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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奇袭兵营

《《决战伊拉克》》

奇袭兵营(一)

新闻链接:上午,美军多处兵营几乎在同一时间遭到不明武装分子袭击。美军军方发言人就当天美军重大伤亡事件向中国政府提出强烈抗议。

众人见韩晋唉声叹气,就都放下刀叉围了过来。

亚提尔紧张地问道:“韩先生,我们有什么麻烦吗?”

韩晋缓缓摇头说道:“并不是我们有什么麻烦,只是我想到如果我让有人连饭都吃不好,那我就缺德了。”

谢罗特莫名其妙地回答道:“韩先生,我们现在吃饭多好,有鱼有肉有鸡,最重要的是心情也好,心情好就胃口好,胃口好就吃什么什么香。”

亚提尔瞪了谢罗特一眼,说道:“韩先生的意思是,下一步的行动美军连饭都吃不好了。”

韩晋沉重地点了点头。

亚提尔说道:“如果他们吃好了饭,那会有更多的伊拉克老百姓吃不好饭。伊拉克老百姓吃不好饭,反抗的规模就不会缩小,美国就会派入更多的部队进入伊拉克,到时候,还会有更多的美国母亲吃不好饭。韩先生没经历过战争,可能不知道战争的残酷。要想结束战争,关键时刻就得干脆利落。快刀子割瘤子比钝刀子割瘤子所受的痛苦要小得多。”

幕萨里德也劝韩晋道:“韩先生,下命令吧!”

韩晋终于一咬牙,吐出了一个字:“干!”

吃完晚饭,韩晋召集起众人围着一张大方桌开作战布署会。

韩晋拿出几张报纸,报纸上韩晋用红笔画了不少圈圈杠杠,空白地方还写了许许多多笔记。

韩晋用手指点了点几则新闻,说道:“你们看,最近美军在频繁的撤换部队,很有几个兵营在陆陆续续地先后换防。”

亚提尔分析了一会,以韩晋说道:“现在伊拉克的局势已经稳定下来了,作战部队的任务基本上都已经完成了,参战部队回国休整这是完全符合战争规律的。”

韩晋点头说道:“部队战后换防的确很正常,但我注意到,换进来的都是新招募的部队,撤走的都是精锐之师。布什总统用心良苦啊!”

幕萨里德被韩晋的“用心良苦”四个字迷糊了,不解地问道:“韩先生,这还有什么用心吗?”

韩晋回答道:“布什总统是想让更多的美国人感受到战争的真正气氛,接受战争的熏陶。天下虽大,忘战必危啊。美国用主力部队发动大规模战争占领伊拉克,却用新兵控制伊拉克来尝试小规模战争,从而可以使更多的美国士兵积累真实的作战经验,提高美军的整体战斗力。但用新兵作战,乃是兵家一大忌,新兵没有作战经验,一旦走上战场必然会加大伤亡。只不过你们伊拉克武装力量对美军的加大伤亡也最多每天一两人而已,还在布什总统的心理承受范围之内。布什总统宁可备受国人指责,也要提高全军的战斗力,真可谓煞费苦心啊!”

韩晋心中充满了对布什总统的崇敬之情,但也替布什总统感到一阵惋惜,因为布什总统的为国为民之情要在自己手中大受打击了。韩晋心中暗想道:要怪,只能怪既生瑜,何生亮了。

韩晋指着其中的一张报纸说道:“你们看,这几个兵营的士兵都是在美国服役不到两个月就调来了,与其说他们是军队,不如说他们是到这来实习作战的学生。虽然指挥官参加过战斗,也有部分参战部队留做警卫,但他们的战斗力已经远不如当初进攻伊拉克的美军了。”

谢罗特“嘭”地把桌子一拍说道:“既然如此,我们一起把这几个兵营截了。”

韩晋也“嘭”地把桌子一拍:“行,就照你说的办。你去拿两把菜刀把营截了!”

谢罗特一听这话,大喜过望地一拍手:“行,我拿菜刀去了。”说完解下自己的佩枪转身就奔厨房提起菜刀冲出了门外。

亚提尔怒容满面地对幕萨里德说道:“去拦住他,这狗脾气!”

幕萨里德正要出去,韩晋呵呵一笑,说道:“不必拦,你们这个谢罗特虽然有点冲动,但他绝不会二万到拿着菜刀去截美军大营。”

亚提尔点了点头,轻声问幕萨里德:“什么是二万?”

幕萨里德抓了一会头,说道:“二万,数量很多,富贵的意思。”

亚提尔叹了口气说道:“唉,要是没有战争,以我们的物产,我们全国都是二万!”

