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相恋无望别亦难(1 )
一道温柔的目光柔软地抚摸着我的背,我几乎能够听见秒针喀喀移动的声音,那一刻我的眼泪夺眶而出,但是我硬挺着,一动都没有动。我想一分钟过去了,他真的毕业了。
然后他说,姐,你现在永远是我的姐了。
虽然跟寒斌的“操场之行”充满了坎坷,但是心中却被这种清涩的恋情逗弄得甜蜜变成泡泡往天上翻。人家说“恋爱中的女人智商等于零”,我看我是彻底的充分的验证了这一点:其特征表现就是走在路上会突然“扑哧”一声笑出来,吓得周遭的男男女女老老少少都用看怪物一般的目光看着我,然后加速离开……
这不,操场之行回来,寒斌坚持还要上通宵教室补回时间,于是我这个“祸害”开始遗患人间。寒斌这个决策真是错误啊,一路上光傻笑就吓死了一堆人的……一堆脑细胞……
这样的夜晚还要吓人就比较没公德心了,于是我只好埋着头一通狂走。对心肌梗塞者见死不救,对突发晕厥者视而不见,对惊吓尖叫声徨若未闻。就这样,我安全的“行驶”到女生楼下“安全岛”。
(小楼:你确定刚才的突发事件都与你无关吗?)
只是,没想到“安全岛”并不安全——像是被强光刺激,我看见了史星遥。
史星遥背着书包坐在大门旁边的羽毛球台柱旁边,像一个孩子一样仰望着天空。
心脏漏拍了一下,我刚想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从旁边快速走过,已经来不及了——他看向我这边,还冲我挥了挥手。
好……吧……
兵来将挡,水来土淹。
“史星遥,又在等人啊?”我也故作轻松的冲他挥挥手。
他笑了一下。
“我在等你啊。”他露出那种完全无心计的笑容来,腿长长的垂过地面。
胸口的某个地方立刻就像被打了一拳似的难受起来,我意识到长久的逃避后居然某些感觉还在——那是再多的甜蜜都无法掩盖的回忆。
我和他已经有整整一个月没有单对单的说过话了。
看着我的脸色立刻就凝重了起来,他“扑哧”一声笑出来:“怎么,看见我就一脸如临大敌的表情,我不是那么像恐怖分子吧。”
我不禁莞尔:“喂喂,你有点自觉性好不好?像你这么一个大帅哥堵在门口说等我,很容易受宠若惊成急性心衰的,我是凡人好不好。”
他眼眸深处荡漾出一片笑意:“怎么?现在承认我是大帅哥了?不是一直叫我‘便便’吗?什么时候你的审美情趣改变了?”
看似调侃的一通话堵的我有点不好意思起来,提提书包说:“这不是人民群众高呼口号强烈申请的嘛。冒天下之大不韪干太多了可是要遭天遣的。”末了我颇认真的补充了一句,“其实便便有时候还是挺可爱的,真的。”
坐在那里的史星遥爆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笑声,吓得我这娇小玲珑一个踉跄。我抚着胸口说:“大哥,下次吓人之前先通报一声,小女子我没几个胆子用来糟蹋的……”
“若要说吓人谁比得过你啊——”史星遥故意拉长了声音造势,“今天的戏码不错啊,给全系熟人一个惊喜,连我都佩服你的创意无限啊。”
我听着史星遥的意思像是话中有话,但他脸上是太自然的表情,我不好说什么,于是就随便叫起了撞天屈:“什么呀……今天我们早早的就去教室学习了,因为吃饭才离开的,谁知道今天上美术欣赏课正好用这个教室啊,要不是身家财产都在里面,说什么也不去丢这个人!”我忿忿不平的这样说。
看我这么“充满生机”的抱怨着,史星遥脸上露出会心的笑容来。然后他定定的看住我,用一种再认真不过的声音道:“但是我看你们俩挺适合的,真的。”
这句话如果由别人说,或调侃或玩笑或认真或严肃我都不会吃惊,应对或调侃或玩笑或认真或严肃我自对答如流。但是他说出来的我不会接,我不知道该怎样接。这话头留在了那里,我茫然的保持了沉默。
大概看出我脸上的惊慌和排斥,他又露出大大的笑脸来:“干吗啊,又是一脸斗争像,跟我深仇大恨啊。难得我说句像样的话,掌声就不必了,好歹说声谢谢啊。” >_<
“谢谢啊,可爱的便便!”我装一副小女生的手捧桃心星星眼做可爱状。
史星遥不禁又大笑起来,行人无不侧目。但他仿佛没看见一般,自顾自的喘成一团。
“嘿!我说杨羽……”
他喘息的笑着。
“我们还是这样好了……”
“当一辈子的冤家……”
心脏又漏拍了一下,我尽量忽略言情小说里常用的“冤家”的含义,尽量去理解史星遥那不为常人理解的用词习惯:“冤家,你是——还要把有限的生命投入无限的跟我抬杠中去?”
“是啊。”他的眼睛亮晶晶的,在黑夜里像两颗星星,“就像最初一样,那种感觉真的很好。”
“一辈子都这样好了。”
“……”
相恋无望别亦难(2 )
看着史星遥那看似无意的目光我说不出话来——我从来不给人一辈子的承诺,包括寒斌。对于自己都不相信的东西,我无法给别人。
“不要,人家还要当淑女呢。”我装一副小女生的天真烂漫楚楚动人作欲拒还迎状。
眼看着史星遥差点连隔夜饭都吐出来了,我免去了对他的“酷刑”:“好啦好啦,你要是不怕丢人现眼我也没什么好怕的,总之你这种屡战屡败屡败屡战的精神还是可嘉的,应该得到奖励。我就勉为其难的跟你玩下去吧。”
于是——
号角长鸣,战争又起。路人经过时无不撇嘴:什么跟什么嘛,吵得跟世界大战爆发似的。那么高的男生也好欺负那么娇小的女生……还有,那么娇小的女生也好那么三八的跟男生掐架……
不过这些目光啊心态啊我都彻底忽略了,甚至连那些更为久远的情感和眼泪也都彻底忽略了。这一刻我挥洒着青春的冲动,感觉现实与记忆锲合的是那么自然。我还记得某个明媚的夏日里,我摇着破抹布走向他,神采飞扬唾沫横飞的取得了一连胜。而他身上散发着耀眼的光芒,和眼中的惊诧沮丧形成了鲜明的永久不灭的对比,在那个无垢的青春里肆虐着张扬,无限个性与魅力。
等我洗漱完爬上床的时候还处于兴奋当中,久违的轻松包围着我,像一片羽毛的海洋一般柔软舒服。室友们说什么我都微笑着说“好”,以至于无意中签下不平等条约若干仍不自觉,依然面带桃花冲天花板做向日葵状……
唉,清政府都不若我这般输的不明不白……
手机发出嘀嘀的短信声。有人给我发了一条音频短信。
我拿起来看了一下,是史星遥发的。
心跳又有点快。不过想到今天那个自然而和谐的气氛我又宽下心来。跟史星遥这种人相处,想太多的话绝对是杞人忧天——我在无数次的对仗中总结出这个真理。于是我随意的点开了那条音频。
“来来,我是一个芒果,果果果果果果……”
果然,是前段时间非常流行的《河东狮吼》里的爆笑音乐,由史星遥同学“添油加醋”以后更是充满了天才般的喜剧效果——能唱这么难听真的很需要勇气啊,我一边狂笑一边考虑明天要不要给他颁一块“格莱美最难听男歌手”奖……
只是音频已经成型,他无视我的恶毒想法继续唱着,继续将无厘头发扬光大。
“来来,我是一只香蕉,蕉蕉蕉蕉蕉蕉……”
“来来,我是一个菠萝,萝萝萝萝萝萝……”
“来来,我是一个荔枝,枝枝枝枝枝枝……”
如同预料当中的,他唱到了电影里的最后一句,电影里才子佳人两两对望着,狂意过后柔情蜜意如星辰陨落——
“来来我是一个榴莲——”
史星遥也在这样唱着,渐缓,渐弱,渐——
“貌美似花容颜——”
低沉。婉转。
然后是清晰的男声。
“我最爱的人,祝你幸福。”
就这样。
毫无防备的。
眼泪唰的滑落面颊。
那是我对史星遥最后的、清晰的记忆。之后我们谁也没有提那条短信的事情。就好像这件事情从来没有发生过。我们彼此维系着那个承诺打打闹闹说说笑笑,就像我们之间从未改变过。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当时越刻意的行为事后往往记忆越模糊,就像你永远不会记住一条曲线的起点和终点哪怕它的过程再完美。后来,我们终于都毕业了,从不吝啬眼泪的我趴在一堆酒瓶子中间哭成泪人,他走过来,还是承诺里轻松的笑容和调侃的语气,他说了什么我已经不记得了,我甚至连承诺本身也不记得了,我说“如果……”
那一瞬间他屏住呼吸就那么定定的看着我,明明是夏天却仿佛有雪花冰晶碎裂的声音。
“如果……”
时间定格在那一刻没有了下文。
就像我们回不去童年一样故事在光阴里变成传说。
“如果”的故事,早在许多年前的那个梦中结束了。
梦里面他的笑容,灿若夏花。
相恋无望别亦难(3 )
话说某日,我和寒斌晚餐归来,急冲冲的就往教室跑——最近都是这样,对于视时间如生命的人来说,浪费一分一秒都是日后悔恨的缘由。对考研的人来说时间无疑于生命,我虽然不考研,但为了当一个质量出众的“陪读夫人”,也提前过上了这种“猪狗不如”的生活。唉,现在他考研,有我“如花美眷”来“红袖添香”,不知他日我考研时,有谁陪伴身边熬过漫漫长夜啊……
说笑着,转过教学楼的一个拐角,差点撞上迎面跑来的小瑞。
彼此都有点惊讶。
他好像刚刚从球场下来,尽管是很冷的冬天,脸上依然满是亮晶晶的汗水,柔软的头发在额头上贴成一缕一缕的,竟有些秀气的感觉。我噗呲一声笑出来:“嘿嘿!哪儿跑来的野猪,横冲直撞呐——”
小瑞颇不好意思的笑笑,挠挠头:“刚比赛完,想抢着去洗个澡。”
“我看照你这趋势对穿澡堂都没问题,你不是给色女们创造机会吧。”我大声的取笑他。
小瑞脸上一红,立刻转移了话题:“对了杨羽,你滑过冰没有?”
