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卷 第二章
谢文祥和吕璐珊紧张地站起来,问道:“怎么?晨儿你见过他们,他们是不是
得罪你了?”
赵晨笑道:“姨父姨母,你们别担心,我是见过他们,但我们之间什么事都没有。”
吕璐珊和谢文祥这才放下心来,吕璐珊恼怒地瞪了一下赵晨,说:“姨母差点
被你吓死。”
林可儿笑道:“呵呵,这都怨我,没跟你们说清楚,我和凝月是在广州抓到晨
儿的。”说到这,心里不由想起当时赵晨对她们的戒备和防范,林可儿不禁狠狠的
瞪了赵晨一眼,对吕璐珊说:“你们别说,这晨儿还真的不好抓,我和凝月在广州
待了快一个月的时间,几次都差点找到他了,但都被他躲了过去,要不是凝月偶然
在街上察觉到他身上,有赤阳功的功力,我估计还要等上几个月,才能让他们父子
相见。”
吕璐珊和赵千羽问林可儿:“为什么赵晨要躲着她们?”
林可儿笑着把自己当时和赵晨的对话,仔细的说了一遍,就见吕璐珊站起来,
几步走到赵晨的身边,伸手就揪住赵晨的耳朵,恨恨地说:“你自己笨被人骗了,
还把我恨进去,你个没良心的小东西。”
赵晨委屈地看着吕璐珊,说:“姨母,这也不能怪我呀,我师父当年就只告诉
我这些。”
赵千羽含笑问道:“璐珊,你大概知道晨儿说的这人是谁了?”
吕璐珊松开赵晨的耳朵,恨恨地说:“这家伙一点用都没有,晨儿就在他身边
不远,他却一点都没发觉,看我回去怎么收拾他!”
谢文祥说:“算了,这也不能怪他,连我当时也被骗过了,呃。”见自己说漏嘴
了,眼睛不禁有些呆滞地看着冷笑的吕璐珊。
吕璐珊冷笑地走到谢文祥的面前,微笑地看着浑身发抖的谢文祥,轻柔地抚摸
着谢文祥的耳朵,极度温柔地问道:“谢文祥!你当年也在场是吗?”
吸着冷气,谢文祥大叫道:“老婆,饶命啊!我当时把注意里全放在你身上
了,所以才……哎哟哟。”
吕璐珊把谢文祥的耳朵扭转三百六十度,加转体两周半,直把谢文祥扭得嗷嗷
直叫。
林可儿笑道:“璐珊,在用力点,揪下来了,就成一只耳了,多好看。”
赵千羽知道此时自己最好别管,于是,看着赵晨,问道:“晨儿,你师父是干
什么的?”
赵晨黯然地说:“师父是个杀手,在我十几岁的时候,就走了。”
赵千羽又问道:“那你也是?”
赵晨点点头,说:“师父当时告诉我,仇家很利害,我如果要想为父母报仇,
就必须学习杀人的技巧,否则就和伊莲娜去上学,把一切都忘记,从此不再提报仇
的事。”
听赵晨从小是就被训练成杀手,吕璐珊松开手,不在揪着谢文祥,而是走到赵
晨的身边,把赵晨揽在怀里,心中悲苦地说:“没娘亲疼的孩子,就是苦命啊!”
谢文祥揉着发烫的耳朵,真的是一句话也不敢说了,但心里却在念道着青红帮
的虎堂堂主展平,心想回去后,找他好好谈谈。
赵晨说:“姨母,我在杀手界很有名的。”
吕璐珊说:“你叫什么?”
赵晨自豪地说:“狼狐。”
赵千羽,谢文祥和吕璐珊不敢相信地瞪着赵晨,惊叫道:“什么?你就是狼
狐!失踪几年的狼狐?”
赵晨点点头,说:“是呀,怎么了?”
赵千羽沉声问道:“晨儿,你这几年都在什么地方?是不是一直在打探着展平
的下落和活动规律?”
赵晨摇了摇头,说:“我这几年跟爹地妈咪在北京住着,师父告诉我如果没有
把赤阳功练到最好,尽量不要去找仇人报仇。”
赵千羽和谢文祥点点头,吕璐珊说:“还好,你师父当年跟你说了,我们又先
找到你了,要不然,你把你展叔叔杀了,你姨父和你爹可就头痛了。”
林可儿冷笑道:“这日本女人的心肠还真毒啊!自己死了都还在算计着晨儿和
我们。”
赵千羽面露杀机,阴冷地说道:“既然他们不想活了,我就不用在跟他们客气!”
