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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滚滚神雷

《《南明风雨之血沃中华》》

1节 尖端武器

博洛与郑芝龙对于福州城的袭击所带来的震动,不可谓不大。无论对于中华神州的百姓们,还是对于岳效飞本人来说,它所带来的震动都是不言而喻的,否则岳效飞悲伤之余,也不会把建国之后会要做的事情提前这个时候说出来,结果招致了慕容卓的一顿臭骂。

说真的,绣月的失去,的确使岳效飞乱了方寸。一个对于自己不但百依而顺,而且将自己的生命可以交给他的女人,就这样被别人绑走,而自己竟不能保护她。

那么,这个一向自诩为大男人的岳效飞心底里的伤痛,何止仅仅限于悲伤那么简单。一股难言的耻辱深深的刻在岳效飞的心底之中,只是渐渐长大的他经过这次打击已经不再轻易将心里的事情表露于外罢了。

在去向温州城的道路之上,朱聿键遗留下来的隆武朝的大臣们一个个被岳效飞碰得灰头土脸,因为岳效飞是给了他们两条路而已。

“是或否!”“生与死!”

仅此而已,还是那句话,“这清廷我是打定了,谁也别拦着我,谁也别给我找麻烦,不然休怪我翻脸不认人。”

大约,岳效飞初到南明这个时空的时候,大约无论老军营还是神州城的时代里,除了百姓们,没人会把他的威胁太当回事。

然而,枪是会打死人的,肉做的脑袋远没有枪子坚硬,这的确就是真理。同时这也就证明开篇之时所说过的,真理就是个小人,只会站在强者一边摇旗呐喊,自古至今的历史无不昭然若揭。

可是今天,当今天拥有了正在商讨成立中华神州的国度时,他的话不再是空洞的威胁,尤其是在到达温州城之后,面对无匹的战争机器,真理再一次显示了它的小人德性。

如今的温州城如果看过去的话,当称为这个尚还干净的世界环境里的,第一个严重污染源头。这里,与中华明月湾过度重商的情形区别之处在于,这里现在已经完全是一个工业化的城市。

温州人对于商品的制造能力,无论是明代还是在我们的今天,这种能力的强度都是不言而喻的,敢想敢干是这里的人的一个最为主要的特征。因此,当距离这里最近的武备坊研制出蒸汽机之后,温州进入了蒸汽时代。

虽然这里远离鲁班坊所处的中华明月湾,然而这里的商人们,或者现在要改称为工业家们却比中华明月湾的商人们头脑更加厉害。

例如“诺亚级”大型远程货船,已经被他们将那些诸如牙刷及风扇之类的家庭常用器械搬了上去,除了一些必然的备件之外,其他生产完全使用倾销地区的原材料,还省去了运费,实在是一本万利。

而温州城那些撤除了这些生产线,空下的地方又被他们改造成为军火加工,或者其他产品的生产设施。而这一批新建的企业最为显著的特点,就是在那些生产线上加上了蒸气机。

与立在满山的风车相比,它的快捷、效率以及自主性都要好得多,而他们使用的煤,由于岳效飞对于中国资源的珍惜,所以他们的煤来自于遥远的朝鲜以及扶桑,再这儿经过再次加工成为精细的煤粉。

看温州城商人忙碌的模样,如果可以的话,他们打算把这两个地方的煤在一~二百年的时间里,给他烧个干干净净才好。

而武备坊就是处在这样一个工业气氛极浓地方的边缘,为神州军研制着最新的武器装备。然而,仅武备坊的高层们郁闷的是,他们现阶段最大的科技成果的试验,被岳效飞传的命令叫停。

尽管郁闷归郁闷,但完全在军事严密保护以及管制下的武备坊,执行岳效飞的命令时,是丝毫不走样以及完全忠诚的。

说起来,现在建立起的整个无论工业、商业所有一切的事业,最终的服务对像就是他们,而作为直接受益者的他们,自然又是岳效飞这个所有技术发源地的忠实拥护者。尽管现在的科研,在某些方面已经完全超出了岳效飞所熟知的领域。

就如同当时的一氧化碳内燃机一样,凭他岳效飞是完全没有办法来制造得出来的。但现在,有了这么一群在荣誉及利益激励下的疯狂的技师们的努力,一切无需要他操心,科研探索的发展非常顺利。

当然,这也不能不说是中华神州的政策的得体,无论扶桑、荷兰、澳门无论任何人,只要愿意进行科学探索,中华神州的财政支持的力度,不可谓不大。

曾经最早的时候,拨款不过几千两白银,可现在每月动辄就是代表十几万白银的中华元的科研经费,要知道他们可占在整个中华神州预算的一半左右,在今天绝对是一个天文数字。

由于有了经费、安全等等保护以及生活的特殊照顾之后,武备坊的军事科技的更新以日新月异来表达完全是没有错误的。因此,这些受到荣誉及利益激励的人们,对于科学的痴迷,用疯狂两个字来概括也并不为过。

当澳门的葡萄牙制炮工匠们加入武备坊之后,神州军的大炮研制在进一步进行。新型火炮及炮弹不断出现,只可惜神州军现在正进行大规模的扩军,因此需要的是武器的数量并不是质量的提高,因此除了炮弹之类的新技术之外,大多尖端武器还都在技术库中呼呼大睡,等着神州军扩军完毕。

但这个尖端武器,却是包括岳效飞在内的所有军方的高层,无时无刻不在盼望的武器,甚至相信只要有了它,那么一切都不在话下。

随着温州城的越来越近,岳效飞的繁闷心情终于稍稍得到开解,那些隆武朝的官们现在开始猜测岳效飞带他们来这儿的用意,所以岳效飞的耳边终于清静了下来。

而一向喜爱军事科技的岳效飞由于即将得到他最为心爱的大玩具,那因为绣月被掳而一直愁苦的心思,也稍稍放松了一下。

因为最根本之处在于,有了这里,就有今天的中华神州。

这是一辆战车,它已经不是武士战车的模样,它被岳效飞称之为隆武T-1型坦克。

一百马力燃气发动机,八个大板轮的承重系统,前后四轮驱动。装甲依然是焊接的薄钢装甲内挂复合装甲。四人操纵,

自然有岳效飞这现代人在这儿,自然不会再出现那种过顶式履带的老路,而且依现在的工业水平,大规模制造履带也有相当的困难。

低矮、扁平的炮塔的后部是弹药仓。隆武T-1型坦克装备一门根据雨点式快炮改装的45毫米快炮,备弹30发,之所以备弹如此之下,主要是为腾出空间安装足够的钢瓶,一次充足一氧化碳之后,行程可以达到近五十公里。

演习的场地非常宽阔,一些故意制造出来的斜坡以及障碍等等布置,其它就是一些稻草人以及武士-A型战车包括地方实力派所拥有的部分老式战车在内。

岳效飞努力克制住内心的激动,这年头有了坦克,即使再原始,也不是任何一个国家的任何兵种可以克制得了的,面对这样的武器,智慧有多少作用,实在是一个问题。

“嗯,可以开始测试!”

岳效飞冲以郑忠汉、李克用为首的技师们发出命令。

坦克随着坦克兵们的发动,伴随着低吼声向前行动起来。首先,测试的速度,虽然已经竭力进行了减重,但仅仅一百马力的坦克行动速度还是不怎么快,时速最多二十~三十公里的模样。

好在使用的左右侧共八个空心齿轮状的大板轮,保证提供足够的摩擦力的同时,重量又要比履带轻得多。即使如此,在宽心攀越那些障碍以及布置下的泥塘等等不良道路之时,依然看得出坦克有些力不从心。

不过这些缺陷当进行试射的时候,就完全被他人忽略,尤其是那些被岳效飞有意领来观看战车表演的隆武朝的大臣们。

“轰隆隆”作响的炮声之中,无论是被击中的武士型-A战车,还是一直外销的那些老式的武士战车,无一不是命中之后,就腾起冲天火焰,穿甲及燃烧两用弹的威力在这些老式战车上的体现还是相当明显的。

尤其,那种新型的散弹炮,在三百米的近距离之上,只消两炮下来,就可以将战车打得如同鱼网,毫无疑问没人在里面能活下来。

而人员杀伤弹的作用更加明显,一炮下去,四散的利刃一般的预制弹片在阳光下飞舞,那种无法抵御的杀伤力是不言而喻的。

它的火力足以使所有心怀异心的地方实力派们胆战心寒,如果说以前面对神州军的战车已经使人无法再生出抵抗的决心,那么这辆战车就已经向他们宣告,一个全新的中华神州必然会建立起来。

岳效飞却颇不以为然,要知道真得打起来的时候,野战姑且不说,就算是一个巷战,五十公里的行程够干什么的。

“看来这东西,暂时来说也只能作为火力支援武器来使了,不过那样的话,45MM的炮似乎有小了点,唉,还得再改改,看来暂时只能拿来吓吓人哪!”

2节 造反试试

“郑师,行程只有五十公里,是不是近了点,真要打起来只怕会受到影响呢!”

郑忠汉知道岳效飞这个人在武器进步方向永远是不知足的,他斜了一眼岳效飞悄悄道:“那有什么办法,一氧化碳装在钢瓶里,占地方哪,不过呢,我们也想出来一点办法来解决。

这个办法是这样的,在远距离行军途中,我们为每一辆坦克的身后加了个小尾巴,那是一个气体发生器,在远距离行军的途中使用,到达战场之后再脱离开。”

岳效飞听着郑忠汉的介绍,越发不满意起来,看来这坦克一时半会还是用不上哪!

“唉!不如干脆用酒精算了!”

“嗯,哪那么容易啊,再试试吧,总要想出好办法才行哪!”

鉴于中华神州的粮食大多来自于四处的购买,以及运输,所以武备坊的研究人员,虽然知道岳效飞对于坦克的渴望程度,但酒精暂时来说依然不在考虑之列。

对此,依然没有石油资源的岳效飞只好“盼油兴叹”了,这是没法的事情。

“那么,郑师那个东西……!”岳效飞伸手指指天空。

“嗯,这个东西相对来说,咱们有了前边的技术积累,比这没油的东西好办得多。”

郑忠汉一面说着,一面拿出枚信号弹,向空中发射出去。随着它在空中的爆响,真正使所有人吃惊的武器闪亮登场。

“不知这位护民官大人还要让我们见识些什么,不管是什么,有了这坦克就已经使人不敢生出抗拒之心,难道他还能拿出更加厉害的东西出来吗?这世间还有比这坦克更加厉害的玩艺吗?”

这时,一阵引擎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已经被坦克的威力吓破胆的隆武朝的大臣们一个个心中嘀咕。

“天啊!看那是什么!”

眼力好使,耳力也不差的人优先发现了岳效飞要让他们看的东西,不远处的天边飞来了三艘飞艇。

飞艇在中华神州不是什么新鲜事务,几乎所有的战舰之上,都装备着这些东西,可这飞来的只怕也有些太大了吧。

看那模样得有30丈(90米)左右的长短,给人的感觉如同一支纺槌般两头尖尖的模样。正面挂着吊舱,听那声音似乎上面还装得有发动机。而当这些空中的宠然大物飞近之后,它们所发动的攻击才真正使人无可奈何。

现在,谁有本事对付这些天上的东西呢!成堆的炸弹自天空落了下来,由于飞艇的高度并不高,所以炸弹的落点相对来说比较准确,当地面腾起一溜爆炸的硝烟与火焰的时候,那种震憾的效果,绝对是极为强烈的。

几乎所有的人,包括慕容卓在内,他们都被眼前所看到的武器惊呆了,他们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然而事实摆在眼前,不由得他们不信。

部分由于被岳效飞的“是或否!”“生与死!”这个简单而粗暴的政策激怒的地方实力派,也完全熄灭了他们想要制造麻烦的心,这样的力量不是他们所能抗衡得了的。

要说隆武朝的这些大臣们,对付人机关算尽有的是本事,可是对付这样战争机器,一个个就如同即将出栏的肥猪一一纯粹挨宰的货!

此刻,他们完全明白了岳效飞为何敢于如此强硬,强硬到几乎不尽人情。看了坦克与空中的飞艇之后,他们明白,人家根本就不在乎有人会来制造麻烦,结局很显然只有一个。

“死”字而已!

王婧雯看着天空中那飞过来的三艘飞艇,心中的激动使她的身体微微颤抖着。三艘巨大的身影慢慢的朝他们头顶处移了过来,甚至遮住了部分阳光,投下大片黑影。

“如果是乘坐它们旅行的话……!”

王婧雯一而想像着将来乘坐时的感觉,一面来到岳效飞的身边。

“夫君,你所说的绝对不一样的旅行方式就是那个吗?”

岳效飞拉起王婧雯的手,大声说着,他的话语同样表达着内心的激动。

“是的,那就是我要带你们一同乘坐的东西,那是在这里制造、装备的我们神州军的第一支空军部队,看看吧,我们中华神州不但征服在大海,现在也征服了天空!”

这时候的飞艇,如同今天的原子弹一样,是使人无可抗拒的一种绝对威胁,而今天岳效飞就是要让这些隆武朝遗留下的的官们看看,他们的聪明脑袋,所谓可以算尽天下的脑袋好好看看,好好想想。

三艘在隆隆声越来越近的飞艇,那硕大的身躯几乎要遮弊掉天空。它“隆隆”的引擎声,向着底下向它仰视的芸芸众生宣告,一个全新的纪元来临了。

岳效飞偷眼去看一旁隆武朝的那些大臣们,一个个在这空中巨无霸的震慑之下,无言以对。

这时,飞艇之上按照岳效飞的吩咐放下三条布幔,上面分别写着些字。

“驱除鞑虏、恢复中华、挡路者死!”

对于这些根本不关心是否做亡国奴,只关心自己口袋的人,这就是最好的回答。岳效飞不愿意他这些有如臭虫一般的封建官僚们多说一句,他们代表的那一种势力,如果不捻死的话,就一定会成为祸害。

“好啦,想必今天大家看到的东西已经不少了,我想通过今天的参观,大家对于我的想法已经很清楚了,至于你们的前途给你们的文件之上说得很清楚,想回家做足谷翁或者解甲归田的,敬请自便,岳某人不送!

想为中华神州百姓出力的,我岳效飞代表全体百姓欢迎!当然想当官就要考试,复习资料我们已经准备好了,相信这些区区考试对于诸位大才自然不在话下。

不过……”

说到这儿,岳效飞话语一顿,话锋一转,眼神变得凌厉非常。

“不过哪个给我违反《神州律》,与清廷勾勾搭搭、卖祖求荣的,他们就看清楚今天这两样好东西,好好想想自己的脑袋!岳某人砍得了黄鸣俊的狗头,也就砍得了你们的脑袋。

还是那句话,脸是人给的,面子是自己丢的,今个的参观到此结束,诸位都回船上去吧,明天会送你们回神州城,回头中华神州会派出官员接管各地。顺利交接之后,各位也就不必再费心了,愿意考试的回到船上自己去领一份资料,回头到神州城参加考试。”

说到这儿,岳效飞的番毫不留情面,但又说得明明白的话结束了。隆武朝的官们一个个惶惶然,如丧考妣,是了,从现在开始他们必须接受这样的新的生活,否则……下场不必再说了。

过去说入面对神州军特种部队的追杀入地无门,那么现在,上天已然无路了!

至于堵胤锡、朱天麟、王化澄等隆武朝所谓的忠臣,如果辩证来看的话。一个个当初所想,无非是想自己拥立个皇帝,做个开朝元老,继续坐他大学士的位子,可现在!不必再说了,一切仅是水中之月、镜中之花,好好复习准备考试是正经。

诸如李锦之类,已经选择率军来归的将领也放下心来。

“天上、地下!如此犀利火器,世间何人可敌!天大纷争不久矣!”

岳效飞赶走了隆武朝的文官,心情立即开朗起来,说真的看着这些满脑子弯弯绕,一个个存心不良的东西,真如同看见了一堆臭虫。

心中回想起曾经在网络上看到的种种的文章,似乎极为游行批判孔夫子,似乎迂腐就是由于他对于中国人的教化而造成的,似乎一切都是他那些论语造成的,结果儒家也替那些封建残余背上了莫须的罪名。

“什么时候刀能杀人呢?”

无论任何学说,哪里有什么好坏之分,哪里有什么正邪之辩,无非是人的问题。是人在使用时的问题,所以中国的封建不关孔夫子的事,一点关系也没有!真正的罪魁祸手却是一一喜欢算计的“聪明”人。

正是这些没有“大义”却顾着自己的、个人的蝇头小利的人们,不断在算计之中,算计出一帮帮的贪官,算计出一帮帮的降将。

可是,难道就是如同恒河这沙般多的小人物们算计出来的一切吗,那么这些精于算计的人是哪里出来的呢?

他们?!

无非是由于从来不曾存在的规则严格、明确的法治社会。这就是根本原因,不关什么历史,也不关什么学说。

安全,人的心理当中的第一个要素从来没有明确的受到保护过,那么动脑子,勤算计无非是为了保护自己的利益,由此便开始了永不信息的恶性循环。

就如同贪官,他们不是生来就是贪官,由于没有明确的、不变的、受到监督的考评,“升官”就成为一种商品,因此上面有官员伸手要,外加自己的贪欲这就足够造就出来一群如同黄鸣俊、黄卿斌一般的混蛋了!

而今天,火力犀利的坦克、飞艇告诉他们这些即得利益者的消息就是。

完蛋了!终结了!一切要按明确的、稳定的、凌厉的《神州律》来办事,可以上下其手的日子过去了,不要再进行无益的尝试,那会死得很难看!

3节 空中客车

随着时间的推移,天上的飞艇越降越低低,这时人们才看清了它的全貌。

纺槌般的身体,尾部是十字形的稳定翼面,两只推进螺旋浆这时已经停止了旋转。艇身下部是安装着玻璃的吊舱,出奇的是,细长的身体侧面,是宽大的、多层的可以调节角度的机翼模样的玩艺。

“诸位,谁愿意陪同我一起到天上飞一圈呢?”