亚提尔的叹气声刚落,谢罗特就已经拿着菜刀悻悻回来了。谢罗特把菜刀往桌上一放,拉开椅子坐下,低着头说道:“我再不插嘴了。”

韩晋又在桌上摊开一张地图,用手指在几个地方点了几下,对众人说道:“你们看,这几处都有美军的兵营,驻扎的都是最近才换防的新兵,附近都有几处较大的居民区。我们可以利用这几处居民区做为掩护,向美军发动袭扰。袭击完了以后,(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可就地混入居民中进行隐匿。”

亚提尔看着地图不解地问道:“这几处居民区的人口的确很多很复杂,隐藏起来确实方便。但是,美军在建造兵营的时候极为谨慎,都是选在远离居民区的地方。像你指的这几个兵营,都离居民区至少五六公里,而且与居民区之间都是荒芜的空地,一旦我们发动进攻后被美军反扑,很难撤回居民区。”

韩晋咪了一口热牛奶,笑着回答道:“谁说我要进攻?我们只是袭扰。当年我国伟大领袖在面对强大的日本侵略者时,创造性地提出了以弱克强的十六字战略方针,那就是‘敌进我退,敌退我进,敌驻我扰,敌疲我打’的游击战略思想。这套战略思想现在依然可以作为克敌制胜的法宝。”

亚提尔仔仔细细地回味着韩晋的话,好一会才略有所悟地说道:“我明白了,韩先生此时所用的方法就是‘敌驻我扰’。但我还是不明白,扰敌以后如何保全自己呢?”

韩晋呵呵一笑道:“不慌不慌,月底便可知结果。”

韩晋对谢罗特一招手,谢罗特赶忙把头凑过来,韩晋在谢罗特耳边说道只需如此如此即可。

谢罗特眼中现出几点惊异的亮光,不住地点头说“好”。

韩晋交待完毕,对谢罗特说道:“一定要把事办好!”

谢罗特也信心十足地回答道:“绝对没问题。”

一个星期以后的一个深夜,阿马拉北部小镇温斯利尔的一间三层民房前,两名一高一矮的阿拉伯男子各提一个箱子,在门口向四周张望了几眼,然后一个把风一人握住门锁用力摇了几下,粗大的门锁“啪”地一声开了。两人“咯吱”一声推开门迅速钻进屋,又“咯吱”一声把门掩好,插上暗闩。

此二人不是别人,正是幕萨里德和谢罗特。

幕萨里德和谢罗特开着一支微光手电轻手轻脚地窜上二楼房间,仔仔细细检查二楼房内窗帘。窗帘很厚,与其说这是窗帘,还不如说这是一床棉被,而且边缘每隔十厘米左右钉了一颗钉子。互相检查了好几遍,确信没有缝隙透光,两人才略微将手电的光调亮了一点。

借着一点亮光,可以看见房内整整齐齐地码着十几个箱子。

谢罗特看了一眼自己手中的夜光表,现在是凌晨一点半,然后神情严肃地对幕萨里德说道:“我们开始吧,要抓紧时间了。”

幕萨里德点了点头,一言不发。

谢罗特蹲下身子,在地上小心翼翼地打开打开自己提进来的箱子,里面竟然是一箱奇奇怪怪的铁零件和几把扳手老虎钳之类的东西。

谢罗特头也不抬的冲幕萨里德伸出右手食指,幕萨里德会意地从屋内提起一个箱子打开递给谢罗特,不一会谢罗特又打了一个手势,幕萨里德又递给谢罗特另外一个箱子。

原来,这屋内所有的箱子上都贴了一张写有编号的标签,谢罗特的每一个手势对应的就是一个箱子的序号。就这样无声无息地过了几个小时之后,墙角堆满了空荡荡地箱子,而屋内已经赫然立起了一座107火箭炮,仿佛一夜之间从水泥中长出来的一样。

谢罗特一边组装着火箭炮,一边心中暗自佩服韩晋的创意。那日,韩晋在谢罗特耳边说的是,要谢罗特准备几门类似于107的便携式火箭炮,不管什么炮,只要能打6公里以上就成。

美军占领伊拉克后,很多伊军士兵带着武器逃回了家,因此伊拉克民间拥有大量的武器,寻几门火箭炮,对谢罗特来说并非难事。

韩晋要求谢罗特派人将这些炮能拆的拆,不能拆的要将炮分解到用普通箱子可以装得下,将每一个零件标上序号。然后训练几个人,做到能够熟练地再将炮像拼积木似地拼起来,再陆陆续续地派人将火箭炮运进各袭击地点。美军做梦也不会想到,在一个个皮箱之中,竟藏着一门门威力惊人的火箭炮。

在所有小零件拼凑完以后,谢罗特开始给火箭炮安装定向器,幕萨里德就站在门口脸贴在门上听着外面的动静。谢罗特也不敢保证自己安装得完美无瑕,但谢罗特也并不刻意追求焊好,因为行动之前韩晋说过,开炮并不要求打得太准,只要能打中五六公里外的面积几平方公里的美军军营就行。而谢罗特自己组装的火炮是一门107毫米火箭炮,射程可达十多公里,打中美军兵营已是绰绰有余了。