滑冰?我立刻意识到他说的是北方冬天的水冰,而非南方九十年代盛行一时的旱冰。但尽管这样我也不能露怯,很快就点了点头:“会呀,我会滑旱冰,而且滑的很好。”
小瑞显然不觉得“旱冰”跟“水冰”是一码事,所以他张大了嘴巴呆呆的看着我。而旁边的寒斌,早就忍不住笑了出来。“杨羽,旱冰跟水冰可不是一码事,太过自满的话小心摔得你跟啃地的猪一样。”
我不服气的看着他:“怎么,瞧不起我们南方人是不是?我可是有基础的,没吃过猪肉还能没见过猪跑?小心我把你弄得跟啃地的猪一样。”
寒斌双眉一轩,正要说话,小瑞一叠声的叫嚷起来:“好啊好啊,我们都去滑冰吧,西单冰场的赠卷,大家一起去玩啊!”
我被小瑞勾起了情绪,颇有点跃跃欲试的想法——但是考虑到寒斌的学习,我为难的转头看着他——
他居然还微微的笑着:“想去就去吧,也不能天天学习啊,我也正想找个机会放松一下。”
他居然答应了!我太激动了!上帝啊你终于开眼了让我可以从苦海中脱离半刻……啊不,我其实并没有什么埋怨的意思,学习也是很重要的,寒斌也是很重要的……当然一定的放松也是有必要的,我好久没放风了好可怜……
让我再激动一下吧!青春啊!校园啊!生活啊!娱乐啊!我盼你们很久了!!
于是,周五晚上,四人一行,来到了西单冰场。
怎么会变成四个人呢——因为那天约好以后,我死活赖着小瑞,再拉一个人过来——理由就是我不希望他成为一个二百五的大灯泡,照啊照啊的影响革命群众的感情。小瑞显然不觉得自己是灯泡,在他看来寒斌才是灯泡。但他架不住我的威逼利诱,终于同意了我的要求,再带一个人过来。
电话里的声音很是有些沮丧,但我也只能这样坚持。经过史星遥的事情后我万分不想小瑞再进这趟混水——我宁愿他退一步,这样大家都海阔天空。
所以,最后变成了四人同行,小瑞带来一个小mm,长得那叫一个如花似玉娇艳欲滴。
我悄悄撞撞小瑞的胳膊:“你们班的?”
小瑞翻了一下白眼:“怎么可能!咱们系全系加起来也没几个洗干净脸能见人的啊,这是我朋友啦!”
我使劲撞他的胳膊:“敢说我洗干净脸就影响市容,你不想活了?”
小瑞舔着脸笑道:“杨羽你自然是不洗脸都能见人了……啊不是!你洗不洗脸都能见人,还是很适合见人的那种……”
这小子说的是中国话吗?我翻翻白眼,忍痛忽略他如此糟蹋民族文化,而把话题转回到我关心的方向:“是你的小女朋友吗?”
小瑞怔了怔,慢慢的,他脸上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容来:“是啊,被你发现了……”
没想到他那么轻易就承认,连我自己也不禁怔了怔。从而,看着他脸上的笑容,心里竟慢慢升起一种说不出……奇怪的感觉……
打住打住。我警告自己:杨羽你在想什么,这不正是你希望的吗?革命的道路很曲折,途中也充满了各种诱惑,你一定要坚定信念才能到达胜利的彼岸啊!
“很好啊!蛮不错的嘛,外型很配你诶!”我笑着,跟哥们一样拍他的肩——当然是掂着脚的。
“是吗是吗?我也觉得我们很配诶!”小瑞笑得整张脸都放光了。看的我又是一呆。
难道真的是我误会了?我不过是个值得信赖的姐姐,而他的红颜知己……另有其人??
不禁为这个误会有些失笑,这孔雀的,开屏开过了点。
于是讪讪的,不知道说什么好。
“小瑞,快过来啊,我不会系鞋带啦,来帮我啊!”小美女在远处召唤他。
等到我穿鞋的时候,才发现刚才小美女不是故意撒娇。
那个冰鞋的鞋带真不是一般的繁复,我都把自己的脚丫子缠的跟木乃伊一样了,居然还多了好长好长的鞋带。这一通手忙脚乱,只恨没绑小腿了。寒斌自己穿好过来看我,立刻就笑得直打跌:“我说杨大小姐,你不是见过猪跑吗?怎么这会儿了连猪蹄都搞不定啊?”
他这种类型的帅哥怎么可以笑的这么没形象呢?我恨恨不已的看着他:“就你聪明!看我这么糗也不知道来帮忙,枉我陪你学习的时候任劳任怨的,你好狠心啊~~~”
寒斌微微一笑,也不计较我的抬杠,蹲下来就给我系鞋带。啊啊啊~~他这种类型的帅哥怎么可以用半跪的姿势给女生绑鞋带呢?多影响形象啊!我这个帅哥养成游戏里的败类啊,让我自我毁灭吧,虽然我心中的感动要远大于自裁的激动~~~
“啊!”不由自主发出一声小小的尖叫,寒斌缠的实在是……太紧了……
“你系那么松几步就会脱落的,到时候可能会崴到脚。”他若无其事的继续手底的工作再继续自己半跪的动作,“我帮你缠紧一点,一会儿你就不会因为这个原因受伤了。”
一时间心中有一种很温暖的情绪在流动,像水银般光泽中滑动。
绑好两只鞋以后寒斌抬起他那清秀的面孔,脸上还是那种柔和的笑容:“别担心,有我呢。”
说完,他又冲我乐了一下。
他的话中似乎另有深意,但我还没来得及体会,就被他拉了起来——
“救命啊——”于是,整个冰场都回荡着我惨绝人寰的叫声。
相恋无望别亦难(4 )
在我的冰刀,接触冰面三秒钟以后,基本上剩下的都是半悬空状态。我使劲的吊在寒斌的胳膊上,就差没痛哭流涕表达自己的恐惧。小瑞快速滑过来,瞅我跟瞅怪物似的,半天才找到了取笑的方式:“天啊,下次我再带你出来玩可要做好心理准备了,你这女高音打算把房顶掀了吗?”
“小瑞,看我摔跤你就那么高兴吗?”我咬牙切齿的看着他,“我也二十多了,很有面子观念的!”
小瑞听闻我摔跤,立刻转到我的背面检查。寒斌一边扶着我,一边用一种很镇静的声音道:“的确很严重,屁股都摔成两瓣了。”
小瑞笑得跟小鸡似的,一个没留神,也一屁股坐了下去。我把对寒斌的仇恨建立在小瑞的痛苦上面,一边点头一边故作冷静道:“小瑞,虽然我承认我的行为都具有指导意义,但你也不必事事都跟我学——万一你的屁股摔成一瓣大,一瓣小,那就不好看了。”
这下子,连周围的群众都狂笑了起来。
“什么呀,都这样子了,还有心情戏弄人。”小瑞红着脸从地上爬起来,挑衅的看着我,“你不是很能吗?有本事放开寒斌自己滑啊?跟我比赛啊?”
你!
士可杀不可辱!我立刻忘记了刚才那个屁股蹲坐得有多么辉煌多么灿烂,放开寒斌就接受了他的挑衅:“哼!我现在是滑不过你,不过我是有基础的!小心我一会儿掌握技巧了,让你做无数个‘屁股向后平沙落雁式’……你给我等着……”
于是我开始在冰面上亦步亦趋的小心滑动,彻底领会了一回“如履薄冰”的切身感受。不过说实在的,我自学成才的能力还真不是盖的,没过多少时间,居然就能自己一个人“走”起来了。
“不错啊!领悟能力很强嘛!”寒斌一直在旁边护驾,看我慢慢像模像样起来,很是惊喜:“滑的很像那么一回事了!”
我冲他露出一个胜利的笑容:“哼,好歹也是琴棋书画,无所不能的杨羽我,什么东西在我看来,不是手到擒来啊。”跟寒斌待久了,自恋的情绪果然是与日俱增。
寒斌冲我点点头,以示嘉许:“很不错,果然是个可培养的优秀人才,虽然,我更加希望看到你吊在我胳膊上死活不下来的形象吧。”他迎风甩了一下头发,做指点江山状:“一般说来,大英雄大豪杰的形象都是需要无数绿叶来衬托的……”
“啊!”我又倒了。从精神到形体上,彻彻底底的倒了。
寒斌蹲在我旁边很好心的看着我,悄悄说:“当然,我也很喜欢你用你摔屁股蹲的形象来充当绿叶……捧我的场……”
妈呀……
我哭笑不得。
这个整蛊能力强到变态的寒斌真的是刚才那个温柔体贴到变态的寒斌吗?他是狐狸精转世吗!!!
