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智灭坦克
智灭坦克(一)
新闻链接:今天上午,美军坦克巡逻时不同城市几乎同时遭到袭击,十二辆M1A1主战坦克和五辆布雷德利装甲车被炸毁,四十二名美军丧生,是美军进入伊拉克以来伤亡最多的一天。
韩晋拿着文件的双手颤抖着,结结巴巴地说道:“这,这就是你们的全部实力?”
亚提尔用骄傲地语气回答道:“是的。怎么样,强吧!”
韩晋脑门上直冒冷汗,点点头说道:“强,真强!”
文件上写着:参战人员共142人,AK47共102枝(可用90支),火箭筒70个(可用60个),手雷500枚(过期49枚),自制地雷200枚。
韩晋心中叫苦不迭。这哪是一个师的兵力,简直还比不上中国的一个加强排,亏亚提尔还自封为师长。
亚提尔似乎看出韩晋面有难色,非常诚恳地说道:“韩先生,今后您就是伊拉克铁骑师的师长,我让贤。我们铁骑师的所有成员都将听从您的指挥。如果您嫌师长这个级别太小,我们可以尽快补充部分兵力,把我们改成伊拉克铁骑军,你来当军长。”
韩晋连忙摆摆手说道:“不不不,师长军长都还是你来当,我只做你们的一个军事顾问罢了,因为我毕竟不是伊拉克人。况且,我对伊拉克的了解也不如你们多。”
亚提尔再三请求,韩晋执意不肯。
亚提尔感慨万分地说道:“你们中国人的胸怀真宽阔,像伊拉克上空的蓝天一样。”
韩晋对亚提尔的这句比喻抒情感觉很好笑。像伊拉克上空的蓝天一样,伊拉克上空的蓝天有几寸是属于伊拉克的。
其实韩晋不肯担任师长的真正原因是,韩晋想到,如果有一天回了国,让自己的那些网友们知道自己在伊拉克当了个师长军长,却只能指挥一两百人,那岂不是要笑掉大牙。
142人却要反击20万武装到牙齿的美军,韩晋感觉自己的担子好沉好沉。
亚提尔指着幕萨里德等人向韩晋介绍道:“这三位是我的得力干将,你可以随时调动他们,当然,也包括我。他们都对伊拉克的情况特别熟,作战也相当英勇。其中谢罗特还是我们伊拉克铁骑师的军火专家,你需要任何武器都可以找他。”
韩晋笑道:“能把地雷做成鞭炮,也的确算得上千年难得一见的专家了!”
众人一阵笑声。
谢罗特脸涨得通红,尴尬地笑道:“材料原因,是材料原因而已。”
亚提尔面带愁色地对韩晋说道:“目前,我们伊拉克铁骑师虽然比较强大,但一直被美军压在古姆尔不敢动弹,像关在笼子里的雄狮一样。我想请教韩先生,我们该如何反击美军?”
韩晋笑道:“想让美军撤军其实并不难,只是你们伊拉克人只知道反抗,却从没有想过美军占领伊拉克的真正原因。”
幕萨里德说道:“我们当然知道,美国是为了我们的石油而来的,大规模杀伤性武器只不过是一个莫须有的借口而已。还有,小布什想借入侵伊拉克替他老子报仇。就为了钱和仇,小布什让鲜血染红了伊拉克的土地。他是魔鬼转世!”