早上六点的时候,天已经蒙蒙亮,而谢罗特和幕萨里德经过一夜的工作,房内杀气腾腾地立起了一门大炮,炮口对准窗帘。谢罗特和幕萨里德知道,一旦窗帘拉开,美军兵营就会隐隐约约出现在炮管所指的方向。

谢罗特冲幕萨里德伸出右手食指和中指,幕萨里德拿起标着2号的箱子开口向下晃了几下,惊慌地对谢罗特摇摇头,意思是2号箱什么也没有了。

谢罗特瞪圆了眼,将两个指头放到嘴边狠狠地亲了两口。幕萨里德越发糊涂了,也伸出右手食指和中指在嘴边擦了几下。谢罗特几乎绝望地大叫了一声“烟!”。

声音刚出口,幕萨里德便扑上来一把捂住了谢罗特的嘴。两人都一声不吭一动不动地用耳朵搜集着各个方向的一切声音。好久,幕萨里德确定周围没有动静了才松开了自己的大手,谢罗特便像散了架的积木一样瘫了下去。

幕萨里德急忙蹲下身子扶住了谢罗特,这时才发现谢罗特的双目紧闭,脸色苍白,绝无血色。幕萨里德急了,用右手“啪”地拍着谢罗特的脸,拍一巴掌就轻轻叫一声:“谢罗特,醒醒。”

几分钟后,谢罗特终于睁开了眼,哆哆嗦嗦地说道:“我只不过要支烟,也不用杀人灭口吧。”

幕萨里德解释着说:“我是怕你声音太大,暴露我们的计划。你没事吧。”

谢罗特接过烟点燃,自己坐起来,抽了一口烟说道:“我没事,只不过左脸似乎很疼。”谢罗特说着还用左手摸了摸自己的左脸。

“工作时间长了脸都会疼的。”幕萨里德说这话的时候感觉自己的脸也是烫烫的。

谢罗特伸了个懒腰,自言自语道:“累死我了,回去了肯定要找亚提尔要加班费!”

幕萨里德赶紧接着说道:“顺便把我的那分也要回来。”

奇袭兵营(二)

早上八点,几缕阳光像蜜糖一样从窗帘缝隙渗了出来。谢罗特将一支没抽完的烟用力在地上摁熄,起身抓住窗帘的一角,低沉地自语了一句:“时辰到了!”那语气冰凉冰凉的,像一个刽子手在对跪在脚边的囚犯宣判死刑一样,让幕萨里德听了感觉坐在冰水之中。

谢罗特右手用力一扯,整个窗帘便齐整整地从窗框上撕了下来,屋子内一阵“叮叮”钢钉落的声音。幕萨里德见到谢罗特的这一动作,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自己和他相处如此之久,从未见过谢罗特有如此之深的功力。

窗帘拉下后,刺眼的阳光像开闸的洪水一样涌入了房间,幕萨里德和谢罗特虽然眼睛一阵酸胀,却没有闭上眼睛,都眯着眼睛望着窗口正对的方向。窗口正对着东方,太阳像靶子一样低低地悬挂在空中。

幕萨里德拿出一副望远镜,透过望远镜看着太阳升起的方向,没看两秒钟,谢罗特已一把抢过望远镜举在了自己的面前。

谢罗特一边看一边自言自语道:“是对的,没有偏!”

幕萨里德知道谢罗特在估算火箭炮的射程和炮管的方向。

谢罗特放下望远镜转身走到房内,打开了最后两个没有开封的箱子,里面露出了五枚火箭炮弹。幕萨里德眉头一皱,想说什么,但又没有说。

谢罗特拉开榴弹炮的炮栓,将一枚炮弹抱起塞入炮膛,伸手就要开炮。

幕萨里德一把抓住了谢罗特的手,说道:“还等等。”

谢罗特把脸一黑:“还有什么好等的,到点了。韩先生说过,八点钟是美军吃饭的时间,美军这个时候的防御心理是最弱的,人员也是最集中的,也没有谁会吃饭穿防弹衣戴钢盔的,而且一旦被打,也无法立即进入战斗状态。如果有一炮打中食堂,那就中大彩了!”