拍拍屁股从地上爬了起来,正奇怪小瑞怎么没有贡献他的嘲笑,一扭头,就看见小瑞扶着小美女正慢慢滑着,那满头大汗着急上火的模样,并不比我好到哪里去。
注意到我的视线后,小瑞露出那种很可怜很直白的目光,好像我一招手他就会跟恋主的小狗狗一样狂奔过来。我冲他做了一个鬼脸,施施然滑开了。
这个时候还是不要惹他好,本钱不足。
我的基础果然够硬——过了一会儿,已经基本能在冰上自由滑动了。
“杨——羽——”
当我怀着紧张激动的心情独自滑到冰场一边时,一个更为激动的声音像是从天际传来,抬头一看,原来是另一边,小瑞正冲着我拼命挥手。
“什么事——”
隔着重重人群和偌大的冰面,我也在大喊。
“你给我等着——”
“啊——”
“你死定了——”
说着,小瑞冲我扮了一个很可爱的鬼脸,然后做足了样子冲我狂“奔”——不,狂滑了过来。当时我立刻就吓傻了,照这速度我被撞到外太空的可能都有——他这么大的人了怎么还跟小孩子一样瞎胡闹啊——完了,来不及想办法了,速度太快没时间自救了——闭目等死吧——我死的好冤啊居然死在这种超龄儿童的手里——
“啊!!!”闭上眼睛那刻我不由自主的尖叫起来。
“啊!!!”怎么有人比我叫的更大声?
我慌忙睁开眼睛,目睹了眼前狂搞笑的一幕:原来小瑞冲的太猛,冰鞋又不合适,早离我十丈远就摔倒在地上,然而冲击的速度并没有减慢,他就那么无辜的坐在地上,大张着双腿,朝着我滑过来。
而他的那个地方……不幸正面对我冰刀的方向……
上帝保佑南无阿弥陀佛这一幕可真的不关我的事啊啊啊~~~
在此危机时刻,我充分表现出一个杰出青年对突发事件的反应速度,救小瑞于水火危难之间。我及时的蹲下身体,伸出我的如来神掌,大吼一声:“小瑞,接掌!”还好小瑞并没有完全被吓傻,伸出双手来接下我这掌——就这样,他身体的另一个部位,终于免去了惨绝人寰的酷刑……
“哈哈哈哈哈~~莫非你想练《葵花宝典》?自己下不了手,所以用这种方法来让我帮你一把?”我笑的站都站不起来,蹲在地上跟便秘似的。小瑞羞得脸都不想要了,站起来腻味了半天,才用蚊子哼哼的声音道:“要不是这双冰鞋不合适……”
“哈哈哈哈哈~~”我笑得更为大声了。
好一通纠缠,我乘机逼迫小瑞签下不平等条约若干,作为我的封口费。任小瑞身后有金山银山,此刻只怕也输的内裤都快没了。正所谓狗急了会跳墙,小瑞输急了终于觉悟,红着眼睛喊“杀人灭口”。于是局势哗啦啦的倒向他那边,我连摔了五个跟头,爬都爬不起来。郁闷啊,当初要是稍微收敛一点该有多好啊!打虎不成反被虎咬……
突然想起来我也是有靠山的,不能这么任意被人欺负。于是高呼靠山名号请求支援。我这才发现,原来寒斌也没闲着,正十分耐心的陪着小美女,一点一点的沿着边缘滑着。
这个……有点错位了吧……
我忙推小瑞:“喂喂,你这个没良心的,自己带的小mm不管了是不是?”
小瑞这才注意到那两个人在一起。“啊!我都忘了!”小瑞连忙滑出两步,忽然又回身凶我,“我警告你,刚才的事情要是敢说出去,我就与你同归于尽!”
然后他滑向那两人,交谈了几句,寒斌松开了手,小美女对着小瑞音量直线飘红。
“你这个没良心的!说好教我滑冰的!却转手把我甩给别人!说到温柔你连人家的十分之一都比不上啊~~~”
看着刚才那么威风的小瑞尴尬得直挠头,我又忍不住大笑起来。
同时,我无意中看到,寒斌转过身那一刻,脸上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浅笑来。
相恋无望别亦难(5 )
放心的看着小瑞带着对方慢慢的滑远了,寒斌朝我滑了过来。
“交换回来了?”他似乎漫不经心的说着,拉起我的手滑起来。
身体虽在移动,但我还是担心刚才闹的太过,他会有什么想法,于是急忙小声解释道:“我跟小瑞就是姐弟关系啦,瞎闹,你别多想。”
“我没有多想啊。”他看着前方,唇边的一丝浅笑竟有点雍容大度的意思,“就算你跟我在一起了,也不等于你所有的时间和空间都要给我。你同样有交朋友的权利,有自己的社交圈。我并不会横加阻拦的。”
总觉得他的话语里有种很大气的感觉,一时间自己竟有些感动。我知道如果是我,大概是会嫉妒的,虽然我并不是擅妒的主儿。正要夸奖他两句,他却又自顾自的说了下去。
“有比较才有选择嘛,有那么多男生给我当垫背的,你就会知道我是独一无二的好了……” >_<
当我刚才什么都没说!
虽然寒斌这个人有点点自恋有点点傲,但总的说来他倒真的是个心胸宽广的人,他从来不看我的手机短信,不翻我的相册和日记,不过问我的过去(小楼:你有过去吗……杨羽:>_< )。他总是以一种高屋建瓴的姿态在斜睨着我的生活,仿佛一切尽在掌握中。同学们都好羡慕我有个不吃醋的男友,但只有我自己知道——他是吃醋的,只是,他的自尊不让他表现出来。
只有一次,一次,当我用一种崇拜的语气说认识的一个男孩有多帅多优秀的时候,他低着头只是嗯嗯的随声答应着,之后走过来突然紧紧握住我的手。
我看着他:“你怎么了?”
过了好一会儿。
“生气了。”
他低着头,微微埋怨的声音让我整个人都融化了。
那一刻我真的想把他拥住告诉他泛滥的情绪有多彭湃,但最终我们只是紧紧的拥抱着,彼此都一句话没说。
从此我在他面前都不再提别的男孩。
虽然我也从来不提,他早就是我的独一无二。
时间回到第一次滑水冰的时刻。滑冰虽然不累,但是硬邦邦的冰鞋会让脚踝有一种快断掉的酸痛。我告诉意犹未尽的寒斌想休息一下,然后一个人滑向休息席。
小瑞带来的小美女正坐在那里东张西望,看见我过去朝我挥挥手,露出一个甜美的微笑。
我也笑了。滑过去坐在她身边,一边松鞋带一边问她:“怎么就你一个人?小瑞呢?”
“那个人啊……”小美女的声音里有一丝失望,“自己滑去了,说我应该休息一下。”
这个烂人!我心里悄悄骂着。
“没干系,我带你滑啊。”我勇敢的承担起“护花”的责任,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小美女瞅瞅我,噗呲一声笑出来:“姐姐,谢谢你喔,不过我还是比较怕摔跤。”
呀!一激动差点忘了自己也是初学者,还装大英雄呢。我有些尴尬的挠挠头,也不禁笑了起来。
她认真的看着我,忽然说道:“姐姐真的是个很温柔的人啊。”看我惊诧的看向她,又加了一句:“你的男朋友也很温柔,你们很配哦。”
这个……温柔……
不是我自谦……好像真的跟我不怎么沾边……仗义还勉强说的过去啦……
不过那一瞬间我有点领会到刚才寒斌的举止了——老狐狸——我心中悄悄嘀咕了一句。
“你跟小瑞也很配啊,俊男美女,小瑞有你这样的女友很幸福啊。”我笑着说。
“配?女友?”小美女脸上露出一个吃惊的表情,让我意识到自己弄错了什么——但很快她脸上的诧异消失了,代替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笑容。“是啊,我们的确很配啊,大家都这么说。”
她的语气不得不让我迷惑起来:“对不起,我刚才是不是说错了什么……”
小美女转过头去,对着冰场的某一点喃喃道:“姐姐,不瞒你说,我是喜欢他的,我从初三就开始喜欢他了。很多人都说我们很配,但他,却只会说对不起。”
她的语气里很是有些惆怅,但很快她又露出一个美丽的笑容来:“不过没有关系,这样也很好啦,至少他答应我,在他喜欢上别人以前,我都可以一直喜欢他。”
“什么?!”我有些急了,“他怎么可以对你说这些话呢?这对你多不公平啊!”