韩晋笑道:“你们这么想就是大错特错了。小布什不但不是魔,用佛家的观点来看,他还是佛。他是美国的一位英雄。如果我是美国总统,我也一定找像你们这样的对手进行打击。要怪就怪你们太弱了。”
幕萨里德一头雾水。
亚提尔盯着韩晋想了一会,才说:“请韩先生把话说详细一点,我们有点吃不透您的观点。”
韩晋又开始卖弄自己的军事见解:“其实美国总统肯定知道,入侵伊拉克是场不正义的战争,也会料到入侵伊拉克后的遭到的旷日持久的反抗,士兵伤亡的不断增加,以及国内反战人士的抗议和国际社会的谴责。但小布什依然选择开战,背一身骂名,这就是一种勇气,一种智慧,用佛家的观点来看,就是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的自我牺牲精神。因为他肯定权衡过,战比不战的益处多的多。”
谢罗特插了一句道:“那当然,控制了石油。”
韩晋接着说道:“不仅是石油。更重要的是,当美军占领伊拉克后,会马上宣布萨达姆政府和俄罗斯、中国签定的石油合同全部作废,从而掐住了俄罗斯和中国的工业咽喉。此外,小布什还有别的考虑。当今世界以美军一超独大的局面,没有任何国家敢向美国宣战。但是,一个国家的军队长期不作战,军队的实力就很难保证,因为你不知道哪些军事理论该更新,哪些装备该换代,军队的所谓演习只不过是自我作秀罢了。在中国唐朝,国力空前强盛,但一次叛乱就使这个国家一蹶不振,原因很简单,因为以前太强,唐朝的军队已经一百多年没打过仗了。光靠演习得出来的结论只能是纸上谈兵,只有实战才是检验军力的唯一标准。像我们中国以前拥有世界上最庞大的陆军,但上世纪七十年代经历越战后,陆军就开始了大规模裁军;第一次海湾战争后,美军迅速提升了自己的敌我识别系统,所以这一次误伤的全部都是英国兵。哪怕是这一场战争,美军完全有能力对你们实施轻伤亡的空袭战,但他们先发动空袭战,再发动地面装甲集团作战,最后使用大力神运输机空降部队进行蛙跳战。美军本来可以用阿帕奇直升飞机运动摧毁伊军的坦克,但美军偏偏舍近求远画蛇添足地用A10歼击机攻击,甚至空投坦克和伊军坦克对射。”
亚提尔面无表情地自言自语道:“我明白了,拿我们来当试验品。”
韩晋说道:“不是试验品,是奥斯卡金像奖最佳群众演员,因为你们演‘敌人’是最真实的。此外,入侵伊拉克,必然要向民众征大量的士兵,也要消耗大量武器后勤物资,这也必将扩大美国的内需,刺激美国经济的快速发展,还可以增加大量的就业机会。经济发展了,失业人数下降了,也会促进美国社会的稳定。留一世骂名,换国家稳定,小布什为了自己的国家可谓是用心良苦啊!”
谢罗特、威尔玛、幕萨里德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被韩晋的怪论惊得说不出话来。
亚提尔沉思了一会,对韩晋说道:“对美国人而言,布什总统的确是位英雄,但对我们伊拉克人来说,他的确是转世的魔鬼。我亚提尔向真主发誓,如果我能掌权伊拉克,我一定要让伊拉克强大起来,不会再让她成为敌人的练兵场。”
幕萨里德摸了摸自己的下巴,迷惑地对韩晋问道:“既然美国总统铁了心要打,我们们该如何反击呢?”
韩晋哈哈仰头一笑,说道:“你们只要让美军知道,伊拉克不是它的练兵场,美军自然就会退兵。表面上,美军包围了你们,实际上是美军深陷你们包围之中。”
幕萨里德越听越糊涂。
亚提尔有所悟似地说道:“美军是20万包围我们,我们却有2200万人包围美军。韩先生想打一场人民战争。”
韩晋点点头,说道:“不错,人民战争将是一座汪洋大海。只要能发动人民群众,让美军生活在一个缺电缺水缺油高风险的环境里,美军自然就会退兵。”
谢罗特皱了一下眉,自言自语道:“太惨了,那岂不是电视不能看飞机不能动上了厕所都没水冲!”
亚提尔竖起右手大拇指,冲韩晋夸道:“高,这套战略思想实在是高。不过,这都是远期目标,最近我们可以开展哪些斗争,我们这个月还有一百个美国鬼子的指标?”
韩晋心想这亚提尔真猴急,想打仗也不看看自己的装备,真以为自己是万能的啊!
但韩晋只是笑了笑,对亚提尔说道:“不急不急,先让谢罗特去准备一些装备。”
谢罗特把胸脯“嘭”地一拍,粗声大气地说道:“只要韩先生一句话,任何武器我谢罗特上天入地都给找来。”
韩晋手一伸,叫道:“笔纸!”幕萨里德从包中摸出一支铅笔和白纸递给了韩晋。
韩晋将笔和纸垫在一张椅子上“刷刷”画了几笔,然后审视了一遍,递给了谢罗特:“照单子准备去吧!”