岳效飞说着,把自己的手伸手自己的妻子们。

武备坊为何能够研制出来飞艇呢?如果说全部为热空气的飞艇,大家一定会笑话的,所以如此大型的飞艇自然不仅仅是使用热空气的。

它们使用的是氢气,这些氢气是哪里来的呢?海风给了风车几乎无限的动作,可是温州城这里的商家们,却选择了自主性更强的蒸气机。

而空闲下来的风车就为发电机提供了持续的动力,电解水提供了纯氧及纯氢。这也就使得氧乙炔切割、焊接达到了实用的程度,而纯氢则成为飞艇的升力基础。当然,纯氢还有其他功用,咱们后面再说。

巨大的气囊之中,一些使用玻璃丝布与树胶组成的原始玻璃钢,制成的密封气舱是氢气的容器,这一部分是完全密封起来的,外部的保温层使它的温度几乎不变。

来自于一氧化碳发生器的热量才是热空气的保证,当然比空气略重的二氧化碳是不能担当重任的,它们的作用是将热量传与空气,产生上升的热气。这样产生出来的热量并不多,并不足以使飞艇浮起来。

这时就要靠的是飞艇侧面那些相当巨大的机翼,这些自飞艇的下部一直延伸到上部的机翼才主要的升力所在。同样,尾部两侧的螺旋浆同样安装在短翼之上。

飞艇上的氢气仅仅足够使空载保持一定的浮力,而一氧化碳发生器以及发动机产生的热空气将提供一定的升力,使飞艇自地面升起,推进螺旋浆工作之后,那些巨大的水平舵才是使它飞向天空的力量源泉。

当热空气及氢气使飞艇进行到空中一定高度之后,飞艇迎着风调整宽大的机翼开始爬升,大地渐渐远离了坐位的脚下。

跟在岳效飞身旁的郑忠汉开始给跟着岳效飞登上飞艇的众人介绍整个飞艇的大略结构及性能。

岳效飞尽管知道这个东西,尽管见过飞机或者其他飞行器,可离开地面毕竟是第一次。如同所有人一样,他站在舷侧向下望去。

现在的高度大约有十米左右,地面离开脚下越来越远,使人突然感觉到整个吊舱似乎不怎么牢固。而且尽岳效飞所能看见的地方,全都是那种蜂窝状的复合板,就是看不见一件使人心里感觉到某种安全与舒适的钢铁物件。

“假如这根筷子就是咱们飞艇的大粱,我们氢气舱分为前、后两个,这种气体虽然轻,可是如果漏出来一星半点他空气混合在一起的话,就会爆炸的,那么我们……”

岳效飞听着郑忠汉这老头子的讲解感到好笑,他的这一番话自然是要引起女人们的惊呼以及担心吧。

玻璃钢及树胶完全密封的氢气舱曾经经过了水下的耐压实验,根本不可能会漏气。而且每次飞行完毕之后,这方面的检查是严格的,而且整个气舱虽然加热,但没有明火的前提之下相对来说是安全的,当然静电也是一个威胁。

大地离脚下越来越远,地下的景物仿佛一些微缩模型。

“不过我们的飞艇飞得挺快,没风的时候,时速大约60~70公里,而且因为我们的使用的是木炭微粒,所以飞得也很远,同时我们的一氧化碳发动机减重之后,用在飞艇上面居然也不错。”

岳效飞听着郑忠汉的诉说,不由想起抗战时期的木炭汽车,时速达到四十公里时,每公里仅耗木炭0.5公斤,说起来这样的飞艇的飞行距离一定相当远。

“如果需要远距离作战的话,我们一个飞艇队的三艘飞艇,其中一艘可以携带一套轻便的木炭加工设备,及其它补给物资。需要燃料的时候,甚至可以就地取材,至于树木的话,估计走到哪里都是不缺的。其余两艘则搭截人员及武器,只不过载重量还是太少啊!我们下一步……”

实际来说,岳效飞并没有打算以飞艇来进行作战,这时候的作战飞艇威慑的力量大于它的实际使用价值。如果有了实用化的坦克,就算数量较少,行程较近,比之飞艇的实际作战价值大得多了。

所以暂时来说,飞艇的作用主要是侦察,运输及偷袭。至于真正的对地强力攻击还是等飞机制造出来再说罢。摆在面前,飞机的条件缺少的仅仅只是汽油、以及小巧的发动机,当然还有铝。

尽管来说,武备坊早有人进行过滑翔机的试验,可在没有以上几个条件的时候,飞机的制造还不定要等多久。

“不知道我老死的时候,能不能看见了呢?”

岳效飞这个问题提得比较好,尤其是在乱世的时候,他能够活到老死的年纪吗?

壮着胆子与岳效飞一起乘坐飞艇的李锦,自从上了天,脚下的步子一动也没有动。眼睛看着远处,根本不敢朝下望,看来第一次上天的人都会被高度吓得不轻。

除了武备坊的人,包括岳效飞在内,对于高度来说多少都会产生畏惧的感觉。尤其是小丫头李湄,担心的问郑忠汉。

“郑大伯,这飞艇要是……要是……”

估计越想越怕,李湄终于吓住了自己,粉脸之上一片雪白,两只眼睛中多了一些惊惧神色。

岳效飞壮着胆子来到妻子面前,拉住她的手。说真的飞艇上的人并不少,岳效飞自然也不好意思将李湄揽入怀中。另外,他自己的心也“怦怦”的跳个不停,让小丫头听着了还不把她吓得不合适呢。

“不过么!飞艇有一点好,这东西在空中的时候,平稳的程度比飞机好得多,而且相当的载重量也非常出色,看来将来如同可以的话,有更大的飞艇是不是能够造出可以远洋航行飞艇呢!”

不久之后,渐渐适应了“空中活动”的坐位放松了些,一个个来到安装着玻璃舷侧望向远方。天空上的话题,自然离不开“蹬峰临绝顶,一揽众山小” 的感觉。高兴起来的众人一个个望着远处指手划脚,大声欢呼。

等到他们从天上下来的时候天色已经擦黑了,岳效飞道:“怎么样我的郑师,这宝贝什么时候可以交付给军方使用呢?”

郑忠汉道:“随你吧!不过我先说清楚,这东西可还没进行过远程测试呢!”

岳效飞现回身看了一眼巨大的飞艇,心中对于刚刚的演习当中,仅仅只进行轰炸试验,感觉相当不爽。

“这东西的力量自然不应该体现在那里,长途奔袭、远距离蛙跳都是不错的玩艺。看来使用上和慕容卓还要好好想想。”

一面走一面向郑忠汉道:“郑师,那就快准备吧,过一两天咱们就进行次远程航行的测试。三艇全部出去,回头你告诉我远程行动时的载重、以及人员多少我们好安排。”

“好吧,我尽快去安排!”

郑忠汉只应了一声,知道这位护民官是个急性子,尤其在新兵器的实验、生产、制造问题之上,一向是排在其他事情之前的。听那情形他是要亲自测试,看来这一两天又没得睡了。

看着郑忠汉离去的背影,一直陪同在岳效飞身边的慕容卓轻轻碰碰岳效飞的胳膊。

“哎,你打算去哪测试,该不是就用这玩艺去救绣月吧!”

岳效飞故意斜了慕容卓一眼。

“怎么,你觉得不行吗?”

岳效飞的那股子疯狂劲,慕容卓可是知道的,他真怕岳效飞就乘着这没有远程测试的玩艺直奔江南方向。说起来虽然似乎可行,可万一这玩艺有了问题坏了呢,落在清兵的地头?!

一个宇文绣月也就罢了,可要是岳效飞一家子都落在清军手里,这仗么也就不必再打了。想是关心则乱,慕容卓居然没发现他又落入到岳效飞的圈套之中,随口回绝了岳效飞的打算。

“当然不行了,这玩艺虽然飞得挺快,可是……我不能由着你瞎胡闹,要测试最多就是在咱们自己的地头上转转就算了!”

“哈哈,我的卓大哥,看不出来,你想得倒挺长远哪!听你的,绝不瞎胡闹。”

岳效飞似是而非的应了一句,转向朝自己娘子追去。

慕容卓追在岳效飞的身后,嘴里吆喝道问道。

“喂,我是说真的,你到底打算去哪呢?”

岳效飞哪会理他,只顾他三位娘子说笑着往一旁等着他的“城主坐驾”上走去,不过对付岳效飞这种人,慕容卓也算有些心得,为了弄清心中的疑问,他不坐自己的车,猫着腰钻进了岳效飞的车了。

“嗨,嗨,我说我的卓大哥,你这人怎么那么不识象呢!上错车了吧你!”

4节 侠义佳人

“不识象”的慕容卓上车之后,顺手打开岳效飞车上的酒柜,拿出一瓶美酒来,听到岳效飞的吆喝声翻翻眼睛。

“看你,如果你不告诉我的话……!”

一面说着,慕容卓朝王婧雯他们挤了挤眼。

“反正我今晚也没什么事呢,刚好去你那里要弟妹给我做顿好的!”

“啊,你这个该死的!”

岳效飞一面说着,一面翻白了眼睛倒在车坐上,做出晕死状。不过么,他倒也没把慕容卓赶下车,估计是真有事和慕容卓商量呢!

看着岳效飞越来越鲜活的神态,看着他越来越多的笑容。王婧雯、纪敏萱、李湄三人看在眼中,心里也稍稍安慰了一点。

要知道,这个男人在她们心中的位置,甚至要高过于自己的生命。固然绣月的事情,三人同样伤感,尤其是王婧雯,然而对于岳效飞这个她们全心全意爱着的男人,则有更多的排他性的关注。

因此,见岳效飞邀请慕容卓回来,三人为了岳效飞的高兴,一个个亲自挽起袖子在厨房之中忙碌起来。

岳效飞和慕容卓坐在饭厅的沙发之上,两人一面聊着,岳效飞一面不时透过厨房的玻璃窗望着忙碌妻子们的身影。

“卓大哥,那天我给你所说的另一路精兵,你知道是哪的吗?”

慕容卓依旧品着他的小酒。

“我哪知道是哪的啊!大约你是算计上了李锦的手下吧,可那也不够哪,我们神州军现在的部队……”

慕容卓想起神州军现在所有的部队,除去海军之外,经过历次扩军之后。

陆战队,现在有徐烈钧的陆战一师在扶桑、施琅的陆战第二师在巴达维亚三个正在组建的陆战师还不知道在哪里。

陆军师,现在有黄固的第一军团,包括黄固、刘国轩、郭奉师、赵远志、还有由荷兰人及澳门人组成的外籍佣兵第一师,由荷兰的马修陆军中校现在的神州军外籍佣军第一师少将师长指挥,另外就是吴胜兆的刚刚完成组建的部队。

“是哪,没多少啊!虽然现在才刚刚开始组立的四个陆军师及三个海军陆战队的师,架子是已经搭起来了,可这士兵从哪里来呢?那可是十几万人呢!”

岳效飞苦笑一声道:“谁说不是呢,所以这次我才要把黄固的第一军团集中起来,好好打他一仗,让这些新部队多得些经验,然后我打算第一把忠贞营完全收编,另外加上李元度的人,他们这两路估计大约能整出五、六万人吧,算来算去我觉得还是欠了一路,你猜我想到了谁?”

岳效飞的话没什么把握,因为神州军士兵征招是相当严格的,年轻力壮、反应机敏仅仅中普通的要求,对于诸兵种又又自己的要求,所以往往一支老式军队能挑出一半人已经相当不错了。

“你不是指望何腾蛟手下的兵吧,估计我们动这些地方实力派的手下,也得这次打完之后才有机会的,这一拖……!”

“哼,这就是我们这次旅行要去的地方,我们要去云南!”

慕容卓被岳效飞的话,把一口酒给呛到了喉咙之中猛一阵咳嗽,这一咳倒使他想起来了,心中愰然大悟。

“哦,我知道你想到谁了,那一股力量虽然强悍,只怕也不好对付哩!”

岳效飞脸上神色变得好笑起来。

“我的卓大哥,天下有谁比我的特种部队以及飞艇强悍呢?我已经想好了,就算他们不答应,我也会使用部队先把他们斩了首再说。到时谈判就给他弄到这飞艇上谈,不答应,直接自飞艇上推下去大家省事事。大约除非他是如来佛祖,不然的话,估计是死定了!”

慕容卓摇了摇头,对于岳效飞这种“异想天开”式的想法总不相信能够成功,不过话说回来,真要从这飞艇上掉下去的话……。

“怎么,我的卓大哥,你不是怕高吧,放心咱的飞艇上装着降落伞呢,安全是有保证的。”

听到这儿,慕容卓突然想到了什么。

“效飞,你能不能晚一两天再出发?”

岳效飞随口调侃。

“怎么,你不会是想带着嫂子一起去吧?”

当他抬起头上,慕容卓脸上是一付“你怎么知道!”的神情。

“你不会真是打算带嫂子一起去吧!你真不愧是二十四孝的……”

岳效飞一见自己随口一说居然就蒙对了,能够有机会对慕容卓大加挖苦的机会,相信岳效飞是不会浪费的。

两人正说着,李湄端着一盘菜来到了饭厅,听到李香君有可能会一起旅行,高兴得插嘴。

“香君嫂子也要一起去吗?这可是个好消息呢,我去告诉她们去!”

当然,当自自己老婆的面挖苦自己兄弟的事,岳效飞是不干的,说不定小心眼的慕容卓被自己说恼了也说不定呢!

“那就这么说定了,我这就派人去把她接来!”

岳效飞抽着雪茄,翻着白眼。

“哼,你这算不算是假工济私啊?”

慕容卓反唇相讥道:“那你呢,这次带她们……”

岳效飞举起双手,做投降状,意思咱们五十步别笑百步了吧!

正在两人说笑已毕,慕容卓出门去找自己的近卫,要他们立即发布命令。岳效飞趁机到厨房之中给妻子们帮帮“倒忙”,结果仅只片刻就被三人合力自厨房推了出来。

这时门铃声响了起来,岳效飞也没多想,随手拉开房门,一面开门一面嚷着。

“哈,卓大哥还惦记着你弟妹的手艺呢,回来的还真……!”

岳效飞一拉开门一下愣住了,门外不是应该回来的慕容卓,而是两个女人。

乳白色的裙装,如果在别人的身上,看起来会有一点怪异的感觉,可是穿在她身上,就有如天造地设那样的般配。

一些淡蓝色细纱质地的飘带,上面浅色的图案,又使这条飘带如同夜空星河般美妙。这飘带配在那袭白裙之上,更加体味出她的飘逸。

这位美女是谁呢?她就是寇白门,为何她会来到这儿,又会来到岳效飞的家里呢?

“寇小姐,请进、快请进!我这就去叫敏萱去!”

岳效飞的招呼是热情的,对于寇白门来说,他还是相当熟悉的。纪敏萱作为岳氏集团旗下的收入最好的丽人坊的老总,对于寇白门这样美丽的女人是不会放过的。

因此,寇白门是特约顾问以及丽人坊的形象代言人,因此也是常常出入于岳家的不多的几位民间人士之一。只是,她一向与岳效飞打的交道并不多,而且在岳效飞面前随时随地的保持着一种距离。

喜欢美女的岳效飞家中美女虽多,只不过看到这“外面”的美女不免心中蠢动,当然更多的时间,对于这位经常变换衣服的寇小姐全当是一道美丽的风景吧!

“用来看看总不件坏事啊!”

然而,这位寇小姐对于岳效飞的色胆可能深有戒心,因此从来对于岳效飞不假以颜色,两人基本上也没什么单独相处的时间。

因此,岳效飞一面将寇白门让进屋来,一面让着坐,自己打算窜去厨房通知纪敏萱。

“护民官阁下,我是来找你的。”

岳效飞心里一线惊讶,同时大约还有三分惊喜,能和这样的美女多打打交道自然是件赏心悦目的事情啊!

“哦,这样,寇小姐请坐,请问你喝点什么……不知我有什么可以帮你的!”

在岳效飞家中来往的人,尤其是找到岳效飞的,除了那位时常被请到家中吃饭的老师之外,大部分人都是有求而来,或者就是有一些新的建议等等不一而足,而岳效飞一向都是以这一句来开场的。

寇白门脸上没有过多的表情,如同她那身总也难离开身上的白衣服,整个人仿佛一个冰雕,尤其在这夏天的时候,会是一种赏心悦目式的感觉,不然她身上的款式能成为神州自由邦的流行么!

“不,护民官阁下,我想你搞错了,我想你会需要我来帮忙的!”

“我?”

岳效飞诧异了,他实在想不出这件美丽而柔弱的女人能够帮到自己什么,不过对于女人,尤其是美丽的女人岳效飞一向都是很客气的。

“那好吧,说来听听,看看寇小姐如何能够帮助我吧”

“我想,我可以帮助你保障绣月夫人的安全!”

“绣月!”

一说到宇文绣月的名字,岳效飞蓦的心中一阵心痛。对于这件事,除了罗杰率领下的部队海豹特种部队已经前往江南之外,岳效飞实在没有什么更好的办法。

他心中也很明白,想要求出宇文绣月会有相当难度。就清廷那边来说,自然会把宇文绣月当做重中之重来保护。

虽说他们不会故意伤害宇文绣月,可绣月临盆在即,要知道他们那里的卫生以及医疗条件可比中华明月湾差得不是一点。否则不会一直到解放初还有“人生人、吓死人”的那一说。

“你知道,当时贵方的那位陈先生曾经安排我在博洛身边……,现在既然绣月被其掳去,那么我过去一来可以和绣月有个照应,二来斗儿……”

说着寇白门美目回顾,一旁跟着的依然是她的婢女斗儿,只不过她现在的身份可不是婢女了,在来到中华明月湾之后,斗儿学到了不少东西。

5节 闷雷欲响

今天是9.18,是一个该警觉起来的日子!!!!!!

寇白门转过脸来,向不明就里的岳效飞继续说着。

“斗儿在仁爱医院里完成了助产士的训练,她现在是一个合格的助产士,相信我们两人去江南,对于绣月夫人会有所帮助!”

听到这儿,岳效飞算是明白了,内心之中对于眼前两位俏佳人的义举心中只是个感动。

“这……真是……真是……可是……!”

眼前这两位俏佳人却是自愿身赴险境,只为了帮助宇文绣月。如此岳效飞的心情只能以感觉莫名来形容,一个合格的助产士和寇白门前往,自然对于宇文绣月的安全来说有莫大帮助。

然而,这样一个奇女子为了这件事甘愿身犯险境,到底为了什么呢?岳效飞脸上神色的略一迟疑,早被阅人无数的寇白门看到眼中,心里猜了个通透。

“护民官阁下,不必多想,寇媚此次前去,只是为了中华神州的安危。尤其,博洛以人妻儿为质,寇媚以为真乃小人之行也。另外,来到神州中华的这几个月当中,寇媚也领略中华神州的滋味。于此事,寇媚别无他求,只求护民官阁下可以早日实现驱除鞑虏,恢复中华的诺言,寇媚心里已经是万分满意了。”

心中感于寇媚的侠女情怀,岳效飞心中的那种感动自然不言而喻。

固然,对于寇白门前往江南之事,岳效飞稍有迟疑,可好处是看得见的。博洛对于寇白门的倾慕,陈荣早就做过详细的汇报,岳效飞十分清楚。

寇白门前往江南,无论对于营救还是帮助宇文绣月的顺利生产,都有绝对意想不到的意义。然而,要她们二人这样去冒险,岳效飞心中总会多少有些顾虑。

不过,当岳效飞面对寇白门的眼睛之时,不知为何却知道她的这一举动,的确是出于至诚,对于未来那个百姓们可以安居乐业的、公平的中华神州的至诚。对于寇白门的义举感到无需多说,那样倒显得多余,岳效飞以少有的庄重姿态的做了保证。

“寇小姐……这……也罢,岳某向寇小姐保证绝不负寇小姐此番大恩的义举,驱除鞑虏,恢复中华原吾辈男儿该为之事,岳某必死而后已,纵使粉身碎骨亦要完成!”

寇白门对于岳效飞的这一段豪言壮语仅只淡淡点头:“如此甚好,如无其他寇媚就告辞了!”

寇白门和她的婢女斗儿并未多留,也谢绝了岳效飞的挽留,只是要求岳效飞提供一艘快船送她及斗儿前往江南,并安排她们秘密前往金陵。

如果所料不错的话,博洛最终将携宇文绣月到达那里。一来整个江南来说那儿清军的实力最为雄厚,可以保证人质的安全。二来,那儿的条件也要好许多,最少不是被岳效飞搜刮过的地方,名医还是有几个的,毕竟宇文绣月母子出事,这个责任是谁人也负不起的。

寇白门在岳效飞这儿停留的时间很短,甚至连纪敏萱几人的面都没有见,就匆匆离去。及至岳效飞饭桌上说起之时,众人才都知道居然发生了这样的奇事。

慕容卓听到寇白门的打算和作为,不禁摇头叹息。

“唉!说起来,她还真如江湖传言般是个女侠样的奇女子,这样一个女子真要使有些男人愧死了!”

岳效飞点点头赞同道:“要说愧死的,该是与我们同船来的,那些无时不刻在为自己打算的混蛋官僚。如果没有他们,中华大地何至支离破碎到如此程度。所以说,卓兄我们要快些了,不要被一个女人比了下去,那可就难看死了!”