幕萨里德依然不松手:“韩先生也说了,尽量让美军这帮孩子多吃点饭再打,人家大老远的来一趟伊拉克也不容易。”

谢罗特“嘿”地一声甩开了手,咕哝道:“真麻烦。”说完就抬起左手盯着手表,右手食指饿鸡啄米似地敲着表盖,仿佛多敲两下手表就可以走快一点。

而此时,幕萨里德正用望远镜望着远方,心中暗自想到,现在美军一定正在刀叉齐鸣地享受着一顿美餐,但他们决计不会想到,在不同的方向,一门门大炮正张着大口将自己视做一顿美餐。

漫长的十分钟过去了,幕萨里德终于对谢罗特说道:“开炮吧。”说完将两团棉花塞入了自己的耳朵。

谢罗特手中原本有备有棉花,但此时谢罗特哪还顾得上往耳朵里塞棉花,手飞快地将发射杆一拉,只见“轰”地一声巨响,屋内“簌簌”地落下了许多水泥块。

幕萨里德从望远镜中看到美军军营中接二连三地升起了几团浓烟。

谢罗特迅速又把第二枚炮弹塞入了炮膛,手一拉,又一发炮弹射了出去。屋内又是一阵阵“簌簌”地落下了许多水泥块。

谢罗特再搬第三枚炮弹的时候,幕萨里德一脚踩住了第三枚炮弹。谢罗特一愣,马上站直对幕萨里德喊道:“你做什么!”

幕萨里德把嘴凑到谢罗特耳边,也大声喊道:“韩先生交待过,每组只能开两炮,我们快撤!”

谢罗特一把推开幕萨里德,幕萨里德脚下被一个箱子绊了一下,一跤摔在地上。谢罗特抱起第三枚炮弹就往炮膛里塞。刚扣上炮栓,谢罗特感觉自己脖子上顶住了一个硬硬的冰凉冰凉的东西,扭头一看,原来是幕萨里德用一支手枪顶住了自己。

幕萨里德神情严肃地对谢罗特大声吼道:“走之前韩先生给我下过密令,要是你再乱来的话我就只能服从命令对你使用强硬手段了!”

谢罗特用低沉的声音说道:“第一炮是替我的第一老婆打的,第二炮是替我的二老婆打的,这一炮是替我的儿子打的。”说着就一拉发射杆,屋子又是一阵晃动。

谢罗特再一转身,幕萨里德已经抱着第四枚炮弹站在旁边了。谢罗特冲幕萨里德感激地笑了笑。

刚才谢罗特的话虽然声音不大,但却字字清晰地传入了幕萨里德的心中,因为幕萨里德知道这是谢罗特最大的一块心病。幕萨里德一边给谢罗特递炮弹一边心想,幸亏谢罗特只娶了两个老婆,幕萨里德瞬间明白了中国一夫一妻计划生育的好处了。

五炮打完,谢罗特把幕萨里德的肩膀一拍,说道:“快撤吧,我不会再让你为难的。”

两人“登登登”飞快跑下楼,幕萨里德一开大门,只听得“哒哒哒”一阵枪响,门口便一阵尘土飞扬。幕萨里德赶紧将门关上,脸色煞白地对谢罗特说道:“美军来了。”

谢罗特满头大汗地对幕萨里德说道:“现在的处境是我一手造成的,我出去引开美军,你再伺机逃走。”谢罗特说着就拔出手枪要开门往外冲。

幕萨里德冲谢罗特吼了一句:“回来,你看看外面。”

谢罗特从门缝中向外看去,对面街道停着两辆坦克,坦克的后面还隐约着十几个美军钢盔。

幕萨里德说道:“现在外面至少有三四十个美国佬,你如果有把握向外冲五米身上少于两百个窟窿你就冲吧。”

谢罗特靠着墙一屁股坐在地上,几乎绝望地叹了一口气说道:“都怪我,没听你的话,是我害了你。”

幕萨里德也顺着墙坐了下去,点燃一支烟自己抽着,又递了一支烟给谢罗特。幕萨里德说道:“咱俩现在还说谁害谁的话?从第一天参加抵抗组织开始,我们都知道有一天会成为真主的烈士,只不过这一天的到来有早有晚而已。”

奇袭兵营(三)

谢罗特从腰间抽出手枪,枪栓一拉,说道:“但愿还能拼掉几个美国鬼子。”

幕萨里德苦笑一声:“亏你也知道是但愿。美军士兵都配备了防弹背心防弹钢盔,你能伤几个就够本了。韩先生让我们快战快退,其实是想让我们能够最大程度地保护自己,保存自己的实力,只可惜,我们没有下一战了!”