谢罗特满脸欣喜地接过韩晋的纸张,笑容迅速在脸上凝固,既而笑容像塌方一样在脸上滑了下来。
智灭坦克(二)
亚提尔一看谢罗特的表情,知道谢罗特遇到麻烦了。亚提尔为难地对韩晋说道:“韩先生,我们这里的条件也有限,太尖端的武器我们也很难弄到。”但亚提尔从谢罗特手中拿过纸,只看了一眼,也不说话了。
幕萨里德从亚提尔手中拿过纸,和威尔玛看了一眼,两个人的眼光都直了。
纸上写着:
每天畅销报纸一张,新鲜牛奶一瓶;
麻布100米,铁锹50把,篮子50个。
亚提尔没头没脑地问了一句:“韩先生是打仗还是开超市?”
韩晋呵呵一笑,回答道:“这都是作战必须品,只管准备。”
谢罗特还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对韩晋问道:“这些东西能打仗吗?”
韩晋不依不饶地回了一句:“那你准备一枚东风41。”
谢罗特吐了一下舌头,头摆得像拨浪鼓似地说道:“那我还是去找铁锹。”
威尔玛低声问幕萨里德:“什么是东风41?”
幕萨里德也低声回答道:“中国制造的远程洲际核导弹。”
亚提尔不解地问韩晋道:“准备这些东西都不难,但我也想不通这些东西在战场上有多大的杀伤力。”
韩晋神秘地一笑,说道:“只管准备,我可以确定一周后美军的坦克、装甲战车不敢再猖狂。”
谢罗特哆嗦着问了一句:“你该不会让我们用铁锹去打坦克吧。”
韩晋双手巴掌一拍,右手握拳往前上方一挥,兴奋地夸奖道:“回答正确,加十分。”
韩晋又对谢罗特说道:“除了我吩咐的武器,你还可以尽量多筹备一些武器,武器这东西,也是多多益善的。此外,我还想问问你,作为一个武器专家,你采用什么方式来保管军火库?”
谢罗特把这话一听,知道韩晋在考自己,心中暗自一喜:幸亏自己在韩晋没来之前就吃过几次亏,长了点见识。谢罗特轻轻咳了两声,故意装出思索的样子,在房内踱来踱去了几趟,说道:“保管军火库,是一项高度机密高度重要高度危险的任务因为我们的军火库肯定是美军重点打击的对象,因此必须要谨慎再谨慎,小心再小心,三思再三思。作为伊拉克铁骑师的军火专家,我深感责任重大。经过的我反复遴选,精益求精,终于想出了一种可以对抗美军偷袭的经典军火保管方法。那就是:化整为零,随用随拿。我们将我们的武器分散藏在许多伊拉克人的家中,一旦要发动对美军的袭击,我们就可以联络最近的武器点,取出武器和美军作战,有时候这些居民还会直接拿起武器参加我们的战斗。整个伊拉克到处都是我们的武器库。”
韩晋佩服地说道:“高明,这的确是一种高明的方法,既避免了美军的将军火库一锅端,也能使自己随时随地能够得到武器补给。这是一个军事创举!我之前担心你们的后勤会被美军破坏,看来,我是多虑了。”
谢罗特受到韩晋的赞赏,竟略显羞涩地说道:“哪里哪里,没两把刷子怎能当军火专家。”
幕萨里德“哼”了一声,笑着说道:“方法是不错,但有人总是把一些关键武器的藏匿地点记不清楚。取手雷变成了地雷,取冲锋枪变成了火箭筒,弄得我们的战士挂着地雷端着火箭筒打冲锋。”
谢罗特脸一红,讪讪地说:“偶有失误,偶有失误。”
韩晋又对亚提尔等人说道:“还有几个准备工作你们必须做好。”
亚提尔回答道:“韩先生只管吩咐。”
韩晋说道:“第一,你们必须要发动群众,随时搜集美军的兵力调动,并且必须在第一时间向我汇报。”
威尔玛说道:“这没问题,我们毕竟是伊拉克的军队,伊拉克的百姓对我们一直都是很支持的。”
韩晋接着说道:“第二,你们必须建立自己的谍报网,尽量让自己的人打入美军内部,以获得第一手情报。”
幕萨里德对韩晋说道:“这一点韩先生也请放心,美军中早就有我们的人。”
韩晋摆摆手说道:“光几个不够,打进敌人内部的情报人员越多越好。我们的内线越多,我们在战场上的视线就越广阔越清晰。”
幕萨里德对韩晋点头说道:“没问题,情报人员的安排工作一直是我来做,今后我会尽量多安排一些可靠的谍报人员打进美军内部的。”
韩晋最后对亚提尔说道:“你必须做好逃跑的准备了。”
亚提尔不解地问道:“为什么要逃跑?”