纪敏萱一面听着,听到岳效飞说出的话,对于女人的地位有着莫名的歧视,遂一皱鼻子道:“被女人比下去又如何,我的夫君啊,好似你一向都不如姐姐的名声好啊!”

结果众人全被纪敏萱的话说得笑了起来,岳效飞这点看不起女人的嫌疑自然成为众矢之的。

第二天,在等待飞艇准备远航测试及李香君到来的同时,岳效飞与慕容卓及黄固开始商量起黄固他们陆军第一军团关于“滚雷作战”的部署情况。

“现在开始军力集中,吴胜兆的新军师尽快来到这儿,接受温州城的防务并北上丽水,同时调驱逐舰队来保证温州城的安全,护卫舰则需要在舟山附近巡逻,以防清军向那儿突袭,虽然可能性不在,有它们在总能以防万一。然后,第一军团向延平集结,剩下的黄固,就看你的了!”

戴之俊,这位岳效飞的师兄,同时也是第一军团的参谋长,“滚雷作战”当然是由他来讲解了。

“我们第一军团打算以刘国轩部、郭奉部外加外籍佣军第一师前往南昌,那里是李元度的地盘,想必不会有什么大战,然后向北拿下九江,以外藉佣兵一团之兵力驻守,然后外藉佣兵主力沿江而下取安庆,威胁南京防止清军向我方突袭。

刘国轩部取下九江之后,即沿江岸向北,取汉口镇及附近三江交汇之地,相信这两个方向兵力够清军头痛了。另外,郭奉师应该与刘国轩部同行,自黄石出山之后,直奔岳阳,然而我军团主力两个师由长沙之南向北抗压,迫使驻守湖南长沙的清怀顺王耿仲明率领的清军主力退往郭奉岳阳,到时郭奉无论如何也不能使之过江。”

听着黄固的计划,慕容卓是比较满意的。这次的“滚雷作战”因此岳效飞的命令,他慕容卓是没有份参预的,他只能缩在“中华明月湾”等地搞好后勤工作。故此,这次作战计划是他和戴之俊共同研究出来的。

当然,这个计划的缺点是兵力过度分散,外线的三个师沿江驻守相互之间距离过远,可是,为了兜住耿仲明这条大鱼的十数万清军兵力,这个分散却是不得不做的。

“唔,胃口挺大,不过么兵力太散,估计你们是因为为了网住耿仲明这条大鱼,不过这样配置兵力胜,大约没有问题,只是可能会导致损失过大。况且,先发动的南昌方面、九江方面以及安庆的后续动作极可能惊扰耿仲明,使他在郭奉到达岳阳之前就逃过江去,那这一仗就相当不划算了。”

岳效飞的话算是相当中肯,这也是事实,神州军军力严重不足,尽管如此抽出来的兵力已经是最大限度了,而且甚至舟山及、中华明月湾等地全部由海军接手驻防,压力不可谓不大。

“因此,我有几点建议。首先要给第一军团增加实力,再给你们配属一些其他部队。

现在包括温州及中华明月湾方面有将近百艘‘怒潮级’护卫舰建成,海军嫌舰小炮弱不想要。也对,我们的海军是远洋型的,以后这样的小舰是要淘汰的。

原本我说把它们卖了,给我们赚些银子回来,不过现在么,我决定将它们配属给陆军,同时成立隶属陆军的“江湖舰队”,由陆军的总参谋部指挥。

它们的任务抢先悄悄通过长江,分驻两支内河舰队驻九江及汉口,至于岸上,由少部分兵力驻守就可以,必要时就算放弃城市,估计也没谁有本事过得了江。

至于安庆却是要刘国轩去拿的,试想一帮红毛鬼为占领,那里的百姓能不反抗。所以外藉佣兵应该是攻击的主力部队,而不能使用在占领城市方面,郭奉先攻汉口,并留下点子部队协同你们的内河舰队驻防,然后全军再赶往岳阳。”

岳效飞这样一说,慕容卓也以为极有道理。在海上怒潮级护卫舰的远航能力实在有些弱,不能伴随舰队航行,作为江、湖、近海的防御舰火力却足够。看来军舰在这小子的手里要降级了,“烈风级”护卫舰,“火凤级”驱逐舰,那么新的巡洋舰该是什么级的呢?

“谁知道呢,不过……”

慕容卓的思绪很快回到眼前即将开始的大战上,至于战舰的级别毕竟那还是一件相当遥远的事情呢。

“那岳阳呢,不是同样有可能使因为没有防备而使耿仲明脱逃吗?”

固然,第一军团的攻击集群再加上外藉佣兵的部队,实力更强,可这岳阳谁人去攻,何人去守呢?

“至于岳阳,不着急,我们还有点时间,我和总参谋长很快会出一次远门,黄固你每个师给我一个全部由老兵里的战斗骨干组成的营,然后各部队人员缺额去光头队里补足。这次回来我要看到他们,让他们先到温州这儿。将来关不关得住门,吃不吃得下整个湖南的清军,就看他们了!”

岳效飞说得话有些高深莫测,无论是慕容卓还是黄固及戴之俊,都弄不明白他的意思。五个营就是一个整团,他可要这样一个团做什么呢?

黄固有些心痛的想:“难不成长官要把他们并入特种作战司令部吗?那可真就见了鬼了!”

慕容卓知道,神州军里的特种作战司令部那里最为“花钱”的行当,虽然比不上海军,但人家海军每次在海上的收获,那……全都是闪闪发光的中华元,可特种作战司令部的,那可是非常纯粹的“烧钱”,否则以神州军诺大的家业怎么只养得起那几个人呢。

6节 奇异旅行

清晨,天才朦朦亮的时候,两发礼花信号弹腾穿而起。温州城的人们对于这种大清早就不安份的为早就习惯了,因为那是哪儿,那是永昌堡,是一群聪明的不得了而且有些疯疯颠颠的为住的地方。

有他们在,这温州城就难得安生。所以对于夜半时分亮起的灯光,吵醒为熟睡的爆炸声,温州为早就习惯了,而且并不讨厌他们。

“有这些为在,神州军就一日比一日强!神州军强了我们么就一天比一天富!”

因此,天空之中的爆鸣以及亮光不会影响清晨准备上早班的人们的心情。对于现在的生活他们很满意,唯一不好的就是温州这里的天空似乎是越来越暗,烧灰是越来越多,似乎多到无数的烟囱里的烟柱是越来越多,除此以外他们实在没什么不满的。

这些代表着工业能力象征,使温州这儿的工厂更加繁忙,据说就在一两天前军方又订了一大批的货,而且要得那个急,这一次只怕要忙到四脚朝天的那个状况呢。

作为始作俑者的岳效飞这会才登上引擎已经“嗡嗡”作响的空中战舰,为了这次远航,郑忠汉几乎连续三个通宵没睡,不但要为彻底检查了飞艇,而且备足了燃料并按照岳效飞的要求给他备妥了资料。

飞艇之中,依然是明亮的瓦斯灯,按照岳效飞这个懒人的特质,武备坊为飞艇加装了一些卧室及其他设施。不过,这也使得一惯把模块化当做设计理念的武备坊的技师们又想到了另外一点,如果飞艇下挂载的舱室可随意调换呢!

且不说武备坊的技师们得到了灵感,岳效飞带着一行为上了飞艇,对于艇上的设施他还是非常满意的。

岳效飞及慕容卓乘坐的这一艘专门有两个相当大的舱室,占去了整个吊舱五分之一的地方,为其他人准备了军舰上水兵们使用的那种数人一间的居住舱,外面依然是火车车厢式的对面坐位。倒也可以乘坐不少人。

另外护航那两艘的舒适程度可就比不上这两艘了,由于远航的需要,那两艘飞艇除了居住舱之外,可以活动的地方小得可怜,当然这并不影响执行保护任务的两个海豹特种部队连的小伙子们对于这种新奇旅行方式的热情。

“在天上飞,这样的行动……”

而他们自从这次行动之后,将会是神州军特种部队全新的编制一一特种空勤团,从此他们将远离他们曾经热爱的大海,而翱翔在蓝天之上。

时光进入了七月,天气晴朗微风习习,这是一个旅行的好时候,而且当飞上天空之后,飞艇当中的温度比之地面要凉快得多。

岳效飞乘坐和艇上的人相当少,除了近卫的那一个排之外,就是与他一同旅行的李锦,这次旅行他的作用会是少不了的,而且为了老闯营的官兵尽快前往赣州,送他回营的将是这次旅行的第二站。

那么第一站是那里呢,别急马上就说到了。

女人们对于这样的新奇的旅行方式自然是感到兴奋的,当艇上的灯光因为天色大亮熄灭之后,几个女人甚至因为这放弃吃早餐。一个个在舷侧的玻璃窗上向处望着。

天是那么澄净的淡淡蓝色,底下的大海在鱼肚白的天空之下,已经开始显出广裘与博大,一层淡淡的红光先在遥远的东方出现,将那些云彩染得如同少女绯红的面颊。

飞艇上的女人们的脸颊,同样在这样的渲染之下,将她们的美丽装扮的更加动人,惹得在那儿吃起早餐的男人们的频频窥视。

面对这样美好的壮丽的日出,女人们高兴的叽叽喳喳说个不停,大约活跃的如同一只只云雀,是她们的专利吧。

男人们的谈话,自然离不开战争。他们的动作除了喝酒,吸烟之外就是把餐桌上的食物一扫而空。

“怎么样,接开谜底吧,不然你带着我们这样飞,要别人以为我和你真得如同没头苍蝇一样!”

当男人们开始谈论军务的时候,女人们照例是要回避的,甚至包括王婧雯在内,虽然她已经是政务官的候选人之一。

插一句要说的是,随着议会的讨论,现在中华明月湾当中打算参加政务官选举的人们已经开始造势,虽然王婧雯不在岳氏集团可不会把这件事不当一回事,那种宣传的阵势自然是极为强大的。

另外,有趣的是她的婧争对手已经开始在神州真理报上开始了辩论,当然话题是关于“武则天”的,结果吗也不必去说,大约因为王婧雯那比岳效飞还要高的威望,这样的文章惹来的自然是“嘘”声一片。

再说艇上岳效飞望着李锦等人好奇的目光,得意的点点头,拿起餐巾擦了擦嘴。

“是啊,这次我们的行程会比较远,大约有相当于两千多公里的距离,我们的目标是云南昆明!”

“昆明?!”

李锦惊讶的应了一声,他当然知道那是谁得无防备。那儿是云南王沐天波,以及现在率领大西军经营云南的孙可望的地盘。

“看来这位长官的胃口可是够大的,不过么,那也确是一支劲旅,只可惜呆在十万大山之中,休养生息,如果调得出来的话……”

一面想着,李锦抬头向岳效飞望过去。一样的国字脸,无论在闯军的老营里还是大西军之中,他这样的脸型都相当普遍,因为这两支军队当中的官兵中的骨干,均出自陕西之人,而闯王的李家就出自陕北米脂附近。

基于血脉相通,李锦自从见到这位,创建了中华神州诺大家业的这位护民官之后,就有一种油然而生的亲切感。另外,神州军几位老闯营的将领更加使他坚信,这一次,老闯营的官兵是该扬眉吐气的时候了。

温州距云南大理,那是远得紧呢,直线距离两千余公里,如果真要走去的话就算使用最新型的满街跑,那距离也不是短时间能够完成的。可是如果使用平均时速五十公里的飞艇的话,也就不算远了。

这一路之上,飞艇队训练了编队飞行、夜间航行、还有垂直打击,甚至对于就地燃料补给也进行了演练,总之岳效飞能想得到的“招数”,都在来时的路上进行了讨论及演练,同时跟在艇上的参谋们也做了详细的记录。

当然主要讨论的还是编制问题。

“统一的空军是一个必须前提,但我们还要有一些准备飞行器的特殊部队,因此我们的空军将分为战略空军以及战术空军。战略空军由总参谋部掌握及布署,战术空军的使用则属于战区长官指挥。另外,一些特殊的装备飞行器的部队则属于部队的指挥官来控制……”

一路之上,岳效飞除了不陪老婆的同时,很努力的把慕容卓自陆战、海战的“两维”参谋长的思路,转换为海、陆、空的“三维战场”参谋长官。所以直到引擎停下来准备降落的前一刻,岳效飞还在不住口的和慕容卓谈论着飞艇的用途。”

降落,大家知道飞艇的降落或者改变高度,住往依靠翼面的倾斜,迎风或顺风等等诸多因素,同时还包括放出带有升力的热空气及螺旋浆的方向等等手段。

而“大山级”飞艇的降落,则具有它自己的特色。

首先是在目标地区上风头的位置,然后顺风而行,同时改变水平翼的角度,使飞艇稍稍头重脚轻。随着降落地域的临近,推进螺浆脱开离合器,并放出热空气。

但在这里可不是温州城,这里是昆明,底下的虽然是友非敌,但这“善变”的年代之中,谁又说得清楚。另外高度太低的话,谁能保证想要离开的时候可以快速离开呢?

这就有了这样一种名为“地锚”的助降设施。当停止了推进装置的飞艇降低到三百米高度之时,吊舱之中抛下了四根长绳。

绳子的材料是生丝与玻璃纤维捻成的极具强度的,但又不过分粗的绳子,绳子的顶端是四枚呈流线型的特种炮弹。

当它们自飞艇之上抛下之时,由于头部灌入了增加重量的铅,外加重力加速度,使它们可以深深击入地面之下相当深度,然而火药起爆。炮弹中部在火药力量下弹出一些倒刺,使“地锚”结结实实的固定在地面之下,当然再次起飞的时候,这些地锚就不要了。

随着这一步骤的完成,连接到引擎上的四根长绳在轰鸣声中同时被慢慢收短,飞艇庞大的身躯由此向地面上被缓缓“拉”了下来。

当高度降到百米左右的时候,飞艇之上再度抛下四根长绳,不同的是,这四根长绳的底部仅仅是四枚椭圆形的被称为“从林穿透器”的东西。它们相当的重量使一绳在空中处于相对稳定的状态,同时也完全没有爆破之类的事情发生。

它们的作用不是用来固定飞艇的,它们的作用是垂直打击,而这一招数在来时的路上甚至经过了演练,不但人员可以快速投入战斗,甚至连战车也同样可以,而这些战车被岳效飞称为“悍马”。

7节 定国挨打

李将军定国者,字宁宇,陕西榆林人。身长八尺,武艺高强,对人谦恭有礼,人称“小柴王”,军中称“小迟尉”,因其作战勇猛、武冠三军加之赏罚分明,深受部属拥戴。

“知道吗!李将军被打了!是被盟主孙可望打的!”

这是今天早晨昆明城中的流传最快也是最方的消息之一,上面的话语自然出自于李定国的部属之中。

对于孙可望居于盟主之处,李定国的部属自然是深感不满。要知道将军的大小就代表了兵威的大小,也就代表了饷银多少。

当然,自己部属的不满,此刻卧于病床之上的李定国是清楚的。但他又能能说什么呢!盟主、大哥孙可望的举动虽然名义上因为军纪问题而发做,可实际之上,不过是为了自己与其在遇事每每不合的问题所发。

孙可望、李定国、刘文秀、艾能奇曾经都是张献忠的义子,曾经在建于蜀地的大西国中,四人都是骁勇善战之辈,是张献忠手下可以独挡一面的将领。

然而,四人对于张献忠所行的强硬手段极为不满,所以张献忠死后,四人杀伪妃、太宰并军出云贵,使大西军在云贵之地休养生息,为的是有朝一日出兵抗清。

然而,几乎如同此刻所有的抗清团体一样,他们仅只有一个松散的以“四兄弟”感情为基础的会盟,而没有一个牢固的、稳定的管理层,这也就是他们的问题所在。

所以,才有了今天校场上的一幕,当然李定国也深信,此事必然有谋在先。只可惜三弟刘文秀心软力弱,不敢于孙可望相抗,自己孤掌难鸣,只可惜了四弟艾能奇战死,手下军队被孙可望并入手下亲信王尚礼的手中,否则哪里会出现这样的事情。

当时,会盟之时,却仅仅是以当年为张献忠义子之时的年龄次序为坐次。李定国年龄居二,然而兵力最多。孙可望兵力其次、三弟刘文秀次之,艾奇能兵力最少仅只一万一左右。

会盟之时,原也没有想得过多,只想大家抱成团为大西军的兵士寻一条可行之路。记得当时四弟艾奇能即言之,

“可望大哥虽然年龄最长,然而器小易盈、又没胸襟,却不是如同二哥一般之人,兄弟以为,他却不是统率大军的最佳人选。二哥莫如……。”

当时只为大事着想,遂将四弟之言置于一面,哪想到随着下贵族、进滇地,这位大哥盟主元帅的花样越发多了起来。

前不久遣四弟前往清剿土司禄万钟时却蹊跷遇伏,四弟死于乱箭这下。结果他手下已经扩张到两万的军兵,却落到了王尚礼这个小人手中。虽然自己对于四弟之遇心怀疑窦,然而终究没有实质性的根据,无法查证。

另外,也担心的是如果激化矛盾,只怕这就应了前军府都督白文选的话了。那天挨打之前……。

那天是四月初一(顺治五年(明永历二年,1648),按惯例,各军同赴昆明城外演武场集合,自己所部先入武场,演武场军中按惯例放礼炮,但却不知为何同时升起帅旗。

“将军,盟主大帅有请!”

李定国才在自己军前的点将台上坐定,就有手下军兵在台下禀报。按照当时诛杀伪妃及太宰之前的四方会盟是定的规矩,自己却不能推辞不往,驳了大帅盟主的面子。

才打算动身,却被手下副将于涛道:“将军前往,怎能一人不带,况且今日演武场上事有跷蹊,那帅旗为何……。”

“罢了,我还是孤身前往罢,大哥的点将台距此不过里许,也值得带那许多人累赘么?”

哪知上到大哥孙可望的点将台上,自己才一躬身抱拳向孙可望行礼。立即就听得一场如雷暴喝。

“李定国,你可知罪!”

这一下莫须有的现况,使李定国一惊,只道孙可望不顾可能兵变,这就要动手了!一怒之下挺身而立,大声反问。

“我何罪之有?”

孙可望眼睛朝一旁的王尚礼瞟了一眼。

适才暴喝的王尚礼立即大声道:“李将军为何率兵抢先进入到这演武场之中?如为误入,即见帅旗为何又不领兵退出,如非目中无人却又是何等居心?”

自己朝坐在帅位之上的大哥孙可望瞧去,只想看看他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盟兄孙可望铁黑着一张脸,一又怒目向自己瞧来:“李将军,明知误入,却不率军退出,可见目中摆明无人,如不惩戒却使本帅如何服众。来人,与我绑了,重责军杖五十!”

话说到这个份上,李定国心已经明白,这并不是什么争军夺将的举动,原是一场折辱,也不过就是为了这个区区盟主之位罢了,居然就值得如此大动干戈,也算是可笑至极了。

现在回想起来,自己心中的那股愤怒与悲哀真是无话可说。

“我与兄长份属弟兄耳,今日因无主,尊兄长为首领……我李定国何必定靠你生活!天下之大……”

下说话间,身体被前军府都督白文选从身后抱住,自己正欲挣扎打算掏出兵刃先斩了这大胆之人再说,只是,这时耳边听到低声耳语。

“请李将军勉强受责,以成好事。不然,从此决裂,则我辈必致各散,皆为人所乘矣。”

“唉!”

