我瞧着,一个个水灵的很,去找她们啊,”
“朕都四十有七了,满足你都勉强,哪里有多余的精力去滋润别人啊,这些年孩子也生了不少了,朕累了,怕是没心也没力了,你放心,太后那儿朕自会应付,你安心养你的胎就是,”说话间,还不耽误啃香肉,吃软豆腐。
“太后能同意么?那群贵人里,有一个可是出自钮钴禄氏家,”还是嫡亲的侄孙女儿,叔叔跟侄女,算不算是乱.伦啊!
“兰贵人么?”弘历抽抽嘴,那姿色,要不是给太后面子,进宫当宫女都没资格,拱着喜宝的脖子,“反正朕不去,朕以后谁那儿都不去了,就认你这儿了,”
“皇上,臣妾可又要忠言逆耳了,为君之道雨露均沾才是正理,”绷着脸,一副人前的耿直严肃样。
若是忽略她眼底的笑意,皇上还真就信了,“装,让你装,笑的跟个小狐狸似的,心里指不定怎么得意呢?”他的惩罚一向是将人扒光,光溜溜地抱在怀中,肉贴肉地搂在身前。
人人都道皇后端庄守礼、耿直严肃、规矩重,甚至是恶毒,哪里知晓她私下里就爱跟自己撒小娇、使性子,耍无赖、转心眼,时不时地还闹个小脾气啥的,偏生他就爱宠着她、纵容她,包括她‘恶毒’的一面。
“宝贝,朕对你好不好?”
喜宝笑咪咪地点点头,“那你也心疼心疼朕,放朕进去,好不好?朕不动,朕就放在里面,”下一秒,人就分开她的腿挤了进去,舒爽地叹了声,“还是你这里面最舒服,”
“……”
“宝贝,你说你是不是妖精变的啊,”弘历咬着她的脖颈,开始蠕动起来。
“不是说不动的么?”
“你信那话,反正我不信,”
“……”
八月,皇上带着一干儿子和大臣浩浩荡荡地去发去了西山围场,喜宝留在宫里养胎,顺便为自己的六公主挑拣额驸,颜朵儿也十二岁了,到了指婚待嫁的年龄,和婉在科尔沁混的不错,颇得人心,这不漠南杜尔伯特部的小世子和漠西杜尔伯特部的小世子都有求娶公主的意思。
虽然很早就知道公主是要和亲的,但是也希望能离家近些,漠南比漠西不仅距离近,条件好,且漠南已经在康熙时就归顺大清,漠西却刚刚有归顺之心,这还是因为被大清的铁骑打伤了元气的缘故,皇上有心用和亲来平息战争,却又不舍得将大清第一美公主远嫁,虽然相信她有自保的能力,可还是舍不得。
偏生宫里未嫁的公主里数她最大,宗亲里的格格到年龄的都被指婚了,没指婚的还没她大,晴格格倒是比她大些,可若是让她代替六公主嫁去漠北,恐寒了愉亲王的旧部,七格格倒是没比她小多少,可就算是皇上愿意,六公主也不愿让自己额娘被人指责偏心自己闺女,打压别人闺女的恶名。
还有就是,漠南的小世子只比颜朵大两岁,若是指婚,等几年完婚正好,而漠西的小世子已经十六岁了,现在指婚,就算他不能娶妻,可收房的丫头肯定不能少吧!以颜朵的武艺,收拾几个小丫头不成问题,但她一人远在漠西,难免有些寡不敌众,若是小世子护着还要好些,若是小世子念着旧情,那么颜朵就要遭老罪了。
喜宝托着腮,挺头疼的,真希望老天能给她降个适龄的女儿下来。
“容嬷嬷,有没有吃的,”
“十三阿哥,你们怎么都回来了,”
“嬷嬷,璟儿肚子都快扁了,您赶紧地给我弄些吃的来,”
“好好好,嬷嬷这就去拿,十三阿哥等着啊,”
“多备些来,我也饿了,”
这几个小魔头们不是都去西山围猎了么,怎么都回来了,喜宝的头更疼了,好不容易得了清闲,怎就这短暂呢?
“皇额娘,皇额娘,儿子回来了,儿子走了这么长时间,您有没有想儿子啊,”
“这才走了一天,”喜宝扶额。
“谁说一天,昨个早上走的,这会儿已经一天半,好不好,”十三阿哥永璟纠正道,四个孩子里,六阿哥和六公主最随娘,十二阿哥一半随娘,一半随爹,只有这个老十三像极了他阿玛,连太妃和太后都说,活脱脱就是一个摸子里刻出来的,也因此,他再混,太后都不说他,怕是喜宝几个孩子里,唯一一个真正得她欢心的吧。
偏生他也是几个孩子里最黏糊人的,按说他才几岁,弓箭都拿不稳,可皇上说,皇后要静养,便将老十三提溜去围场了,不能打猎,骑个小马从旁溜达帮忙拣拣猎物也是好的。
“不是随你们皇阿玛去西山围猎了么?怎么都回来了,还是你们皇阿玛嫌你们吵,都给撵回来了?”
“五哥在围场上射鹿时射中了一个姑娘,”六公主笑着说。
“刺客?”喜宝皱眉。
“不是,那姑娘身上挂着一个包裹,里面放着一张画卷,一把扇子,她被皇阿玛跟前的侍卫福尔康抱到皇阿玛跟前时,冲着皇阿玛喊了句,皇上,您还记得十七年前大明湖畔的夏雨荷么?那扇子和画卷女儿瞧过了,确定是皇阿玛的笔迹?皇额娘,我可是听说皇阿玛最是喜欢微服私访的,”六公主说着,笑意更浓了。
喜宝脑子又涨疼了几分,后悔自己当初太懒,任由几个孩子自由发展,六阿哥基本是四阿哥带大的,六公主又是四阿哥、六阿哥、大格格一起带大的,十二、十三又由六公主、四阿哥、六阿哥一起带大的,性格一个影响一个,没一个朝纯善方面长的,一点都不随她!
尤其这颜朵,四个孩子里就她一个女娃,可最蔫坏的那个就是她,什么坏主意都有她的份,偏又长着一副纯善又绝美的脸蛋,一动坏脑筋,就笑,笑的人是一点思考力都没有,越笑的开怀,越没好事。
“那姑娘多大了?长什么摸样,”
“十六七岁的样子,浓眉大眼的,有点像老十三呢?”
“女的?十六七,像老十三?”喜宝念叨着,然后眼睛一亮,坐了起来,“那姑娘现在人在哪儿,伤势如何,”
“正在太医院医治呢?伤势挺严重的,一箭穿胸,又一路颠簸地赶回来,”
喜宝有些急了,“你去吩咐那些太医,一定要把人救活,不管用什么法子,”
“四哥留在那呢?”
“好好好,老四办事我放心,”永珹几年前大婚后被皇上册封为端郡王,放出宫建府邸了,如今在户部当值,于皇位是没了希望,但是在政途上还是有前途的。
“你六哥呢?”永玥、永琪虽未大婚,但都指了侧福晋,前者封为荣郡王,后者封为睿郡王,都出宫建府了,六阿哥去了兵部当值,五阿哥去了礼部当值。
“被皇阿玛派去白云大师那给您讨茶去了,”
白云大师,就是之前赠予喜宝茶的有着仙风道骨之气的老和尚,自打喝了那茶后,喜宝就馋上那口了,奇怪的是除了她,谁也不觉得那茶多好喝,可她每次怀孕时是一定要喝那茶的,否则就会觉得胸口憋闷,脾气异常烦躁,还总觉得浑身像火烧般,倒不是天天喝,喝一次总能管上好一阵,有点想吸食鸦片的感觉,可不怀孕时,就没那么想,甚至不喝都行。
“那你皇阿玛呢?”
“我想他大约不好意思来见你,”
作者有话要说:从今天开始,还是隔日更!嗯,遇到节假日时会休息,比如清明时节。
提前祝大家清明节快乐。
不知道大家会去哪里玩儿?
