QIYE READING

正文 第六章 男女总关情

《《铁帅》》

曾晓云在楼下失眠,苦苦地想念着曹泰春。

曹泰春住在三楼,也就是曾晓云的楼上,他早早地睡着了。曹泰春的睡眠之佳在朋友和同事中出了名,从小他的睡眠就很好,因此精力特别旺盛,碰上急诊大手术,工作手术一个通宵,第二天还能够接着干,这点让科里同事非常羡慕,因为这是做外科名医的资本。曹泰春很少有睡不着的时候,也没有睡不着的地方,在他还是幼儿园小朋友时,他常常在家属区四合院里的长石条凳上睡觉,好几次都是他爸把睡得正香的他抱回家,一路上也不会醒过来,回家了继续睡。

此刻,在曾晓云辗转难眠之际,曹泰春正做着梦。走在碧绿的黄浦江岸,他清楚地看见对面岸上身穿一身红色运动服的曾晓云,象一团火,使他觉得温暖和想亲近,几百米的河面隔不断两人钟情的目光,曹泰春想着如何跳跃过去,去牵晓云的手。天遂人愿,宽阔的河面上立时出现一座木质浮桥,曹泰春急不可待地迈上了桥,他同时激动地看到,对面的曾晓云也在同一时间上了桥的那一端。然而,就在两人都快走到桥中央时,上游却涌来了洪峰,木浮桥迅即被冲跨,浊黄的水流奔腾而至,曹泰春跌落水中,让他绝望的是几乎同时曾晓云也跌落下水......,就在这时,曹泰春突然醒过来了,摸摸身边并无水的痕迹,知是做梦,曹泰春感到庆幸,幸亏这只是一个梦而已,是一个充满色彩的梦。

莫云飞领导着维和医疗队,集训在有条不紊地进行。虽说队员们的家都在上海,但是莫云飞坚决执行上级指示,严格全封闭管理。因此,队员们没机会和家人见面。莫云飞与李义明、汪亮讨论后,规定不能携带手机,为的是要大家全力以赴准备这场非同一般的任务。

营区里备有两部公用电话,让大家与家人和朋友联系用,上午和下午正式训练时电话关闭,中午和晚上休息时打开电话供大家使用,这个时候是大家每天都盼望的时候,也是营区里很热闹的时候。晚饭过后,当天边映出晚霞,西边落日美丽诱人时,所有队员都在电话机不远处学习着,首要的原因当然是希望第一时间能够接通电话,和家里人多亲切交谈几句。不过,因为人多,不少人向莫云飞反应电话太少,家里人根本打不进来的情况,莫云飞与其他两位负责人商量后作出决定:鉴于电话只能打进不能打出,为了让更多人有机会接听电话,每次单个电话通话时间不能超过5分钟,这一点得到全部集训人员的大力支持。女军人尤其喜欢这个时辰,差不多每天会接到家里打来的电话。

莫云飞当然是保留手机的,也是唯一拥有手机的人,因为要与上级机关和医院领导联系。他很少用作打私人电话,他要他的新婚妻子给他发短信,这样温馨,也不会影响工作。他的妻子很爱他,很听他的话,一天都要发好几个短信。

莫云飞只在晚上睡觉时有时间好好地看亲爱的妻子发给他的短信,浓情蜜意。——老公,想我吗?——不想,不想,不想你我做不到。两人在无线的通信中恩爱着亲热着。

莫云飞自然不用守着电话,他喜欢在稍远一点的地方涌读英语。

还有两个人不守电话,但是他们的原因和莫云飞就大不一样了。这两人是朱闲和林慧。

朱闲和林慧在队里有些特别,他俩的常规是不在电话机附近读书和复习训练内容。他们只在确实有他们的电话打进来时,让在附近的队友们大声呼喊他们的名字,他们会立即一路小跑过来接电话。

朱闲,男,32岁,抽调自消化内科,婚史5年,有小孩3岁;林慧,女,28岁,抽调至泌尿外科,婚史5年,有一小男孩3岁。两人的另一半分别在上海市实达科技公司、超大现代农业工作。他们两个家庭最大和共同特点,正是对婚姻家庭最具毁灭性的东西,夫妻之间由结婚时的万般激情转换成冷漠和无所谓。他们两人不盼望着电话打进来,而那边压根儿极少想起要打电话过来,好在两家的小孩儿都有外公外婆全权包办照顾。

这一天与以往没什么两样,电话铃声照旧此起彼伏,接电话的人声音或大或小,或温柔体贴,或直说心情,总之是说不完的话,讲不完的情……。

朱闲和林慧在营区小树林的西侧说话,这里幽静而雅致,既能略有似无听见不远处的打电话声音,又不致于太过寂静,这电话和与电话有关的人就成了典型的背景景物。当谈到各自家庭时,林慧陷入沉思中,显然不知道该如何准确表达自己对家庭和婚姻的判断和认为。

天渐渐暗下来,四周的灯光在一霎那间好象完全打开了,远处柔和射进来的光线映在林慧的脸上,构成一幅美丽的剪影。朱闲深感林慧作为一个女人的孤独和无奈,一种源自心底深处长期失望的情绪弥漫在林慧的脸上。突然传来“叭哒……叭哒”声,林慧好似对此没有觉察,朱闲知道这肯定是年少男女在激情拥吻。

过了一会,不远处的“叭哒”声已经停了,是两个熟悉的声音在小声的对话,准确的说是在说悄悄话。经过两个月的一起训练,60多个人(加上教官)之间已经有一定程度的熟悉了,所以林朱闲和林慧凭声音就知道那是曹泰春和曾晓云——两个青春男女。

朱闲想起自己的过去,恍如昨日,一切变化太快,当初和女朋友(现在的老婆)不正是这样如胶似漆地过来的吗?曹泰春和曾晓云一边说着话一边走出了小树林,可以知道,他们显然根本没注意到朱闲和林慧,恋爱中人最忘我,最会把很多环境理解成恋爱的环境。

看他们走远了,朱闲轻声地对林慧说:“我们走吧。”

林慧象从一个遥远的国度里被拉回到现实中,显得非常地迷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