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卷 第一章
吕璐珊一听莫语不想见她,脸上立即出现失落的表情,看着林可儿伤心地问:
“可儿,你告诉我,晨儿他,他为什么不愿见我?难道他连我这个姨母也恨上了
吗?你为什么不解释,你为什么不解释呀?”
看着吕璐珊悲伤的眼泪,听着吕璐珊的哭声,林可儿无奈地说:“璐珊,不是
我不愿解释,而是语儿他根本就不愿听,这我也没办法呀。”
吕璐珊拉着林可儿的手,哀求道:“好可儿,快带我去见晨儿,我要马上见到
他,把一切都告诉他,他真的错怪他爹了呀!”
林可儿苦笑道:“我现在也不知道,语儿是否听得进去?”
吕璐珊奇怪地看着林可儿,问道:“你说什么?什么语儿,姐夫不是告诉我,
你已经找到晨儿了吗?这语儿是谁?难道你并没有找到晨儿!”眼睛瞪着林可儿,
大有林可儿不把话说清楚,就决不放过林可儿的架势。
林可儿说:“璐珊,我的确找到了晨儿,不过因为他恨他爹,不愿跟他爹姓,
所以就随母姓,叫莫语。”
吕璐珊这才释然地说:“你也不早说清楚,我都快被你吓死了。好了,可儿,
快带我去见见他,好不好?”
林可儿说:“跟我走吧,语儿应该是在竹林之中。”
带着吕璐珊还未走到竹林,就听莫语愤怒地击打着绿竹,狂吼道:“为什么?
为什么?这到底是为什么啊!”
冷凝月含泪劝道:“莫语,你不要这样,你不要这样折磨自己了,我的心好
痛,真的好痛。”
林可儿和吕璐珊急忙跑进竹林,立即傻呆呆地看着莫语双手血迹斑斑的捶打绿
竹,眼中流出的竟然是血泪!
林可儿和吕璐珊先后惊叫一声,“语儿!”“晨儿!”扑上前去,把莫语紧紧搂在
怀中,阻止莫语的自虐行为。
林可儿和吕璐珊把哭出血泪的莫语,紧紧抱住,同时哭道:“语儿(晨儿),
你不要这样,我看了心里好难过。”
冷凝月一见林可儿,也是一声悲鸣,扑到林可儿的身上,痛哭不止。三个女人
抱着莫语,哭成一团。
好不容易停下来,林可儿,吕璐珊,冷凝月看着莫语双拳皮开肉绽,血流不
止,冷凝月立即从自己的衣服上撕下一条布,给莫语包扎上,哀怨地看着莫语,心
疼地说:“莫语,你很疼是吗?”
吕璐珊流泪地说道:“晨儿,你为什么要这样折磨自己,折磨姨母呀!”
林可儿无言地泪流,一句话也不说。
莫语心如枯槁面无表情地说:“疼?我一点都不觉得疼,因为我的心已经死
了,心都死了,还会知道疼吗?哈哈……”凄然大笑起来。
吕璐珊和冷凝月不禁又抱着莫语悲哭起来。
这时候,最清醒的就是林可儿了,只见林可儿说:“语儿,你的心情,林师叔
能够理解。可是,你不应该这样折磨自己,也折磨我们,如果你想折磨的话,你尽
管折磨去吧!”
对冷凝月和吕璐珊喝道:“哭什么哭?都跟我走,让他自己折磨够了,我看他
拿什么去给他娘报仇!”
说话转身就走,一点犹豫都没有,冷凝月哀叫道:“师父!”
林可儿瞪了冷凝月一眼,说:“你不走是吧!那好,我走,我这就下崖,在也
不回来了。”
冷凝月依依不舍地看着莫语,极端无奈地跟在林可儿身后,三步一回头的望着
莫语。
吕璐珊吃惊地看着林可儿,喊道:“可儿,你不能走!”
只见林可儿转过身来,凄楚地看着莫语,说:“我不能走,难道就让我这样看
着他折磨,让我看着心一点点的碎下去吗?”