谢罗特一言不发,只是大口大口地抽烟。

幕萨里德从怀里摸出两枚手雷,一枚自己握在手中,一枚递给谢罗特,说道:“拿着。我们这连续几次的大规模袭击,美军不可能猜不到有人组织,这次他们包围我们而不冲进来,肯定是想抓活口。待会美军冲进来的时候,肯定会先扔眩光弹或是眩晕弹,我们可能连开枪的机会都没有。”幕萨里德掂了掂手中的手雷,继续说道:“这,才是我们最好的武器,我们天堂再见吧。”

谢罗特推开幕萨里德的手,说道:“留着你自己用吧,我不需要。”说完便解开自己的上衣。

只见谢罗特腰前竹简一样绑了一圈炸药,外衣里子上也缀满了炸药。幕萨里德惊出了一身冷汗。自己朝夕相处并肩作战的好兄弟原来竟是一座高危物品。

谢罗特深情地对幕萨里德说道:“如果我死了,你一定要把我的英雄事迹告诉亚提尔,我谢罗特没给他丢脸。”

幕萨里德哭笑不得地说道:“你这炸药一爆炸50米之内哪还会有活口?”

谢罗特听了幕萨里德的话,凄然地说道:“那,那我岂不死得一点名气也没有了?”

谢罗特自怜自伤了好一会,狠狠地抽了一口烟:“我真后悔,后悔,后悔没有痛痛快快地吃一顿巴沙尔的特色烧烤羊肉串。”

幕萨里德狠狠地抽了一口烟,把烟头在地上重重摁熄:“我现在也后悔,后悔没听韩先生的话。韩先生早就猜到你会玩花样,特地命令我在你违反规则[请看小说网|qinkan.net]时强制将你带回去,甚至,可以打晕你扛回去。我一时手软才害了我们两个。”

谢罗特呵呵一笑:“我不愧疚了,闹了半天弄得我们两个命丧于此的真正凶手,是你这个不服从命令的混蛋。你这个杀人凶手,要想我不到亚提尔那里告状的话,嘿嘿,拿烟来!”

幕萨里德从怀里摸出一包香烟,自己叼了一支,剩下的全塞给了谢罗特:“给你,抽死你!”

谢罗特点着一支烟,抽了一口,吐出一串串烟圈:“嗯,真是好烟,还不花钱,抽死都情愿!”然后又猛吸几口,说道:“一定要这包烟抽完,不然就亏大了。”

门外开始有人用阿拉伯语喊话:“里面的人听着,你们已经被包围了,赶快放下武器投降,我们美军不伤害俘虏!”

幕萨里德把手雷上的防爆钉一拔,站起身背贴在墙上大声喊道:“我知道你们不伤害俘虏,只是虐囚!”说完手一扬,一枚手雷便飞了出去。

门外轰地一声巨响,幕萨里德对谢罗特喊道:“趴下!”

两人前胸刚贴地,就听得“嗒嗒嗒”一阵连续不断的枪声,幕萨里德和谢罗特感觉到自己的头上掠过一阵凉风。

枪声停息,幕萨里德和谢罗特翻身贴墙坐起,几乎同时问道:“你没事吧!”

幕萨里德拍了拍头上的石灰水泥道:“没事,就耳朵擦了一块皮。这帮鬼子的枪法可比萨乌差多了。”

萨乌是伊拉克伊里奇部落的首领,这个部落人口不多,但个个枪法如神。相传萨乌可以做到一枪说打一只蚊子左腿就绝对不碰右腿一块皮。但这个部落生性好战,每次选首领选代表都是以决斗方式进行。因此这个部落人丁稀少,又因为长期在山区逐水而居,不与外人接触,因而很少有人见过他们的枪法。

谢罗特盯着幕萨里德湛血的耳朵笑着说道:“哈哈,你还老说你的耳朵是一个富贵相,原来是一个挨枪子的相在,瞧我命多好,一点伤都没有。”说罢哈哈笑个不停。

正当谢罗特笑得起劲的时候,他的头顶上方簌簌落下一些石灰粉末。谢罗特在脸上摸了一把,把头一抬,面目可怖地“啊”地惨叫了一声。

幕萨里德也抬头向上一望,大叫一声:“小心!”

但一切已经为时过晚,只见一个黑色的小箱子从上坠落,正好砸在谢罗特的额头上。

幕萨里德飞快地一脚将箱子踢开,一侧身就将谢罗特压在了自己的身下。

一分钟后,箱子还没有任何动静,幕萨里德这才长长吁了一口气道:“还好,不会爆炸了。”

谢罗特在幕,萨里德身子下断断续续地说道:“我没,没炸死,也,也让你压死……”

幕萨里德脸一红,急忙从谢罗特身上翻身坐起,就在幕萨里德起身的一刹那,谢罗特痛苦地惨叫了一声。

幕萨里德关切地问道:“谢,你没事吧?”