即便现在想起来当时的情景,李定国也只能一声长叹,他就是不明白,这“窝里斗”怎么就是无法避免呢!

记得当时打罢之后,义兄孙可望曾抱住自己痛哭

“兄弟违反军令,我以大帅职责在身,不得不罚兄弟,希望兄弟依然可以与我同心协力,共同抗清!”

一面想着,所受的那股折辱积郁而成的怨气不由化做愤怒,赶奔头顶卤门而去。

“啪”坐在桌边出神的李定国一拍桌子,嘴里仅只道出四字“殊可恨哉”。

现在,对于这种情况他却无法解决,如果想要团结抗清,那么自己这声侮辱就必须得咽下去,这是大义,是错不得的大义。只是从小好强的他,如何就可以轻易消化得了这场折辱呢?

转眼之间,演武场上之事过去已经快三个月。当时自己为了不再见这些争权夺利之人,当场肯请出兵平定沙定州。

随后,李定国率大军号称十万,其实军中百战之骄兵悍将仅不过五万余人。围困沙定州据险而守的阿迷佴革龙,眼看将近三月。

义兄孙可望使百姓负粮草与粮道,怎奈道路崎岖难行,所以粮草并不充足。好在李定国部下已经截断了沙宝州的粮道,使沙定州号称二十万的大军仅只有狩猎为生、掘草为食。

此刻,李定国部支使民伕,勉力奔走,屯积粮草、军械,只待兵器粮草一足就可向沙定州发动最后攻击。想想,过几日就可以再度上阵驰骋,省得在昆明受那没由来的窝囊气时,李定国心中的怒气才慢慢平复下来。

然而,就在围困沙定州三个月后,时光进入七月的某一天,奇异的景象出现在天空之中,这使得小兵们不由自己的惊慌起来。

“报,将军,营外天上发现怪物,营中军兵们惊惶至极。”

“天上的怪物?”

李定国心中奇怪,当时大西军入滇之时,地处西北的兵士们见到大象之时亦为之惊惶万分,及至后来在滇地呆得久了,方才知道此物名为大象,却是最为温顺、驯服的。

想到此,心里不由感到好笑,嘴里笑骂。

“定是又见到了诸如大象般,什么奇怪物事,不然怎么会如此惊惶。都是些没用的东西,告诉各营军官小心守护营盘就是。”

当下也不多说,带着手下亲兵,来到昆明城的城墙之上,当他到达之时,城外远处的的确有三只长大的“怪物”,正发出“嗡嗡”的怪异声音向这儿飞了过来。

随着时间的推移,它们的速度似乎越来越慢,那股“嗡嗡”声也停了下来,相互之间甚至闪动着一些极为明亮的光芒。

李定国难以置信难的看着这些怪物,心里生出一种奇异的感觉。征战十年,杀人无算的他那胆量自然不是普通人可比的,虽然不害怕,但天上的东西总是教人有种有心无力的感觉。

“难道那东西上面有人吗?”

没错,这正是岳效飞率领的三艘被命名为“大山级”的飞艇,它们共航行了两千多公里终于到达了四季如春的云南省。

李定国的行踪,李锦还是知道的。当然,也知道的并不十分清楚。仅仅在来时听说其正攻打土司沙定州部,因此岳效飞指挥飞艇一路寻来。

好在这时正在战争期间,底下道路之中人如蚁路,源源不断的为空中的飞艇标识出李定国的去向。

这时,奇景出现了,仿佛为了证实李定国的猜测,一个个黝黑的远远看起来仿佛一些小豆子模样的物件,自那些垂下来的长绳上滑了下来。

那些是为了保护降落地点的特种兵们,对于这种借助身上战甲上的环扣,从高处滑手的手法,对于他们来说,不过是小儿科而已。

8节 飞来怪物

李定国的手中拿着一只单筒望远镜,在镜筒中的圆形“视场”之中,他看得清楚,那些黝黑的“豆子”,实际上是一个个身上穿着古怪黑衣的人。

他们在空中的姿势相当古怪,两条腿向外伸着,似乎是为了保持平衡,而且他们下降的速度相当快,简直仿佛是从天下掉下来的一般。

“咦,照这样的办法,他们可是要受到伤害的呢!”

然而,奇迹出现了,这些黑衣人临近地面的时候,速度逐渐降低,照那模样看上去,他们到达地面的时候,别说摔伤,可能连脚都不会崴的。

一连串的想法带同疑问在李定国的脑海之中迅速滑过。

“如果是对方不怀好意的话……!”

由于空中三只巨大“怪物”的到来,使李定国营盘之中的军士乱成一团。李定国听着身后营中军官的斥责声,战马的嘶鸣声,知道这定是被天空之中的那些怪物惊吓的。

“哼!什么怪物,不过是些人用的器物,只是能飞在天上而已!告诉营中军兵不必惊慌,自然有本将军理会!”

李定国一面吩咐,一面将手中望远镜瞄向飞艇降落的方向。

当长绳之上黑衣之人,降到地面的时候,李定国感觉到了危机。因此他们下到地面之后,向外跑出一小段距离,接着就举着手中的兵器开始了警戒的行动。

“咦,看起来这些家伙是些兵呢?可不知他们是哪家的兵呢?他们来我们云南又是什么打算呢?”

李定国不敢再想下去,不用问,如果他们不怀好意的话,这样的自天而降的办法城墙是绝对无法挡不住的。

而且他几乎也可以保证,如果那些天上的怪物向自己大军发动攻击的话,那么这些百战雄师极有可能一哄而散,毕竟天上来的人,总会使人未战先怯的。

回身看看果不其然,对于那自天而降的庞然大物,营中的士兵们这次包括军官们也惊慌起来。跪拜念佛者有之,拿起手中火枪准备抵抗者有之,甚至有些大炮已经在调转炮口的过程之中。

“不知是友是敌,倒不宜先行不敬,如若断定乃不怀好意之敌再动手亦不迟!”

李定国一面拿起望远镜望着,一面传下将令。

“传我将令,没有命令不得妄动,违令者斩!”

大约是对他这将军的信任,或者说对于他军令的尊敬,大营之中的恐慌似乎停顿了下来。然而整个大营之中此时皆是一片死一般的寂静,这使得李定国本身心里的压力更加增大。

“或者先发制人未必是件不对的事情,不然真得等他们到了头顶,只怕是一筹莫展了!”

这时三艘中的另外两艘却没有停下,径直飞临了李定国大营的上空,一阵盘旋之下,雪片般的白纸撒了下来,接着它们并不离去,依旧在李定国大营之上盘旋。

李定国仰头看去,两艘飞艇盘旋大营之上,那庞大的身躯在地下看起来,真如两座大山压在头顶一般,教人生出无力相抗之感。

可这被人家“骑”在头顶的事,怎么说起来起心里只觉不爽的很,如果可能的话,真想先用火枪揍他们几发,不然的话一会见面……

再扭头望向远处的降落在地面的飞艇,庞大的身躯降落在地面之上,显得尤其巨大。李定国心里又放下了刚刚那个有些愤怒的造反。

“将军……”

正说着,营中的军士前来报告。

“将军大人,头顶之上扔下来的纸片却是书信。却是写给将军大人您的!”

接着又小心的看了一下李定国的神色,低声道:“原来那些物事上却是有人的,真不知道是些什么人,有如此本事!”

李定国抬头瞪了一眼来人,吓得他忙噤口不言。

“写给我的?”

李定国剑眉一蹙,自谓可不认识什么天上的人哪!低头看着书信之上,居然却是老闯营中的兄弟,一只虎李锦的亲笔书信。不知为何,那信看去,混不似人手写成,倒似印出来的一般,仅只有信尾署名之处,却似李锦的亲笔一般。

“定国兄弟亲启!”

李定国一面读着李锦的书信,却发现书信之上的内容,却不过是道些久违、思念之情,而对于这“自天而来”的真正来意一言不提。

“李锦,他此刻正在隆武皇帝手下做候爷,在湖北一带与清军血拼,为何却有空来我这儿,而且还是这样一付行头呢?如果李锦真在那上面,又如同他所说来的尽是些大人物,那样做的话,就叫不着调了!”

不过,李定国倒是自他的书信当中看出,此次李锦前来却是有大事相商。尤其信中提及一同前来的还有大人物同行,要他迎接之时定要显得谦恭才行。

“会是什么样的大人物!”

李定国这些年见的大人物多了去了,无论明、大西、大顺的大官那是见得多了,只是见过一个个之后均感,个个都不及初时大西军里的那些将士可爱,俱是些沽名钓誉之徒,只是今天随了这李锦一同自天上来的“大人物”却不知是何等样的人物。

正想着,远处传来了一阵奇怪的轰鸣之声。

六辆不用马拉的车子,在路上轰鸣着奔驰而来。虽然不用马拉,可在营前左近的平地之上,奔驰的速度相当快,可以肯定它们的速度比马儿跑起来快得多了。

随着超来越近,李定国渐渐看得清楚。

其中五辆车身相当宽大,看得见上面坐得些黑衣黑甲的兵士。被这些车辆围在中间的一辆,却是极为精美、豪华,车上彩绘出来的图案又极为嚣张霸道的模样。车左右各门处却都站着几名身着黑甲的兵士,可见车中人物之重要。

中间那辆极为拉风的不用问了,自然是岳效飞的“城主座驾”。至其余五辆,大家当它是悍马车好了。能力不必去讨论,外形么自然是悍马的外形,由于车身相当轻,所以行程也达到了将近一百公里。

只不过上面没有架什么机枪,三辆上装得是“连射机弩”其余两辆装得是“弹弓式榴弹发射器”。

这就是为游骑兵量身定制的排属“火力突击力车”,用以取代马拉的“效飞神弩”及“弹弓式榴弹发身器”,同时,为了配合岳效飞的“护民官座驾”的能力,自然保护他的近卫,也用了这全机械化的装备了。

“难道是隆武帝亲至?”

也不怪李定国会这样想,一直以来他都有投入隆武朝的想法,只是初入滇地后方未定,暂时又不能出兵抗清。现在与隆朝建立联系,对于将来的“地位”来说实在是弊大于利。

“现在人家找上门了,该怎么办呢?可他们为何不去找盟兄,或者黔国公呢?”

这个问题李定国实在无法回签,而且就算是隆武朝方面的大员前来,为何去不直接前往昆明呢?

这个问题要岳效飞来回答才行。

“昆明,孙可望?沐天波还是哪些头领呢?不,无论是谁,无论是哪一股势力,想当官这个愿望不错,但不考试可不行!至于势力,还是那句话,天下是天下人的天下,谁想替别人做主,那得先过得了神州军这关才行!”

李锦这些年当了官之后,也颇颇的读了些书,身边也拢住了几个谋士、经略之人。“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这个道理听说过。

根据黄固的介绍以及睦月素娥城的亲眼所见,却又使他不能不信老祖宗们的见识不差,但从没见过那个皇帝真正这么做过,李锦是彻底服了!

因此,他的内心坚信,天下大乱不久矣!因此,在他的以上想法认为,这是最后一次保“明主”的机会。这话说起来怎么和最后一次暴富的宣传有点像呢!不过在他看来,的确如此,因此极为向岳效飞“推销”与他同为勇将人李定国。

“长官,这位李兄弟是好样的,当年大西军中,号称‘小柴王’、‘小尉迟’说到上阵搏杀的能力,那是当仁不让的!况且他比我可要年轻十岁呢!”

听着李锦的叹息,岳效飞和慕容卓相视一笑。看来黄固没少向李锦灌输中华神州中的机会,对于年龄的偏向。

“李将军,不必如此,咱们神州军讲的是本事,你那复习资料好好的看,仔细的想你和那些参加考试的其他军官没什么区别,只要将来在军校学上三个月,一切融会贯通之后,自然不在话下。”

慕容卓对于老闯营的人,依然有浓厚的感情,他当然希望他们在后面的考试之中能够获得好的成绩。毕竟他们都是身经百战的战将,将来另外一个陆军军团组建之时,希望他们这些百战之将都能得到合适的任命。

当然,在神州军里不存在什么派系,无论你是什么派,首先得是一个有战略、战术的战将,不然就算有派系,依然无法得到重用。

这里,距离李定国的军营越来越近,车内的人都不再说话,眼睛都瞅着前面整肃的军营心里猜测。

“这一去会有什么样的遭遇呢?”

9节 上一次天

遭遇,能有什么遭遇,还想要什么遭遇?至少岳效飞同志不用再想什么艳遇,不是因为别的,是因为老婆们跟得太紧,没有机会罢了!

试想,连艳遇都没有还能有什么遭遇!

有的仅仅只是征战多年,老友相见时的热情。当李定国看到自那辆极为拉风的车辆之上下来的正是当年那个“一只虎”的时候,心中不禁喜出望外。对于自己头顶上兀自盘旋不休的飞艇似乎也淡忘了。

“真的是你啊!”

“小子,你还活着呢!”

一名曾经闯军中的猛将,与大西军的猛将猛烈拥抱在一起,按照军人的那种豪放,相互之间往往以拳头招呼,一如当年尚还年轻的闯王与张献忠相会一般,那情形没有上阵博杀过的人是难以体会的。

“快请,快请,这几位是……!”

李锦拉过李定国道:“快来参见两位长官,这位是神州军的总司令、神州中华的护民官岳效飞,这位是神州军的总参谋长慕容卓。”

“神州军?!”

无论是贵族方面的传言还是自交趾贩来些新鲜事物的商人们,这一两年的新鲜话题总会围绕着神州军的所作所为展口,作为留驻昆明的大西军的首领们自然听说过他们的名声,李定国也曾经想过。

“神州军,他们真得有那么厉害吗?”

今天,看到人家的六辆车,心里算是彻底服了,这样的战车打起来的功用,作为战将自然是看得出来的。

“是啊,定国兄弟,他们就是神州军的两位最高长官,这次前来就是与兄弟你共商抗清大计的啊!”

“找我?!这……”

李定国简直不敢想象,他们会来找自己共商抗清大计。

神州军是谁,是江南力抗十万大军,湖南力敌四十万清军的无敌铁军,他们来找自己,实在是出乎李定国的意料之外。

“为何他们不直接去昆明,找可望盟兄呢?又或是黔国公沐天波呢?”

不过这个疑问仅仅存在于李定国的心中一闪而过,并没有表诸于外。当下也不多说,只是极为热情的将岳效飞与慕容卓一个劲的向大营让,吩咐手下迅速杀猪宰羊摆下美酒宴席。

“嘿嘿,军中实在没什么好招待的,大哥咱们还是老规矩!”

无论老闯营之中的将领,还是大西军的将领,只要还没有腐化成为封建统治阶级的时候,那种江湖之上的豪爽就依然还在。而那种豪爽就代表着热血未冷,壮志依旧。所以所为的“成熟”并不是成功的关键,倘若成熟就代表着如同死水一般的“老成持重”,那么还是不要长大吧。

阵上的猛将,血海里闯过的“勇士”只要相逢,依然还是大碗酒管够、大块肉管饱。至于节目,无非就是军中勇士扑击为戏,也称得上好一幅铁血豪情。

趁着场中军士扑击的热闹好看,四周围军士一齐大喝彩之机。李锦胳膊悄悄碰碰李定国,低场商量直来。

“兄弟,我们不能久留。你也不必再如此拖延,该向我们长官表个态,今后你我共归神州军,为我汉人打下一片大大的疆土!”

李定国左右看不一下,没什么碍眼的人,一把拉住李锦低声道。

“大哥,你不是保得唐王么,为何现在又改投在中华神州,如此一来……。”

一听李定国提到唐王朱聿键在某种程度之上,这一两年来天下归心的南明皇帝,李锦不禁长叹一声。

“唐王……唐王已经不在不,却是他手下的黄山出卖给不清廷。叛军轻易攻克福州城,因此……这位中华神州的岳长官却是唐王的布衣兄弟,正是奉唐王遗诏做那等驱除鞑虏恢复中华的大事。”

李锦略略一讲唐王故去的缘故,接着又道。

“那位慕容长官以及当年李岩兄弟的手下黄固,现如今都是神州军的高级将领,借着这层关系,我还去过中华神州的睦月素娥市,他们的日子那是真美哪!那里……”

李锦一面说,李定国一面和自己这一两年听到的传闻合在一起想。

“黄固,难道就是数万人大破清军四十万的黄铁马么,那他们的本事确实是大得很不!也是,不说别的,就说这天上飞的、地下跑得,也足以看出他们是如何取胜的!”

待得李锦说到睦月素娥的繁华之时,大约也是李锦的传述能力相当强,听得李定国两只眼睛放出无限憧憬的神色来。

“所以,兄弟你暂时也无须表态,估计你围得住沙定州,定然知道他在哪里,今天两位长官却是要你看上一场好戏,你就知道神州军的厉害不。那时,如果你依然如同当年一般信任兄长的话,那么该如何做我就不多说了,相信兄弟你把握得了!”

说到这儿,李定国终究还是有些不信,纵是沙定州手下尽是些土兵、山将,可那打仗的本事也差不到哪里去,难道这两位长官打算依靠这三艘什么“飞艇”将他们吓服么,而且那儿山路崎岖,一个不好,沙定州窜入山林之中,再想把他围住,却不是件容易的事体。

听到李锦说到,只在今天就要解决了沙定州,心下不免疑虑重重。一捅李锦腰眼轻声道:“兄长有所不知,我率部围攻沙定州部已然有三月之久,敌军断水断粮只所支撑不了多少时日,请兄长容兄弟几天,解决此事再谈如何?”

李锦拿不定主义去看一旁的岳效飞与慕容卓两人,哪知岳效飞此刻正因一名近卫受到李定国部下的邀请下场比武,而大场喝彩,根本不顾其余。倒是慕容卓,目光炯炯之中,看到他的疑虑,替他答了李定国的疑问。

“人多了不敢说,抓他个把人那是手到擒来的!我不妨直言告诉定国兄弟你,去年我们在扶桑之时,七百余人,几百里奔袭,于三十万扶桑军中,一夜之间屠尽扶桑天皇全家。一个小小的沙定州,他能有多少兵马,侧有多么严密的防范,相信亦不在话下。定国兄弟如果不信,请随我们上天一游,今日定教你完结了这荡差事,明日我们一起回昆明城去。”

三十万人什么概念,一个国家的皇宫内院什么概念,别说扶桑天皇,只昆明沐天波的府里,便是不好攻得进去,更加说沙定州手下号称的二十万大军的防守,否则自己也不必再这穷山恶水之中一呆便是三个来月。

不过人家说得出来,也由不得他不信。而且敢不敢上天,也是考量胆色的事情。他这种猛将却最忌别人看不起,因此,牙一咬,心一横向慕容卓抱拳道:“即是如此,定国便与诸位一同上到天上走他一遭去。”

慕容卓抚掌大笑道:“如此最好,饭后咱们就一同去走上一遭,顺带拿着沙定州,完了这荡差事罢!”

等得饭后,跟着岳效飞他们上到天上之时,李定国才真正赞叹起来。

“天上的景致居然如此繁华似锦,真教人疑惑是不是到了九天月宫之内,几位岳夫人更是个个美艳如同广寒宫里仙子一般。”

是啊,需要他赞叹的事情还真多呢,那些跑起来如风似电的车辆,说起来李定国还是比较喜欢那些黑衣黑甲士兵乘坐的战车,而这位护民官大人的车着实太豪华了一些,坐起来也太过于舒服了一些。

及至到了飞艇之上,慢慢离开地面之时。甚至这时,使他那颗因为见到美貌的岳夫人而悸动不已的心也开始担忧了起来。

只是看着三位岳夫人以及那位慕容夫人一个个谈笑自若,一股争强好胜的心却在使李定国骂自己。

“定国啊,定国,如果连天都不敢上,甚至胆量比不上人家几个女人,那还谈什么定国哪?”