莫语扑通一声跪下,凄厉地喊道:“林师叔!”双眼血红地望着林可儿,即有哀
求又有盼望。
林可儿摇了摇头,伤感地说:“语儿,林师叔知道你心里恨,可是难道林师叔
就不恨了吗?林师叔也恨,但你不能把所有的人都恨进去,你的心已经被仇恨蒙
蔽,林师叔对你很失望,你知道吗?”转身走了。
莫语跪着走上前几步,喊道:“林师叔,您不要走,不要再留下语儿一个人。”
林可儿停下脚步,慢慢转过身来,盯着莫语,问道:“语儿,你想不想听你姨
母解释?”
莫语连连点头道:“林师叔,语儿愿听,语儿愿听。”
林可儿对身边泪流满面的冷凝月说:“凝月,你去把莫语扶起来,上好药后,
领他到师父的松涛轩,我和你吕师叔在那里等你们。”
冷凝月飞奔到莫语的面前,把莫语从地上扶起来,带着他到药室去包扎伤口。
坐在林可儿的松涛轩,吕璐珊抱怨道:“可儿,你怎么可以这样训斥晨儿,你
把他都吓坏了。”
林可儿看着吕璐珊,淡然一笑,说:“璐珊,你平时不是办法最多了嘛,怎么
今天却一点办法都没有了,看来这些让你笨了许多,不如当年聪颖了。”
吕璐珊脸红道:“我,我……”
林可儿摆摆手,说:“璐珊,我记得当年你是最恨赵千羽的,怎么会叫他姐夫
了,难道你不恨他了吗?”
吕璐珊看着林可儿,说:“可儿,你知道吗?他们父子真的很像,用同样的方
法折磨自己,姐夫是这样,侄儿也是这样,我看以后我还是少见他们父子为妙,否
则一定会少活几年的,唉,我这个姨母可真难当。”
林可儿惊疑地问:“璐珊,你说什么?他们父子都在折磨自己?”
吕璐珊叹了口气,说:“可儿,我们当年都冤枉我姐夫了,他不是不想为表姐
报仇,而是有他不能报仇的原因在里面,让他不得不放弃报仇啊!”
林可儿站起来盯着吕璐珊,惊问:“璐珊,你是说当年千羽不为莫师姐报仇,
是另有隐情?”
吕璐珊点头说:“的确是这样的,否则我又怎么会原谅姐夫呢?这些年来,姐
夫独自一人饱受辛酸,默默的忍受着我们对他的怨恨,真是难为他了。”
林可儿一听赵千羽也背负很多,立即上前拉着吕璐珊的手,说道:“璐珊,你
快点告诉我,当年到底是什么原因,让千羽不能报仇的?”
吕璐珊见莫语还没来,就说:“还是等晨儿来了,我在一切告诉你们吧!”
在药室,冷凝月含泪给莫语清洗手上的伤口,泪水不断的滴在伤口上,让莫语
心痛地说:“月儿,你别哭了,我真的一点都不疼,真的,我不骗你,不信你看。”
说着就要活动手指。
冷凝月不等莫语活动,就一把抓过来,瞪了莫语一下,继续给莫语清洗上药包
扎。等把这一切整完了,冷凝月才双眼红肿地看着莫语,说:“你为什么要这样折
磨自己,折磨我,我们,难道你就一点都不为我,我们考虑吗?”
莫语含恨地说:“月儿,我的心情难道就好受吗?可是我恨啊,我真的好恨,
为什么他们都不愿为我娘报仇,难道我娘她就真的该死吗?”
冷凝月幽幽叹道:“虽然我不知道门主当年为什么不为你娘亲报仇,但我从师
父的嘴里,好像听说你爹真的很爱你娘,如果不是有不得以的原因,他是绝对不会
不为你娘亲报仇的。”
莫语恨恨地说:“那他为什么不解释,是什么原因不报仇的?”
冷凝月嗔怪地看了一眼莫语,说:“你连见都不想见他,他的解释你会听吗?
那天门主是想解释的,可是你转身就跑了,你让门主怎么解释呀?”