“不管他的事啊,是我这样要求的。”她连忙解释道,“是我自己一直求他,求他,在他喜欢上别人以前,我可以一直留在他身边。”
小mm晶莹润白的脸上有着淡然的微笑,仿佛是半透明的,她的整个人看起来都是如此美好的存在。
“虽然也知道这么做不公平,但自己就是勉强不来。我想‘喜欢’大概是这个世界上最没有道理的东西。为什么要喜欢他?为什么他不喜欢我?没有人能解释的了。既然这样我也就想开了,反正喜欢他是我一个人的事情,他不讨厌就没有关系。与其因为不能放手而觉得痛苦,还不如顺其自然的让自己觉得幸福和快乐。至少这样我可以一直看着他,想着他,同他说笑打闹,逼他陪我逛街,让我觉得……这么多年来自己一直是幸福的……”
我有些痛惜的看着她:“你怎么可以这样想呢?长痛不如短痛啊。”
她低下头,许久。
“是啊,我也是这么对他说的。”
相恋无望别亦难(6 )
很快的,她又重新抬起头来,指着冰场中的那一个点说:“你别看他平时呆呆的,其实心里也是很敏感的,只是他轻易不把自己的想法表露出来。但是这样的他,却在某一天给我打来一个电话,一说就是半个小时,他说怎么办,我喜欢的那个人有男朋友了。”
“虽然他说,连自己都弄不清楚对那个人是喜欢还是尊敬,但是我听他说着那些事情,听他说话的情绪,我想,大概还是喜欢多于尊敬吧。”
一时间我意识到了什么,呆呆的竟说不出话来。
而她似乎没有发觉我的异样,或者说故意忽略掉了,依然自顾自的说着:“他问我怎么办,我告诉他,要么放弃喜欢,跟她做朋友,要么忘记她,离开她。他说‘难道不能偷偷的喜欢她吗’,我说可以,但长痛不如短痛。他沉默了好久,说还是做弟弟好了。”
“但把喜欢的感觉忘掉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于是他跑来找我,问我怎么做才可以不喜欢。他还真是笨也……我要是知道……自己不早解脱了吗……”
小mm的声音里有种与年龄不相符的无奈,但她很快用一个笑容掩饰过去了:“但是我就是没有办法看着那个笨蛋用无辜的眼神看着我啦。于是我想了好多歪招让他试。记得电影《阿飞正传》中有一招很神奇,看着一个表说‘从这一分钟开始我要忘记他’,于是就可以真的不喜欢对方了。那个笨蛋傻傻的就真的试了,我现在都还记得他认真低头看表的表情,还有最后的那个眼神——他抬起头来看着我,无奈的说怎么办我还是喜欢她。当时我的眼泪就下来了,我心里想:上天啊,为什么他喜欢的人不是我……”
小美女的声音有些哽咽了,但我不能说话也不能安慰她,我知道自己一说话眼泪就会掉下来,我不想那么做。
于是我们俩就这么静静的坐着,等待彼此的情绪都平静下来。
随后,小美女继续她看似平淡的陈述:“我想那个人大概是不会知道有人‘失踪’了那么长时间,因为对他来说,如果自己不想清楚,连站在对方面前的勇气都没有。说真的这么多天过去了只有今天他的笑容是认真的。真的,我想是好久没有看过他这么阳光的笑容了……”
“对不起……我不是有意忽略的……今天我不应该来……”
“不,你应该来。”小美女转过头来,对我露出一个温暖的笑容来:“如果他没有想通是不敢约你的,这样最好啦,因为他本来就想做弟弟啊。”
我没有应承她的话,在这么纯真美丽的心灵面前,我几乎都不能让自己想那些残忍的事情。虽然理智告诉我那么做也许更好。
虽然我也很喜欢小瑞,会舍不得他变成陌生人。但如果这么做会变成慢性毒药伤害到他的话,我宁愿他如同电影里一样,在下一分钟之后,就忘记我。
正当我迟疑的时候,耳边又想起了她的声音:“其实今天来之前,我就知道会看见谁了。当时我也很好奇,心想那个人会是怎样的人呢?连小瑞这么迟钝的人也可以吸引。当我看见你们打闹的时候我想我知道了,像姐姐这样生长在阳光里的生物本来就是很容易吸引人的啊。”她冲着我露出一个笑容来,乖乖的,很美丽,“我也很喜欢姐姐啊,我想我有些了解了。”
“这……其实你比我长得好看多了……真的……”
“这跟外表没有关系啦。”她肯定的说道,“有一种笑容,是很能感染人的。”
“就像我一直在迷恋,那个笨蛋的笑容一样……”
小美女的脸上长久的凝固着一个有些伤感的微笑,就像冬日里些许苍白的太阳一样,有一种近乎迷醉的苍茫。我久久的看着她,感觉她的内心,是那样的纯洁和美好,她却说,她在渴望阳光……
小瑞忽然出现在面前,修长的腿滑出一个很漂亮的弧形。然后很神气的看着我们说:“我滑的很帅吧!看见你们有看我哦!”
一时间我的表情有些尴尬,而小mm很快接着说:“是啊是啊,跟另一位优雅的男士相比,你的确滑的很有帅蛤蟆的感觉。”
小瑞哭丧着脸埋怨道:“喂!咱俩熟跟熟,你也不用这样诋毁我吧。”然后他看向我,问:“你们在聊什么?”
我想了想,笑着说:“我们在说,你今天看上去笑容很灿烂。”
小瑞果然露出很高兴的表情:“是啊,杨羽是个有趣的人啊,跟你一块玩很快乐的。”然后他看见小美女竖起柳眉瞪他,于是马上加了一句,“当然,有杜玫小美女陪我来,我更加开心啦!”
小美女不客气的在他胳膊上捶打了两下,小瑞夸张的叫唤着,冲我挤挤眼睛。
纯真无邪的笑容里,仿佛连最浓重的忧愁也不能将此染上丝毫灰色!
那一刻我感动的眼泪都快掉下来了。如果能一辈子看他露出这样的笑容我宁愿一辈子假装糊涂的保护他,就算,只单纯为了那仿佛稀世珍宝般的——
耳边仿佛又回荡起杜玫刚才说过的话来。
“我一直迷恋着,那样的笑容啊……”
相恋无望别亦难(7 )
那天从冰场回来以后,小瑞送杜玫回家,我和寒斌回到了学校。
刚到宿舍楼下,寒斌看着我,露出一个迷死人的,带着特殊含义的笑容来。
当然,凭我对他的了解——自然不会误以为这个笑容是他春心荡漾情难自己的意思。
“知道啦知道啊。”我冲他拜拜手,颇疲惫的说,“一会儿就去上自习。我放下东西马上就下来。”
寒斌满足的叹出一口气来:“知我者,杨羽也~~~”
“行啦行啦,别掉书袋了,快去快回吧!”
于是两个累得一身贼死的人,又背起沉重的书包跋涉在去教室的路上。看我这陪读夫人当的,真是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啊,是不是他考上了以后给我颁个“诰命夫人”的金子招牌让我安慰一下啊……
于是两人又在教室里落定,寒斌一如既往的拿出书本就陷入题海之中,我呆呆的看着他,心里默默的叹出一口气来,也拿出了……一本小说……
同志们!原谅我吧!我没拿漫画书已经很给面子了,就算我再刻苦就大二那点东西照考研的强度学我不拿第一都是怪事,既然已经看了很多遍了,也让我偶尔轻松轻松装装样子吧!
不过就这样我也看不进去,坐在那里胡思乱想。虽然喜欢上寒斌是没办法的事情,他正在考研关键时期也是没办法的事情,但是作为一个正在怀春(小楼:咳咳,注意点影响嘛怎么就说出来了)的少女来说这种枯燥的生活还是很难熬的。如果可以选择的话我也希望能跟他花前月下多点二人世界……当然不是二人、学习、世界……
寒斌似乎注意到我的异样,抬起头来看了我一眼——然后他好心的把我的书正过来。
“啊!对不起!”我慌忙说道,然后颇不好意思的从书包里另拿了一本书,假装也要认真学习的样子。
他默默的看了看我,柔声道:“如果看不进去,就回去休息好了,我一个人没问题。”
“怎么可以啊。”我故意挑衅道,“怎么,瞧不起我?你能看进去我就能看进去。我才不要输给你呢。”
不置其否的笑笑,他看看左右没人,压低声音说:“其实我真的很感动啊,我虽然考研,但是你不过才大二,根本没那么多功课需要复习……得妻如此,夫复何求?”
我白了他一眼——这小子没事就占我便宜,什么妻子啊老婆啊都不客气的挂在嘴边,花都还没送呢就想提前提货吗?我暂时忽略他的“调戏”,正色道:“反正你知道就好,这算一个很大很大的人情,以后要还的!”
寒斌有些啼笑皆非的感觉——有女朋友跟男朋友算人情的吗?这小丫头真不知道是天才还是白痴。不过他还是很认真的答道:“一定要还,一定要还,你开个价吧,要不要我今晚就以身相许?”
我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他他他他,越来越没大没小的了!
“你干我还不干呢!想的倒挺美!”想了想,末了我又加了一句,“寒斌,你这个思想很糟粕,要进行自我反省。”
寒斌哈哈一笑,瞅着我眼睛都眯成了缝:“这么说我也想起来了,自从我们建立起阶级友人关系后,我好像还没有吻过你。”
我一下子就脸红了,他怎么突然说这个?
但说得迟,那时快,寒斌快速在我唇上一碰,然后躲的远远的,笑得跟狐狸一样。
这个——我呆呆的看着他——半天才反应过来……
“你还人家啦……”我扭着他跟苦大仇深似的,“人家打算一年以后再给你的……你卑鄙……”
“不会吧……”寒斌吃惊的睁大眼睛,“你这么纯情?”
……难道不知道他是我真正意义上第一个男朋友吗?我当然要每个步骤慢慢来了,这样才能体会出爱情不同阶段的甜蜜嘛——
看着寒斌腐化思想严重,我开始对他进行道德教育:拉手要一个月以后(不过已经违反了不提也罢),接吻要一年以后(不过已经违反了不提也罢),身体的接触要毕业以后(日后也违反了不提也罢),洞房花烛当然要等到结婚以后啦(只有这条遵守了长舒一口气)!!!
看着寒斌睁的越来越大的眼睛,我真的怀疑他的眼睛要暴掉了。正要告诉他眼睛睁再大也要遵守“三大纪律八项注意”,他忽然长长的叹出一口气来。
“我真是捡到宝了……”
说着,他又冲我笑了一下,这个笑容当然是分外温柔分外迷人分外浓情蜜意:“这样我就放心了,你肯定不会红杏出墙了!”