韩晋忧虑地说道:“一旦美军被我们打击出现重大伤亡,美军肯定会对古姆尔进行报复打击。弹丸之地,绝对承受不了美军的毁灭攻击。况且,到时候更无辜的是古姆尔的村民。”
亚提尔也忧虑地说道:“韩先生说得有道理,那你认为我们这一百多该往哪撤才安全?”
韩晋说道:“往哪撤都不安全,一百多号人,不论撤到哪都会被美军侦察到。我的观点是,化整为零,以十人为单位,分散到各城市去,混在老百姓中这才是最安全的去处。在收到我的命令以后,再按要求开展游击战,把保全自己的力量放在第一位,尽量骚扰美军。”
亚提尔点点头赞同道:“我同意你的看法。一炮可以炸毁山丘,但不一定炸得了一只蚊子。”
话音刚落,幕萨里德在后面一巴掌“啪”地打在亚提尔的脖子上然后伸着手对亚提尔说道:“你看,大炮打不死的蚊子,我打死了。”
五天过去了,古姆尔还是风平浪静,看不出一丝大战来临的迹象。幕萨里德和谢罗特坐在一块大石头上,看着远处的铁骑师队员们练着“葵花宝典”。
谢罗特一拳砸在青石上,抱怨地说道:“都五天,还一点动静也没有,我看哪,所谓的韩专家也说不定就是个混饭的,这中国就是出了名的假货多。”
幕萨里德踢了谢罗特一脚:“你少说几句,让头听到了又要骂你了。也许韩先生有自己的考虑。”
“什么考虑,这韩先生每天在这里就是看报纸喝牛奶,我算是知道他要报纸和牛奶干什么了。典型的一中国干部样子。他要看报纸喝牛奶,却要我去准备。我堂堂一军火专家,以前是混进城买武器,现在每天混进城买报纸牛奶,城里的一些熟人都怀疑我是不是做第二职业去了。”
幕萨里德责备道:“成大事者不拘小节,这点委屈你都受不了,还怎么当伊拉克铁骑师的领导成员。把你的情绪到战场上发泄去吧。”
谢罗特道:“我不是怕委屈,我是这么长时间没打美国佬,我全身上下的骨头都胀了。要不这样,你扮美国鬼子让我打一顿。”
幕萨里德挥了挥自己的拳头,冲谢罗特冷笑道:“我没意见,不过你要是有把握打得过我那就来吧。”
谢罗特脖子一缩,往青石上一躺,眼睛一闭,说道:“你只当我没说。”谢罗特两只手将手中的一根树枝用手指反复的剥着,每剥一下,嘴里便含含糊糊地念句什么。
幕萨里德看了谢罗特一眼,又看了远处在房内看报纸喝牛奶的韩晋一眼,也从旁边抓起一根树枝,狠狠地用手指剥着。
第六天下午,谢罗特突然接到命令,要求迅速前往韩晋住处报到,谢罗特心中一喜,他知道,大战开始了。
谢罗特几乎是脚不点地地跑到了韩晋的住处,一进门,只见韩晋正指着一张伊拉克地图向亚提尔说着什么。韩晋一见谢罗特进来了,冲他一招手,说道:“谢罗特你过来。”
谢罗特急忙贴到韩晋身旁。
韩晋指着地图上的一个地方以谢罗特问道:“库尔纳你熟悉吗?”
谢罗特鼻子轻轻哼了一声,说道:“伊拉克任何地方没有我谢罗特不熟的。”
韩晋没有理会谢罗特的骄傲,又在桌上摊开一张地图说道:“你看,这是库尔纳的主要交通地图,这条红色的公路你知道吗?”