79小燕子
宫里人多嘴杂,皇上前脚回宫,后脚他从围场带回一个年轻姑娘的事就传遍了整个后宫,姑娘的来历也被人在心底来来去去地猜测了一通,因着有林贵人这个珠玉在前,这位身份不明的姑娘初初时便被列为路边野花野草之类的人物。
有人在宫里气的摔杯砸碗,有人恨的咬牙切齿,有人急的撕巾扯帕,都在心里恼皇上放着后宫的莺莺燕燕们不来宠幸,竟去招惹宫外那些骚蹄子,难道真的是家花不如野花香?现在的姑娘也是,为了攀龙附凤,竟是什么法子都能用,那么高那么陡的悬崖峭壁都能爬上去,也真是神人。
也有人幸灾乐祸等着看好戏的,这些年来,皇上对皇后非但没厌弃,反而越发恩宠了,大有专宠之意,因着她怀孕无法远行,甚至取消去木兰秋弥,如此‘怜惜’却在一出宫,就带回一朵野花,不知道皇后会怎么想?怎么做?
当初为了一个林贵人,皇上跟皇后可是闹过分歧的,虽然后来和好了,可如果再来一次?高高在上的皇上还会再一次‘妥协’么?这女子可是中箭被皇上亲自护送回来的,一个女人为了一个男人,不惜爬山涉险,这等‘深情’,是个男人都会感动吧!
尤其皇上已是小五十的年龄,被二八年华的少女如此爱慕,便是不爱,这份感情,这个女子对他来说也应该是特别的吧!
不知道这特别的存在能让皇上如何特别的对待?真的让人拭目以待啊!
只是还未等她们上瓜子沏茶准备看戏,这曲目就来了个大逆转,一句‘皇上,您还记得十七年前的夏雨荷么?’让痴情野花为爱独闯围场的戏码变成了私生女千里迢迢寻父记!
皇后老蚌生珠,竟生出了个‘双喜’临门,这出戏真是越发精彩了!
皇上看着手中的画和扇子,再三确认后终于承认这是自己的笔迹,至于大明湖畔的夏雨荷,貌似真有这么一个人,当年他微服私访,路经济南的大明湖畔时为了避雨,住进了一户姓夏的人家,那夏家家主是个文人,甚是酸腐,女儿倒是长的不错,确有几分才气,对于男人,尤其是有权势的男人,泡了个美女才女什么的,不过是则风流轶事,在女色上有原则的男人不少,不过能做到柳下惠那种程度的却是少之又少。
更何况当时正逢雨季,雨水连绵不绝地下了半月有余,他也真是无聊的紧,一个巴掌拍不响,汉人素来讲究礼义廉耻,姑娘家的从来都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更别说跟男子私相授受了,若不是那夏家人知道他是皇上,妄想攀龙附凤,也不会由着女儿每日跟自己谈诗论画,甚至在婚前委身于自己,且还在夏家。
这等卑贱之女玩了也就玩了,带回宫,不过耳鬓私缠间的情话,说说而已,历朝历代的皇上都喜欢微服私访,把个妹,泡个妞,若都要带进宫,先不说宫里住不住的下,就是满汉不通婚的这条祖宗家法就过不去。
且当时宫里妃子,论才气,有高氏,论宠爱,有喜宝,论贤惠,有孝贤,论娇俏,有庆嫔,论温柔,有纯妃……那夏雨荷不过是个野食,图个新鲜罢了。
后来弘皙谋逆,他赶回宫主持大局,夏雨荷便被他丢在了脑后,没曾想十七年后,他的沧海遗珠竟然找上了门,还是以这样戏剧的方式,看着床上昏迷不醒的女孩,要说一点不愧疚,那得是多么铁石心肠的人啊!
“皇后娘娘到,”
“臣妾参见皇上,”
对于皇上私生女的事,喜宝觉得不难理解,男人本性好色、博爱,好比动物,越是强壮的雄性越要占据更多的雌性,无所谓褒贬,这是一种本能,身体的本能,是生理的冲动,更何况,年轻时候的弘历还是个挺多情的公子哥,既然播了种,自然也会有收成。
其实在没有确定的情况下,她作为皇后,根本不用屈尊降贵亲自来看的,但是鉴于弘历是个非常小心眼的皇帝,她还是来‘安慰安慰’他吧!
皇上迎过去,托着手肘将人扶起,“你怎么来了,”
喜宝将一干人等打发出去,反捉他的手,嗔怪道,“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我能不来吗?听十二说,那姑娘是独自一人从悬崖峭壁上爬上去的,一小姑娘都能从峭壁上爬进围场,这围场的兵防是谁做的?这幸亏是一个姑娘,这要是一群刺客……你是不是存心让我担心死啊,你……”说着,眼圈红了,眼泪簌簌落下。
皇上搂着她的腰带进怀中,打趣道,“都几个孩子的额娘了,怎么还是动不动就掉金豆豆啊,”真是娇气,娇的让人心麻酥酥的,又疼又酸。
“你还笑,我都后怕死了,”喜宝捶他,抽抽鼻子道,“晌午我小憩时,梦到咱们下江南被刺客袭击的事,醒来时我就觉得心慌的不行,听到你们突然回宫,还有人受伤,我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眼前一抹黑,要不是容嬷嬷拦着,我早就来了,”还是眼泪汪汪,一脸担心后怕样。
皇上也后怕,这肚子里可还有个小的人,真有什么事,他非后悔死不可!
环着她的腰将她抱起,坐在一旁的软榻上,横抱在腿上,安抚道,“就是怕你着急,所以先让孩子们回去告知你一声,便是真有刺客,那么多侍卫、暗卫的,也只有他们有事的份,”
“你还说呢?几个孩子一个个的跟饿老鬼投胎似的,回宫只知道吃,后来又你一句我一句的,根本说不清,只说老五射中了一个姑娘,那姑娘从包裹里拿出一把扇子,一幅画卷,又说什么夏雨荷,含含糊糊的,根本听不明白,”
说到这个,皇上立马心虚起来,可这事吧还非的跟皇后交底不可,跟别人还真说不着,犹犹豫豫的,不知怎么开口。
喜宝擦擦眼泪,一本正经地说,“皇上,有什么话您直说无妨,方才在路上我也想过了,只要你和孩子们没事,就算那姑娘真是你的沧海遗珠,我也不介意,左右这些年,你对我的情谊,我对你的情谊……”脸微微泛红,“我们之间不该有芥蒂和秘密,无论什么事我总会跟你一起面对的,”
对于私生女的事,皇上还真没把她当个大事看,男人三妻四妾,采个野花养个情儿不是很正常么?更何况他是皇上,后宫佳丽三千是正常的,男人不是女人,没有所谓的忠贞观念,便是他清楚地知道自己深爱着喜宝,贪恋她的身子和味道,可仍然没有刻意为她守身的自觉,只是单纯的觉得,跟别人一起没有跟她在一起舒服,再加上年龄也大了,经不起日日颠龙倒凤,便不想再去找别人了。
至于夏雨荷,那都是十七年前的旧事了,不知怎么告诉喜宝,是因为私生女这名儿并不好听,难免会让人觉得他有始乱终弃的嫌疑。
这会听喜宝跟他先交底,倒是十分受用,笑呵呵地问,“你对我的情谊?你对我什么情谊啊,”
喜宝淬他,“都什么时候了,还这么不正经,说不说,不说这事儿我可不管了?”打了个哈欠,懒懒地说,“乏着呢?”
皇上是知道她的,若非出了这事儿,只怕这会就睡了,蹭着她泛红的脸颊,说,“乾隆四年朕微服私访暗查弘皙谋逆一案,济南好几个官员都被牵扯其中,朕当时以为这个夏雨荷是他们推出来分朕视线的,便将计就计……案子结束后,朕便回来了,后来事儿一宗接一宗的,朕便将她忘却了,哪里知道她为朕生了个女儿啊,”
结果是这么个结果,至于过程,这么久远的事儿,谁记得清这个中的细节,便是细究也究不出个所以然来,自然是随他编喽?说到底,始乱终弃这名儿不好听!
“当时朕为了稳住弘皙,还给那夏氏留了信物,承诺要选个日子安排她进宫,”指指方桌上的扇子和画卷。
喜宝拿过扇子,展开,上面提了一首诗,“雨后荷花承恩露,满城春.色映朝阳,大明湖上风光好,泰岳峰高圣泽长,”
嘴角抽抽,这是yin诗吧,是吧!说他诗作一般,他还好意思到处留墨宝。
“朕想不明白,既有信物,为何当时不来找朕?这会孩子都十六岁了,才让她带着信物用这么危险的方式来见朕?”