莫语一下哑口无言了。
跟着冷凝月来到松涛轩,看到林可儿和吕璐珊坐在那里,莫语和冷凝月就分别
坐在她们的下手。
林可儿看了一眼莫语,说:“语儿,我不不管你愿意还是不愿意听,你都必须
听下去,如果你在敢有什么举动,就别怪林师叔对你的事撒手不管了。”
莫语小声地说:“语儿知道了。”
林可儿指着吕璐珊,说:“语儿,见过你姨母。”
莫语喊道:“姨母。”极是不热情,但就是这样,都让吕璐珊激动的哭起来。
站起来,走到莫语的身边,一把抱住莫语,喊道:“晨儿,我苦命的晨儿,想
死姨母了。”
莫语看了一下严厉的林可儿,没敢挣扎,但从他的表情可以看出,如果不是林
可儿,恐怕他早就甩开了。
林可儿说:“璐珊,你也别哭了,要哭等你说完了,我让你抱着语儿狠狠的
哭,你先坐下来,把当年的缘由告诉我们吧!”
吕璐珊松开莫语,回到自己的位置上,看着莫语说:“晨儿,你和可儿都误会
你爹了,当年你爹不是不想为你娘报仇,而是有着不得以的苦衷啊!”
把赵千羽当年不能为莫敏瑶报仇的原因详实地诉说了一遍,当说到赵千羽身上
布满伤痕时,林可儿和莫语都惊叫起来。
吕璐珊含泪说道:“后面我也得到证实,当年确实有人找到姐夫,用了一夜的
时间,跟姐夫分析了国际和国内的形势,劝姐夫暂时不要为表姐报仇,给国家二十
年的时间,只要二十年的时间就够了,就这样,姐夫忍下了,把所有的一切埋藏在
自己心里,把自己关在凌天阁,一关就是二十年啊!”
莫语和林可儿听了,泪似泉涌,林可儿站起来,对莫语说:“语儿,你现在知
道当年你爹不为你娘报仇的原因,你知道该怎么做了。”
莫语狂喊一声:“爹!”就朝崖下狂奔而去。
冷凝月不放心莫语一个人下崖,也紧随其后,跟下凝月崖。
林可儿哭笑地说:“我就知道千羽不是一个没良心的人!他不为莫师姐报仇,
一定是有原因的。”
听林可儿喊姐夫叫千羽,吕璐珊怪异地看了一下,茫然没有发觉的林可儿,心
想:“可儿叫姐夫千羽,难道说这二十年来,她一直钟情于姐夫,从未有过忘记?”
莫语狂奔下崖,看到焦急等待的赵千羽等人,还不等赵千羽有所反应,就扑通
一声跪倒在赵千羽的面前的石子上,几步爬到赵千羽的面前,双手紧紧抱着赵千羽
的腿,喊道:“爹,是语儿对不起您,误会了您。”然后就大哭起来。
看到莫语在狂奔之下,跪倒在赵千羽的面前,地上留下很长的一段痕迹,让冷
凝月即高兴又心疼,眼泪不住的往下掉。
赵千羽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赵晨,双手颤抖地把莫语扶起来,说:“晨儿,你
站起来,让爹好好看看你。”
莫语顺从地站起来,哭着看着赵千羽,伸手抹去莫语脸上的泪痕,赵千羽老泪
纵横地半天说不出话来。
只是紧紧的盯着莫语,似乎想要把莫语仔细的看清楚,好弥补这二十年来的思
子之念,把莫语揽进怀里,哭道:“晨儿,我的晨儿,我终于见到你了。”
对于莫语的一切,凝月崖的所有弟子都知道,所以见到莫语和赵千羽相认,一
起跪下,齐声喊道:“恭喜门主,贺喜门主,参见少门主。”
赵千羽哈哈一笑道:“敏瑶,我们的儿子回来了,他原谅了我,你看到了吗?