林可儿说:“客气什么?我凝月崖上的弟子,早在十几年前就一直在训练着,
那像你们,现在才训练。”似乎有些不屑地看着赵千羽。
赵千羽和谢文祥哈哈大笑道:“什么现在才训练?在我们知道是日本人做的时
候,就已经在准备了,现在的这些,只不过是留守的弟子,有很多弟子已经被秘密
的派遣到日本和其他国家,就等国家强大了,我们就把日本人彻底消灭!把小日本
从地球上抹去!”
赵晨激动地拉着赵千羽的手,说:“爹,我一定要去,我要亲自为我娘报仇!”
赵千羽抚摸着赵晨的头,说:“儿子,你必须要去,不过,你娘亲的仇,一定
要爹亲自动手,这是爹这些年的心愿。”
在松涛轩说了许久,一直聊到了吃晚饭,晚饭过后,冷凝月就被吕璐珊拉走
了,当然谢文祥和赵晨也没跑了。她这是想给赵千羽和林可儿一个机会,让赵千羽
在晚年的时候,有一个人可以陪伴着他。
那天吕璐珊拉着赵晨聊到深夜,在谢文祥的几次催促下,才放过赵晨,自己和
谢文祥回去休息。
第二天,赵晨在赵千羽等人的指点下,开始练习新的武功,看到赵晨的每一招
每一式都练的很刻苦,每个人都暗暗地点着头。
依照往日的习惯,太阳落山后,苦练一天了的赵晨,就会浸泡在潺潺流动的泉
水中,温暖舒适的泉水,微微闭上双眼,感受着水的轻柔,洗去一天的疲乏。
月至中天时,赵晨就会独自静静地坐在翠绿的竹林中,静静的仰望皎洁的月
亮,不知在想着什么?入神时,连冷凝月什么时候坐在自己身边都不知道,也许只
有在这里,赵晨才真正放下一切,尽情的享受一下平静和安宁。
看着赵晨背靠着最大的竹节,望着天上的月亮,眼中迷离的神色,冷凝月不由
想着林可儿曾经对自己说过的话,“凝月,语儿在外面一定吃了不少的苦,而且还
要时刻想着怎么为父母报仇,所以心里有一个结,你需要去了解他,帮助他打开心
结,让他们父子早日和解。是的,他爹是对不起他娘,更对不起他,但他们毕竟血
脉相连啊!”
林可儿还嘱咐冷凝月,让她在不练功的时候,多陪一下赵晨,所以冷凝月不是
静静的看着勤苦的赵晨,就是上前和他过招,让赵晨在一次又一次的危险中突破。
忽然间,冷凝月发觉自己不知何时,开始喜欢月亮出来之后的那段时光,因为
赵晨每到这时就会安静的坐在竹林,自己也就可以静静的看着他,听着他轻慢的呼吸。
在冷凝月的心底,很同情赵晨,但也为赵晨感到莫明的高兴,因为最少赵晨还
知道自己的亲生父母是谁,现在还和自己的爹相认了。而自己呢?根本就不知道他
们是谁,是否和自己一样,也在远方思念着自己,盼望着有一天可以相认?
和自己比起来,赵晨无疑是幸福的,虽然娘亲不在了,可他爹还在,还有其他
关心的亲人,而自己似乎除了师父,就什么也没有了。
心下凄楚,不禁含泪双垂,显得那样的孤苦无依。
听到泣声,赵晨转过头,看见不远处含泪低泣的冷凝月,见她静静地坐在竹林
里,背靠着竹节,望着天上皎洁的月光,清冷的月光照在冷凝月的脸上,月色映照
在如玉容颜,泪水如珠,如水晶,点缀着玉颜,更加清丽凄婉。一脸泫然低泣,哀
然无助,孤苦无依的样子,赵晨心痛极了。
站起身来,走到冷凝月的身边,坐下伸手把冷凝月揽入怀中,赵晨问道:“月
儿,你这是怎么了?难道你不为我和爹相认,高兴吗?”
冷凝月摇摇头,说:“不,不是的,我很高兴,你能够和你爹相认。”
赵晨说:“那你为什么哭了?”
冷凝月仰起头,凄楚地看着赵晨,说:“我见到你和门主相认,想到了自己,
所以这才哭了。”
赵晨闻着冷凝月身上淡淡的幽香,问道:“月儿,我来凝月崖已经有几个月
了,因为忙着练功,所以就一直没问过你,为什么一直都不见你的父母,难道你不
想他们吗?”