“有什么不明白的,皇宫大院的,岂是谁想进就能进的,想她一民间女子,除了等待,能有什么法子?”合上扇子,歪头继续说,“汉人最讲究礼义廉耻,姑娘未婚先孕,是要被族里沉塘的,既然那夏氏没被沉塘,肯定是族里有人知道你的身份,文人多傲气,你既然答应了接人进宫,他们自然等着你去接喽,至于为何现在才来见您?”愣愣,“这应该是做娘的私心,孩子大了,到了许人的年龄,母亲未婚先孕,女儿的名声自然也就坏了,济南那片知情的人家谁敢娶,便是有人愿意娶,大概也是做小为妾的命,若是有幸见着亲爹,以格格身份出嫁,驸马至少也得是个王公大臣吧,这些都是我的猜测,总要等姑娘醒了,细问后才知,”
“方才她迷迷糊糊地有所转醒,朕问了一下,她说她叫小燕子,十六岁,姓夏,若她真是朕的……你打算让朕认下她?将她们母女接进宫?”
喜宝小脸一下子颓了下来,“不然怎么办?这小燕子……小燕子?怎么叫这名儿?”
皇上囧,这楼歪的!
“只怕现在整个后宫都知道这个小燕子其人了,我已经让小六和容嬷嬷去处理禁言,只是这言论禁是禁不住,我想,待小燕子醒来后,核实一下情况,若真是,就以义女的身份养在宫妃的名下,四妃里,就令妃妹妹膝下无子,她也是个周到人,在此之前,小燕子就先由她照看着,至于那夏氏,若是还在,就将她接到京城,养在一处庄子里,皇上觉得如何,”
“就照你说的办吧,”
“我宫里炖了燕窝,要吃么?”
“朕比较想吃你,”
作者有话要说:咱更了……
喜宝没看过还珠格格!
完全不按剧情来。
80第80章
太后去五台山吃斋念佛了,皇宫里便是皇后最大,不用请安的日子真好,做大老婆天天享受一干美人给自己伏低做小奉承赞美的感觉真不赖,喜宝美滋滋地想。
每日一列会,今日的主题是皇上突然回宫,带来的那位姑娘是何来历?宫里人都是人精儿,什么来历,连打听带猜测的,都知道的差不离了,但不妨碍她们求官方解释,看皇后的好戏。
喜宝自然知道她们打得什么主意,可她的好戏是谁想看就能看的?绷着一张冷若冰霜的脸,用长长的鎏金护甲敲着桌子,训斥道,“你们都是宫里的老人,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难道还让本宫教你们么?管好你们的嘴,约束好你们宫里那些乱嚼舌根的宫人,本宫和皇上都不想在这姑娘昏迷不醒身世不明期间传出什么有碍皇室脸面的话,要是让本宫再听到谁乱嚼舌根,必严惩不贷,都听见没?”
什么是领导?领导就是那个经常笑眯眯地拍你的肩膀说“我看好你哦”,然后丢一堆事让一群傻b忙得团团转还受宠若惊,他自己却优哉游哉地喝酒抱小老婆的人,办好事领导有功大家沾光,办坏了你们顶罪领导欣慰,虽然她么有小老婆也么有小,但不妨碍她想当个好领导。
后宫人多,人才也多,她贵为皇后,若事事亲历亲为,早晚跟孝贤一样被活活累死,这些年宫务都是由嘉贵妃、纯贵妃协理,两人生病,则由四妃竞争替上,嫔妃们只道她傻,皇上只道她懒,却不知道分散权力的同时,也将初为皇后的风险分散了,后妃为何争宠,不就是为了争权么?如今她直接将权力丢出去,让她们去争去抢,精力分散了,也就没人拧起来给她使绊子了,而权力看似分散了,可凤印在她手中,什么事儿还是由她说了算。
几年下来,待大家反过味来,她的后位已经坐稳,根基已经扎劳,孩子也都成才了,皇上的心更是被她握在手中,她们除了听命和讨好,也没别的法子。
“臣妾们谨记皇后教诲,定会约束宫里人,”争宠争不过皇后,使绊子,小了不轻不痒的,大了搞不好自己都被牵扯出去,只能瞎起哄,一点实招都没有,被皇后绷着脸一番训斥,一个个吓的畏首缩尾,屁都不敢放一个。
“行了,令妃留下,你们都退下吧,”
“嗻,”
待人走后,喜宝开门见山道,“令妃,虽说那小燕子姑娘身份待查证,但人到底是老五射伤的,又伤在皇上眼么前,为此,皇上对这事儿很是看重,不管怎样,人救活了,其他的事才好说,本宫的身子不宜操劳,嘉贵妃和纯贵妃身子也是不便利,四妃里你是最温婉细致的,对孩子们也最和善喜爱的,将人交给你照看,是本宫和皇上商量后的结果,你方便么?”
昨个回宫时,她凑到床前看了一眼那位姑娘,虽昏迷着,但看脸盘应该长的不差,粗眉毛,高鼻梁,倒真有些像弘历的种,十六七岁的年龄,若真是皇上的沧海遗珠,认回来也要指婚了。
真好!
只是那姑娘身受重伤,能不能救活还两说,这种伺候病人的劳心劳力有劳神且吃力不讨好的活儿,她自然不会揽上身的,但宫里闲人这么多,总有人乐意伺候她,还是巴心巴肺的那种。
“婢妾谢万岁爷谢皇后娘娘看重,一定不辜负皇上和娘娘的信任,”令妃很激动。
你看?喜宝抿抿嘴,勾唇笑了,“那就好,皇上说了,缺什么少什么的你尽管来跟本宫要,什么灵芝啊仙草啊人参啊,只要宫里有,你们只管用上,总之一定要把那姑娘救活,”
令妃愣怔,“是,婢妾一定尽所能地照看好这位姑娘,”
能在后宫生存下来的女人没有一个是简单的,喜宝不是,颖妃不是,令妃也不是,她阿玛在内务府当值,宫里的主位娘娘对付嫔妃、贵人的法子虽然知道的没那么一无巨细,却也都知道,魏氏被家人推出走进这权力圈时便已经知道自己的命,不由己。
颖妃的好心‘提醒’她又岂能不知,可她一宫女,若想得到皇上的宠爱,必须依附着当时的皇后,为了得到皇后的信任,成为她的心腹,那药非喝不可,成了心腹,才能出头,成了心腹才能报仇。
自康熙年间,便有皇嗣两岁种痘的旨意,后来牛痘出来,比人痘危险更小,可不管牛痘还是人痘,都有一个共通点,就是以熟痘种之,若是生的,跟直接传染没两样。
九阿哥的痘是生的,所以他夭折了。
皇后去后,她借着皇上对皇后的那点情分终于爬上了龙床,成为一个真正的女人,只是皇上对新皇后很是看重,一个月里有半大个月的时间都宿在承乾宫,轮到她,也不过两日的时间,上有皇后独宠,下有新人虎视眈眈,她能做的也只有尽早生下龙子,确保自己的地位。
可孝贤当年下的药太重,她又急于生子,结果,没有调理好的身子终是没能落住胎,两次滑胎,导致她身子大亏,轻抚小腹,调理多年,好不容易又怀上了,她一定要将他生下来,平平安安的生下来。
无子为妃,她靠的不是运气,皇位只有一个,皇子却是许多,宝不能压在一个人身上,所以,皇上的孩子人前人后的她都疼爱都关心,以她的身份,皇后,太后什么的,争破头抢破头都是没机会的,不过,太妃还是可以谋划谋划的,同时为自己孩子争取一个靠山,这个靠山她才想,就来了。
虽然皇后什么都没透露,但听话听音,只怕这姑娘果真是皇上的沧海遗珠了,皇后膝下养子加亲子有七人之多,这个私生女便是救活,也不会养在她名下,如今既然由她照顾,这期间有了感情后,必然养在她名下。
待指婚后,便是她儿子的靠山,若是能因此得了皇上的青眼和五阿哥的人情,那就更好了。
咸福宫
“什么,你说皇后将小燕子交由令妃照看?”