当下两脚出力,牢牢站在当场,只向地面望去。手中拿着岳效飞刚刚送与他的望远镜向下望着,指点着沙定州的营盘。

“据我手下兵丁打探,就是那座小山村吧,里面由蛮兵里里外外的围了数层,地势又里内高外低,极难攻取,无奈之下只好采取围困的办法。”

“哦,是这样哪!只是不知那儿有没有百姓呢?”

“没有,那里的百姓早叫他们赶了出来,在这一点上却要说沙定州还有些良心,对于乡亲父老还有些仁慈。”

岳效飞一面听着李定国的传述,一面暗暗点头。

“那么说,他大约也就是贪了点,只图了沐王爷的万贯家财,却并没如何亵渎百姓么?”

“唉!”李定国没有答话,倒是一旁李锦提过话头。“乱军之中,他们哪里会把百姓看在眼中,伤害百姓的事情自然是免不了的!”

“哦,这伙家伙,看来杀掉一些,心泄民愤倒是必要的!”

一旁慕容卓听到岳效飞的言语,似乎要大开杀戒,随口问道:“那么,咱们就开始。”

岳效飞点头道:“那么就给他们点厉害尝尝,然而特种兵动手。”

但飞艇根本如同没有看见一般,朝着小山村慢慢降了下去。

10节 垂直打击

一如在李定国营前演示的那样,随着飞艇的高度越越低。三百米时,飞艇上狙击枪的声音响了起来。

飞行中的飞艇,除了爬升的时候又或是遇到猛烈大风的时候,平时没有太多的抖动,它们飞行的时候是相当平衡的,尤其是这里的风并不是那样猛烈的时候,相对平静的航行对于狙击手来说,实在是不可多得的优良平台。

底下沙定州部的土兵、山将自然也发现了这天上来的恶魔,怎奈手中尽里些弓箭之类的冷兵器,就算有心想要抗击,以这些武器对付天上不断响起的狙击步枪,似乎难度还是太大了些。

就算有些火器,可对付飞艇的下腹部。不过武备坊在设计时,除了吊舱之外,其余部分最外层都加装了一层可以抵御铅弹射击的软甲。况且气囊之中装得都是热空气,只要没有命中里面用土玻璃钢保护的氢气囊,就完全没有办法。

随着越来越低,狙击手的射击越来越密集,这里寨子里的人如果不躲进屋中、树下,留在外面的话,基本是就是死路一条。尤其是那些所谓“铁炮”“火铳”的射手们死伤更重,他们是属于被特殊照顾的一群。

这里,更加令人恐惧的事情出现了。飞艇的下腹部如同下蛋一样,一个个大大的圆桶自上面掉了下去。

“轰……轰……轰……”

相当猛烈的爆炸声中,一股股火焰腾了起来,虽然由于相对的高度,准确性并不如何好。当然也差不到哪里去,必竟只有三百来米的高度,而且如果在晚上的话,还有更好的轰炸方式出现。

一百公斤的火药爆炸起来,那种威势,给人的感觉实在是一种天崩地裂式的凶恶,加上那些四处飞射的杀伤人员用的利刃。这种无可抵抗的威力,使真正房屋很少的小山寨很快就彻底混乱了。

随着热气的排放,飞艇越降越低,三艇飞艇上不过只各扔了五枚而已,而且主要是以清除着陆点附近进行轰炸的。

李定国看着那腾起的火焰与纷飞的刀片,心里不禁感觉到毛骨悚然,试想如同刚刚在自己营中十五枚这样的家伙扔将下来,只怕一刻之内营里的人就要跑个干干净净吧。

这时一个个地锚再次被放了出去。飞艇都悬停在有较平地面的空地之上,在引擎的带动之下,绳子慢慢收紧,飞艇也缓慢的向下落下去。

这时的飞艇已经完全不再排放热气,而是依靠“地锚”的绳索的不断收短,它们离地面越来越近。

三艘成品字形的飞艇自三个方向包围了小山村,随着高度的不断降低,吊舱之中再度抛下一些绳索,一个个黑色的人影自天空中落了下去。

这一次,不但有士兵顺着绳索没落,一同落下的还有李定国见过的那种车辆,它们被四角上的绳索吊着慢慢放向地面。一旦到达地面,立即就开向一旁,原来里面居然坐得有人。

当这些战车为首,身后跟着攻击队形的特种部队,向降落点附近,一个个有反抗的地方发动了扫荡,剩下的攻击自然就没什么好讲了,无非是单方面的屠杀而已。

草丛之中的土兵、山将手中的武器对他们又没什么威力,也造不成什么伤害,当一座座竹楼在火焰之中燃烧的时候,结果已经成为定局。

沙定州空有所谓的二十万大军,他们早就被这到了自己头顶上的恶魔吓破了胆,大寨受到攻击甚至连前来救援的人都没有,大约是那地方的爆炸实在已经超出了人们所能承受的范围。

这时,降落场地发来了安全信号,飞艇之上的绳子尽一步收紧,飞艇向地面落了下去。这时,李定国看了一眼地面的情况,这儿都是山寨周围大片平坦的农田,没有什么树木,也相当平坦。

一些黑衣黑甲的士兵在附近,为降落场地提供保护,与他们一同守卫的,还有早先降下去的数辆战车。

李定国为人家这样的打法感到了不可思议,这样的仗还有什么难打得,只消自天而降,突然出现在对方的面前,把人抓了来就好了,还要那许多兵将何用。

这时山寨之中,已经没有了射击的声音,在战车的保护之下,一队队黑衣黑甲的士兵自山寨里面撤了出来。

天空已经到了日落之时,太阳被附近的山峦遮挡,已经照不到山谷之中,来来往往的战车已经放射出明亮的光来,而空降场地也不断向空中发射出照明弹,将飞艇降落的地点附近照得雪亮。

李定国正在看着,心中赞叹之时,一辆亮着大灯的战车来到近前。车上下来的人跑到岳效飞与慕容卓面前高声报告。

“报告长官,任务顺利完成!”

随着来人的报告,车上提下了两个被指铐将胳膊扎在身后的人来。李定国定睛看去,却不正是那沙定州夫妇又是哪个,自己费了三个月才把他们围住,自问想要活擒二人还不知道要进行怎么析厮杀才行,可人家……。

既然任务已经完成,而且夜晚正在正式降临山谷的时候,三艘飞艇重新装载了部队,再次回到了天空之上。

岳效飞大约是看到了李定国眼中的神色,趁着慕容卓领人对沙定州夫妇进行预审的同时,他来到了李定国的身旁。

两人的身高相仿,而且同为陕西人自然又都是那种常见的国字脸,只不过岳效飞身穿神州军的战甲,而李定国身上穿得依然是明军式样的累赘的盔甲。

“末将见过岳长官!”

李定国见岳效飞来到身旁,忙顶揖一礼。岳效飞一脸的苦笑,他两只手上端着两只水晶杯子装着的美酒,自然无法向李定国回礼。

“李将军不必客气,这……其实大家都是军人,这样的礼节能免则免罢……请!”

“是……”

大约还是有些生疏,李定国显得有些拘束。对付这样的人,现在的岳效飞也算是有些心得,但凡一个真正的将军对于最新的战争方式,最新的武器那一定都比较感兴趣的。

“李将军,怎么样,这飞艇乘坐着也还适应吧!”

李定国答道:“是哪,岳长官,末将从未没想到,这辈子居然还能上天上一游,只是不知这自天而降的战法如何有个什么称呼呢?”

岳效飞老老实实的摇头:“说真的,这战法是我们来时的路上刚刚试的,哪里有什么正式的称呼,叫做‘垂直打击’‘空降作战’无可无不可啦!”

也是,就这战法,如果不是适应能力超级强悍的海豹们特种部队的官兵,用普通部队训练的话,还不定要试多久才能成功呢!

李定国看来对于这种作战方法极为满意,如果不是亲眼所见,他真不敢相信,今天这一切,会是真的发生过的事情。

他赞叹道:“空降作战、垂直打击!嘿,这还真是个厉害的战法,照如此打法,看这鞑子只怕也没几天蹦跶了!”

岳效飞伸出酒杯与李定国碰了一下,一口将酒杯中的酒仰脖倒入嘴里,扬扬手中的空杯子。

“也不尽然,这垂直打击,咱们姑且如此称呼吧。这只是奇兵,而战场上讲究的是奇正之合,所以将来打清兵的时候,还需要很多如同李将军这样的热血男儿!”

李定国赞叹以极!现在不用李锦再来说些什么,李定国心中已经肯定,天下定非眼前这位岳长官莫属,正所谓良禽择木而栖也。

学着岳效飞的模样,一口将中美酒饮尽。烈酒入腹,一股火热腾上心头。

“末将李定国愿追随长官左右!”

不久之后,三艘飞艇再度回到了李定国的营盘之中,当进入到自己的大营之时,李定国回头又看了看身后不远处的飞艇。他回到大营,就是前来招唤自己的手下的得力兄弟,说明他要率军投向中华神州。

三艘飞艇降落在李定国大营附近,飞艇顶上的按照灯充满了营地的照明,仿悍马车外形的战车亮着大灯在营地四周来回巡逻,顷刻之间营地立即变成了一座戒备森严的大军营,只可惜飞艇的载重始终有限,不能如同神州军陆军的营地一样布满车辆。

而岳效飞这一向善于享受的人,自然又将李定国军中搞来的鲜肉开起了烧烤。一艘艘飞艇的舷窗当中射出明亮的灯光,四周围全是连接在天上飞了几天,而有些郁闷的士兵们下来活动手脚的身影。

酒足饭饱之后的岳效飞,仰头看着天上似乎多到无数繁星,在他自己来说,仿佛一切都不是真实存在,仅仅只是一声场梦而已。可是当他的目光落在自己浅笑盈盈的妻子身上时,就又希望一切都是现实,一切将永远存在下去。

“哎,我说,你别懒了,咱们不是还有正事要办吗!”

可恨的慕容卓又在提醒岳效飞工作了。

“妈的,赶快,赶快建国然后……然后他妈一大选,这事就算完了,所以现在……现在可不是偷懒的时候呢!”

岳效飞一面叹着气,一面向王婧雯她们打了个招呼跟着慕容卓一起朝关押沙定州的地方走去。

11节 生或者死

岳效飞座艇之上,小小的会客厅之中,杨潮等几个近卫已经布置下了警戒。

现在,神州军对于岳效飞和他家人的安全越来越重视。同时安全局方面也开始布置人手暗中保护中华神州的高层官员,尤其是在他们离开中华神州前往外地之时,安全就更加受到重视。

只一刻工夫,惊魂未定的沙定州夫妇被押到这小会厅里来。

岳效飞感情趣的看着被手脚被牢牢固定在椅子上的两人。按照岳效飞的毛病当然是先看女人了。

万氏,阿迷州土司普名声死后,其妻万氏便改嫁了沙定州。她大约三十五六的年纪,虽然年纪已经不小,可是其容颜却较一般女人年轻得多,尤其那双桃花眼,自然有一股骚媚入骨的味道。

“怪不得沙定州就愿意臣服在她的石榴裙下,看来也满有些道理的。”

岳效飞心里一面坏坏的想着,一面又朝沙定州看去。他那模样倒有几分似孟获一般的光景。大头,长发如同狮子鬃毛一般起着卷,看其面容也是个彪悍之辈。

“看来还是个雏,不然怎么会投入她的怀抱之中呢。”

“沙定州,我原想和黰国公作对的人,是个怎么样的英雄豪杰,原来却是个山贼草寇,即便打了昆明也不过是劫掠些金银珠宝,既然如此,说你是个贼你服也不服?”

沙定州长满卷毛的大脑袋扭向一边,脖子上青筋蹦起老高,鼻子里冷冷一哼,一付“要脑袋拿去,老子就是不理你!”的模样。

“对付你这种人,老子我有的是办法!”岳效飞肚子里坏水一阵咕噜。

“不理我,不要紧!来人,把这个女得给我押李定国营里去,要兵士们排着队做她老公,哪个做的好,次数多,老子我重重有赏!”

“你……”沙定州只喊出来一句,就想要跳起来和岳效飞拼命。倒是万氏的反应让岳效飞真的是“挖”目相看。

“怎么,大人是怕我在这里,你那三位娇妻吃醋吗?说真的大人,你别看她们三个如花似玉,可床上的功夫未必比我强,不信大人一试遍知!这不比便宜了那些兵丁们好得多么!”

你别说,万氏这么一说还真将了岳效飞一君,真要把她送到李定国营里去,倒似自己真被这个臭女人说中了一般。自己的三个老婆那事上不如她,这不是开国际玩笑么!

“哼哼,跟我玩是吧,看我怎么玩死你!”

岳效飞满脸上阴笑。

“那敢情好啊,我就喜欢你这样多情的女人!”一面说着,一面偷偷看沙定州的脸色,果不其然听到岳效飞的话沙定州悄悄瞪了万氏一眼。这一眼刚刚将了岳效飞一君的万氏居然就垂下脸去,全没了那付得意模样。

“哼哼,看来得从这小子身上开刀!”

“啪!”岳效飞猛得一拍桌子,大喝一声道:“沙定州,你已经被我擒获,还不乖乖回大人我的话,你可是不想活了么,来人哪,把他拉出去给我剐喽!”

一面喊,却一面观察万氏的脸色,哈哈,你别说那张满有媚力的脸居然就被吓得了煞白。随着杨潮等几个特种兵扑过来把以为必死,而狂喊着的沙定州拖出去之后。

岳效飞这才扭过头来专心致志的对付万氏。

“万氏,你可别说我没提醒你,剐起来可是很痛的呢,而且我这人有好生之德,一不小心不杀他,只把他给骟要他做了太监,却放你们长相厮守,你以为如何呢?”

岳效飞话音才落,万氏嘶喊想要向他扑过来。然而,四肢被牢牢固定在椅子之上,最多不过就是使被特种兵压着的椅子“吱呀”两声。

“哈哈,看来你们夫妻感情不错嘛!这样有情有义的夫妻我喜欢。这样,我可以留个囫囵老公给你,不过么你却要好好与我配合才行,这样,我问一句你说一句,谈得拢一切都好说,谈不拢那么还可以再谈。可以明告诉你,来这里,我岳某人是为了解决问题而来的,所以我并不愿意多杀人!你明白吗?”

万氏原本已经如同死灰一般的心,又渐渐活动了起来,眼前这个打天上来的“大人”似乎并不是不讲道理人,大约也可以谈一谈罢!

想到这儿,她认命似的低下头,紧接着又抬起头。

“我老老实实答话,他是不是就不用死了?”

岳效飞点上一根雪茄烟,向沙发后面一靠,悠然自得的点点头。

“是的,我不想杀人,只要你们不造反,我就不杀人。而且,实话告诉你们,我带来的不是死亡,我是要所有人都过上好日子。包括你们那些族里的人,当然也包括昆明城里的。”

万氏点点头,老实了应了一句:“你问罢!”她既然愿意谈了,一切就都容易的多。

岳效飞此人怕得是不谈,只要有得谈总可以有妥协的地方,而达成共识。现在这中国之内,唯只有满清想与中华神州谈,而岳效飞不谈之外,其余势力他是很欢迎谈判的。

当然,别拿地盘,百姓来换个人的特权,那没可能!挂个“特名”及其他优惠条件是可以考虑的,但实际利益上来说,那得他自己去挣了。

既然,她的态度好了,岳效飞也就不再吓她。甚至要杨潮他们将将沙定州拖了回来,而且也给两人松了手上的械具。

“好了,怨天告诉我吧,你们为何要反,仅仅是因为钱吗?还是有别的什么,谈明白了一切好说!沙定州,你来说!”

沙定州去看自己老婆的脸色,估计虽然行军打仗的事是他拿主意,而政策么却要老婆说了算呢!万氏向他点点头,眨眨眼算是使他明白,这位岳长官已经不知使出什么手段,使老婆彻底认输了。

依然是“是或否、生或死!”一个非常简单的二分法,大约玩诡计的人不怕再你玩花样,可是这样的选择,大约也没什么花样好玩的,即便想玩也得背熟《神州律》不是!

谈了半晌,岳效飞总结道:“就是这样,如果你们族内的百姓没意见,那我也没意见,土司这个名无论你们世袭也好,家传也好我管不着!不过钱我是没有,那得你们自己挣,至于权,你们选上了执政官就有权,不然和百姓们没分别!不过么,这丑话得说在头里,哪个拿《神州律》不当回事,我就拿他的脑袋不当回事,就这么简单!”

沙定州甚至包括万氏都是很痛快的人,实际他们与昆明的黔国公沐天波之间并没有什么不可调和的矛盾。无非是些什么税收过重了没钱买菜,征粮太多了吃不饱饭之类的事物,或者就是一点点的个人野心问题,但也没大到当皇帝那个份上,最多就想作个云南王罢了。

所以,对于这种肯明明白白谈的人,岳效飞就比较喜欢,至于那些隆武朝下所谓官僚之类的人就比较讨厌。当然,现在来说对付起来他们也简单的很,给他一枪打破脑袋,就一切全都明白,总结下来只有两个字“欠挨”!

因为,这种人最是为国无用,因为在他们心中私利永远比公理重要,这样的人当官,指望可以清廉,这样的人执法肯定会以权谋私。

为何如此肯定呢,很简单,因为私欲过重!

这就是法治的死敌,虽然它的形成是因为多年极权的封建统治,但这样一种观念却完全是封建统治在中国革来革去也革不成功的帮凶之一。

虽然属于不起眼的小毛病,但却是一定要根治的老毛病,别看它不起眼,发展到最后危害的绝对是国家的根本,民族的脊梁。

当再一个清晨的时候,这里一切都定了局。原本势均力敌的双方,现在已经成了武力最为强大、政策又极为简单明了的第三方的手下。至于说反抗,李定国都不敢想,就别提沙定州土兵、山将了,搁炸弹下面还不都是菜。

沙定州派人拿了自己命令回去通知军队,下山集结等候命令。而李定国则要自己军队整装,在沙定州军队的对面扎营,同时也分给他们部分给养,最少先让这些饿极了的家伙吃饱肚子不是。

至于他们几人当首领的人,留下自己的亲信之后,自然是跟着岳效飞乘上了飞艇。早餐的时候,沙定州与万氏两口子已经被彻底松了械具,甚至吃早餐的时候就坐在岳效飞的对面。

至于慕容卓这军方的代表,这会只顾陪着老婆欣赏艇下掠过的美景,另外侍候老婆早餐,开玩笑这是他二十四孝好老公的主要职责哩!

“对于中华神州的百姓,我只有一个要求,遵守《神州律》依法纳税,当然我们的税赋并不会沉重的使人受不了,如果真的到了横征暴敛的那一天,我个人是允许你们造反的。但有一条,你们的目光得往远看看。”

一面说着,岳效飞将刚刚出炉的面包就着牛奶冲下去,然后又朝夫妻继续说。当然也包括坐在一旁的李锦与李定国两位新得的战将。

而一场勾画未来中华神州的谈话,就在他们面前展开。

12节 空中霸主

“你们两个现在造反,这就叫不长眼!看看外面,清军已经占了大半个中国,你们在云南作乱,不正好是给他们帮了忙么?死来死去还都是我们自己的百姓,好本事么?所以,李将军他们打你们,要我说打得对,打得还不够狠!”