谢罗特脸色苍白地回答道:“没事,没事,我练过葵花宝典,没事,可能,就断了两根,肋骨罢了。”

谢罗特说话的时候眼睛就盯着那掉下来的箱子。箱子是从房内一个隐藏的隔楼掉下来的,隔楼的站是白色的,跟墙壁一样的颜色。可能是开炮以后将门给震开了,刚才美军的一阵乱枪又把箱子震了出来。

谢罗特眼神突然一亮,手对右边的墙一指,用命令地语气对幕萨里德说道:“你去看看那堵墙,三尺高的地方有没有夹层。”

幕萨里德将信将疑地爬到墙边,用手枪枪柄在墙上敲来敲去。突然,幕萨里德惊异地喊道:“有夹层。”

谢罗特用不容置疑地语气命令道:“砸开它。”

幕萨里德从旁边捡起一块砖头,“啪啪”在墙上凿着,不一会,墙缝中露出一根黑乎乎的钢管。

谢罗特眼圈一红,飞快地爬到墙边,也顾不得地上的尖石碎砾割伤了自己,伸着脖子盯着钢管看。

幕萨里德三下两下就在墙上砸开了一条一米多长的口子,从里面取出了那根黑乎乎的钢管。

原来这是一管相貌平常的火箭筒,筒身还有几个地方脱了漆生了锈。

谢罗特一把从幕萨里德手中夺过火箭筒,眼含泪光的轻轻抚摸着,像抚摸着天使的手臂。

幕萨里德不解地问道:“这是什么,怎么让你如此激动?”

谢罗特用颤抖得发哑的声音说道:“是的,是的,果然是传说中国红箭。”

幕萨里德问道:“什么是中国红箭?”

谢罗特没有理会幕萨里德,用手往另一面墙一指,对幕萨里德命令道:“那边墙里还应该有几枚火箭弹,你去取出来,注意,不要弄炸了。”

幕萨里德爬到墙边,用手在墙上敲了几下,从腰间抽出一把军用刺刀,在墙上“嚓嚓嚓”砍开一个口子,然后用刀尖一点一点地将口子挑大。墙壁里又出现一个小箱子。

幕萨里德小心翼翼地从墙壁中取出箱子,打开,里面的海绵上并排躺着四枚略带锈迹的火箭弹。幕萨里德又爬到谢罗特身边,将箱子递给谢罗特。

谢罗特轻轻地爱抚四枚火箭弹,激动地说道:“太好了!太好了!我这一辈子能看一眼这种火箭,死了也值!”说着谢罗特就抓起一枚火箭弹,熟练地上膛启动扳机,颤巍巍地站起身,将火箭筒扛在肩上,咬牙切齿地叫道:“Comeon,美国崽子,尝尝你谢大爹的厉害!”

幕萨里德已经明白这种武器的厉害,手中一阵阵发痒,一见谢罗特扛起了火箭筒,也站起身一把从谢罗特手中夺过火箭筒:“你省省吧,头昏眼花的,坦克打不打得中还都是个问题。我来!”

谢罗特愤怒地吼道:“谁,谁谁说我头昏眼花了,我能行!”也一把从幕萨里德手中夺过火箭筒。

“那好,你说这是几?”幕萨里德伸出右手食指和中指在谢罗特眼前晃了晃。

谢罗特瞪圆了眼,死死盯住两个手指好一会,才用极度肯定的语气说道:“二,这是,这是二,两个指头。”说着一把抓住了幕萨里德的手指。

幕萨里德狡诈地一笑:“恭喜你,答错了!”

谢罗特也脸色苍白,身子也一阵摇晃。自己的的确确只抓住了幕萨里德的一个手指。

原来幕萨里德早就料到谢罗特会伸手抓他的手指,就在谢罗特出手的一瞬间,幕萨里德已将中指迅速缩回。

幕萨里德冲谢罗特伸出右手,诡异地笑道:“来吧,还是让我来吧。”

谢罗特这才极不情愿地用双手将火箭筒托举到幕萨里德面前。

奇袭兵营(四)

幕萨里德一掌抓过火箭筒,手中一接一转,火箭便已托在肩上,紧接着幕萨里德退到木门旁边背贴着墙站着,深深吸了一口气,猛地转身180度飞脚向门踹去。

打得像筛子一样的木门带着门框应声而倒。就在一辆坦克出现在自己视线中的一瞬,幕萨里德果断地扣动了扳机。

一条扫帚星一样的火焰在空中划出一道伤口一样的弧线,光芒猛扑M1A1而去。

开火后,幕萨里德也迅速地转身180度,退回房内,将背贴在了墙上。

火箭发射管口在幕萨里德的怀中悠悠地升起阵阵蓝烟。

幕萨里德看了谢罗特一眼,谢罗特正脸贴墙缝向外看着,嘴角一条涎水像关不住的水龙头滴滴嗒嗒地滴着,地上已是好大一片水渍。

幕萨里德也从墙缝向外看去,只见外面的两辆坦克只剩一辆半,一辆坦克的炮塔已经荡然无存,烧得黑乎乎的,像一只烧焦的乌龟。

幕萨里德自言自语道:“炮塔呢?”