“是的,令妃从皇后娘娘那儿出来,就带着腊梅冬雪直接去了御药房去看那位姑娘了,”
颖妃皱着眉头,小燕子啊,小燕子,她盼了多少年的还珠终于来了,为了让这帮脑残顺利汇合,她可是搭了不少功夫。
同时,她也越发不确定皇后的来历,她对晴儿不好奇,对五阿哥很关心,对小燕子不关注,对夏紫薇不找寻,对尔康尔泰不打压,对令妃挺器重,对孩子们不严教,对太后不卑不亢,对皇上不黏不腻,倒是皇上对她像是动了真情。
摸摸自己的脸,这些年她极为注重保养,每日坚持练瑜伽,燕窝牛奶羊奶天天吃,面膜更是从不间断,即便这样精心维护,四十岁的女人,再不显老,也终究比不过十岁的女孩水灵。
可皇后,同为四十岁的女人,孩子生了四个,容颜、身材却从未变过,白皙、粉嫩,好似吃了驻颜丹丸,驻颜丹丸?这让她想起了同人小说里的随身空间,没这么神幻吧!
若是这般,她还争什么?难道老天让她穿来,只是为了让她做一个配角的么?可若是真的有所谓的随身空间,为什么她没有铸造兵器,没有垄断经济,没有私下练兵,没有改朝换代,没有兴旺民族,没有……
她觉得自己快疯了,可即便是疯了,有的事她还是要做。
小燕子是个命大的,几位太医经过几日的努力终于让她脱离危险,又在令妃的悉心照顾下,身子大好,已经能坐起身来回话了,因着皇后的暗示,令妃对小燕子格外的恩宠,一番做派下来,任谁瞧着都浮想联翩,宫里人多嘴杂,虽然皇后下了禁口令,却架不住有心人散播。
“额娘,派去济南的探子已经传来了消息,”六格格将一封密函交给喜宝,喜宝犯懒,不愿意看,瞟了一眼,推过去,“你看,看完了跟我说说,”
六格格也知道她娘这毛病,一怀孕就犯懒,跟冬眠的蛇一样,朝软榻上一窝,几个时辰都不带挪窝的,不过,她不怀孕时也没比怀孕时勤快多少,她也是熟读史书的人,就没见过哪朝哪代的皇后当的有她这么清闲的,人褒姒、妲己什么的,还要动动脑筋祸害点什么人取乐助兴呢?
她倒好,除了想着怎么吃怎么玩怎么享受生活,也没别的什么事了!
也多亏老头子好色,愿意由着她的性子来。
六格格也朝软榻上一坐,一边吃着新疆进贡来的马nai子葡萄,一边一目十行地看着密函,喜宝对女儿的智商很满意,放在现代那也是天才型的少女,不仅一目十行,且过目不忘!
“那大明湖畔的夏家小姐确实在十六年前生下一个私生女,因着未婚先孕,夏家老爷子被活活气死,不久,老母亲也去了,留下夏家小姐独自一人带着女儿长大,平日里母女两都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采买什么的都是由家里的老管家打点,虽然这事儿被夏家族里捂的严实,却也有些消息灵通的老人知道,那让夏家小姐未婚先孕的男人是个贵人,大贵人,连夏家族长都不敢惹的贵人能是谁?”六格格收起密函,装进信封,眨眨眼睛,继续说,“前几年族里长老们还巴望着借由夏家小姐攀上权贵,所以处处恩待,后来,贵人迟迟没来,夏家族人便渐渐冷了她们,却也没人敢逼迫夏家小姐沉塘,只是亲戚之间都断了来往,由着她们母女自生自灭。
那夏家小姐自父母去了后,便一直郁郁寡欢,每日只知弹琴作画,回忆往初,家里的下人也都是不准进内堂的,由着老管家夫妇主事,十多年了都是靠着夏老爷留下的祖产嚼用,有出无进的,日子过得略嫌紧吧。
后来夏家小姐因郁而成疾,家里更是没了多少银钱,只靠着夏家小小姐刺绣过活,年前那夏家小姐因病去世,夏家小小姐变卖了家产,得了些银子送了些给老管家夫妇让她们回乡颐享天年,自己则带着一个小丫鬟来京城寻亲,因着她们素来同外界不联系,走时竟无人知晓,汉人家女子极重闺誉,闺名什么的他们也没打听到,老管家夫妇回乡途中遇到山匪,均已被杀,其他亲眷久无联系,只知道夏家小姐闺名叫夏雨荷,”
喜宝听着昏昏欲睡,咕咕囔囔道,“你皇阿玛说,那姑娘叫小燕子,姓夏,十六岁,八月生,对上了,”
将信件随手丢弃在方桌上,六格格捏了个葡萄,慢悠悠地剥皮去籽,“额娘,老头子在外采花也就采了,怎么还不把屁股擦干净啊,”有点幸灾乐祸的味道。
喜宝瞪她,“他要是擦干净了,回头谁替你联姻啊,”
“皇额娘,人姑娘爹还没认呢?就被你惦记着替嫁,是不是有点不近人情啊,”六格格笑着问。
“额娘我就是太近人情了,才为她考虑的,你要知道皇上的私生女她也是私生女,你皇阿玛是个好面子的,这么大的污点成日里在他眼么前晃悠,那点子风流韵事成为大家茶余饭后的笑料,他能不胸闷?相见不如怀念,与其放眼么前恶心他,索性嫁远点,这样你皇阿玛心里还有个念想,再加上对她娘亲的那份愧疚,嫁妆都能多几成,”
六格格笑的甚是甜美,“额娘分析的甚有道理,”皇阿玛说得对,从来皇额娘的歪理讲的比真理还让人信服。
喜宝勾勾手指,让她俯身过来,“回头小燕子伤好了,你多给她讲讲大漠的风情,塞北的风光,漠北的英雄,像她那种闺房家的姑娘,最渴望的就是自由,最崇拜的就是英雄,寻个机会将漠北小世子的画像拿个她看,”
“画像?这个真没有,”
喜宝扫了她一眼,“照你男装时的摸样,减三分秀气,多三分英气,要霸气不要莽气,要豪气不要粗鲁,”
“额娘,比着您,儿臣到底是嫩了些,”六格格心服口服。
“所以,你还要多多磨练,”
作者有话要说:咱没有不更新,上周不是正赶上清明节么,咱也要休息休假的,后来清明节玩的有点疯,大姨妈时痛的比较厉害,休息了两日,后面不疼,但不疼也没精神写文,太累了!
大上周,说是为了新文上榜,但是前后更了五章对吧,算下来,也是日更呢?皇后慢,那素因为没榜单,没榜单总是缺点动力的,烟花榜单在那,不更要进小黑屋的。
喜宝的容颜不老,我已经埋了暗线,想来亲们都是聪明的,还有说上章喜宝傻,我觉得你们要是看了头一章就不会觉得她傻了,你们根本就是跳着看的嘛!从头到尾,我都没说喜宝动情了。
不解释,文写到这儿,亲们若看,我继续写,若不看,我也会继续写的。只是想说,作者写文不容易,真的,虽然你们看文也很纠结,但素吧,看文的读者没有因劳致死的吧,可写文的作者,我知道的就死了两个。
这事儿消息灵通的读者应该知道,我是惜命的,所以,从今往后,我不能熬夜写文,不能为写文而写文。
我也知道有很多看盗版的,真的,你们看盗版就看了,但不能因为你们断了几章,内容接不上,就来文下找作者麻烦,我深深的觉得,亲们能尊重下作者,若是大家都看正版,点击率高了,我们写文也不会这么消极,咱写文的也不全是为了兴趣,能坚持这么多年,还是脱不了一个钱字,盗版横行的年代,作者写死了也拿不到几分钱,早晚,大家都会歇笔的,我估计就是那个早晚。
81爱新觉罗喜宝
小燕子虽然是个街头卖艺的,但在京城混迹多年,人心险恶这句话还是知道的,她虽然大字不识几个,但是折子戏没少听,什么狸猫换太子,负心陈世美……总之一句话,皇宫很复杂。
来时,她的拜把姐妹紫薇也几番交代,画卷和折扇是她的命,一定要亲自交给皇上,她的故事也要亲口讲给皇上听,别人不行,所以她昏迷数日醒来后,第一件事就是找画卷和折扇,令妃没见过画卷和折扇,但有问过尔康、尔泰,说这个是皇上当年留给夏雨荷的信物,便向她探问济南和信物的事,小燕子一个字都不透露,只闹着要见皇上,嘴里喋喋不休地问,“我的画卷呢?我的折扇呢?我的画卷呢?我的折扇呢?”