沙定州夫妇俩吃得是面包与昨天夜里烤得那些烤肉,毕竟牛奶什么的他们还没有胆量尝过。当然,对于中华神州的美酒,沙定邦这小子倒是很喜欢的,宁错杀不放过的向嘴里直灌。

“所以说,现在所有手下的士兵各回各家,至于你们两个,你们自己说想怎么办?”

沙定州、万氏这时已经被岳效飞吓得是乖乖的,再不敢玩什么花样。不然这天降神兵饶得了自己么!

“大人说怎么办就怎么办好了!”

“啪”

岳效飞打着打火机,燃着他这饭后的第一根,“赛过活神仙”的雪茄烟。然后才慢条斯理的说。

“怎么办?要我说好办,回去你们把这本《神州律》好好读读,回头我们那边的法官、检查官们到了昆明,就是在云南建立法治的时候。

另外,十七岁以下的孩子们全给我送到昆明城里去,我们自己会派老师来,至于你们么,爱干什么干什么去我还真懒得管你们。

只是丑话说到前面,哪个违反了《神州律》就要给他来个翻脸不认人。至于你们的部族,除了不要违反《神州律》,其他一切可以随便。”

沙定州听着岳效飞的话,有点不明白,难道就这么简简单单的几句话就可以把一切搞妥吗?

当然,就这么简简单单的几句话就可以搞得妥。为何如此说呢?

首先,我们中国人不坏,而且很善良。

其次,大约说到吃苦,中国人认了第二,也没人敢认第一。

再次,中国人聪明,我想大约不会有人来反对这个话吧!

奇怪的是,尽管中国人有以上优点,可是不富裕、不安全、不公平的生活从来就没有远离过他们,这是为什么呢?

中国自始至终没有一部比天大,尤其是比官大的法律在那儿!这就是中国人唯一,也是最大的缺陷。这,就是使国富民强的最主要、最基本的条件之一,这就是一个发挥合力的合理架构,这也就是这本书一直以来试图想要告诉大家的。

可惜,我们从来没有得到过这样一部法律,所以中国人一直、一直生活在没有阳光的黑暗之中,直到……。

看着沙定州不解的目光,岳效飞知道他不明白,当然他也不指望他们能弄明白,他们只需要弄明白一件事,从现在开始,这里有了公理,有了说理了地方,如此而已。

“至于你”岳效飞向沙定州道:“至于你,建议你准备好,我们会征召一些十八岁以上,三十岁以下的人参加神州军,看你这么个模样,大约当得好一个兵,你以为呢?”

沙定州为岳效飞给他安排的道路愣了一下,随即看了看自己老婆万氏。

岳效飞摇摇头,对于这个离不开老婆的男人摇了摇头。

“你不用看她,估计她在家里也闲不住,因为要不了多久,我们会召集大量百姓开始修筑自昆明直达南明的道路,当然别以为那是什么官道,那个工程大得很呢!”

自然这个工程不会小,打小就听着那句“要想富先修路”这句话长大的岳效飞,他的胃口的确大得很呢。

首先要修得是贯通各省省城的复线铁路,有了铁路,无论物资调运,还是军队调动都是极有力的事物。

除此之外,铁路代表的就是文化的交融,工业的发展,同时也会带动其他产业的进步及发展。

一旁一起早餐的慕容卓、岳效飞的妻子以及李锦一个个听着岳效飞口若悬河的宏伟计划时,一个个听得入了神。仿佛现在驱除鞑虏、恢复中华的大业已经完成。却是在计划将整个中华神州建设成为中华明月湾那样美好存在的时候。

“是哪,如果是那样的话……”

他们一个个不由将目光瞅向岳效飞的脸上。

初升的太阳射出的道道金光照在他的脸上,为岳效飞那原本不怎么白净的肤色上涂抹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芒。

“谁说他不是一个好的皇帝呢?这样的人,就算真得当了皇帝又如何呢?看来在他当皇帝的日子里,生活将会是一件美丽事物!”

随着“嗡嗡”的引擎声,飞艇载着岳效飞和他的一干听众,飞快的朝昆明城飞去。

“天上的怪物?”

沐天波捻着颌下短须,要说有点怪的东西,这一两年看到的多了。有商人们自交趾或者广西那边带回来的那些怪物事,以前没见过,也没来没有敢想过的怪东西。

据说那些东西都是来自一个叫作“神州城”的地方,而那神州城的神州军又因为几次与清军的大战而闻名遐迩,据说全是他们那里用的什么“战车”的功劳。

此刻沐天波若不是因为被那沙定州劫去了黔国公府二百余年攒下来的家财,若不是来了遇事尽替他做了主的孙可望,也就设法买它几辆回来,镇守昆明了。

“那么天上那个怪东西和那个神州城有没有关系呢?它们来不来昆明呢?”

这些都说不上来,沐天波要忧心的事还多得很呢!过去只居心云南的那些土司们造反就好,随后来了大西军,虽说其军力雄壮,可那个孙可望却是个极具个人野心之人,现在他已经仿佛替代了黔国公,而成了昆明王一般。

他的年纪不大,(实在是不大,网上一查《黔国公世系表》(1381-1661)这厮居然生于1628年)二十岁的年纪着实还小得很呢!看来岳效飞同志对于那个金庸笔下,眉长睫淡、温柔斯文的沐剑屏小MM的不良企图终于无法实现了!

对于孙可望的野心,沐天波这大小生长在黔国公府里的人,外加身边如云谋士,又怎么能不知道个清清楚楚呢!可现在他有什么办法。

大西军的军力之强,不要说在这儿附近,包括缅甸、交趾的军队加在一起,只怕也不是对手。当然对付这样的强势军队,沐天波自然有自己相当传统的手段。对抗不过分化瓦解总可以罢!

历史之上对付农民起义军的手段,打不过的时候,搅乱内部制造矛盾,导致起义军内部的混乱,最后集中兵力而灭之。无论东西方的统治者,这都是喜爱运用的一招,而对付大西军,想要控制部分兵力的沐天波就是这样想的。

他选择的却不是在军队里较得军士拥戴的李定国,他选择的是杨文秀。

作为张献忠手下四位义子当中的老三,他的野心即不如孙可望那样大,军力也不似李定国地样强。所以他就是最好的选择,因此为了拢络住杨文秀,沐天波甚至将翠湖自己家数辈人盖得水榭亭台林立的庄园让给了杨文秀居住。

当然,什么美女之类青年人喜受的物事,一个劲的遣人悄悄送了过去,大约这也就是杨文秀并不相助李定国对抗孙可望的原因吧!而且,即便对付了孙可望,自己依然还是老三,对付得了、对付不了,都与他杨文秀都没多大相干。

而且他现在除了行军打仗,完成盟主孙可望交待的战事之外,杨文秀可是乐不思蜀呢,因为他现在有了“人生”新目标,就是黔国公府里那个叫杨娥的女护卫。

“不但功夫好,而且人也很漂亮,最妙的是双十年华,依然未字待嫁!”

杨文秀顾得上这个,自然就顾不上别的,所以大西军中争权位的事本就轮他不到,现在他也乐得清闲,专心致志的对付美女以及自己的情敌。

自书房之中,办完“公务”的沐天波笑吟吟来到自己家的演武场之上,那里是自家护卫家将聚集的地方,杨娥自然在那里那么杨文秀自己也在那里。

果不其然,演武场上此刻正是双剑合璧,博得众护卫一片雷鸣掌声。女主角自然是那个美貌护卫杨娥无疑,而那个双剑合璧的男主角却不是杨文秀,而是沐天波家中的另外一个护卫,杨虎。

无怪乎一大清早,杨文秀就在那儿眼中冒火,显然已经被那“双剑合璧”气得是一佛出世、二佛升天。

“呵呵,杨兄好早啊!”

沐天波满脸春风的向着杨文秀这个大不了几岁,但手下雄兵数万的,此刻又春心如山的杨文秀大声道着早。

“沐公爷,不早了,我可到这儿来了之后,看得久了呢!”

杨文秀的话有些阴阳怪气,话里行间尤其那个“看”字咬得极重。他气得是一大清早赶来,想要博得佳人青睐,那知被一场“双剑合璧”破坏了好事。

沐天波心中叹道:“有道是红颜多祸水!看起来这位杨兄今天的脾气是大得很呢!此刻,怎生想法缓解一下呢!”

“停了手罢,诸位!”

沐天波不理会杨文秀话里话外的不满,倒是向场中护卫们扬声说道。

“诸位这一向辛苦,只是今天杨将军到访,可是要更加小心戒备,杨虎你便领着些为在府门处严加盘查吧!”

13节 各自山头

“杨娥你来,我却有事要吩咐你去做,其余人手分散各处,严加把守。”

“谨尊公爷吩咐!”

众护卫应了一声,一阵吵吵之后,各自讨了差事散去不提。

杨文秀心中满意沐天波的,向沐天波抱拳一揖道:“参见沐公爷!”

沐天波同样顶礼相还,完全没有了候爷、将军的那份分别。

“将军一向可好,大早前来,不若随兄弟一同用饭可好!”

杨文秀既然得了沐天波的面子,嘴里的话也好听了几分。

“公爷相邀,末将敢不从命,请!”

“请!”

沐天波一面与杨文秀应酬着,一面偷空吩咐杨娥道:“杨娥,早饭过后杨将军只怕还要各处走走,你便代我陪他四处走走!”

杨娥嘴里答道:“谨尊公爷吩咐!” 心里却不屑冷哼,心道:“这位杨将军好没意思,偏偏要借我家公爷的吩咐!”

杨文秀心里得意,美美的向眼前的杨娥瞅了两眼,然后才待与沐天波一同进房用饭之即,被沐天波借故支到府门处的杨虎跑了进来。”

“启禀公爷,大事不好,适才闻听城头守军飞马来报,道城外天上来了怪物!”

沐天波诧异瞪大眼睛:“难道是那话来了?”

杨文秀不无奇怪的问:“沐公爷,哪话啊?”

沐天波一面向杨虎吩咐道:“备马!”

一面向杨文秀道:“前几日,听得向你二哥国营中送粮的军兵说道,天边有怪物与他们结伴而行,初时只当道听途说听之一笑,今日却被城头军兵看见,说什么我也得支瞧上一瞧!”

杨文秀一抱拳道:“即是如此,末将不才,愿伴随公爷左右,一同去城头一观。”

沐天波双手握住杨文秀双手道:“有杨兄伴我同去,再没个不放心的。杨娥,你快去牵马来,另外多叫几个好手,也与我一同前去。”

“是”杨娥忙应了一声,急忙下去传令。沐天波转身向杨虎吩咐道:“杨虎,你即去大西军盟主,孙大人府上,将此事通传于他,如若欲观之,我与杨兄在城头之上相候。”

说话间沐天波与杨文秀出了府门,此时杨娥领了另外十余名护卫,牵着马儿候在那里。与沐天波一同出来的另外人,就是沐王府之中地位极高的刘白方苏四大家将的后人,一群人骑上烈马,蹄底生烟向城头跑去。

当来到城头之上时,那里已经聚集了数百兵将,一个个无不手搭凉棚向城外张望。刘白方苏四大家将在前开路,很快为沐天波及杨文秀清出了一片观望的场地。

果不其然,天边出来三个黑点,而且这三个黑点在移动之时隐隐传来“嗡嗡声”。今天刮得是东风,因此为了节省动力起见,飞艇选择的路线恰在东面。在城头之上看时,却仿佛是自太阳当中出来一般。

“咦,这是个什么怪物,果然从未见过。”

杨文秀手搭门凉棚眯着眼睛仔细观看。

沐天波应了一句。

“可不就是怪物么,只怕这怪物即是来自那什么神州城的!来人取我的千里镜来!”

听着沐天波的话,杨文秀心里一惊。除了闯军里的那位李锦、自家的那位定国兄长之外,要说打仗,他这一辈子没佩服过什么人。

可那神州城的神州军那名声硬不吹的,江南大破十万清军铁骑,江西大破清军四十万,连清廷的恭顺王孔有德、智顺王尚可喜皆亡于此役、江西提督金声桓被俘。当时听说之时,杨文秀还心中赞叹过。

“败清军四十万,那神州军得有多少,最少与清军兵力相当罢!”

到后来听说,江南之役时,神州军不满万人,而江西之役时神放军不过四万(将黄山的皇家第一师也算进去了),对付清军可以以一当时,如同当日清军对付明军一样,简直不可思议,与清军争夺蜀地之时,他算是见识过清军的战力。

那时心里就曾揣测,那神州军满了十万人得是什么模样,估计这天下哪个也不必去朝思暮想,竟由得人家神州军得去好了。

这一听沐天波道“……只怕这怪物来自神州城……。”

心中惊得是:“难道神州军竟然看上了我们云南这块地方么?那该如何是好呢!二哥此刻又不在这昆明城中,这件事只怕要等盟主来了再说罢!”

三人之中,杨文秀军力最弱,你要真让他想办法,估计也只有一筹莫展了。试问能以四万人的军队消灭清军四十万的军队,谁可阻挡呢!就算集大西军全部军力,挡来挡去亦无异于螳臂挡车了。

现在杨文秀唯一盼望的是神州军并没有传言当中那样厉害,要知道传言当中唯一可信的只有神州军胜了清军败了,至于其他部分夸大之处到底有多少,只怕只有天才知道。

沐天波自手下接过“千里镜”朝飞来的三个黑点望了过去。你别说,在别人为太阳的光这晃得眼花之际,这千里镜之中,却并非那么耀眼,因为飞艇的身体为它遮挡了部分太阳光。

另外,是为首的那艘飞艇之下,似乎拖着什么东西,仿佛一面旗帜的模样,看不清楚。一来阳光晃眼,二来距离尚远,沐天波手中千里镜的放大倍数又不够自然看不明白。

看着这越来越近的三个黑点,沐天波心中骇然道:“我的天哪!用千里镜看去如此之大,待得到了昆明城中,那得有多大呢!最令人可怕之处在于,它们似乎正朝着昆明城来的。”

正在沐天波观望之际,身后众人一阵乱动。沐天波放下千里镜,揉揉被太阳光晃得有些昏花的眼睛看去,来的正是孙可望。

孙可望,小名旺儿,陕西米脂人,在大西军营中也算是善战之人,人送绰号“一堵墙”,大约指其战场之上极善守御罢。其人年约三旬,一颌钢针般的短须仅只寸许,根根有如钢针一般,倒也有几分威势。

就其本质而论,他倒算不得多坏之人。例如大西军初入云贵之时,一如蜀地那样烧杀劫掠无所不为,倒是多亏了他,重整军纪严禁烧才使大西军在云贵之地站稳了脚跟。另外,云贵经济发展方面,孙可望重新颁布新的税赋标准,而使云贵经济有所恢复,这都是不争的事实。

然而,其人量小难容他人,尤其颇具个人野心之人。

实则明末乱世之际,试问有几人无自立之心。无论是拥立明朝皇族还是自立抗清哪个又没有为了自己将来的地位打算,就算立不得帝,立个开国元勋总是可以的吧。

说白了正是为此,明末抗清才会因为各个抗清势力之间,相互倾轧而一败涂地,没有合力抗个屁啊!还是那句话,覆巢之下全都是他妈的“坏蛋”!

这不,才一来到城墙之上,看到与沐天波站在一起的杨文秀心里一阵不快,嘴里不由就哂道:“三弟起得好早啊,也难得沐公爷一早有空,来这城墙之上看这如画风景哪!”

沐天波对于孙可望,现在滇地之中,势力最为强劲之人,时刻心怀警惕。听了他的奚落,倒也不多争辩。只是相当恭敬的奉上手中的千里镜,手指向城外远处。

“孙将军请看,这天上的确是来了怪物呢!”

其实孙可望早看到了,听到杨虎的禀报,一上到城头,孙可望的目光除了在沐天波及杨文秀的身上稍稍停留之后,早就看到了那天空之中,正在飞来的三艘飞艇。

“这是什么怪物呢,二位可曾见过么?”

沐天波恼他无礼,也不说自己的猜测,只说:“不曾见过,孙将军见多识广,识得一二也说不定呢!”

孙可望一挑两道多思多虑的细眉,不再说话,拿起千里镜张望面去。就在他们说话的当儿,飞艇又近了许多,这次孙可望看清了。

口中不由倒吸一口冷气,喃喃道:“怎么会是他呢?”

此刻,在飞艇之上,李定国想起来兄弟艾能奇的死,向已经成为自己人的沙定州问道“沙……沙……沙土司,在下倒有一事不明,就是在下兄弟艾能奇平死,不知此事沙土司可否告知在下真实情况,那禄氏土兵如何知道我兄弟的进军线路?”

这时代的军人们有一点好,往往随着阵营的转换,一笑泯恩仇,当然那等杀兄屠弟的家门大仇另当别论,最多也就是面和心不和吧。

沙定州习惯性的望向老婆,要知道这样的事他们家一向是老梁上婆做主的。万氏倒是学着汉人的礼节,但又有些不伦不类的向李定国做了揖。

“那位岳长官说过,对于自己人须得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否则忠心可虑,信用值忧。所以,李兄弟既然问起,姐姐我也就直言以告,纵有些什么也全是过去之事,李兄弟也必介意才是!”

李定国心道:“她一个女人家尚能如此,我一个大男人再放下双方恩仇也就没意思的紧了!”因此忙顶礼相还,嘴里的话也就多了几分恭敬。

14节 空中客到

李定国道:“这位万姐姐所言极是,岳长官的确如此说过,请姐姐尽管道来即可,人死已矣,况我等也如岳长官所言,再不干那骨肉相残之事了!只是定国对于兄弟艾能奇之死实在心怀疑窦,如不弄个明白,心中难安。”

万氏点点头道:“定国兄弟的手足之情,也令人佩服的紧。说起令弟艾能奇艾将军之死,我们也算是听到些个传闻。你知道我们这些掌管百姓的土司之间,也有常有联系呢,我记得曾听人说过,艾将军之死,却是出于有人告知禄(万钟)土司,他的进军路线,禄土司方能于途中埋伏,否则哪里那么容易埋伏的了那位身经百战的艾将军呢!”

李定国个抱拳道:“定国谢过万姐姐的坦言直告,只是兄弟还有个不情之请,还请万姐姐成全,那位告密之人姓甚名谁,这次回到昆明城中,少不得要把他擒下。当然,定国如今铁心跟随岳长官,自然不会坏了他的规矩,一切按《神州律》办就是。”

岳效飞在不远处听着他们的对话,心里对自己说:“这个李定国也是个精明家伙啊!按《神州律》办!妈的不管是《军律》还是《神州律》出卖手足都是死罪!唉!看来我才是天下最坏的人呢!有什么办法呢,坏人总得有人扮不是!”

正在岳效飞脑海之中胡想八想的时候,突然感觉到有人来到了他的身旁,一来却把手中的本子铅笔扔在小几之上。

看着这些岳效飞就只好抿着嘴苦笑,而且打定主意坚决就是不开口。这付行头的是谁,不用问了,自然是他岳家的大记者那位“福州真理报”的王牌记者一一李湄了。

这小丫头为了新闻每天跟在岳效飞身边,但凡有点事,总要问两句他的感想。而且岳效飞只要敢出口,这位李湄就一定敢让它见报,你看可怕是不可怕。尤其是,自从有了这个夜夜睡在身边的记者跟在身边之后,岳效飞的“胡说病”硬是被治好了许多。

“夫君,你倒是说话啊!你要是不说,我今天的报道从哪里来啊!”

李湄睁着圆圆的眼睛瞪着岳效飞,令岳效飞苦恼的是,李湄小丫头的苦恼往往就有她两位“姐姐”出来帮忙。

岳效飞叼着雪茄烟,就是不开口,望着李湄偏偏还得意洋洋。这时,另外一边挤过来岳家的另外一个岳效飞怕的人纪敏萱。拉着岳效飞的胳膊,轻声道:“夫君你就帮帮小湄儿吧!”