我~!◎#¥%……※×(()——
我很想在他头上弹个大大的暴栗,但看了看还是舍不得,于是改为肩头袭击。教室变成了打情骂俏的场所……唉,我上对不起国家下对不起人民……
寒斌任我把小粉拳全数落在他的身上,脸上只管带着满足的微笑。我停下攻击后,盯着他的眼睛问他:“你真同意了?我知道在这方面男生都没有什么耐心,如果现在你哄我高兴将来还是我行我素,那可不行。”
他很认真的看着我,脸上一如既往的是那温煦迷人的微笑:“我当然知道男人都是下半身思考的动物(反身极其灵敏的抓住我的拳头),但是如果是我喜欢的人,我会选择尊重她的想法,你如果不愿意,我是一定不会强迫你的。”
热泪盈眶——难怪他们盛传寒斌是本系第一绅士——我看我才是捡到宝了……稀世珍宝啊!
当然,至于今后“三大纪律八项注意”成功的遵守了多少……我负手望月兴叹……唉,不提也罢……
话说到这份上,那个“很大很大的人情”自然暂时是还不了了。寒斌颇有些遗憾的样子,而我,此刻反而笑的像只狐狸。
于是高高兴兴的拿着书看起来,就是时不时的瞅着对方奸笑——好像跟刚才的把书拿反了,并没有任何进步的地方……
当然,后来我居然在旁边睡着了……
那简直是历史性的耻辱的倒退啊……
相恋无望别亦难(8 )
一觉醒来,真有种“梦中不知身是客”的恍然。
然后看到寒斌安静的身影和专注的态度,才发现原来我真的如此丢人的……在教室睡着了……
看我迷迷糊糊的还有些失神的样子,寒斌好笑的在我鼻尖上一顶:“猪鼻子。”
去去去!人家知道长了一个朝天鼻你不说可爱也就算了,怎么能够趁机调戏呢?
我挥手打掉他的袭击。同时,我无意中发现自己的手背上似乎写了什么,凝神一看——
执子之手
与子偕老
我呆呆的看着那两行并不漂亮但刚劲有利的钢笔字,一时间心里跟堵住了一样,窝心到了极点。我从来都不相信永远,也不让别人对我说那些有关永远的甜言蜜语,如果寒斌跟我说“我永远爱你”一定被我打回去——但我不得不承认,当我看到这两句话的时候,心里回来回去的,就只剩下“永远”二字……
虽然到现在为止,我们并没有过过一天真正的恋人生活,他也从来没有对我说过“我爱你”此类的甜言蜜语,但此刻我知道了,他是那么一个有主见而又含蓄的人,只会把自己所有的想法,用一种奇怪的方式包装起来,隐藏着,等待着时机,忽然,在不经意中暴露出来……
满目,莲花初放。
看我一副激动的连自己姓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他脸上又露出那种熟悉的,俯视一切的表情,他轻轻把我的手牵过去,又在上面……
这一次我乖乖的,真的,真成绕指柔了。
然后他在我手背上,“执子之手与子偕老”的上方,画了一头猪。
不得不承认,虽然寒斌十分的优秀,但他也不是样样精通,至少在美术方面,他的水平也就只够画猪的。
寒斌画猪是绝学。绝对能在五秒之内活灵活现的画出一只猪的正面图。上次我问他计算机题,他一边讲一边写过程顺手就在最后加了一只猪,手段之高明动作之快我还没抢回习题本他就大功告成了。可怜我的C 语言习题本啊,成了养猪场的说~~~~
我不由感慨万千——如果我将来会跟寒斌生小孩,打死也要他学美术!!!
“说真的,你写的字没有你画的猪好看。”
我翻来覆去的看自己的手背,认真的评价道。
“呵呵。”他诡秘的笑着,一脸的得意。“看清楚了,猪旁边还有两点表示冒号,表示信函的称谓……”
这老滑头。我心里骂道。
“是这个意思嘛?”我故作惊讶的看着他,“我还一直以为:猪说的——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寒斌:“……”
其实,看着你在旁边辛苦的学习,心里不是不心疼。
明明应该青春张扬的岁月,却因为我的关系而把你变成了苦行僧。
对不起。
这句话我也只有心里说。
至于你的那个很大很大的人情,就等着你考研的时候还吧。
不是因为眷恋你而考研。
只是。
因为你的原因,为考研添加了更为美好的理由,让我无比的坚持起来。
如果可以。
我希望能多呆在你身边几年……
好多好多年……
虽然寒斌的精神是可取的,态度是可嘉的,但太过违反自然规律的事情也不对。这可不,那天冰场回来一点没休息又学习到晚上一两点,任寒斌铁打的身体,也跟灯影一般堪堪倒下,倒得那叫一个悲壮那叫一个怆然那叫一个天悲地働日月无光……
当听到他的室友告诉我“寒斌发高烧了”,当时我的感觉真犹如沸锅里煮过——
寒斌啊,我体现贤良淑德的机会来了!!!
(小楼:天啊!他病倒已经很可怜了难道你的小脑袋瓜里就只能想到这些吗……无语ing ……)
这天正好是周六,中午得到消息,下午我就开始大包小包的“慰问品”往他的宿舍运,最后落入寒斌口中的不知道有多少,反正没少便宜那帮平素就把自各儿当狼的。管不了许多了,我放下东西就直奔寒斌的床榻,握住他的双手就进入了状态——如果旁边有个闪光灯啊什么的闪一闪我保定落下泪来——寒斌虚弱的瞅了我一眼,也不禁哑然失笑:“你怎么来了?放心好了,我死不了,你不用这样一副表情,跟孟姜女哭长城似的。”
我的脸微微一红。还好,脑子没烧傻,还知道挖苦我。“中午吃饭的时候碰到你的室友,说你昨天晚上就开始烧,一直没退,我担心死了,就赶快跑来了。”
相恋无望别亦难(9 )
他有些潮红的脸上露出一丝宽慰的笑来,点点头说:“其实没那么严重,我吃过药,已经好多了。”
我不放心的把手伸向他的额头——还是很烫——于是脸上又露出忧心忡忡的表情。
“没关系啦,我正在发汗,当然还有点热了。你要是不放心,就坐旁边看会儿书吧。我……大概没有什么力气跟你搭讪了……”他吃力的说了这些话,眼睛时睁时闭的,看起来真的很虚弱。我知道有些男生平素不生病,一生病就跟山倒似的来势汹汹。我连忙抓住旁边一个正在同慰问品奋战的同志,仔细询问寒斌的病情。聊了几句后,我得知他的病是从昨天晚上开始点,现在的确是退了一些。只是没了胃口,从今天早上到现在,一口东西都没吃。我心里有了点底,于是把刚才超市里买的麦片对水喂他喝了一些,又打了一盆热水,拧了一条热毛巾先给他擦擦脸,再洗过拧成半干放在他额头上。进来时候穿的羽绒服这会儿是穿不住了,我全部都盖在了他的身上。再仔细的捋好被角……一回头,看见几条好汉齐刷刷的朝我张着大嘴,每个嘴里都可以塞下一个鸡蛋。
“干嘛?”我防备的看着他们。
“这是……杨羽吗……”他们的神志看来还没有接受现实。
“什么话!”
我生气了。我承认我真的生气了。平时你们不把我当女的也就算了,怎么可以现在还怀疑我的贤良淑德呢?我人缘不是这么差吧??
好歹终于有位同志发现了我脸上的不善,连忙拍拍弟兄的肩膀说:“好了好了,现在寒斌的女朋友也来了,我们的任务也算完成了,就把这个宿舍让给他们吧,反正寒斌睡觉也需要安静。”
于是大家醒悟般的纷纷说告辞,最后一个人走过我的身边,很好心的留了一句话:“看你还挺会照顾病人的,好姑娘。”
我适当的表达了一下谦虚,却之不敬,受之不恭。
“那么一会儿你也帮寒斌擦擦身子吧,他流了好多汗,一定很不舒服。”
什————什什什什么!!!(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
等人都走光了以后,我陷入苦苦的挣扎之中。
虽然知道寒斌一定出了很多汗现在很不舒服,但是根据我的“三大纪律八项注意”身体的接触应该在毕业以后啊,现在就破戒而且是由我对他进行直接“骚扰”也太那个了吧!哼!那个人装出一副一本正经的样子,一看就知道是个托儿。他们这些男生就是希望我们干柴遇烈火弄出点事儿来,我才不上当呢。
坚定自己的信念后,我回头看寒斌的情况。没想到这一看心脏差点蹦出来——原来,寒斌刚才一直默默的看着我,目光深幽。
那种感觉就像是极好的黑宝石上淡淡的蒙了一层灰色,遮了光亮,却又将那抹暗色蔓延出去,仿佛漫天漫地的,全是他那饱含千言万语的目光。
“没有关系,你不必注意他们说了什么。只要你在这里,我就很安心了。”
他很快闭上眼睛,一副很知足很安心就要入睡的样子。
其实我当然知道,他心里还是希望我能够做点什么。但……
“我再帮你换一条热毛巾吧。”我殷勤的说。
“我帮你整理一下床缛吧。”我再次殷勤的说。
“我帮你打扫一下房间吧。”我再再次殷勤的说。
“我帮你……”当寒斌不耐烦的睁开眼睛,看见整个房间如同新擦的银器一样焕然一新,不由露出一个苦笑:“如果你真的很希望做点什么的话,还真不如帮我擦拭一下呢。”
我心里咯噔了一下。
寒斌啊你知不知道你的杀伤力很大你生病后的杀伤力更大你到底有没有自觉性啊啊啊~~
“这样吧,我帮你拧毛巾,你自己擦好了。”我红着脸递给他热毛巾。
他想了想,大概觉得太过逼迫我不好,于是吃力的坐起来,接过我的毛巾伸进睡衣里。
看着他那副吃力的样子我也很不忍心,但考虑到我的人身安全我还是决定见死不救!