谢罗特朝桌子瞟了一眼,说道:“这是36号公路,我在上面走过十几遍。”
韩晋点头说道:“很好。”又指着地图上的一个地方道:“你看,公路的东面在这里有一片居民区,人口比较密集,你必须在今天下午四点之前这片居民区找到一个制高点,这个制高点还必须距公路一千米以上,视野要开阔,准备好火箭筒。下午六点左点,如果有美军坦克或装甲车从路上经过,对其进行全程瞄准,如果美军坦克或装甲车突然翘起了屁股,立刻对其屁股开火。不管打不打得准,最多只准再打一枚火箭,打完就撤,武器一率不许带走。如果美军封锁了主要街道,你可以在库尔纳潜伏下来。”
谢罗特口中说“没问题”,心中暗暗说了一句:你以为美军坦克是妓女啊,说翘屁股就翘屁股!
谢罗特又疑虑地问韩晋道:“我也是研究武器的,据我所知,美军坦克根本就不怕火箭打击。”
韩晋冲亚提尔一笑,说道:“我刚才说得没错吧,越是行家废话越多。”
亚提尔对谢罗特说道:“就你话多,老老实实做你事去。袭击完了以后,我们到阿马拉会合。”
谢罗特这才瘪着嘴出去。
骑着骆驼赶到库尔纳,谢罗特非常轻松地进入了一家办公楼的顶层,因为伊拉克铁骑师经常在这一带活动,准确地说是在一带挨打,所以这一带的居民基本上都对伊拉克铁骑师的成员眼熟。
谢罗特透过窗子看着外面的公路,公路很冷清,没有一辆车驶过。这真是一种耻辱:世界石油生产第二大国的公路上竟罕见本国烧油的汽车,自己的石油自己的公路却供养着张牙舞爪跑得欢快的侵略者的坦克!
谢罗特看了看自己的手表,快六点了,远方的夕阳也已经枕在了粗糙的戈壁上,白的发灰的月牙也挂在了天边。谢罗特不禁担心起来,自己不会是一场白等吧。
谢罗特反复调试着自己手中的火箭筒,他的心中一直在疑虑,自己的火箭筒从一千米开外打中一辆防护最强的美制M1A1坦克后,能不能将M1A1的油漆打掉一块,要是连油漆都打不掉,那自己就白忙一场了。
远处传来轻微的轰鸣声,谢罗特连忙将火箭筒口搁在窗台上用瞄准器瞄准。
乖乖,果然是一辆霸气十足的M1A1。
M1A1坦克开着车灯,慢吞吞地在路上由西向东驶着,丝毫不惧潜在的危险。
好几次,谢罗特想把扳机扣下去,但想到韩晋说的要等到它翘屁股再打,于是不止一次把自己开火的欲望压下去了。
谢罗特用瞄准器跟着坦克移动,一边移动一边还自言自语道:“翘屁股,翘屁股!”有时还鼓着腮帮子吹几口气,似乎只要自己用力一吹,坦克就会翘起来的。
突然,谢罗特眼光一亮,他看见坦克前半身突然往下一沉,后半截猛地翘了起来。谢罗特手一抖,一枚火箭拖着死亡之光飞了过去。就在谢罗特的火箭飞去的途中,谢罗特兴奋地发现,至少有四枚火箭从不同的方向喷着怒火匕首一样扎向M1A1坦克的屁股。
谢罗特自言自语了一句:“这个屁股没救了!”