谢罗特用手指了指上面,幕萨里德顺着谢罗特的手势看去,只面对面三楼的窗户里嵌着变形的炮塔。

幕萨里德看到对面的美军纷纷后撤,另一辆坦克正缓缓向后退,炮管徐徐压下。

幕萨里德心中暗叫:“不好!”急忙推进第二枚火箭,往门口纵身一跳,一枚火箭弹就射了出去。

就在幕萨里德开火的一瞬,幕萨里德看见坦克炮管中火光一闪。幕萨里德连忙扔下火箭筒,侧着身子向站在旁边向外偷窥的谢罗特扑去。

谢罗特听得耳边风边一响,心中也大叫“坏了”,连忙一猫身,就地一滚,避开了幕萨里德黑熊一样的身体。

房内“轰”地一声巨响,大量的水泥石块纷纷落下,砸在幕萨里德和谢罗特身上。

当屋内安静以后,两人抬头向周围一扫视,两堵墙都炸了一人多高的口子,外面的美军不知道撤到哪去了,只留下一辆正在冒烟的坦克。

幕萨里德从地上坐起来,身子下面一张椅子已被他从立体压成了平面,谢罗特看得心惊肉跳。

幕萨里德擦了擦额头上的血,忿忿地说道:“好端端的房子就打成危房了,这笔帐一定要跟美军算!”

“对,一定要算!”谢罗特其实心中在暗想,这间屋子是队员向他提供的长期无人居住屋,借用几天后碰见主人大不了多出些租金,但现在毁了一半,那不知要赔多少钱。一想到钱谢罗特心中就发寒。

谢罗特突然发现天空出现了一个黑点,他敏锐地感觉到什么,对幕萨里德说道:“阿帕奇来了!”

“能打么?”幕萨里德从地上捡起火箭筒,扛在了肩上。

“照打!”

幕萨里德爬到墙边缺口,眯着眼睛瞄准,当他确信自己看到直升飞机里飞行员的脸时,幕萨里德用力扣动了扳机。

“咔嗒”,撞针响了一声,火箭弹却没有飞出去。

哑炮!幕萨里德心底一凉,只见阿帕奇喷出一串火舌向自己袭来,幕萨里德急忙转身贴在墙上。幕萨里德感觉到墙一阵颤动,头顶上的石灰水泥“扑扑”往下掉,幕萨里德知道,有机炮子弹打在了墙上。有几颗机炮子弹从缺口处打进屋来,在地面凿出了一个个脸盆大的窟窿。

幕萨里德飞快地退出没有打响的火箭弹,上进最后一枚火箭弹,心中默念一声“真主保佑”,扛起火箭筒转身移到缺口处,扳机一扣,一枚火箭弹喷着怒火向阿帕奇飞刺而去。

一团烟雾过后,天空万里无云,干净得清清爽爽。

幕萨里德身子一软,一屁股坐在地上,长舒了一口气,对谢罗特自豪地说道:“都解决了,中国红箭果然厉害。对了,你怎么知道这屋里有红箭?”

谢罗特对幕萨里德诡异地一笑,递给幕萨里德一张纸条:“这是第一个箱子里的东西,你看看。”

幕萨里德拿过一看,只见上面潦草地写着:

我亲爱的阿拉伯兄弟姐妹,我是伊拉克一名普通的游击队员。现在我的身分暴露了,美军正在搜捕我。为伊拉克战死我别无遗憾,只是我手中几枚中国产的红箭不能送到战场,这是我最难过的,为了这批武器,我们最近牺牲了好几个同胞。火箭筒和弹药都在两边墙三尺高的地方。如果你是真主的子民,请你务必将这些武器送到战士们的手中,发挥它的最大作用。伊拉克万岁!阿拉伯万岁!

幕萨里德难过地说道:“看样子,这位战士再也没有回来了。”

“是啊,不过,我们完成了他的心愿。”谢罗特站起身打了打身上的尘土,对幕萨里德说道:“我们快走吧,这里并不安全!”

幕萨里德拿着火箭筒问道:“这要带走吗?”

谢罗特摇摇头:“不用,这种火箭的弹药,我所认识的人中没有人能配出来的。”

幕萨里德这才恋恋不舍地放下了火箭筒。

离开破屋子,幕萨里德拿着那枚没有爆炸的火箭弹问道:“你说,这中国货质量太差了,关键时刻居然打不响!”

谢罗特拿过火箭弹,笑了一声,“当”地敲了一下幕萨里德的头,说道:“你看你看,都锈烂了,这东西起码十年了,能打才怪。”

幕萨里德一边摸着被谢罗特打疼的地方,一边从谢罗特手中拿过火箭弹也仔细看了看,的确是锈迹斑斑,有几个地方还锈出了小窟窿。幕萨里德摇了摇头叹道:“唉,可惜了。还是还给主人吧。”

幕萨里德说完手用力一甩,火箭弹便扔进了屋内。

只听得“轰”地一声巨响,一阵烟雾过后,整栋房屋就变成了一堆碎石瓦砾。

幕萨里德的额头就像暴雨前的青石一样,陡然之间冒出了大量冷汗。

幕萨里德对谢罗特惊恐地问道:“你刚才不会是那家伙敲我的头吧!”