自己擦拭完前胸和大腿后他开始向背部前进,可是手刚刚伸到身后就无力的垂了下来。
“……没劲了……”清俊的脸上露出一丝无奈的笑来,那弱柳扶风我见犹怜的形象……
我——我豁出去了!我今儿就算马革裹尸也要上了!
“我来。”我慌忙接过他的毛巾在脸盆里又淘了一遍,站起来的时候正好又看见寒斌露出刚才那种幽暗的湿湿的眼神来。只觉得鼻端一阵骚动——我连忙转到寒斌的身后坐下,稳了稳心神,捞起他的睡衣准备擦拭……
我——的——天!以前也不是没见过男生的上半身,但像寒斌这样肤白若玉的还真没见过。那玉白的皮肤上一个毛孔不见,似乎比女生的还要细腻。而那细细的肌理,沿着骨骼丘起壑落着,从宽宽的肩头直泻下来,在腰间束成一束,再往下……
“噗!”
我成功的为这副极端暧昧春色无边的画卷添加了血色的注脚……
寒斌奇怪的回头看了我一眼,终于忍不住,荷荷的笑出声来。
“借用同学的床躺躺吧,先止住血再说……”
我捂着鼻子一脸苦相。
也只好这样了。
相恋无望别亦难(10)
漫长而苦闷的考研冲刺终于来到了最后,连我这个局外人都仿佛手里随时捏着汗。虽然我对寒斌的能力百分之百信任,对他考研的结果放一百二十个心,但我还是紧张——我不知道这个紧张是真的单单只为他,还是……怕他考不上研究生而把我孤零零的留在学校里……
打住打住!这种思想真狭义!我杨羽堂堂好儿女,怎么可以有如此小家子气的思想呢?!
我严肃的对自己进行了自我批评,再批评,再批评。
至于自己的期末考试,倒似乎不是很重要了。我成绩本来就很好,再用考研的精神来刻苦,自己都不知道有什么借口不能拿第一的。几门考下来状态都特好,到最后一门考完,考查课的成绩已经基本上都出来了,我有一半以上拿了第一。把这个好消息立刻告诉了寒斌,他因为劳累而灰暗的脸上终于露出一丝欣慰的笑来,然后久久握住我的手,用一种类似祈求般的梦幻声音喃喃道:“把杨羽的好运借我一点吧,让我可以达成心愿……”
让我可以达成——继续留在你身边的愿望。
如果可以我真恨不得帮他去考试,由此深刻理解当初高考时父母的心情。我一激动就去给父母挂了电话,感谢他们为我操心那么多担心那么多。父母都很奇怪我为什么突然懂事了,感激涕零的心想女儿终于大了做父母的可以放心了,而我下一句话又让他们狠狠的埋怨起来:“爸,我这次晚点回家,老师有点事情让我在学校多呆两天,我做完工作再回家。”
大局面前父母自然能够“牺牲小我,完成大我”了——虽然他们半年没见我早就想我想得要命。妈妈细细的叮咛我北京的冬天很冷一定要多穿衣服,我不禁越听越是汗颜——工作自然是个幌子,目的还是为了寒斌考研想陪着他……算了,这个目的还是不要告诉老爸好了,谁让他在这个故事的开端,就严令我大二之前不许谈恋爱呢?我可不想在家庭和男朋友之间,出现某些不必要的问题。
于是又呆了一个星期。寒斌终于英勇的上了屠场——啊不,考场——我全天场外护航,这雄纠纠气昂昂的形象仿佛少了我这个“红色娘子军”革命就胜利不了似的。两天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当最后一课结束的铃声敲响,教室里乌鸦鸦涌出一堆人时,我一眼就从人堆里捡到了我的王子——他走向我,脸上是虚弱的笑容。
一句话不说,我的身体就被拥进一个结实的怀抱里。立刻,周围的人群都仿佛剪影似的,失去了存在的意义。
“谢谢你。”
他喃喃的在耳边说。
那一刻我的热泪夺眶而出,将头深深的埋进他的胸膛里——在这个时候我们已经不需要再说什么了,他要说的我都知道,而我希望的,他一定会做到。
这边的事情一完,我立刻就坐火车飞速回家。到达重庆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了,跟父母激情拥抱后我火速——兼悄悄的给寒斌挂了一个电话。他好像还躺在床上,说话含着浓重的睡意。我问他睡了多少个小时,他的声音听起来好像还找不到北:“反正我睡的时候是黑天,现在也是黑天……你怎么这么快就到了?”我怎么快了?回家要23个小时啊!他这么一说我心里也有了谱:“你继续睡吧,休息好了给我打电话。”他嗯了一声,隔了一会儿忽然又嘟噜着说什么“我刚才还梦见和你满大商场的找炒蛋饭呢,都是你,把我吵醒了害我没吃成。”我狂笑起来,说等着小子我回北京了给你炒,我炒的炒蛋饭最好吃了。放下电话我就去缠我妈,“妈,炒蛋饭怎么炒来着……”
于是相安无事。我在家高高兴兴的享受家庭温暖,继续对自己找到男朋友的消息守口如瓶。而寒斌在北京继续睡他的大头觉,等他一梦醒来——春节已经来到了。
由此可见,寒斌跟猪——还是有某些共通性的——别看他长得貌比潘安,不过是一只貌比潘安的猪罢了。
有天用电话聊天,正在嘲笑寒斌这只貌比潘安的猪,他忽然来了句惊人的:“我觉得你爸有点察觉咱俩的事了。”
我心跳漏了一拍,忙问他有什么线索。
“刚才电话是你爸爸接的。上来就问我是谁,我说是你同学,就问我是你中学的同学还是大学的同学。你中学同学哪有说普通话的,我说我是你大学同学,他就问我叫什么名字,是不是一个班的,家里哪里的,找你什么事情……我看就快查祖宗八代了,我拿着电话的手都在发抖,跟诱拐未成年少女似的……”寒斌心有余悸的说着。
我现在心跳也十分不正常。老爸以前不是这样的,我的电话从来都是直接给我,一句话不过问,今天怎么突然盘查起我的朋友了?(小楼:那是因为以前根本就没有男生给你打电话!)难道他真的觉察了什么?我也有些警觉了,连忙跟寒斌约好,家里没人的时候我先用短信联系他,然后他再给我打电话。寒斌嘟嘟啷啷的似乎不太高兴,说跟地下党接头似的搞得那么复杂,干嘛不跟家里人直接交代啊,他那边早取得政权了。他哪知道我这边“两座大山”的苦难,我看见父亲进来“视察”了一番,连忙跟对方说了声再见,匆匆挂了电话。
父亲假意看看墙上的钟,喃喃道:“打了十几分钟的电话,对方是长途吧?”
我嗯了一声,转身想溜。
“什么事情要说这么久啊?不怕浪费电话费吗?”
“嗯……就是寒假跟我一起工作的同学啦,因为他接手我的活,所以有些不明白的,要打电话问我嘛,还不是公事。”我信口胡吹,扯起瞒天大谎。
爸爸将信将疑的看着我,考虑要不要信我的话。我连忙开溜。
末了不忘加一句:“对了爸,他可能将来还要打电话来问工作上的事情,到时候你要接了就直接给我好了……”
谁说恋爱中的女人智商等于零来着?瞧我,临场应变的能力多强啊,这么危机的时候还知道给自己留后路——我真是太崇拜自己了!
相恋无望别亦难(11)
于是遮遮掩掩的继续跟家长玩躲猫猫的游戏,我和寒斌都迅速成为“地下党”资深人士。寒斌这家伙最喜欢给自己披一件一本正经的成熟外衣,干着“偷鸡摸狗”的事情还跟皇家狩猎似的冠冕堂皇得很——如果打电话来是我父母接的,他就会很礼貌的问好:“叔叔/ 阿姨好,过年好吧?身体好吧……(此处省去礼貌用语108 字……)杨羽在家吗?朱老师让我找她有点事儿。”朱老师是我班主任,一听直接领导有事找我,父母忙不迭跟接了圣旨一样把电话给了我,一句话不敢多问。时间长了父母都觉得老打电话来的这个男生又有礼貌又会来事儿,好像在老师面前还很有地位,都极力推崇我跟他好好学习,拉进关系。某天吃饭的时候,母亲突然冒了一句:“你那个同学人还真是不错,要是他是你男朋友我就放心了。”我一口汤差点没喷出来——他本来就是我男朋友啊!!!就是我不敢说罢了!!!
寒斌这小子够能的——连我都佩服他起来——一边做地下党一边还收买人心,要是赶解放战争北平和平解放绝对有他掺一脚的份儿。我深刻体会到这位同志的优秀性,从而无时无刻都在想念着他,在每个夜晚睡前,在每个醒来的早晨,脑海里,都泛滥一般回味着他优雅如洛神的身影~~~~
某天又听见电话铃响,现在我已经不怕寒斌给我电话了,于是坐在椅子上打游戏没有动窝,老爸起身接了。
过了一会儿,他过来敲我的门:“小羽,你的电话。”
咦?又是我的?这么久才让我接难道寒斌的客气话又花样翻新了?我疑惑的拿起电话,立刻就听见小瑞哭丧的声音漫天铺底的涌了过来:“姐,怎么搞得?给你打个电话祖宗八代都被问出来了……”
原来是小瑞,我突然心里烦躁起来,对着电话喊:“爸,电话那边挂了,我的啦!”