谢罗特的火箭没有击中坦克,击中地面爆炸了。谢罗特脸一热,急忙瞄了一下,将已上膛的第二枚火箭打了出去。火箭不偏不斜地击中了坦克,谢罗特把拳头一捏,大叫一声“yeah!”,然后扔下火箭飞奔出去。
智灭坦克(三)
第二天,谢罗特潜回阿马拉,很快找到了韩晋他们。此时亚提尔、幕萨里德、威尔玛、韩晋和五六的战士都藏在一个阿拉伯人的家里,正谈笑风生地议论打击美军的经过。
谢罗特一进门就满不在乎地说道:“我不就炸了美军的一辆坦克吗?不用这么为我庆祝。”
亚提尔对谢罗特说道:“何止你的那一辆,这回我们是一本万利,赚大了。”说着将一张报纸丢给了谢罗特。
谢罗特拿起报纸看了一眼,不一会竟热泪盈眶,“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双手颤抖着将报纸贴在胸前叫道:“真主啊,您终于发飙了!”然后谢罗特将报纸又紧紧地贴在脸上,“嗷嗷嗷”地痛哭起来。
原来报纸上登了一则新闻:美军昨天在伊拉克东面十几个镇几乎同时遭到袭击,十二辆M1A1主战坦克和五辆布雷德利装甲车被炸毁,四十二名美军丧生,是美军进入伊拉克以来伤亡最多的一天。
屋子里除了谢罗特的哭声一切声音都停止了,众人都明白,为了等这一天,谢罗特忍受了多少愤怒与仇恨的煎熬,今天终于可以一解心中的国仇家恨了。
谢罗特的声音越来越小了,最终停止了哭泣,谢罗特从脸上拿开报纸,对韩晋说道:“韩先生,请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众人看了谢罗特一眼,都惊讶地“啊了一声”。
谢罗特摸了摸自己的头发,说道:“啊什么啊,没见过帅哥。我谢罗特一心情好人就帅,不然怎么能娶两个老婆?”
亚提尔对谢罗特说道:“我知道你恨美军,不过,你也没必要把美军伤亡的情况印在脸上吧?”
威尔玛捂着嘴递过一面镜子给谢罗特,说道:“你自己看看吧。”
谢罗特端起镜子看了一眼,恐怖地叫道:“鬼啊!”镜子便脱手而出。
幕萨里德似乎早就知道镜子要飞出来似的,在空中两手一合便夹住了镜子。
谢罗特冷静下来后再从幕萨里德手中拿过镜子,战战兢兢地冲里面看了几眼,然后用右手死劲地在脸上擦,边擦还边嚷:“这报纸的油墨太差了!”
原来刚才谢罗特用力过大,竟把报上的油印内容按在了脸上。
威尔玛端过一盆水,并递给谢罗特一块毛巾。
谢罗特低声说了句“谢谢”。
威尔玛取笑道:“今后再到脸上印东西的时候印清楚点,最好印正字,不要印些反片字,看不习惯。”
谢罗特“扑”地一口水喷在威尔玛身上。
在众人的笑声中,谢罗特洗完了脸,只是原本黑中带红的脸庞几乎变成了全黑。
谢罗特一脸不解地对韩晋问道:“那天到底怎么回事?M1A1坦克怎么突然翘起了屁股?还有在我附近开火的是不是也是我们的人?”
韩晋呵呵一笑,说道:“世界上没有任何一种武器敢说是完美无缺的。M1A1坦克虽然号称自己是世界上防护能力最强的坦克,但他所说的最强防护是相对于他们所能知道的最强攻击而言的。据我听说,中国可能有一种穿透力超强红箭导弹,它的穿透力就足以让M1A1的钢板变成木板,当然,我也只是听说而已。况且,任何坦克它所有地方的装甲都不是相同的。前端最厚,两侧和尾部次之,顶部再次,而底部靠后的地方装甲最薄。”
“也就是坦克屁股肛门处。”谢罗特一边回忆一边自言自语道。
韩晋和众人恶心地看了谢罗特一眼,不过谢罗特还是沉浸在回忆之中,并没有在意众人的眼光。
韩晋接着说道:“这个地方因为贴地,导弹炮弹打不了,地雷也伤不了,当然,坦克倒车的时候尾部触雷除外。因此,这个部位就是M1A1坦克和布雷得利装甲车的一个死穴,只要打中,必伤全身。”
威尔玛也补充道:“韩先生通过报纸上的内容和我们的情报,算出了美军每天巡逻的时间、路线。昨天中午,韩先生就已经命令我安排十七组人,每组三到五人,在美军的十几个必经之地挖好了坑,坑深是M1A1的坦克的三分之二,下面支上木棍,上面铺上木板,再铺上麻布,洒上沙子泥土。一般人走过都没问题,但一旦坦克经过,木棍承受不了60多吨的重量,就会折断,坦克的前端也就会栽下去。而在你开火的时候,韩先生肯定还在其它地方安排了火箭炮手,他们也会同时开火。”
谢罗特恍然大悟地说道:“原来,铁锹是用来做这个的。”
韩晋又对谢罗特说道:“我在每个伏击点的不同方向安排了五个炮手,一是防止坦克的后底部不是正对着攻击方向,二是为了确保打击的效果,绝对要彻底摧毁。美军的报复速度再快,他的阿帕奇直升机也至少需要五分钟才能赶到现场,这五分钟足够你们发射第二枚火箭,并且逃跑。”
谢罗特口服心服地说道:“乖乖,想不到M1A1坦克也有挨打的时候!”