作为岳家的“最小”之人,自然她的苦恼会有人相助的,对面坐过打来的正是王婧雯。

“是呢,夫君你就帮帮她!这不眼见到昆明了,你所说的那个‘云南模式’也给大家稍稍解释下,这不就是段好新闻么!”

岳效飞苦恼的圆睁着眼睛,伸长了脖子寻找慕容卓,希望他能够再给自己当回垫背的。哪知,才一看到慕容卓,人家早就“警惕”看着他呢,眼见他的目光扫来,早就脖儿一缩,拉着李香君的手往舱内走去,边走还边说。

“香君,这儿风大,看回头着了凉……”

一看自己经常抓来当垫背的人“闪”了,岳效飞只好苦恼的缩回脖子,嘴里装模做样的哼哼着。

“这个嘛……今天……天气……晴朗,而且……”一边说岳效飞一面搜肠刮肚的寻找新闻,即是为了自己的娘子,也是为了自己耳根的清静。

正在他苦恼之际,耳边传来万氏夫妇与李定国的对话。

万氏一抱拳道:“定国兄弟如此说,姐姐自然坦言相告就是,据我们听说,昆明城的有个叫什么王尚礼的,即是此人透漏的风声。原本此次你我两军对战,我们也是要在他那里买些消息的,只是定国兄弟攻得太急,又兵行诡道,完全没了机会就是。唉!现在想起来,这一两年的搏杀全是何苦来哉呢!”

岳效飞一面听着,一面悄悄观察着这个万氏,常听人说苗女多情。过去在克金庸大做《笑傲江湖》之时,也没少想过蓝凤凰的美貌与豪放,倒是也非常羡慕,不过也使岳效飞警惕的是,这位万氏将来要是给自己喝他们苗家酒水之时,可是要万万多个心眼呢!

正自想间,嘴里话也越来越慢,眼神在万氏脸上多停留了几分钟。

李湄突然一笑道:“嘻,有了,今天的旅行见闻有了,就写护民官大人青眼有加,云南女子敬请小心!”一面说着,一面一把抓走桌上的纸笔,跑回房间之中,似乎是怕那灵感跑掉一般。

岳效飞苦恼的望着王婧雯和纪敏萱。

“真是太冤枉了吧,我一句话都没敢说啊!新闻也可以这样写吗?”

王婧雯一脸的同情,同时摆出一付爱莫能助的可爱笑容。而纪敏萱倒在岳效飞耳边轻声道:“夫君哦,你休想再为我们找回一个云南的姐妹来,我会牢牢看紧你呢!”

就在岳效飞对于自己的苦难表示不满之际,艇上的人跑来报告道:“长官,昆明城不远了,我们要准备下降,是否按原计划执行?”

岳效飞虽然闲暇时正经的模样少点,可一到正事上的时候,也就正经了许多。

“按原计划执行!”

这时,就是孙可望在城头之上,看到了吃惊事物的时刻,他到底看到了什么呢,使他这个大小百余战的人如此吃惊呢!

实际,他看到的是第一艘飞艇之下悬挂的旗帜,但那却不是岳效飞的那幅用作心理战武器的“岳”字旗,也不是代表中华神州的旗帜。飞艇正面悬挂的是李定国的将旗,而这是为了到达昆明城做的准备,要知道昆明可是有红衣大炮的呢!

明知道自己兄弟李定国现在与沙定州的对峙之时,可是他的将旗突然出现在空中的“怪物”之上,这说明什么呢,又怎能不使孙可望惊讶出声来。

孙可望的惊讶,更加引起一旁沐天波与杨文秀的更加惊讶。刚刚沐天波的那句话仅仅是调侃而已,现在孙可望的惊讶出声,道他真得认识一二,使两人不住称奇,沐天波更是使他眼色,要杨文秀问问是谁人,或者拿回望远镜瞧瞧那是谁人。

杨文秀得到一旁沐天波的眼色,忙张口问道:“大哥,那怪物上真有大哥识得之人,却是哪个,不知兄弟我是否识得呢?”

孙可望虽然被李定国的将旗弄得有些糊涂,但也没有忽略杨文秀与沐天波的眉来眼去,心里一叹。不禁想到自己与王尚礼在演兵场上合演的那出戏,用来对付二弟李定国是不是有些过分呢!

“唉!三弟比起二弟来是差了许多,虽然他打起仗来可圈可点,只是做起大事来未免太过轻信于人。这沐公爷小小年纪拢络人的手段也高超的很呢,一座翠湖的庄园就使三弟如此听他的话,假以时日,这云南还有我大西军的立足之地么!”

一面想着,一面将手中千里镜递给李文秀道:“三弟想知道那上面是什么人,自己一看便知!只是他为何会在那里,为兄也费解的紧呢!”

话是说给杨文秀的,实际却是要沐天波听的,摆明告诉他,自己和那个怪物一点关系也没有。

“沐公爷,沐公爷原来是我二哥,那上面悬着我二哥的将旗呢!”

“李定国在怪物上?那么说,他李定国已然归附了那神州城么?如果是那样的话……”

虽然,沐天波对于神州军介入到云南感到不满意,然而他是不敢与之相抗的。他的消息来源比之大西军的消息来源更加广阔。不但有大西军方面的,消息,他沐天波还有来自隆武朝大臣们的部分消息。

神州军,或者神州城的那位无法无天的城主是个什么角色,他沐天波可是清楚的很呢!仅仅因为他的一个军官,就斩了隆武朝里一千多大臣的脑袋。所以听到杨文秀的“汇报”,沐天波的脸色一白,嘴里喃喃叹息。

“完了,这云南算是完了!只是他们这手伸得未免太长了吧!”

叹息一声之后,沐天波决定眼下,只有向两位大西军的将领言明实情,一起做了决断才好,否则昆明城里有一人开枪放炮起来,只怕那神州城又不知道要多少脑袋陪着一块落下去才行。

“两位,那东西来自闽地的神州城,估计李将军定然和神州军在一起。这件事还请两位将军与再下一起商量个办法出来吧!我们……”

随着城头之上的人们的观望,三艘飞艇越来越近,城头之上的军兵们被严令不许开枪放炮,而昆明城中,此刻已经是香烟缭绕满地都是跪拜之人,寺院当中更是梵音洪亮。当然也有那等敲起铜盆来吓唬天狗的,还有吓得拖家携口四处躲藏的等等不一而足。

而这时飞艇已经离昆明城越来越近,并在红衣大炮的射程之外,慢慢向地下降落了下来。为何他们不直接到昆明城中去呢,这样做是什么意思呢,咱们下节再讲。

15节 长官有请

飞艇降落程序一如李定国见过的一般,这次艇上依然放下了五辆近卫的悍马车,只不过即没有护民官,除了驾驶员,也没有那许多近卫,有的仅仅只是李定国。

在李定国前往之前,岳效飞拉着李定国的手,脸上不无忧虑。

“李将军,你一人前去……实际我们可以……!”

李定国摇摇头道:“不,岳长官,还是让他们来这里吧,一来昆明城中情况不明,以防有人做出不利举动;二来也该是他们来这里参见长官,否则这名不正言不顺倒使他们多了自傲之心。”

虽然岳效飞对于李定国的这番担心固然不以为然,可是慕容卓却以为李定国的这番担心极有道理。

一来,昆明城中地方狭窄,一利于飞艇降落,如果真如岳效飞所想的那样,必然要完全排放完热空气,如果再想起飞难上加难;

二来,如果城中局势有变,飞艇这庞大的身躯却是那红衣大炮的绝好靶子,就算他们没有开花弹,可要来上些散弹打在飞艇上部,飞艇岂不成了鱼网么!那时陷于敌营之中,情况可就难以控制了。

而且,在城外却可以避开以上所有的问题。降落点宽阔,同时临时降落的方式,可以在有异变时候迅速起飞。至于李定国回到城中遇到危险的话,那么昆明城的人也可以立即见识一下天空中炸弹的威力了。

因此,计划改变。原本的昆明城中单艇降落,变成李定国使用车队前往,而且昆明城中的主持者定然就是城头,只需把这些人接来即可。而且也可以使他们在心理上接受岳效飞高高在的事实。

尤其,最后一点,正是慕容卓天天做梦都在想的事情。

杨文秀自从拿上千里镜之后就没舍得放下来,如同当里的李定国一样,他观看了降落的全过程,心里的震撼一点也不比李定国少。

“那些黑衣人是军士吗?这样下来的话……”

随后,他看到了奔驰而来的悍马车队。车队打头的一辆上飘扬的是李定国的将旗。

“看,那是什么!”

他伸手一指,众人的目光都随着他手指的方向望了过去。

这时,飞艇离开昆明城的城墙不过将近四千米的光景,就算不使用千里镜,凝神望去也可以看得清清楚楚。

无论是沐天波还是孙可望均觉得背脊一阵发凉:“这些就是传说中的战车么,它们可来得真快哪!”

是哪,“神州军的战车”这个名称早已经随着神州军的战绩传遍了所有将军们的耳中,相当多数的人对于神州军的战绩来源于战车也深信不疑。但没人想得到神州军那铁血的军律,以及神州军军官们公平的选择标准,以及代替检阅的实战对抗。

没人注意到这一点,或者说神州军也有意使这些因果条件不外泄,毕竟传闻中重视战车的话,会使中华神州的生意更好。而传出去如果是自己真正的秘密,那么就会使自己的敌人比自己强。

五辆悍马车来到昆明城下,当先打着李定国将旗的悍马一停下,当先跳下来的正是李定国。

“看哪,真的是三哥!”

“真的我二弟?”

“的确是李将军!”

李定国的现身,使城头之上的三人都传出了惊呼,只不过内心所想各自不同罢了。

“大哥、三弟沐公爷,在下正是李定国,请三位下来一叙!”

三人相互看了一眼,倒是孙可望应了一句道:“贤弟稍等,为兄这就下来。”

一面说着,一面向城下就跑,心里急切的想要知道那来的是否就是神州军,而且更想知道的是,李定国目前的身份是什么。

“吱呀……哐当……”

城门大大的打开来,吊桥也放了下去,当先出去的却是孙可望和杨文秀。对于李定国他们是信任的,任何情况之下,他们都不相信李定国会杀兄弑弟的。倒是沐天波身旁跟着自家的刘白方苏四大家将以及那个美貌的女护卫杨娥。

“二弟真的是你。”

“三哥,你……你……你……”

孙可望上前执住李定国的双手,杨文秀则伸手指着远处降落在地下的三艘飞艇“你”个不停,就是说不出来下文。

“大哥,三弟,我是奉了中华神州的护民官岳长官的命令来接各位至飞艇上一叙,而且一只虎李棉李大哥也坐在艇上。”

“李大哥也有那里!”这是杨文秀惊喜的声音,当年兄弟四个与李锦这闯军中的猛将都是有过交情的。

这时李定国发现走过来的沐天波,忙松开孙可望的手,向沐天波躬身一礼道:“沐公爷,中华神州的护民官岳长官在飞艇之上恭候大驾,而且沙定州夫妇也在飞艇之上。”

在这儿,李定国卖了个关子,却不说透沙定州夫妇已经答应归顺中华神州,他可是知道的清楚,沐天波对于沙定州夫妇毁家掠妻的举动恨自心底。当然,沐天波的家属作为沙定州的人质此刻好好的关在他的老巢之中,由亲信看管,回头无论今天的谈判结果自然送回。

“神州城姓岳的!他来这儿能有什么好事!”

这个家伙在沐天波这大明的官眼里可不是个好东西,残忍好杀,眦目必报,纯粹一付小为德性。

沐天波有心不去那儿,可是不去又怕引起神州军的报复,只好一面向李定国回礼一面问道:“哦,原来竟是在江南不满万为大败清军十万的岳城主驾到,定国兄弟为何不引他来城中相见,也好使在下可以一尽地主之宜。”

李定国随口答道:“岳长官原是要进城的,只是这新艇新近方才造出,只怕惊扰了城中百姓,因此不曾降到城里去。”

孙可望看出了沐天波的心思,向李定国问道:“沙定州那厮来去如风,兄弟可能为你是怎么抓住那贼的!”

李定国回身向那飞艇一指:“沙定州夫妇却不是兄弟擒得,如果是兄弟的话,只怕还得十天半月才攻得下他们的山寨,是岳长官用飞艇垂直打击,仅只片刻就将他夫妇二为自山寨中擒了出来。端得是神勇无比。”

听到这儿,沐天波汗下来了,虽然沙定州在他的眼中不过一个草寇而已,只是他的本事沐天波可是知道的清清楚楚,一听到李定国说到“垂直打击”立即联想到刚刚看到的那些自长绳之上滑下之人的作法。

“也是,他们真要强请你去,躲在城中也是无用!”

再想想传闻之中岳效飞请人的伎俩,他还是决定去上一趟,省得被那些神州军士兵来句“不给面子”生生抓去,要好看得多呢!想到此他算是下了决心。

“即是如此,我等便一同前去吧,杨娥,你等骑马……”

李定国打断他的话道:“这些车辆即是岳长官派来迎接诸位的,请与在下一同上车同去。”

孙可望望了一眼杨文秀,接着问李定国道:“二弟,你怎的如此称呼那位岳……。”

李定国一抱拳道:“大哥、三弟,我已经决意跟随我们岳长官共去做那驱除鞑虏恢复中华的大事,今日前来却是请大哥与三弟与岳长官一唔,其他,等两位兄弟见到岳长官自然明白。”

“唉!”

孙可望看着李定国的模样,知道他已经铁了心跟随他嘴里那个岳长官,心里一阵叹息,怨自己听了别人的挑唆,于演武场中那样对待自己兄弟,使得兄弟转投他人。现在想起来,实在是不值得很。

听到孙可望的叹息声,李定国却又想到了那个王尚礼,正是此人害死了自己四弟艾能奇,正好在此人身上见识下那位岳长官的手段。因此,李定国向孙可望使了个眼色。

“大哥,还有那个王尚礼王将军,岳长官也邀请他一同前往呢!”

孙可望心中一阵疑惑:“姓岳的为何会叫他同去,却是个什么道理呢?”

嘴里却试探道:“二弟,这你我兄弟三人连带沐公爷一同前往的话,这昆明城中总得有个人看着不是……”

李定国突然拉起孙可望的手道:“昆明城让三弟看着好了,王将军可是岳长官点名要见的人呢!”

正当孙可望决得事有蹊跷,心中下不了决心的时候。已经点齐自己护卫的沐天波插嘴道:“既然是那位岳城主要王将军同往,依我看还是一同去的好,岳城主这个人可不好相……不去的话,可也太不给岳城主面子了!”

沐天波原想说:“岳城主这个人可不好相与呢!”可是转念一想,李定国已经决意跟随那个“岳城主”了,倘若日后说起自己的坏话来,就凭神州军只怕自己都要吃不了兜着走呢!

说罢,心里着实有些后悔,不该多这一句嘴,以至话说漏了。

孙可望看看沐天波,再看看李定国,明白这王尚礼是必去无疑了,当下再不迟疑,向手下吩咐道:“即是岳城主诚心相邀,这个面子是无论如何得给的,来人去与我请王将军前来。三弟,你就在这里给咱们看好家吧!”

一面说,使了一个要杨文秀万事小心的眼色,一手拉着李定国同向车上去去。

16节 天上宫阙

坐在新型悍马车上,速度自然不慢。很快远处那三艘飞艇的身影越来越大,几乎完全遮住了阳光。

车内,除了李定国之外,其余人无不自车窗之中探出头去,看那高高在上的庞大的飞艇的身影,一个个内心赞叹不已。

“天啊,如此巨大的玩艺不知是何人所造!”

而且,越靠近飞艇,那些巡逻的车辆与黑衣黑甲的士兵就越多。

“他们就是神州军吗?”

知道内情的人好奇的打量着这些传说之中百战百胜的军队,不知情的人一个个也打量着他们身上穿着的怪异护甲,以及手中执着的兵器。

到了近处,他们才发现,那飞艇虽然高大异常,可是真正装人载货的却仅仅只是下面的一个小屋(吊舱)。

当他们到达的时候,岳效飞带着慕容卓早就在飞艇的吊舱前恭候多时,而车队一直来到他们近前才停了下来。

李定国负担起为双方介绍的责任,李锦与孙可望见面自然又免不了一番唏嘘。

“这位就是岳长官,这位就是世镇云南的黔国公沐天波沐公爷……这位就是我盟兄也是大西军现在的盟主比孙可望,这位就是王尚礼!”

介绍沐天波的时候,岳效飞双手抱拳,却不是官场上的作派,倒与江湖上的好汉有几分相似

“沐小公爷,久仰大名发雷贯耳……”

沐天波一面也与岳效飞双手抱拳见礼一面心中嘀咕。

“你的年龄比我大好多么,看起来不过几岁的光景,怎么就称呼我小公爷呢,我哪里小啊!”

“孙将军,久仰……”

岳效飞其人,本身就不怎么讲究客套话,加之在他眼中认得只是实力,而客套,是客套不来尊重的。所以,虽然在诸位妻子的努力之下可也没有多少进展,翻来覆去也就只有那么两句。

只是到了沐家的刘白方苏四大家将的时候,岳效飞居然来得比对沐天波还要再热情几分,因为这是他的“熟人”。

“几位就是沐府的四大家将,在下岳效飞那是仰慕的久了,想当年……”

刘、白、方、苏四家将倒是被岳效飞这过份的热情给弄了个不知所措,而他们又不能如同自家的黔国公一样作揖了事。结果几个人一起恭恭敬敬的行了个全礼,也把岳效飞给弄得个不好意思。

及到李定国介绍到王尚礼的时候,岳效飞突然脸色一变。王尚礼原还为了能来这天上飞的庞然大物前看看有些高兴,哪想到岳效飞对着他脸色一变,居然就开骂了。

“哦,你就是那个死不要脸的王尚礼,来人,抓起来!”

孙可望一看自己的亲信被抓,手一急之下伸向肋下佩剑,嘴里叫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那边王尚礼一听大事不好,手也伸向肋下佩剑。哪知在他不远处的早已就位的就是杨潮,他是千手人屠的徒弟,论起玩功夫来,这城主近卫里也没人是他的对手。

因此,一见王尚礼伸手拨剑,也不拨自己的狗腿刀,只施展擒拿手法,只几下就卸开了王尚礼手脚上的关节,使其倒在地下再也动不了了。

岳效飞的这一下猝然发动,倒吓了沐天波一跳,跟在一旁的刘、白、方、苏四大家将及跟来的杨娥的功夫,比起王尚礼来说又稍好一点,一个个手一伸,早将兵器拨在手中。

不过他们的动作再也,也比不得一旁的特种兵们兵法,吊在胸前的步枪倾刻之间即指向所有的要害。

反是岳效飞一伸,做了个要大家安全的手势。

“不不不不,不要紧张,也不必动手,至于为何要抓这个家伙,自然有抓他的道理,估计一会我要说出来,也没人会反对。现在么,我还有个消息要告诉大家,在这之前,请大家随我来,我已经略备水酒,招待大家的到来。”

说罢,岳效飞居然就当先反回到吊舱当中去了。

孙可望望向一旁的兄弟李定国,眼神之中充满疑窦。倒是李定国早已经料到十有八九岳效飞会如此做这件事,因此向孙可望简单说了一句。

“大哥不必动气,这个王尚礼实在不是个东西,据我所知,只怕他和四弟的遇伏多少有些脱不开的关系呢!”