那柔弱中带着凄楚撕厉的摸样着实让人看着心酸,连这几日病中的梦呓也都是,“扇子,画卷,不要抢我的画卷,我的扇子,东西在,我在,东西丢,我死,”
令妃越发确定这小燕子就是皇上的女儿,不然也不会如此紧张,便温柔地哄着她说,“画卷和折扇被皇上拿去了,皇上已经看过且承认这是当年留给你娘的信物,”
这话的重点在你娘上,但听在小燕子耳中,重点在皇上承认了画卷和折扇,承认了紫薇,大喜,“真的么?皇上看到了我的折扇和画卷,皇上承认这是他的亲笔笔迹,皇上还记得大明湖畔的夏雨荷?”
“是是,皇上看过了,皇上承认了,皇上还记得大明湖畔的夏雨荷,皇上还吩咐太医要全力以赴地救你,不许你有事,还说待你醒了就派人去告诉他,皇上很关心你,”
“是么?皇上说见我,那仙子娘娘你快带我去见皇上,我有故事要讲给皇上听,我有很重要的故事要讲给皇上听,”
令妃安抚她,“已经派人去请皇上了,想来就在路上了,”
正说着,门外就传来尖细的声音,“皇上驾到,皇后娘娘驾到,六格格到,”
“皇上吉祥,皇后娘娘吉祥,”
“臣妾参见皇上,皇后娘娘,”
“荣寿见过令妃娘娘,”颜朵从喜宝身边窜了出来,甩了一下帕子行了个蹲膝礼。
年初,皇上以六阿哥办事有功,册封六格格为固伦荣寿公主,吃亲王俸禄,她终于不用报松格里色克图哈宜呼那又长又拗口的名了。
令妃侧开半身,受半礼。
“皇上,你是皇上,你真是皇上,当今的皇上,乾隆皇上?”小燕子惊喜地喊道。
令妃走过去亲自将她扶坐起来,小声嘱咐道,“对皇上说话,可不能用你啊你啊,”
“无妨,她来自宫外,不懂规矩,”皇上走过去,直接问道,“那烟雨图和折扇是你的么?”
小燕子点头,“是我的,是我的,”想起紫薇的嘱托,“皇上,您还记得大明湖畔的夏雨荷么?”
皇上清咳一声,“朕记得,朕已经派人去济南接你娘了,却得知她去年六月份已经……”
小燕子想到紫薇拜把子时跟她说的话,你是我姐姐,我娘就是你娘,便也没有纠正皇上的话,想着皇上都去济南接夏雨荷了,一定知道紫薇是他女儿的事了,没准已经接进宫了也说不定。
想她小燕子一街头小混混居然能得见天颜,一定要多看几眼,也不枉她中箭一回,待回到大杂院一定要跟柳青柳红好好地炫耀一番,初生牛犊不怕虎,拿一双又圆又大的眼睛直勾勾地看着皇上,心想着,皇上哎,这可是皇上哎,皇上可真年轻,高大、威武、挺拔、帅气……
这直勾勾又带着雾气蒙蒙的眼神落在旁人眼中就是女儿初见生父时的震惊、错愕以及做梦般的不相信,饶是铁石心肠的人这会儿也为之酸楚,更何况皇上自觉自己是个博爱之人。
“既然你已经来到了朕的身边,就好好养伤,朕一定会弥补这十六年来对你的缺失,”指指身旁的喜宝,“这是朕的皇后,也是你的皇额娘,这是朕的六公主,小你三岁,是你的皇妹,”
皇额娘,皇妹?难道皇上这是想把她一道认了,留在宫里跟紫薇作伴?拜把子拜个格格不说,还能同格格一起住皇宫,享受荣华富贵,真有这么美的事?
“皇上,您这是要认我做女儿,”紫薇本就是皇上的女儿,根本不用认。
“是啊,朕承认你了,以后,皇宫就是你的家,从今以后你的苦日子过去了,你是朕遗落民间的女儿,现在你回家了,”至于什么苦不苦,负不负的话,当着皇后和六格格的面也不好说的太明,更何况吧,他真没觉得自己有啥错,是夏家妄想攀龙附凤在先,夏雨荷妄想母凭子贵在后,他最多是不知情而已。
遗落民间的女儿?不对啊,紫薇才是皇上遗落民间的女儿啊!
“皇上,我,我不是你女儿……咳咳,”因着身体刚好,又太急,咳个不停。
见小燕子咳的厉害,令妃忙做一副慈母样地吩咐道,“腊梅,快端碗水来,”
皇上皱眉,只当她受了这么多罪,遭了这么多苦,心里有怨,将声音放柔说,“小燕子,朕知道对不起你娘,你心里有许多怨,放心吧,从现在开始,朕一定加倍补偿你的,”
喜宝在皇上和小燕子一问一答时,便将她打量了一番,浓眉大眼的,长的倒是如花似玉,眉宇间一股子英气倒是比一些汉家女子看着爽利多了,胸口中箭又一路颠簸地从西山赶回宫,这么折腾都能活下来,想来是个命大的,这样的女子嫁到漠北也能多活几年,挺好的!
因此对她极是和善,笑着为皇上说好话道,“孩子,莫要恼你皇阿玛,他这几日也十分自责来着,只怪当年发生了太多事,才导致你娘抱憾终身,如今你娘人死不能复生,你却是还年轻,还有大好的青春年华在等着你,好好养病,”
“是啊,小燕子姐姐,来时,皇阿玛还说让我好好跟你好好相处呢?”颜朵儿笑着说。
小燕子愣怔,这皇后和公主长的还真好看,若说那令妃娘娘是仙子的话,这两位一定是菩萨和菩萨座下的童女了,不自觉呢喃出声,“好美,”
“什么?”皇上问。
“皇后和公主好美,”
扑哧一声,小公主笑了,声音极是清脆地说,“小燕子姐姐,我叫松格里色克图哈宜呼,你若嫌这名长,可☆请看小说网のwww.qiyebooks.com★以叫我荣寿,”颜朵这名儿太女气,除了亲人,她还真不愿别人叫。
不管多大的年龄都喜欢听人赞美,更何况这小燕子的额头上写着‘我是真觉得你很美’几个大字,喜宝的笑容越发灿烂起来,“你长的也很标致,虽然我没见过你娘,但看着你就觉得你娘一定也是个大美人,”皇上好色,不是美人,能勾的住他?
偏头看看皇上,“皇上,这小燕子眉宇间倒有几分像咱们小十三,当然,眼睛比小十三要大些,”十三是所有阿哥里,长的最像皇上的。
“是有点像,”皇上也觉得小燕子这双乌溜溜的大眼睛挺灵动英气的,虽想不起那夏雨荷的具体容貌,但隐约间记得她是个柔情似水又相当有才气的女子,想来这小燕子眉目随了他,有几分满人的英气和豪气。
不过,还是觉得他的小颜朵最好看,一想到他的宝贝就要指婚了,心里就闷的紧。
“姑娘,请喝茶,”腊梅端茶进来,令妃正愁cha不上话呢?看着皇上这样倒是挺喜欢这小燕子的,再加上皇上对她娘有愧,届时对这个失而复得的女儿一定会加倍补偿的,若是小燕子能寄养在她名下,她就能通过小燕子在皇上跟前露脸,她已有近三个月的身孕,怕是瞒不了多久了,一定在这之前让皇上将这小燕子寄养在她跟前,为自己填势。
嘉贵妃病重卧床已有半年,太医都说了她在熬日子,怕也没几日活头了,四妃里,愉妃资历最老,但膝下无子又不得宠,舒妃是满妃,虽资历最浅,但她是皇后交好的,颖妃的八阿哥养在太后跟前,为了给八阿哥加势,太后也会推着颖妃做贵妃的,但皇后会同意么?鹬蚌相争,渔翁得利,当年皇后和太后相争,结果还不是便宜了嘉贵妃,若是她在此期间能得皇上看重,没准那贵妃之位就是她的了。
因此,想在皇上跟前表现出一番,“掌嘴,叫格格,什么姑娘姑娘的,”
“冬雪,快来伺候,格格这么虚弱,难道你让她自己拿杯子不成,”
弘历和喜宝倒也没说什么,本来嘛,皇上的女儿可不就是格格,早点认了早点完事。
两位oss都默认了,延禧宫的奴才们都过来参拜主子,在声声格格千岁千岁千千岁的呼声说,小燕子恍惚了,晕眩了。
待喜宝有些乏了,皇上送她回宫歇息时,小燕子慢慢清醒过来,彼时她的格格身份已经定了下来,等她再想解释说,我不是格格,紫薇才是格格时,所有人都告诉她,若你敢说你不是格格,你就是欺君之罪,要杀头的。
她虽然是个小混混,却是个非常惜命的小混混,因此就暂时沉默了。
次日,喜宝半睡半醒间被弘历拱醒,只见他一脸气哼哼的样,便懒么兮兮地问,“怎么了?哪个大臣又给你气受了,”
弘历一见她这样,也不急着生气了,扑过来,抱着小嘴啃她气喘吁吁,方才搂着她的腰,蹭着脖颈,气哼哼说,“纪晓岚居然敢咬文嚼字的讽刺朕,”
这女儿认了,总得给一个正大光明的名分吧,于是今早下朝后,皇上就叫上几个大臣商讨这事,虽然小燕子是皇上的私生女,但是昭告天下的公文却不能以私生女的名义发,就像喜宝说的,纪晓岚也提议以义女的名义认下小燕子,还说格格是特殊的,要给她一个超然脱俗的名字,提议定为——还珠!