哈哈……”
赵千羽的声音在凝月崖下回荡着,这声音让跟随而来的谢文祥等人,不禁泪如
雨下,悲切万分。
拉着莫语,不,赵千羽拉着儿子赵晨的手,对赵晨说:“走,上去见你林师叔。”
来到林可儿的松涛轩,赵千羽不顾自己的门主身份,给站在轩内等待的林可儿
跪下,谢道:“谢谢你,林师妹,要不是你,我不知道何时才能和晨儿相聚。”
赵晨也跪在赵千羽的身后,向林可儿磕头致谢。
林可儿见赵千羽给自己下跪,赶紧双手搀住赵千羽的手臂,对赵千羽喊道:
“门主,你快起来,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把赵千羽扶起来,看了一下后面的赵晨,林可儿说:“晨儿,你也起来吧,难
道你还要林师叔扶你不成。”
林可儿不扶,但冷凝月却上前把呲牙咧嘴的赵晨扶了起来,看了一下赵晨膝盖
处,还在不断的浸血,对林可儿说:“师父,我扶他下去治一下伤。”
赵晨起来时,林可儿看见了地上和他膝盖上的血迹,就点头说:“你扶他去吧。”
冷凝月搀扶着赵晨,又回到了才离开没多久的药室,冷凝月小心的为赵晨剔掉
膝盖处的碎石子,清洗了一下伤口,为赵晨上了药,用棉布给他包扎好。
看着冷凝月一撕开自己的裤管,就开始落泪,赵晨唯唯诺诺的也不敢吱声,看
见冷凝月为自己包扎好后,转身就走,赵晨忍不住喊道:“月儿,你别生气,我知
道错了。”
转身看着赵晨,冷凝月双眼红肿,泪挂满腮,一付怨极的样子,说:“你难道
真的就不能爱惜一下自己,难道就希望有人老是在为你哭,为你伤心吗?”
赵晨把手伸到冷凝月的面前,说:“月儿,我不会再让谁为了掉一滴泪,更不
会让谁为我伤心,你相信我。”
羞涩的把小手放在赵晨的手里,冷凝月说:“你现在不会在怪门主了,你会跟
他回去吗?”眼中淡淡的不舍,让赵晨似乎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轻轻地摇了摇头,赵晨说:“我知道了一切,又怎么会在怪他老人家,虽然分
离了二十几年,但我想我还是不愿意离开这。我要不武功练好,早日为母亲报仇!”
在松涛轩,林可儿双手颤抖地抚摸着赵千羽身上的道道伤痕,和吕璐珊初见时
一样,泪如雨下,泣不成声,不住的埋怨赵千羽当年为什么不把实情告诉自己,让
自己苦苦的怨恨了他这么多年。
赵千羽不以为然地说:“呵呵,林师妹这一切值得,我们都是炎黄子孙,应该
一切为了国家。现在和以前不一样了,我不需要在背负什么,我只是在等待,等待
一个时机,到那时我就可以为敏瑶和晨儿报仇了。”
谢文祥看林可儿和赵千羽说话,自己也想插几句嘴,但一看吕璐珊,这嘴只好
委屈地闭上了。
吕璐珊看谢文祥坐也不是,站也不是的样子,就笑道:“好了,你也别难受
了,有什么话你就说吧。”
林可儿边擦眼泪边笑着打趣道:“谢门主,你还是和当年一样,被璐珊吃得死
死的,呵呵。”
谢文祥脸也不红,气也不喘,满不在乎地说:“那是,也不看看我谢文祥是什
么人,天底下最疼老婆的男人,呵呵。”说着自己也笑了起来。
赵晨拉着冷凝月的手,一起走进松涛轩,坐在赵千羽的身边。
赵千羽笑着对赵晨说:“晨儿,这是你姨父谢文祥。”用手指着谢文祥。
赵晨站起来,对谢文祥喊道:“姨父您好。”
谢文祥点头,笑着说:“好,好。”
赵晨看着谢文祥的面孔,感觉似乎在哪里曾经见到过,于是又看了看微笑的吕
璐珊,心中闪过谢森和谢酽两人的样子,问道:“姨母,我是不是还有表弟和表妹啊?”
吕璐珊说:“是啊,这次因为急着来找你,所以把他们都丢在了广州,等你什
么时候去广州,姨母让你们见见面。”
赵晨问:“他们是不是一个叫谢森,一个叫谢酽?”
谢文祥和吕璐珊紧张地站起来,问道:“怎么?晨儿你见过他们,他们是不是
得罪你了?”
赵晨笑道:“姨父姨母,你们别担心,我是见过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