谢罗特冲幕萨里德做了一个鬼脸,飞快地跑开了。幕萨里德便在后面杀气腾腾地狂追不舍。

不知跑了多久,谢罗特突然停了下来。幕萨里德很快奔到了谢罗特身边。

“算了,不找你的麻烦了,毕竟我们还活着,我还弄断了你的一根排骨!”幕萨里德喘着粗气对谢罗特说道。

谢罗特没有理会幕萨里德的话,只是翕动着鼻子用力吸气,不一会手往前一指:“那儿,巴沙尔的特色烧烤羊肉串。走,我请客!”

幕萨里德心中一喜:这小子什么时候变得大方了。但又想不吃白不吃,一辈子难得谢罗特请一回客,机不可失啊。于是幕萨里德跟着谢罗特跑到了一处烤羊肉串的摊点。

“想吃多少随便点!”谢罗特大方地说道。

“那就,两百串吧!”

“行,没问题,我请了!”

幕萨里德突然对谢罗特的这种大方有点心惊肉跳。

两个边烤边吃吃了半个多小时,两百串羊肉串终于烤完了也吃完了。谢罗特把嘴一抹,对幕萨里德说道:“我请客,你付帐吧!”

幕萨里德把眼一瞪:“凭什么要我付帐,说好你请客的!”

谢罗特嘿嘿一笑,说道:“你要是不付帐,我就把你不听从韩先生命令的事告诉亚提尔,看你怎么收场!”

幕萨里德一边掏钱一边恨恨地说:“我怎么帮了这种动物!”

一天后的晚上,两人按照韩晋的要求,来到纳西里耶,很快就与亚提尔等人会合了。一进屋,威尔玛便扑过来一把牵住幕萨里德的手,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说道:“你们这一组怎么才回来?我们其他小组的都早就会合了,都担心死你们了!没出什么麻烦吧?”

幕萨里德轻松地回答道:“哪能出事呢!韩先生都计划得相当周密的事,怎么会有问题?”

谢罗特说道:“有我谢罗特在,万事都没问题。”

亚提尔笑道:“没问题?没问题脸怎么打肿了?”

屋内的人一阵哄笑。

谢罗特摸了摸自己的脸,顿时恍然大悟,狠狠瞪了幕萨里德一眼。

韩晋一张报纸甩在谢罗特面前,语气冰凉地说道:“看看你们的战果吧,很辉煌!”

屋内众人都不再出声,也都冷冷地望着幕萨里德和谢罗特。

谢罗特拿起报纸拿到幕萨里德面前,两人一看,原来昨天的袭击已经上了报,报纸头版上鲜明地写着:

美军在当天四处兵营在早餐时间遭到炮击,共有六十名美军士兵丧生。美军已下令,今后所有士兵不管吃饭上厕所,一律必须戴钢盔穿防弹衣,以应对伊拉克武装人员的突然袭击。

此外,在温斯利尔镇,美军在对伊拉克武装人员的围剿中遭遇大火力伏击,损失两辆坦克和一架阿帕奇直升机,十七人伤亡。但在随后的军事行动中,美军成功的将抵抗分子清除出了温斯利尔。

美国军方当晚召开新闻发部会,向中国政府提出了强烈抗议,谴责中方向伊拉克武装人员提供武器,严重损害了中美之间的正常关系,并向记者展示了在战斗现场缴获的伊军火箭筒。

就美军新闻发部会后一小时,中方也在北京召开新闻发部会,承认美军展示的武器确属中国制造,为中国的红箭4型火箭筒,但该武器早在1980年已经停产,1985年已全部销毁。目前中国陆军装备的均为红箭8型肩扛式自动制导导弹。中方对美军近几天来接连不断地重大伤亡表示深切同情,但对美军被中方至少18年前出口的武器所伤不付任何责任。中方将恪守联合国有关公约,绝不向交战国双方出售武器,也希望美方能尽快结束对伊拉克的占领,将伊拉克交还给伊拉克人民。

韩晋用命令地语气对众人说道:“我们刚才开过了会,做了一个决定,今后对不经批准擅自行动的人员,一律就地正法。”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韩晋冷冷地瞪了谢罗特一眼。

这时,门开了,一个阿拉伯人走了进来,递给威尔玛一张金黄色的卡片,威尔玛看了一眼,皱着眉头递给了亚提尔。

亚提尔只看了一眼,就自言自语道:“麻烦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