那边电话不情不愿的挂了。我这才教育起小瑞来:“你怎么可以没等分机挂掉就说话呢?你想得罪我的家人吗?”
小瑞吓得半天不敢吱声,好久才哀哀喏喏的说:“我怎么知道电话还没挂啊,刚才我还被吓到了呢,你父亲总是问我多大了,说了他好像还是很怀疑的样子……我快二十了好不好,怎么审我跟审少年犯似的……”
我哈哈大笑,小瑞除了个头不小什么都小小的,连大脑都是小小的。我连忙问他找我什么事情。
“姐,你什么时候回北京啊,我考下驾照了,想带你出去兜兜风。”
真是有钱人家的少爷啊。我心中暗叹。顺便告诉他因为回来晚了,估计我会踩着上课的点踏上北京的大地。
“这么晚啊,我考过驾照这么重要的事情,你不想给我庆祝一下吗?”
“恭喜啊!你考过驾照了——我这不是已经祝贺完了?”我随意的应对着。
他哼哼唧唧的半天,又说:“那我还要过生日呢,你上来帮我庆祝啊,这个很重要吧。”
听到这个“理由”我一直望天翻白眼:“小瑞,好像放假前我才帮你过了生日对吧,你生日到底哪个才是真的?”
他又哼哼唧唧了半天:“人家上次过的是阳历生日,这次过阴历生日……”
“你家日历上阳历跟阴历差3 个月!”我冲他大吼。
这小孩,果然智商是负数,撒谎都不会。
“那……你总想上来跟斌哥过情人节吧,这可是你们的第一个情人节啊……”
我承认我有点动心了。
“你上来吧,2 月13日帮我庆祝取得驾照,2 月14日跟男朋友过情人节啦……”
嘿嘿,难得你聪明一次,我正有此意。
放下电话,我开始构思怎么再跟爸妈说我要早点回去的事情。
果然是——女大不中留——这还没嫁呢,心就扑扑的飞了。
老爸推门进来。瞅我半天。
“刚才这又是谁啊?”
久聚的不满快要爆发了,我埋怨的看着爸爸:“爸,不要每个异性给我打电话都问人家祖宗八代好不好?吓得别人都不敢给我打电话了。你这么做也很不礼貌啊。”
老爸脸上微微有点红:“我这不是关心你嘛,你的朋友老爸也很想认识啊……”
“那也不用跟皇军查户口似的吧……”
“好好,下次不问了。”老爸说不过我准备开溜,关上门出去了居然又跑回来:“大二之前不许谈恋爱,你跟我保证过的!”
我漫不经心的应着,鼠标移动如飞。
上帝啊,你改造一下我那个古董老爸的大脑构造吧!
相恋无望别亦难(12)
于是杨某人又是谎话连篇,骗得父母大人的信任,早两日上了北京……想想自己真是不孝,但但但——人家就是忍不住嘛!
原谅我吧,好歹也是人生的一个纪念日,给我一个完整版吧!
刚到宿舍放下书包,小瑞一个电话就追过来了:“姐,你到宿舍了吗?我们寝室的表就是不走,我都想把它砸了。”
我叹了一口气,不是表不走,而是小瑞你看的太勤啦。
“我到了,累的贼死,你先让我休息一会儿行吗?”
“喔……”他好像很不情愿似的,又急急的追了一句,“给你半个小时的时间。”
你要我吐血啊!我还要收拾行李呢!
于是索性行李也暂时不收了,我一屁股坐下来就给寒斌挂电话告诉他我到了。寒斌知道今天我要陪弟弟去兜风,于是问候了几句,嘱咐我“路上小心”就把电话挂了。
我正郁闷着寒斌今天话怎么这么少,语气里也不是很兴奋的样子,小瑞又一个电话追过来了:“姐,半个小时过去了……”
他家钟骑自行车来着?我看看表:“刚过去十分钟而已,小瑞你的时间观念也太奇怪了吧。”
话筒里有些嘈杂的声音,然后是小瑞的惊呼:“我把秒针和分针看反了……”
这个孩子,我又叹了口气:“好吧好吧,考虑到你的迫切心情,我舍命陪君子了,现在就出去吧!”
“耶!”话筒里传来对方欢呼的声音。
明明我是上了车,为什么我的感觉却是上了船呢?
不仅是艘船,而且是艘贼船。
这艘“船”还有着明显的蓝白小块的logo——为数不多我认识的logo之一。
“真奢侈啊,居然小小年纪就开这种好车,你们家还不是一般的有钱啊。”上车——不,上船的时候我还没有意识到将来的命运,还在由衷的感叹着对有钱人的膜顶崇拜。
小瑞脸上并没有多少高兴的表情:“老爸的车啦。老爸说我刚学会驾驶,还不能有自己的车,就是这辆车也是我好容易求出来的。真讨厌,明明说好这学期我考的不错就送我车的。”
“你爸也是怕你爱玩出事,要理解家长的心思。”我拍拍他的肩膀安慰他。
“但是我的朋友都说我应该有自己的车啊,这是成年的标志。”小瑞似乎还在为此耿耿于怀。
我微笑不语。他的那些朋友不见得个个都是好东西,放出来的屁自然也不用去理。是不是成熟了可不靠车来证明,这个世界上大脑未开发兜里全是钱的所谓“成年人”多得去了,小瑞可不能变成那样的人。
“好了好了,别抱怨了,快开你的车吧,我已经忍不住想要感受一下兜风的感觉了!”
我这样大声说道。
我很快就后悔这句话了。
早先也受过某些“呕像剧”的熏陶,目睹过满是香车美女的浪漫镜头,我虽然不是美女不过这车的确是“香车”,我也很想感受一下宝马车风驰电掣的感觉——不过,我没想到颇拉风的宝马车驶起来是这么一种感受。
当然,我确认,如果换一个司机的话一定很不一样。
当时我还没有学车,对于“新手=马路杀手”这个等式还没有直观形象的认识。我蛮以为小瑞拿了车本就跟汽车装了装甲一样想怎么开怎么开,事实证明理论跟实际还是有差距的,小瑞开着白色宝马“乌龟车”在宽敞的马路上战战兢兢的前进,间或陪伴我时不时的尖叫声。
自从他发动了马达我的手就没从头顶右边的扶手上松开过,左手恨不得也抓个东西才稳当。等我明白我左手想抓的那个东西叫做“档”而且政权一定要掌握在司机手中以后,我就只好放弃了对它的垂涎。如果可以的话我倒是非常想移到后排去免得看着前方心惊胆跳的脑细胞不知死了多少,但是考虑到小瑞的心情我放弃了这个打算。司机都不怕我怕什么!大不了陪他一起受伤好了!那是我弟耶!
好歹小瑞车开得虽然惊险,却没有发生什么事故,除了拐错了一个路口差点迷路,然后靠边停车的时候又不小心开上了马路牙子让我没准备的东倒西歪——小瑞开车还是有质量保证的。
车最终停下来的时候我感叹的想,前人设计这个安全带还真是有先见之明啊,就是一根带子稍微细了点,最好把我五花大绑的绑在座位上才好呢。
小瑞看来也吓的不清,车都熄火了半天手掌还不能从方向盘上下来。过了好半天他才喃喃的说:“呵呵,看来马路还是不比教练场,我也没想到今天开的那么不顺。”
“你开的很好啊,至少没有闯红灯啊压着个行人什么的。”我安慰他,“刚才路上不是还有个人对你露出鼓励的微笑吗?挺好的。”
小瑞越发的沮丧起来:“你看清楚是鼓励吗?宝马被出租车超,连车上的乘客都嘲笑我了……”
啊?难道我视力不好没看清?失礼失礼。但错了我也坚决不承认,反正估计他紧张的也什么都没看清楚:“我看清楚他是鼓励来着,你想大家井水不犯河水的,他嘲笑你做什么,一定是看你可爱又开得好,才冲你微笑的。”
小瑞似乎不太相信我的瞎掰。他拉上手刹,东张西望起来。
“怎么了?”我转头看着他。
“这个路口我不认识,好像迷路了。”小瑞拼命歪着身子埋着头贴着那边的窗户,好像那么着我就揍不着他似的。 >____<
“问路啦!两个人两张嘴还怕问不出来路吗?不然看地图也行,总要从这里出去吧!”
相恋无望别亦难(13)
话说起来简单,做起来就不那么顺了。小瑞那种死要面子的人,自然不愿去问路了,自己抱着地图研究了半天,跟发现新大陆一样一拍脑门有了——于是自信满满的又重新启动了车,沿着小巷子就开了起来,就这样,我们开进了人家的小区……
那小区的保安也真是笨,看见是开宝马的一句话没问就抬杆子放行了。开好车的就是好人吗?这些人的思想真是有问题。我倒宁愿希望那个小区不要对我们敞开大门,这样我们就不会在小区里面呆了好几个小时……
等到小瑞把车停好,下车一看,高兴的叫了起来:“杨羽,你看,那边也有山有水也,我们在这里玩也很好!”
我下车一看:山是有的——就是几座假山;水也是有的——就是几个池塘。当然我不能怪小瑞谎报军情,毕竟我们也不能瞧不起人造景观对不对?