皇上当时没反应过来,觉得还珠这名不错,便当即拍板同意了,回承乾宫路上时,回味这名,还珠,还珠,买株还珠?一想到那纪晓岚仗着文采不俗,经常拐着弯子骂人。
便深深地觉得这不是好话!
“别气,也许人纪晓岚是还珠明君的意思呢?毕竟这个是你失而复得的女儿,大家都替你高兴呢?”喜宝打着哈欠地说。
“你也拿话呕我是不是,”
“没,真心话,你看看我这双诚挚而真诚的眼睛,”
“小妖精,你还说,你还说,整个紫荆城就数你最坏,一肚子的坏水儿,面上装作不计前嫌的样子,心里指不定怎么气我呢?没准还为那纪晓岚叫好呢?”
还真没?不过,皇上这人吧,你越解释就等于掩饰,掩饰就等于确有其事,所以,喜宝睨了他一眼,小腰一扭,也重重地一哼,“既然我在你心里是这形象,那你干嘛还往我被窝里钻,找我出主意啊,以后再有什么野花野草、私生子私生女的事就找别人善后吧,我不管了,”
“露馅了吧,就知道你没那么大度,惯来小气包包的人,”
“好好,我小气包包,我不大度,以后啊,你爱有几个私生女就有几个,我要是计较一个,我就不叫乌拉那拉.娴雅,”
被皇上一吻封住话,半响,声音暗哑道,“你原也不叫乌拉那拉.娴雅,你叫爱新觉罗.喜宝,”
“……”
“朕爱的就是小气包包的爱新觉罗.喜宝,”
作者有话要说:还珠格格的细节都忘了,只循着记忆写的,里面小燕子她们的年龄也改了。
琼瑶大约不知道,古代女子,十岁还没嫁人,那是老姑娘了。
昨天回来的晚了,熬夜写的。
我的诚意值得大家看正版,给分,撒花吧!
82第82章
还珠格格的名号定了,并赐住重华宫头所的漱芳斋,喜宝是自己的儿子、闺女都散养的懒人,别人的孩子她自是不愿操心,更何况她现在的身子也不宜操心,既然燕子受伤期间是由令妃照看的,那就由她继续照看,鉴于小燕子以后要去和亲的,名儿还是挂在她的名下,移宫当日,赏了不少金银珠宝、布料首饰,皇后都不计较皇上私生女的事,别人也不好说什么,只能跟着打赏添彩。
对于小燕子,皇上还是有几分喜欢的,一来是因为愧疚,二来在围场,小燕子重伤昏迷的那一刹那,皇上是真的被煞到了,单是燕子,他倒也没这么震撼,只是燕子那双又害怕又无助又哀伤又幽怨的眼神让他想起了喜宝生六阿哥时的摸样,那是他一辈子都无法忘记的感觉,心痛,痛的周遭世界都空寂了,连带着对燕子也多了几分怜惜。
再加上小燕子长的漂亮,眉宇间的英气也的确有几分像他,眼眸流转间的那股子灵动和俏气又像喜宝初进宫时的摸样,懵懂、清亮、倔强。
因此倒也十分看重,养伤期间,几次去延禧宫慰问燕子,移宫这日,赏金赏银还赏了宫女太监,更是亲自伴着皇后来漱芳斋探望,让小燕子和令妃娘娘都受宠若惊。
皇上走后,令妃甚是激动,拉着燕子的手,说,“燕子,后宫这么多格格,本宫可是从未见过皇上像喜欢哪个格格一样喜欢你,”看来这次她真的是捡到宝了。
“那个六公主呢?皇阿玛也不喜欢她么?”小燕子歪头问,六公主唉,那个比紫薇还要美上许多的女孩,皇阿玛怎会不喜欢她?
令妃的好心情被无知且好问的小燕子给破坏了,讪讪地说,“六公主是皇后嫡女,皇上自是喜欢她的,”
喜宝在人前习惯肃着一张脸,出了名的重规矩,大家哪里知晓她私下是怎样,再美的女人总是这么一板一眼的,总不会太讨男人喜欢的,再加上皇上也从未在人前跟她过于亲密过,因此大家只当皇上对皇后好,一来出于帝后和谐,为大局考虑,二来因为孩子,宫里女人用孩子争宠也非皇后一人,只是孩子没她多也没那么会讨皇上欢喜而已。
尤其那个六公主,长的极美不说,还特聪慧,琴棋书画、骑马射箭样样精通,皇上对她喜欢的不得了,恨不得走哪带哪,私巡、公巡,名单上的第一个永远是六公主,哪怕不带阿哥,也一定要带她,外藩进贡的稀罕玩意,从来都是皇上还未把玩就先送到六公主的住所,受宠程度,几个阿哥加起来也没她一人多,三公主,五公主等人就更及不上了。
那样的高度,令妃就从未指望小燕子能取代,说到底燕子不过是个私生女,连个庶女身份都不如,能得皇上如此看重,已经是天大的福分了,怎还妄想跟嫡女比。
小燕子也就是随口一问,真没想这么多,没爹娘的孩子总是比别人渴望关爱,猛不丁地有个人这么宠她,还是万人之上的皇上,不禁有些飘了,环视着漱芳斋的华美装饰,对比大杂院的土墙破屋子,在心里念叨着,紫薇,我不是想霸占你的格格身份,也不是想霸占你的爹,我只是想过过有爹有家的瘾,我保证我一定会将格格和爹还给你的,一定!
得知喜宝赏赐的衣料里多是些颜色鲜艳的布料,首饰也都是当下女孩家时兴的样式后,颖妃不禁有了个大胆的猜测,皇后她或许根本不是自己的老乡。
若不然,明知这是还珠世界,为何没有早做提防,倒是让她得了先机,孤立夏家,杀夏家老仆,在小燕子成功混进围场后,将紫薇和金锁软禁起来。
若是当初根本没顾及这些,那现在呢?明知小燕子是假的,还由着她当了格格,若是单为了看戏,没理由将自己牵扯进去,给自己这么大的漏子拣。
这说明什么?
她有些兴奋,一边装作不知情地吩咐宫人准备了些银饰和素服送去漱芳斋,先投石问路,等了几日,见皇后并没有吩咐给小燕子准备素服,让她守孝,便着人将紫薇和金锁‘救’了出来,让二人误会是小燕子派人将她们捉起来想杀人灭口的,之后,选着小燕子去给皇后请安,皇上也在场的时机,准备给喜宝上眼药。
“颖妃妹妹,你这般盯着还珠格格的衣着,可是格格的衣着有何不妥之处,”舒妃问。
“倒没什么不妥,只是颜色艳了些,”回的是舒妃的话,看的却是皇上、皇后。
“格格姑娘家家的,衣服穿鲜艳点也是应该的啊,”令妃理所当然道。
颖妃看看温婉的令妃,用绢帕擦拭嘴角,说,“令妃妹妹,你可别忘了咱格格的生母可是去年才没的,咱大清以孝治国,便是以满人规矩,格格也该守孝二十七个月才是,更何况汉人是守孝三年,”声音不大,但保证在座每个人都能听到的。
果然就见令妃娇躯一震,神色惨然,小燕子的事全然由她安排,她是真没想到这个。
“颖妃,你混说什么呢?还珠格格的生母是慎郡王妃,”喜宝厉声呵斥道,她本就打着让小燕子和亲的目的,自然不会以私生女的名义认女,小燕子是慎郡王的女儿,且是王妃生养的嫡女。
喜宝话吼完,令妃脸色稍缓,颖妃却是一脸惊惶,“臣妾不是这个意思,臣妾……”
皇上虽然认了小燕子,但不代表他想听到别人提及夏雨荷,且还是当着皇后和众妃嫔的面,尤其这女人还打着给皇后上眼药的意图,脸一沉,以颖妃造谣生事、德行有亏,将其贬为嫔,这个责罚有点重,但是,重了才能让其他人长记性,莫要再谈论还珠格格的身世。
这个旨意一下,颖妃,哦不,颖嫔惊呆了,许久才反应过来,第一个想法就是,她中了皇后的圈套,第二个想法就是,皇后原来在这儿等着她呢?