韩晋又笑道:“坦克虽然厉害,但五十年前中国志愿军在朝鲜就总结出了单兵破坦克的方法。”
谢罗特吃惊地瞪圆了眼:“单兵也能挑坦克?”
韩晋说道:“当年中国人民志愿军还将破坦克的方法编成了歌谣,人人会背,以至于当年在战场上一度出现了坦克被步兵追得满山跑的现象。”
谢罗特眼瞪得更大了:“什么!步兵也能追得坦克满山跑!”
幕萨里德在旁边插了一句:“韩先生,你能不能把那道歌谣背给我们听一听,让我们也学一学克制坦克的方法。美军的坦克、装甲车老在我国到处耀武扬威,我们一直想揍它一顿可就是没有方法。”
韩晋说道:“这些方法也都是五十多前年的方法了,有些已经不灵了,但有些你们还是可以借用的。让你们听一听,中国昔日流行歌曲《美军坦克有十怕》。”
韩晋站在椅子上拍着手打着节拍,有板有眼地唱了起来:
“美军坦克铁王八,
其笨如牛有十怕。
一怕天黑太阳落,
它就变成睁眼瞎。
二怕步兵丢掉它,
单独作战难回家。
三怕壕沟挖得深,
掉到沟里抓了瞎。
四怕麻草水泥坑,
绞住铁链陷泥洼。
五怕地雷炸药包,
炸得屁股开了花。
六怕细长暴破筒,
铁链炸断不能爬。
七怕火箭打得准,
里处冒烟火葬它。
八怕穿甲战防炮,
穿破铁壳里面炸。
九怕油瓶手榴弹,
连烧带炸回老家。
最后还有一大怕,
山地战斗地形杂,
离开公路跑不动,
运转不灵难死它。
高山峻岭上不去,
山沟狭小光挨打。
勇敢机智打坦克,
庆功会上把名夸。”
韩晋陶醉地唱完以后,周围鸦雀无声。韩晋心想,不会吧,我的歌声这么有感染力,到底还是外来的和尚会唱经!韩晋低头看时,所有人的注意力都不在自己这里,都拥在幕萨里德旁看着他写着什么。韩晋心中很是郁闷,心想这幕萨里德也真是的,自己哪怕唱得再差,也不能和自己抢观众吧!
韩晋跳下椅子,拉了最外面的威尔玛一把,问道:“我唱得不好听吗?”
威尔玛眼珠一转,狡黠地笑着回答道:“韩先生唱得非常感人。”
韩晋的心弦总算松了一下。
“不过,”威尔玛说出的两个字又让韩晋心悬了起来。“不过,你唱的是中国话,很动听,就是我们几乎一句都听不懂。幕萨里德在给他们翻译。”
韩晋恍然大悟,自己只想到唱,唱的都是自己国家的语言,却没有考虑周围几乎所有的人都不懂自己的语言。
众人在一片唏嘘声中散开,挤在最里面的是谢罗特,谢罗特手中还拿着一张纸在不住地自言自语:“龟儿子,还有这么多弱点!”
不多一会,晚饭开始了。众人都坐下吃饭,唯有谢罗特还在一旁默背着幕萨里德翻译的内容。
幕萨里德走到谢罗特身后,轻轻踢了谢罗特的屁股一脚:“吃饭!”
谢罗特忿忿地斜了幕萨里德一眼,大叫道:“我又不是美国坦克,干什么戳我屁股!”
桌上除韩晋以外,众人皆喷了一桌饭。
亚提尔用嘴向大伙指了指韩晋,韩晋正在走神,正把一根早已没了肉的鸡骨头反复地啃着。大家也不作声了,都神情肃然地看着韩晋。
好半天,韩晋才把桌子一拍,“唉”地长叹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