小瑞似乎看明白了我脸上的表情,扭扭捏捏道:“其实我今天是想带你去八达岭野生动物园的,不过开成这样我也不敢去了,不如就在这里玩会儿吧,我觉得还是很有情调的……”
也许吧……
我不愿扫小瑞的兴子,心想你要想上高速我还不干呢,于是就接受了这样一个现实。“我去买些吃的来,我们就在车里开着暖风聊天好了,这样也挺好的。”我高兴的建议。
小瑞的面孔又一下子快乐起来。
于是跟小瑞去买了好些零食,坐在车里一边吃一边聊,倒也挺开心的。来来往往也有人奇怪为什么两个人坐在车里一直不出来,不过我们都对此视而不见。反正彼此都不认识,丢脸也不算什么。
过了一会儿小瑞的手机响了。他看了一眼就对我做了一个禁声的动作:“我爸。”他悄悄说,然后接通了电话。
“小瑞你在哪儿呢?开的还顺利吧。”
小瑞恩恩的应着,一边胡乱说着“我现在在山上呢,你听风声——”他把手机对着窗外。
我翻白眼——是有风,不过是高楼与高楼之间的穿堂风。
“嗯,我知道了,早点回去……放心好了,没事……我知道,要是有事儿我一定给你电话……好了好了,我知道了……”小瑞不耐烦的挂了电话。把车窗摇了起来。
“好冷!”他鬼笑着把手伸到我脖子里冰我,我一声尖叫,不由打翻了手中的可乐,漂亮的车内饰立刻就一片污浊。
我吓了一跳,这车要是脏了我可担不起责任。我连忙用愧疚的目光看着小瑞。
“没事儿,是我瞎闹才弄脏的,不关你事啦。”小瑞若无其事的看着那些褐色的液体慢慢渗进去,没有一点可惜的样子。
“不然我擦一下。”我还是觉得过意不去,想找块布亡羊补牢一下。但是小瑞一直紧紧抓住我的手,不让我那么做。我觉得他的表情有些异样,仿佛高兴看到这部车被弄脏一样,一直盯着那些液体渗了进去。
等到那些液体全部渗了进去,小瑞嘘了一声,这才露出一个开心的笑容来:“呵呵,我几乎都能想到我父亲大发雷霆的样子。”他可爱的吐吐舌头。
“既然知道你父亲会生气,为什么还要做这些事情呢?”我有些生气的看着他。
他还是不悔改,笑盈盈的看着我:“你不会懂的啦。”
我是不会懂,当然我也不太关心,只是——你打算什么时候告诉我,我们什么时候可以回去。可是小瑞总是说再玩会儿再玩会儿,一直,等到第二个电话打来。
“小瑞,你开车开到哪里了?”
“哦,我好像在一个小区里迷路了。”小瑞还是那种若无其事的语气,连我听了都很想扁他。
对方沉默了很久。
“说出你的方位,等我找人来接你。”
“那你来接车好了,反正我呆着也是无聊,出门打的不就可以回家了?出租车总不能不认识路吧。”小瑞的声音听起来很冷漠。
“你怎么搞的!这么任性!”对方似乎有些气急败坏起来,“好吧你呆在那里,等我过来!”
小瑞放下手机,对我露出一个笑容。
“我爸一会儿过来接咱们,你不怕回不了家了。”
听见是家长我就想开溜。别说我本来就不惯跟长辈在一起,现在我脏了他的车,更是无论如何都想跑。
小瑞看懂了我的心思,连忙把车门都锁了起来。“不行,你跑了我一个人就太无聊了,留一会儿吧,算陪陪我。”
我很想求求他放了我,别说我刚坐了23个小时的火车现在累的很,就算我现在不累我也想走了,陪小瑞同生共死的决心是有,但是如果被他爸爸的目光杀死就不怎么好玩了。
“放心好了,我爸爸在外人面前是不敢发威的,他以前是大学教师,臭要面子,只有你在,我爸才不会训我呢。”小瑞信誓旦旦的向我保证人生安全,我犹豫了好久才同意等到他父亲来——当然此刻的形式是我想走也走不了,该死的,他刚才按了哪个键来着?
就这样我在等待中累得筋疲力尽,不由闭上眼睛养神。大概看我好半天没动静,小瑞轻轻晃了晃我的手臂,还叫我的名字。我闭上眼睛没理他。
真的睡着了吗?我听他这么小声的嘀咕着,然后伸手刮了我一下鼻子。
小样。我闭着眼睛想。等回头我收拾你。
结果他突然亲了我一下。
他的嘴唇冰冰的,不过很柔软。
当他的嘴唇从我脸上离开的时候,我想完了,这玩笑开大了,这下我更“醒”不过来了。
原来真的睡着呀。他又自言自语道。
那我还是赚到了。
怕他突然还有什么惊人之举,我假意“睡”的不舒服,翻了个身,背对着他。
小瑞好半天都摒着呼吸没动静,过了好久他的气息才慢慢的靠过来。
杨羽?杨羽?
讨厌啦,你怎么可以在一个成熟男人的面前睡着呢,多危险啊……--------------------------------------------------------------------------------
相恋无望别亦难(14)
小瑞的声音有些抱怨。虽然总是把一些暧昧的词语挂在嘴边,但我知道他其实真的是个君子。看我还是没动静,于是他缩了回去,叽里瓜啦的说些不着边际的事情。
唉,你居然睡着了,真是没意思。本来还想在我爸来之前,拉你在小区里在转两圈呢。我技术虽然不好,但小区里面大概是没问题,我家的小区就很大啊,我老在下面练车,都开习惯了……
你还没去过我家吧,等有机会一定带你去看看。我家可大了,我的房间里什么玩意都有,你一定喜欢。不过我不喜欢呆在家里,那里虽然好,但是房子太大屋子太空,阴气深深的一点不好玩。老爸常常加班,回了家就知道问我功课,然后就累的只有睡觉了。我跟他难道就只有功课这一项可聊的吗?他开宝马的时间都比陪我的时间长。我讨厌这部车,我讨厌所有标志着我有钱的东西。那些东西不是我得到的,它们却夺走了我应该得到的。
就这样自言自语着,天已经开始黑了。
忽然他的声音一变,变得——轻微,而且慎重起来。
杨羽,你知道吗?今天本来是我的毕业典礼。
你一定觉得好好笑,我才大一,哪来的什么毕业典礼。但是是真的哦,我想过了今天,我就要从你身边毕业了。虽然知道还是把你当姐姐比较好,但是我心中还是有些恋恋不舍的感觉。杜枚说我是男子汉大丈夫,应该拿得起放得下,我也这么想,可是就是做不到。我想一定缺少一个坚定的理由,所以我才会如此流连。于是我告诉自己,给自己一个最快乐的一天,然后就没有什么遗憾了……你看过《阿飞正传》吗?里面说忘记一个人只需要一分钟。我曾经试过,但不是很有用。不过今天我很开心,我想,应该可以做到了吧……
我要做了哦,你不要动好不好。我要看着你,然后,忘记所有不应该有的感觉。
一道温柔的目光柔软的抚摸着我的背,我几乎能够听见秒针咔咔移动的声音,那一刻我的眼泪夺眶而出,但是我硬挺着,一动都没有动。
我想一分钟过去了,他真的毕业了。
然后他说姐,你现在永远是我的姐了。
小瑞的爸爸终于来了,看见我们的时候显然有些吃惊。
我不知道他的吃惊是因为看见我,还是因为车子弄脏了。我也分不清自己希望是前者,还是后者。
那个男子的目光反反复复在我身上打量着,让我非常尴尬。小瑞这个时候出来解围:“爸,车子是我跟这个姐姐打闹的时候弄脏的,你不要怪她好不好?”
你这叫解围吗——你干脆说是自己打翻的不就好了?!我忍住翻白眼的冲动,静静的等着对方的责骂。
随知道却听到对方的叹息:“如果是这个小姑娘弄脏的当然算了,反正多半也是小瑞的错。”
咦咦?果然是为了保持君子风度吗?我深深的怀疑着。而对方已经为我重新拉开了车门。“上车吧,我先送你回去。”
“谢谢。”果然是位有风度的君子。难怪小瑞对他爸爸有很迷恋的感情,迷恋到,憎恨夺去父亲时间和爱的东西。改天我打算跟小瑞再好好谈谈——不是只有任性的表现,才能得到父亲注意。明明,这个世界上还有很多更为纯粹和美好的方式啊。
再次上车后我坐在了车后座上,小瑞坐副驾驶。我发现那个男子不停用反光镜看我。
什么意思?怀疑我和小瑞的关系吗?这种目光让我反感起来。正要说话,对方却提前提出了问题:“小姑娘,你叫什么?”
“杨羽。”
“你跟小瑞一个学校?”
“是啊,我们还是一个系的呢,我是他师姐。”我故意在“师姐”上加了点重音。
“赎我冒昧,请问……你……认识张也这个人吗?”
“歌星我是认识一个啦,请问你是这个意思吗?”我故意反问他。
“爸!”刚才一直乖乖的小瑞突然出声制止对方。
那个男人看了一眼小瑞。脸上露出一种说不出感觉的表情——好像有些伤感,又有些感叹。
“杨羽小姑娘,你是小瑞的朋友吗?”他沉默了一会儿,继续问道。
“爸!”
“当然是,小瑞叫我师姐,我当然罩着他了。”
他眼睛注视着前方。“那么,你会永远保护着他吗?”
永远?这个词让我有些迷惑了。怎么跟临终托孤似的?但不知道为什么,大概刚才他看我的目光让我有些反感吧,我张口随意答道:“我会象保护一个弟弟一样,永远保护他干净的笑容。”
许久的,车厢里没有一个人说话。
小瑞把头别向窗外,很用力的样子。男人开着车,目不斜视。
过了好久,我才意识到可以从反光镜里看见男人的表情——他默默的含着泪水,脸上是伤感而又欣慰的表情。
“好,很好。”他这样说着,“欢迎你来玩,我保证车接车送。”
后来我知道,张也,是小瑞死去母亲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