小燕子伤好了,人也安妥下来了,这学规矩的事宜就要提上了日程,初初时,小燕子的规矩由令妃亲自教的,但令妃有意讨好燕子,一个走路学了十天还没学会,其他的就更不用说了,移宫这日,一个屈膝行礼都能做的五体投地,着实让喜宝吓了一跳,也憋笑的难受,当年她进宫前,被额娘和嬷嬷按着学了几个月的规矩,吃了不少苦,受了不少罪,然后,心里就‘变态’了,对于自己不喜欢或开罪自己的人,总会寻到她的错,罚她学规矩的,而且是从头学起的那种。
她倒不讨厌小燕子,只是觉得小燕子初到皇宫,学规矩是应该的,于是跟皇上说,“燕子的身份也定了,皇宫不比别地,多少双眼睛看着呢?先把规矩学学吧!”
这些年,皇上早把她的本性看透了,丫就是闲的无聊不想别人好的主,什么重规矩,她就是喜欢看人学规矩,没好心眼子。
也不知是哪根神经没搭对,大手一挥,说,“这个格格朕甚是喜爱,又来自民间,朕特许她不用学规矩,”
喜宝听了,很是沮丧,特特将自己的身份抬了出来,说皇宫容不下没规矩的,今个给还珠格格特许,明天其他格格跟着学了,也不遵守规矩,岂不是乱了祖宗家法,这偌大的后宫她也没法管了。
皇上听了,心说,这偌大的后宫你什么时候操过心了,哪件不是旁人做了,你点个头就好!皇上也无聊,也想看看猴戏,找点乐子,更想看喜宝跳脚跟自个叫板,于是坚定了不让小燕子学规矩的事。
哪知他一时意气用事,造就日后的惨淡人生,但凡小燕子闯祸,喜宝都一句话:皇上,这还珠格格是您特许的可以没规没距,没上没下!
而喜宝本来把人家学规矩当乐子看,在听到小燕子一系列闹腾后,觉得皇上当初不让格格学规矩是正确的,这教格格学规矩只能看一时的乐子,这没规矩的格格却是一世的乐子,反正这燕子归令妃管,出了事下有令妃担着,上有皇上扛着,她乐的看猴戏。
这小燕子也真是有趣,进宫没几日,就状况多多,先是打了纪晓岚一只眼睛,把皇上乐的够呛,皇上素来小气,对于纪晓岚的讽刺,一直记着呢?小燕子的举动算是为他报了仇。
之后半夜翻墙,被人当刺客抓着五花大绑地丢在皇上面前,把他愣是气乐了,然后就是那乱七八糟的成语解释、张冠李戴的俗语谚语,着实让人笑破肚皮,宫里许久没有这么好玩的人了,别说皇上,就是喜宝,也觉得有趣。
对于皇上将燕子安排在漱芳斋那个戏园子住,也觉得皇上真有先见之明,虽然她不能亲自去看戏,但是吧,她宫里嘴皮子利索的人大有人在。
这日,她晚膳吃多了,皇上陪着她在宫里遛弯,两人遛着遛着就被人引去了漱芳斋,然后就发现平素最为热闹的漱芳斋今日静的出奇,进去后才知道咱们的还珠格格居然出宫了,一查,竟是打扮成小太监上了五阿哥的马车混出宫的。
皇上很生气,喜宝笑着劝了两句,“她一民间来的,想出宫玩也是情有可原,况且还有老五跟着呢?不会有什么事的,你别担心,”她一早就听十二说,老五待燕子极照顾,五阿哥自五格格嫁人后,性子越发沉闷,开了府领了差后,也越发忙了,她也没有过问儿女私事、心情的习惯,再说人都是偏心眼的,几个孩子里,四阿哥是自小养在她跟前的,六、十二、十三阿哥是她亲生的,相比之下,对于五阿哥就没那么上心。
关系么,到底没有其他几个孩子亲近,如今有个这么跳脱的格格开解他也不觉得是什么坏事。
皇上哼了一声,他担个屁心啊,那小燕子就是个皮实的,上回因在宫里聚众赌博打了板子,这才几天啊,就活碰乱跳地出宫了,她能有什么事啊!
他就是看不惯皇后一副等着看他笑话的样!
“左右没什么事,咱们边下棋边等着,”喜宝笑眯眯地说。
皇上一看她这摸样,就呕的要死,没好气地说,“朕不乐意跟你这臭棋篓子下,”
喜宝也不恼,吩咐容嬷嬷道,“上点瓜子沏壶好茶,本宫陪着皇上等格格回来,”
以往都是别人讲给她听,今个可是亲身体会啊!
“你还真把这当戏园子了?”
“这难道不是么?”
“……”
到底是皇上,喜宝也不好太气他,眨巴着眼睛略显无辜地看着弘历,说,“自怀孕后,我就喜欢喝好茶、咳瓜子,”
然后,弘历就更呕了,偏生不知该拿她怎么办。
83第83章
半大夜,小燕子才被五阿哥送回来,一路欢声笑语的几兴奋,还要弄点小菜,烫壶小酒庆祝一番,这让殿里坐等他们许久的皇上很生气,因等的太久,喝了一肚子茶,嗑了半碟瓜子的喜宝有些犯困,全没了看戏的精神,打着小哈欠地看着皇上,眼里的意思是,你赶紧审了,我赶紧回去睡觉,主要是她还想小解。
她如此不给力的表现让龙颜大怒准备咆哮怒斥体现一把严父的皇上也没了表演的,胡乱地问了几句,丢下一句,天太晚了,明个再重审的话后,就带着皇后回了承乾宫。
边境几个小国蠢蠢欲动,皇上忙于国事,小燕子扮成小太监混出宫是家事,自然由作为国母的喜宝来审问、处置。
下了早课后,五阿哥并着小燕子来承乾宫请安、认罪,喜宝正在用早膳,十二阿哥、十三阿哥、六公主也都跟着加餐,看了二人一眼,秉着吃饭皇帝大的原则,对二人说,“坐下,一起吃点,”
什么过啊,错啊,待吃完饭后再说。
“是,”五阿哥也是在承乾宫呆过的,知道皇后看似严肃,实则不爱揽事,出宫这事,若是交由别人查,或许会细细地查证一番,找些人证出来对个质什么的,为了贪功,把小事做大,可若是交由皇后查,只要口径一致,语气诚恳,认错态度好,她多半不会计较的。
因此,倒也没那么紧张和拘谨。
“皇后,你要审便审,要问便问,我小燕子一人做事一人当,是我偷偷上了五阿哥的马车,五阿哥事先并不知情,出了宫门他才发现我的,”小燕子有些沉不住气地说。
这段时间,总有人在她耳边说,皇后严肃、刻板、最重规矩,像她这种规矩不好的人最好少在皇后眼么前转,犯了事,学规矩事小,小命丢了事大,她上次不过无聊赌了几把色子,就被打的皮开肉绽,若是知道她冒充格格,铁定小命玩完,因此对皇后十分犯怵。
五阿哥一听她这话,急了,皇后不爱揽事,不代表她好说话,相反最不好说话的就是她,开罪皇上,最多就是个死,开罪皇后,生不如死。
就见皇后眸光一冷,阴沉沉地说道,“还珠格格,你不懂规矩,本宫不跟你计较,反正皇上也特许你不学规矩,但不懂礼貌,本宫就不能纵容你,想你也是大姑娘了,身为晚辈,对长辈该有的礼貌总归要有的吧,皇后也是你叫的么?没人告诉你,你现在是皇上的女儿,要叫本宫一声皇额娘么?还是在你心里,本宫当不起你叫一声皇额娘?”