冷凝月哭道:“赵晨,我根本就不知道我的父母是谁?你让我怎么想他们啊。”
赵晨把冷凝月紧紧的抱在怀里,轻轻的安慰着她。说真的,平时一心想着怎样
为父母报仇的赵晨,还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去安慰伤心悲悯的冷凝月,只好抱着
她,用自己的体温去温暖她的心。
在赵晨的怀里,冷凝月把自己是被父母抛弃,被师父抱回收养的事,告诉了赵
晨,含泪告诉赵晨自己多么希望有一天,也可以和赵晨一样见到自己的父母,扑进
他们的怀里,倾诉这些年来的思念。可是,自己在被师父抱回的时候,身上仅仅只
有一张薄薄的小被子,就什么也都没有了,更有甚者,他们竟然狠心的把自己丢弃
在荒山野岭,看来他们是不想在见到自己,望着被月光笼罩的冷凝月,听着她哀伤
的倾诉,赵晨黯然了,一种无言的痛楚在心间弥漫。
他轻轻抬起她满是泪水的脸,用双手拇指的指腹,抹去她脸上的泪水,情动难
忍间,他低下头,以唇封吻住她柔美的唇,用这样的方式告诉她,今后她不在孤
单,因为有他。
她闭上眼,双手攀在他的脖子上,感受着他的轻柔和甜蜜。
就只是因为他的一句话,一个吻,永远的沦陷了。
唇分之后,赵晨看着冷凝月的眼,告诉冷凝月,“月儿,相信我,你今后不会
在孤单,因为我会陪伴着你。”
冷凝月小声地问:“那李芸怎么办?”
赵晨怵然一惊,想道自己离开时,李芸说的话,暗恨自己,为什么非要有人提
醒才会想起,那双含泪的眼,同时想起在自己父子相认后,问自己是否会离开时,
冷凝月那不舍的眼神,不就和当时的李芸一样吗?
冷凝月幽幽说道:“赵晨,你忘不了她的。”
赵晨内疚地看着冷凝月,久久说不出话来。
冷凝月笑了笑,说:“你放心吧,我不会让你离开她,因为我明白你心里一直
都在默默的喜欢她,你放不下她的。”
赵晨看着温婉的冷凝月,心里很复杂,他不想辜负冷凝月,更不想辜负李芸,
一时间,心乱如麻。
此时的李芸,同样站在自己的窗前,看着天上明亮皎洁的月亮,心里默默的为
不知所踪的舒语祈祷着,祈祷着他一切平安。
刘娜和李远山一直留在广州,陪着李芸,看到李芸脸上的愁容和日渐憔悴,心
痛不已。但他们知道自己什么都帮不上,因为他李远山只是一个经济上的企业家,
根本就无法和某些神秘势力抗衡,所以只好安慰李芸,说什么吉人自有天佑,不需
要太过担忧了。
李芸只是笑一笑,说自己明白,舒语一定会平安回来的。
谢森和何涛看到李芸这样,心下也很是焦急,但问李芸到底出了什么事?李芸
只是摇头,什么也不说。
问陈生陈太,也是一样,一问三不知,让谢森和何涛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看
着干着急。
李芸曾经做过一个很不好的梦,梦境里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空气中弥漫
着说不出的诡谲,她站在一个漫无边际的黑暗中,孤单地感觉无助和恐慌,她不知
道这是什么地方,为什么除了黑暗还是黑暗,放眼所及,看不到任何东西。
“李芸……李芸……”声声叫唤忽然不知从何处扬起,飘忽不定。这个声音李芸感到
非常熟悉,她心中一悸,这想起这声音,这声音就是舒语的。
“舒语,舒语,你在哪里?你快出来呀,为什么我会看不见你?舒语,你在哪
里?”在梦中李芸焦急地呼喊着,但这声音依旧飘忽不定,李芸每每都会从梦中惊
醒,浑身的冷汗,抱被痛哭不已。
来到爸爸和刘娜在广州的临时住所,看到刘娜孤单的一个人坐在的那里,静静
的看着专心看书的爸爸,想到刘娜这么多年的痴情,在想想自己现在这样影影孑立
的苦楚,李芸决定无论怎样都要让刘娜得到多年的期待。
看到满脸愁苦的刘娜,李芸不禁想起了不知所踪的舒语,为了不让刘娜在这样
空等下去,李芸决定一定要让爸爸在广州休息的这段时间,和刘娜结为夫妻,让有
情人终成眷属,不再劳雁纷飞各西东。
上班后,先来到何涛的工作组,对安排工作的何涛说:“何涛,安排完工作
后,你来我的办公室一下,我有话要问你。”
何涛说:“芸姐知道了,安排完,我就去。”
李芸转身离开,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心里想着一会怎么跟何涛说。
安排完工作后,何涛来到了李芸的办公室,推门一看,李芸似乎再想着什么问
题,就问:“芸姐,你想问我什么?”
李芸抬头一看何涛来了,就对何涛说:“何涛,你先把门关一下,芸姐问你的
事,不想让别人知道。”
何涛把门关了,李芸说:“何涛你坐。”到饮水机旁,给何涛倒了杯水。
坐在何涛的对面,表面沉着冷静地看着何涛,心却在七上八下的,不停地打着鼓。
何涛看李芸只是看着自己,什么话也不说,心里就有点不安了,心想:“芸姐
这是怎么了?不会是我那又做错了,惹芸姐生气了。”喘喘不安地看着李芸,何涛
小心地问:“芸姐,是不是我哪又做错,惹你生气了,如果是的话,你想骂我就骂
吧,可千万别不说话,这让我更害怕。”
李芸听何涛这样一讲,扑哧一下笑了,说:“何涛,你不会是又做什么事,惹
小酽生气了吧!要不你紧张什么?”
何涛不好意思地抓抓头,脸红地说:“芸姐,这,小酽她都告诉你了,我……”
原来,昨天晚上,何涛忍不住又对谢酽动粗,让谢酽早上连床都下不了。所以
何涛以为谢酽把事告诉了李芸,让李芸收拾自己。
李芸笑了笑,说:“你和小酽的事,还轮不到芸姐来管,要管也是小酽的事。
其实,芸姐今天叫你来,是有件事情求你,想让你帮芸姐个忙,不知道你愿不愿意
答应芸姐?”眼睛盯着何涛。
一听这话,何涛放心了,笑着对李芸说:“哎哟喂,芸姐你早说嘛,吓得我浑
身是汗。芸姐你说吧,到底是什么事?只要我何涛能办的,我一定尽心尽力的为芸
姐去办。我何涛可以为芸姐上刀山,下油锅,在所不辞啊!”何涛的嘴又开始贫上了。
李芸张张嘴,话到嘴边,又犹豫上了,这多害羞呀。
看到李芸的脸红了,何涛感到有些莫名其妙,这芸姐是怎么了,教自己来办公
室说有事要问自己,刚才又说要自己帮忙,帮就帮呗,怎么脸都红了,不懂。
何涛说:“芸姐,这事是不是很难办呀?你怎么连脸都红了。”
李芸没有说话,只是对何涛摇了摇头,心说:“这事不是很难办,而是太难为
情了,我不好意思说出口。”
何涛说:“芸姐,你就快说吧,你不说是什么事?我怎么帮你。芸姐你放心,
在广州还没有我何涛办不了的事,就算不在广州,也没关系,我何涛也一样给你办
得妥妥当当的。”
端起面前的水杯,李芸抿了小口,神情扭捏地说:“何涛,你可以帮芸姐弄一
种药吗?”
何涛听李芸让他帮找一种药,马上紧张地问:“芸姐,你怎么了?是生病了吗?”
李芸摇摇头,说:“我很好,没生病,这要不是那来治病的,而是芸姐另有用处。”
何涛一拍大腿,说:“差点被你吓死,不就是一种药吗?这事简单,无论你芸
姐是想要中药,还是西药,是进口的,还是国产的,只要芸姐你开口了,我何涛一
定为你找到。不过,芸姐你到底想要什么药啊?你总得告诉我药名吧。”
李芸结结巴巴地说:“是,是,是……”一连说了几个是,就是没说出是什么药。
何涛被李芸吞吞吐吐的样子拿急了,双手合十地求道:“我的好芸姐哎,您到
底告诉我是什么药哇,要不你让我怎么找啊!”
李芸被何涛给逼急了,眼一闭,心一狠,咬牙说道:“就是让你们男人吃了,
就专门想欺负女人的药。”
何涛一听,立即从椅子上跳起来,眼睛瞪得大大的看着李芸,惊叫道:“什
么?芸姐你找的是春药!”
李芸慌忙摇手道:“何涛你喊那么大声干什么!你想让所有的人都知道啊,又
不是我用。”脸红得跟煮熟的虾子一样。
何涛拍拍胸口,说:“芸姐,真的快被你吓死了,你早说嘛。你给谁找啊芸
姐,这药可不是随便吃的,弄不好,可是会出人命的。”
坏笑地看着李芸,问道:“芸姐,是不是舒语回来了,你是专门为他那个木头
准备的呀,嘎嘎。”
何涛的坏笑让李芸感到很是羞窘,恨恨地瞪了何涛几眼,羞红地怒叱道:“臭
何涛,你在说什么呀,笑够了没有,都跟你说了,这药不是我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