小燕子是弃儿,从尼姑庵里跑出来后,便混迹在市井之间,算是从社会底层长大的,从小到大受尽白眼,最起码的察言观色还是有的,见皇后冷着脸,瞬间底气全无,嗫嚅地说,“我……”
“皇上特许你不学规矩,本宫对你没有这个特许,容嬷嬷,将格格带下去,让她好好学学身为一个格格给皇额娘请安觐见的规矩,”当了二十几年的贵妃加皇后,还没人敢这么跟她说话呢?
“嫬,”
小燕子看向五阿哥,大眼睛骨碌转的都是求救,五阿哥不落忍,起身替她求情,“皇额娘,还珠格格也是因昨天的事而神经太过紧张才对您一时不敬的,还望别跟她一般见识,”
“本宫没有跟她一般见识,本宫只是替她额娘管教管教女儿,免得等她指婚嫁人后,让夫家笑话我们爱新觉罗家的女儿没家教,丢了咱皇家的脸面不说,她自己也得不到夫家的尊敬和爱戴,”喜宝这几日也听说了,这位格格不会成语,拽文嚼字的话说了她也听不懂,所以话说的极是直白。
“怕我丢了皇家的脸面,就让皇阿玛不要让我当这还珠格格了,反正我也没想当这格格,没想以格格的名义嫁人,我来送信物,不是为了当格格,也不是为了嫁人为妻的……”小燕子从小无父无母,没少被人指着鼻子骂她没家教,因此挺激动的。
“还珠格格,你既然进了宫,就不要再赌气说你不是格格的话,你额娘让你替她送信物,难道只是单单让你替她问皇阿玛那句话的么?她也是想让你和皇阿玛相认的,”五阿哥大声斥责道。
小燕子知道自己差点又要‘掉脑袋’了,眼眸一转,颇为委屈地说,“我娘生前,皇阿玛不记得她,我娘为他伤透了心,死后,皇阿玛封我做这个格格又有什么意思,弥补我娘么?”
如果是皇上的女人在她跟前说这番话,喜宝肯定会嗤之以鼻,因为被皇上辜负,被皇上伤透心的女人多着呢?那个夏雨荷不是一个人,可小燕子是无辜的,她是父母不负责的产物,是真正可怜的人。
因此,倒也没再难为她,“老五,还珠格格不懂宫里的规矩,难道你也不懂么?无令牌私自带格格出宫,你可知罪?说吧,你们都去了哪?”
宫外的诱惑喜宝是知道的,因此最后一句话也真是想知道他们去哪玩了,是不是真的那么好玩,若是的话,就缠着皇上带她微服出宫转转。
她也觉得皇宫很闷。
五阿哥长吁了一口气,说,“回皇额娘的话,还珠格格生于民间,长在民间,不习惯宫里的生活,想出宫走走散散心,前段时间还珠格格为了出宫,半夜爬宫墙被侍卫当刺客抓了,儿子也怕她再做出什么荒诞之事,这才冒险带她出宫走走的,昨个我们也没去哪,就在我府里坐了会,索绰罗氏陪着聊了些闺房趣事,用了些晚宵就送了回来,”
“你们费尽了心机,哪都没去,只是在府里坐了坐?”
“回皇额娘的话,实在不敢带还珠格格去别的地方,”
“是么?”转头看向小燕子。
“回皇后……皇额娘的话,就是这样的,我跟皇阿玛说过很多次,让我出宫走走,皇阿玛就是不许,我在宫里吃最好的,穿最好的,用最好的,可是真的跟坐监牢一样,我好闷好烦好想出去走走,哪怕就是看看街道,看看人群,上次为了要出宫,我连围墙都翻了,这次不敢翻围墙,我就偷偷地钻进了五阿哥的马车,求他带我出宫走走,可五阿哥不敢带我去别的地方,就带我去了他的府邸认了下门,”
“就算是这样,无令牌出宫就是犯了宫规,本宫念你们初犯,也不重罚,永琪罚俸禄半年,以儆效尤,还珠格格罚抄写宫规三百遍或者自请皇上着内务府派教养嬷嬷教你学规矩,两个选一样吧,”又说,“还珠格格,不要以为本宫针对你,你既然进了宫,当了格格,就得有个格格样,皇上特许你不学规矩,那是因为你初进皇宫,他念着你的生母,对你宠爱有佳,若你仗着这份宠爱,继续这般胡闹下去,本宫保证到最后受伤的那个一定是你,不要说什么不嫁人的话,就是在普通人家,女孩到了年龄也要嫁人,不要辜负你娘的一片苦心,本宫不强求你在多少日学成一个仪态万千的格格,但至少你得知道什么叫礼义廉耻,尊重长辈,下去吧,”
挥手让他们退下。
“儿臣告退,”
永琪拉扯了下有些隐晦不明的小燕子,小燕子甩了下手帕,“小燕子告退,”
待人走后,喜宝吃着容嬷嬷重新上端上来的热燕窝粥,小口小口地喝了起来,就听十三阿哥说,“额娘,五哥对还珠格格真好,”
“额娘,我怎么觉得五哥没说实话啊,”十二阿哥说。
“晚会,叫你六哥来见我,”
“额娘,你怀疑五哥骗你,”
若是永琪说带小燕子去逛了夜市逛了街,喜宝还真就信了,可只去了他的府邸认门?皇宫这么华美大气的宫殿都让小燕子觉得像坐监牢,没什么可逛,永琪那个小王府又有什么吸引她放弃好不容易出宫的机会去那坐了这么久?
“额娘,前个那还珠格格的确是去了五哥家,但坐了一会就随五哥去了福家,”
“福家?”喜宝一脸疑惑,“去他们家干嘛,”
福伦是令妃娘娘的表姐夫,汉军旗人士,官拜大学士,膝下两子,大儿子福尔康是御前行走,二儿子福尔泰是五阿哥身边的哈哈珠子。
两孩子只相差一岁,今年一个十七,一个十六,都到了指婚的年龄,去年传出福尔康跟晴格格在雪地看星星看月亮的传言,太后为了辟谣,带着晴儿去五台山祈福了。
“难道他们家还没断了尚公主的心思?把主意打到了燕子身上?”
皇子们年龄大了,各方势力都开始蠢蠢欲动起来,太后看重的是八阿哥,为着牵制太后那边,让她不要将所有精力都放在她和孩子们身上,她也将前朝的权衡之术用在了后宫,不怕狼一样的敌人,就怕猪一样的对手,真感谢颖嫔这个拖后腿的,不然她也不会这么快控制局面,若非她面上跟令妃交好,暗地里却让人提防着令妃跟八阿哥亲近,无子的令妃也不会转而接近了生母去世且是满人血统的永琪,为了给永琪加势,她放任永琪跟福家兄弟交好,提拔令妃一脉的势力。
就连给五格格私房钱,也是出于离间太后和五格格、五阿哥关系的目的,皇宫是个大染缸,从来都没有一个真正纯善的人,更何况,五格格还在她家小颜朵的碗中投过毒,让她风风光光的嫁人,也算是对得起高氏留下的丰厚财产了。
福家是个心大的,这几年顺风顺水的,居然动起了尚公主的心思,说实话那福尔康的皮相也的确长得不错,高高帅帅的,是女孩欢喜的那种,再者,大学士的公子,文采自是不凡。
晴格格不是她的女儿,跟她关系一般,因此她也由着令妃给自己侄子制造机会,当然,她也知道太后是不会将晴格格指给福家的,玉蚌相争,渔翁得利,太后一走,后宫可不就是她的天下了。
只是,这小燕子是她看重替颜朵指婚的,自然不能让福家抢了去。
“只怕不只这些,”永玥说。
“还有什么?”
“据探子报,福大学士家里前几日住进两位姑娘,小燕子昨日就是去见那两位姑娘的,探子说,那两位姑娘操着济南口音,”
“济南口音,两位姑娘?”
“福大学士家里挺紧张这两位姑娘的,小燕子去时,两人关起门来说了许久的话,”
“你说她们是……”喜宝惊,不会吧!
“只怕是了,”
“先别打草惊蛇,看看,先看看再说,”
冒出皇嗣可是抄家灭族的大罪,小燕子一活蹦乱跳如花似玉的适龄少女就这么被砍头了,她会觉得很可惜的,得废物利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