孙可望一听说与四弟艾能奇之死有些关系,心中虽然依旧疑窦重重,不过还是将手中佩剑插入鞘中,跟着李定国向艇中走去。

沐天波一见孙可望都进去了,而对方那些神州军的士兵手中那看起来颇为犀利的火器也都收了去,这才向手下护卫的挥手道:“都收了兵器吧!与我一同进去。”

走在最后的杨娥,一而按照沐天波的命令收下了自己的长剑,一面向杨潮多看了两眼。心中只道:“这位小哥施展的几手功夫倒是俊得很呢!”

待进到吊舱之中,看到的情景却使沐天波勃然大怒。

原来这里的确摆下一桌酒宴,桌了器皿自己前所未见,桌上菜式大约是因为招待自己的缘故,倒是云南菜居多。再展目一看,却见到沙定州夫妇立在宴席一旁,虽然态度显得极为恭谨,

“岳……岳城主”刚刚李定国的介绍,仅仅只是按他自己的称呼来叫,沐天波自然不会如此称呼,无奈之下只好称呼岳效飞的旧称。

“你这是什么意思,他夫妇二人是朝廷重犯……”

岳效飞摆摆手道:“不必,不必,我的沐小公爷稍安勿燥,一刻之后再下自当告诉缘由,到时如有不妥,在下再向沐小公爷赔罪好了。”

倒是沙定州夫妇,极有眼色的向沐天波行了一礼,齐齐招呼了声:“沐公爷你好!”

这里,飞艇轻轻一晃,居然引擎声大做,渐渐离了地面向天空升了上去。刘、白、方、苏四大家将及杨娥离开餐桌一齐来到窗前向外望去,见地面正自远离,惊惧之下齐齐看向沐天波。

岳效飞看到他们的动作,心里明白第一次上天之时,自己何尝不是同样腿发软,更别说他们这从未听说过飞行器为何物的人了。

随着由于迎风飞行而带来使人心里略微不适的抖动,飞艇慢慢向上升去。由于岳效飞正在大摆宴席,所以飞行的角度并不大。

当然由于热气的升力与短翼的角度,上升的也并不慢,高度五百米之后,宴会才正式开始。

沐天波由于坐在那儿,始终未动,没有看到地面的“离开”故此尚能保持镇定。不过他很快就镇定不下去了,包括孙可望同样无法镇定下去了。

“诸位,今天请各位来在下是有一个惊人的消息来告诉大家,我那位兄长朱聿键,也就是你们的隆武皇帝已经过世了,而且他命我代他完成驱除鞑虏恢复中华的大业,这次在下不远千里,冒险搭乘这刚刚造出来的飞艇来这儿,就是为了这件事!”

岳效飞虽然话音不高,语气平淡,然而这个消息使在坐的大数人都眼露惊讶。

“会么隆武皇帝驾崩了?他还那么年轻……为何会这样,难道是他下的手吗?”

沐天波心中的惊讶自然是不言而喻的,他沐家这个曾经的云南王,正是大明王朝在这儿的象征,去年曾经得到消息,江南鲁监国覆灭,如今朱聿键的隆武朝覆灭,现今,这天下又该哪个朱家的子弟来坐呢?

至于孙可望,他内心之中的惊疑一点也不比沐天波小。在云南的斗争,无论是与沐天波斗,与当地的土司斗,还是与自己的二弟争夺大西军的领导权,归根结底依然是要以云贵为根本,最后与清廷绝一死战。

如果说有一天,满州人真得被赶出中华大地,甚至仅仅只划江而治,他孙可望在大明的功劳薄上,自然要排第一名,到时封候拜相不过是顺手的事。

可眼下,鲁监国覆灭,隆武帝驾崩,如果说都是兄弟嘴里的这位“岳长官”上下其手的话,那么这个人心狠手辣的程度,只怕边那土司沙定州也不及了。

慕容卓悄悄观察着眼前的数人,心中猜测要他们效忠岳效飞,或者按照岳效飞所说效忠“中华神州”的机率有多大。一看之下,心中倒也略略平静,那位孙可望自然是跟随强者的草料,只是这位沐天波就不一定了。

“也无所谓吧,反正现在云南真正做主的也不他!”

一面想着,慕容卓抬起他那略带妖异的眼睛,向一旁的李锦使了个眼色。

“沐公爷、孙将军,当日隆武皇旁殉国之时,在下却在一旁,他是为奸人宵小所害哪!事情是这样的……!”

接着李锦又如同当日对李定国诉说一般,将朱聿键殉国之时的情景复述了一遍,尤其提到当朱聿键身死之前,叫来他们这些手握兵权的隆武朝将军,学士们吩咐的话学一遍。

“原本我等被围在叛军之中,原本以为必死无疑,倒是绣月夫人当真乃一女中豪杰,竟以自己及岳长官骨肉的安全为代价,要博洛那厮放我们及福州城百姓出城,否则今天在下不得见各位矣!”

17节 云南模式

前文说过,李锦的叙述能力极强,尤其在讲到郑芝龙、黄山等人反叛,清征南大将军博洛到达福州,而隆武帝朱聿键临终前的遗诏,以及宇文绣月舍生取义,以自身安全及岳家骨肉保了隆武朝的大臣及福州百姓平安之时,使得在坐之一个个有如亲眼所见。

李锦说过之后,周围听的人,一个个心中酸楚难忍,个个俱是两泡热泪只是不曾流下来罢了。

唯独岳效飞,慕容卓早为这件事思过、谋过、怒过之人并不那么激动,另外两个不落泪的却是讲述者李锦及一个李定国,他这等的热血战将恨不能自己亲带手下兵将,就在福州城左近,好与郑芝龙、黄山这无耻小人决一死战。

待得李锦说罢,岳效飞一抱拳道:“诸位,事情大略就是如此,既然我那位兄长将此重任交负于我,那么小子少不得要四处指手划脚,因此还望各位鼎力相助为盼。”

孙可望一面听着,一面心中暗暗思索李锦的话有多少水分。甚至最使他疑惑的一点就是神州军的特种一百余人潜入,居然自敌了重重把守中突入,实在使他难以相信。

“另外,如果真如隆武帝所言,反清大业俱由神州军牵头来做的话,只怕将来清军被灭,做皇帝却劳务轮不到他朱家了,只是隆武皇帝为何要如此说呢,难道其中另有内情吗?”

关于这一点,孙可望会想,但他绝不敢说,毕竟现在已经离了地面高高飞在天上,这不是个踏实的地方。另外,将来谁做皇帝都无所谓,最重要自己得保“明主”,可以为子孙后世搏个工候万代才是正经。

可沐天波不这样想,因为他这个云南王是朱家封的,没有了朱家他这个黔国公就什么也不是,这对于他利益的损害却是不可弥补的。当他,双手一抱拳,向岳效飞发出疑问。

“只是再下还有一问,现如今不知是哪位皇家骨血继承大统,需知兄终弟及也罢,子承父业也罢,终究还得有一位皇家骨血出来坐了皇位,这驱除鞑虏恢复中华之役才可进行的名正言顺。”

沐天波的话说完之后,整个宴席之上顿时一片冷清。如果不是舱外传来那引擎那种单调的“嗡嗡”声,那么掉根针下来亦可以听到一清二楚。

甚至刘、白、方、苏四大家将,外回杨娥的手已经悄悄自桌上撤了下来,慢慢伸向自己身上的兵器。心中个个提心,岳效飞摔杯为号,就此除了沐天波这不臣之人。

“只是,就算救下公爷,这可往哪里逃啊!这个姓岳的太毒了,恐怕早就算到了这一刻!”

“哈哈哈哈”

蓦然间,岳效飞突然纵声大笑,一面笑着一面大摇其头。

“沐小公爷,难道刚刚你没听清楚么,我大哥临终之际,只说要我领着他手下群臣完成那驱除鞑虏恢复中华的大业,至于将来谁做皇帝难产不是他朱家的事么,干我岳某人屁事!”

倒是沐天波听完岳效飞的的话,“呼”的声站了起来。

“岳城主,只怕此事却是要从长计议的吧,如果现在不立下皇帝的话,只怕到了那驱除了鞑子之时,这天下……”

岳效飞嘴里冷冷一哼道:“天下,天下是天下人的天下!如果天下人真的让岳某人当皇帝,岳某人做不得皇帝么?难产水能载舟亦能覆舟之言,沐小公爷竟然不懂么?”

“这……”

沐天波居然被岳效飞所说的这句话,给噎得没了词,总不能答他:“天下的百姓全是笨蛋!”百姓出身的军官这里可就坐了多位,这话说出去的话,得罪的人就多了。

“另外,沐小公爷为何不去我们的中华明月湾去问问皇家的那些人呢?这事你问在下,本身就是件没道理的事!”

“去中华明月湾?!”沐天波心中嘀咕道“这位岳城主当我是傻得吧,真去了你的地头还有命回来吗?不过他现在算是挟天子以令诸侯,再与之这样相抗下去的话……”

沐天波实际并不是忠于什么大明的皇家血脉,说真的如果不是关系着这黔国公这个名字话,他都懒得理朱家那些人。听到岳效飞这样说,当下转变话题,变成了谈判。

“那我倒想知道,中华神州如何领袖我等做那驱除鞑虏恢复中华的大业呢?”

“很好,沐小公爷愿意谈的事情,正是岳某人想谈的事情。这件事大约还要自没有规矩,不成方圆上说起,咱们合作当中有一个先决条件,那就是所有人都必须遵守《神州律》……”

岳效飞在来时与慕容卓两人,包括护民官的顾问团以及议会在内,早就达成了共识,并且安排好了谈判的底线。条件是相当强硬的,当然面对神州军极为强势的军力,也是沐天波不得不一步步妥协的原因之一。

这就是“云南模式”,它为暂时游离于隆武政权之外的势力开创了一个好的模式。这个云南模式大略分心以下几项。

中华神州方面的条件大力如下:首先所有人必须遵守《神州律》并统一税赋,其次与中华神州通商,商人自由来往经营。再次绝不得以任何借口干扰抗清事业并与清廷暗通款曲,最后为了保证司法公正,必须由中华神州派出法官执行司法职能。

其实,如果地方势力的人仔细研究过《神州律》并对于中华神州有深刻了解的时候,就会发现这些条款之中,实际充满了陷阱。

遵守神州律,就意味着放弃自己及所有官员的特权。

而且统一税赋之后他们就会发现,中华神州收得税相对于农业为主的地区那真叫不多啊!实物税停了,收入超线之后的所得税及交易过程中发生的税收,那么做为地方势力的大员,想要钱就只能通过鼓励工商的途径,至于强行征收其他税的行为,则属于干扰抗清的行为,后果就会理所当然的很严重。

至于通商与商人来往,开了门再想关上,那可能性就不大了,而且最为开启民智的报纸之类的东西涌入之后,后果是什么呢!

至于司法,一为杜绝特权,二为了将来产生民主政治打下基础,自由、民主的大门打开,再想关住,哪里有那么容易啊!

当然,对于现在的游离于隆武朝之外的地方实力派出有一些优惠条件,例如保护现在财产,另外官爵成为世袭贵族的头衔,当然也仅仅如此,中华神州是一毛钱都不掏的。

对于所辖地区的事务具有顾问权,估计他们要和将来的议会扯几回蛋,一定就顾不是问了!除此之外,他们有一份固定的年金,当然数额是以地方百姓的收入乘以系数。也就如此而已,想自己富就开启民智发展工商。

最后,如同琉球的自治领一样,世袭的贵族有在同票的时候优先当选本地区议长及首席执政官的权利。

大约这就是全部了,当然也给出了不同意的条件,如果这么优惠的条件还不同意话,那么这就叫内心之中倾向于清廷,并且不打算抗清的势力。结局简单,随时有可能被腾出手的神州军转换为敌对势力,也就是说随时有可能睡在半夜的时候,被特种部队“斩首”。

不知道别人会怎么样选,但沐天波显然进行了非常明智的选择。最少,以后面对这些自天而降的黑衣黑甲的士兵时,可以安然的睡个踏实觉了。

选择云南作为这件事的试点,还有一个方面的原因,那就是沐天波实际没什么权,而且他是黔国公,虽然是个没什么权势的公爵,相比之下,其他势力就不是这么根正苗红了。

那么沐天波能接受的条件,如果某人不能接受,是不是心向清廷呢!扣个帽子大约不是什么难事,而扣完帽子搬去脑袋大约也不是什么难事!

当这些谈完的时候,居然就已经到了半下午的时候,岳效飞与沐天波高兴的签署了协议,当盖上中华神州护民官的大印时,这份协议就算生效了。双方都很高兴,沐天波得回了被沙定州夺去的沐家积攒了两百年的家财,以及家人,中华神州又得到一块即将稳定的领土。

孙可望识趣的没有提起他是云南的实际控制者,因为岳效飞答应给他们三兄弟直接参加师一级考试的机会,整个大西军在滚雷作战终结之后,将全体投入到神州军之中。当然这里距离中华神州太远,他们将开往贵州,在那儿准备接受装备、训练以及与黄固的第一军团重新编制。

至于老弱病残,本着《神州律》去留自便的法规,并在李锦适时的提醒之下,决议迁往即将重建的神州城。

另外,意想不到的是,云南又为岳效飞提供了一条解决神州军已有的伤残士兵的途径。

18节 大局已定

当一切都已经定案之后,在昆明午后暖洋洋的阳光之中,岳效飞开了一个小小的酒会,来庆祝云南模式的成功。

音乐伴着精美的食品!令人陶醉的美酒!热烈的气氛!而这时岳效飞也请出了自己的以及慕容卓的夫人。

这时的沐天波才感觉到了另外一种生活,与他在云南黔国人府中完全不同的生活。这时艇上吊舱之中的气氛算是相当热闹,这全是因为大家的利益,全都得到了照顾,

“怎么样,沐小公爷,如果没什么的话,回头和我们一起去趟中华明月湾。嘿,我们那里不但有当今世上最美的生活,而且我们那儿还有朱家的子孙,当然,如果两样你都不那么感兴趣的话,我们那儿还有很多美人哦!无论是江南还是朝鲜、扶桑美女我们那里可是很多的呢!而且,我们那儿还有红毛女,那种味道……”

岳效飞一但完了正事,就不那么正经了,说出来的话与杨廷枢的教导以及慕容卓的期望就相差的有点远。

尤其,这段说词活脱脱如同一个拉客的皮条客,而且不出意外的获得了自己三位娘子的白眼。尤其说到红毛女时那种暧昧的神态,真让他的三位娘子怀疑,他是不是有心给她们勾搭个红毛妹妹回来。

不过效果是显而易见的,沐天波不过二十多岁的光景,不光听到岳效飞的介绍,仅仅看到飞艇之上他的三位夫人,外加李香君就已经被晃得有点眼花,嘴里连声表明自己态度。

“那感情好哪,我常听那些南来的商人们谈起的传闻,说起中华神州的生活一个个都道,如此生活只应天上有,人家难得几回闻!只可惜云南这里离不开哪……”

岳效飞肚子里感到好笑。

“以后是就是该找美女做谈判专家呢!”

“当然,沐小公爷愿意去的话,是件很简单的事,而且你不必担心这里的土司,相信看过《神州律》以及知道新的税收政策的话,相信没人再会造反的,老沙,你说是也不是。”

跟在岳效飞身边的沙定州,说起来也算是云南的大土司,否则也无法纠集起二十万军队与沐天波叫板,固然让大西军给打得满地乱窜,不过这小子可是有点心眼哩。

“是哪,再乱的麻,也经不起这样快的刀哪!”

神州军飞艇部队的一次空降打击,已经使他认识到,再造反,没有打得过神州军的本事还是不要去作那没意义的梦,当然想自杀的除外。

心中的欢喜来源于岳效飞给他安排的“任务”,把你被神州军抓的事,和你看到的事尽快告诉其他土司,并邀请他们来到昆明城开“土司年会”。云南的事,他们还是有点发言权的,但前提是提的议案要经过省议会通过。

至于以后再造反,沙定州暂时还未想过,除非中华神州的税收再变回去,否则能吃饱饭的百姓,得跟着你才能造反不是,而且造反的代价,只怕太大了吧!要知道那些孩子们,无一例外要到昆明的书院上课,就这一点,后人都被抓在人家手里了,造个屁反啊!

这不,一听岳效飞话头转到他头上,沙定州忙弯了弯腰才道:“那是啊,真要能吃饱了饭,干嘛要造反呢!另外,现在我寻思着真要告诉他们要开始筑路了,不但管饭还有钱拿,只怕个个都想着征招民伕呢!”

“唔,能这样想很好,大家都有钱才是好办法,不过招呼先打到,别误了农时,不能强拉硬派,那可是反《神州律》的,要杀头的!”

“那是、那是,不敢、不敢!”

沙定州这时已经相信,大约这位岳长官想要谁的命,只怕这世上就没个活路,如果不想受那零碎罪,最好自己了断算了,省得大家麻烦。

沐天波一旁看着沙定州,他和沙定州打交道那不是一天两天了,可谓是用尽心机,使尽了心血了,可这个山上的时野小子就是不服,就是要反。

“也是,人家给了他活路,给了他前途,他还反个什么劲啊!真是,天知道这位中华神州的护民官哪来那么多好处,人人都不落空!而且那手段是明明白白,一面是利益,一面是利刃,选吧!”

那是,没出过昆明沐天波知道什么呀,他要知道一尊水晶圣母像可以换回一大船粮食的时候,该做什么想法。实际那天价的水晶圣母像是什么,说白了无非是些沙子、石灰外回一些铅,大概就是这么些东西。

这等沐天波去过中华明月湾后就会明白了,那么他日后在云南的举动也就显得不那么奇怪。

“长官……岳长官!”

一向爽快的沙定州居然显得有些不大好意思,在沐天波看起来觉得好笑。

“这么大个汉子,怎么跟个姑娘家一样。”

“哦,有什么说吧!”现在兴致极好的岳效飞,看起来倒是挺好说话的。

“长官,你看我们好歹也可以征发二十万军队,供长官调用,他们……我……他们……”

倒是现在学着王婧雯她们,开始在外人面前给丈夫面子的万氏,在一旁插嘴道:“岳长官哪,你想,我们苗家的子弟可以出那么多,他才可以考个团职……这……。”

说到这儿也打住了,显得不那么满意。不过她可也看出来了,这位岳长官,你跟他好好商量,大约没什么事不好办的,可不能用强的,不然不定惹回来多大的事体来。

“唉,我说你们两口子怎么就那么笨呢?”

岳效飞摇摇脑袋,为他夫妇俩的智力叹息一声。

“你们想过没有,你们那些实际只是些百姓我要真把他们都用了,他们离了家,家里妻儿怎么办!我的万大姐你想过没有,怎么让你那些百姓活得好啊?那才是真的,我岳效飞能有今天,能有神州军最主要就是我有一个百姓全都安居乐业的中华神州,别人有么?别人没有!”

万氏斜着眼瞟了一眼岳效飞,她倒是不说嫌分到的利益不满意,可是丈夫真要当了师长,领上两万如同他们见过的神州军一样的军队,那……。所以她悄悄靠近岳效飞,用胳膊肘碰碰岳效飞。

“嘻嘻,兄弟,你就给上一次机会么,就一次……!”

岳效飞这个人有一大缺点,也是别人认为他当不了皇帝的老毛病。心软,虽然军律是铁的改不得的,不过并不妨碍岳效飞给他们出主意。

“好,我给想个办法,固然老沙也是个战将,只要考得好我也要用。所以呢,规矩不能坏,不然还叫铁军么!”

岳效飞说到这儿,万氏不满意的垂下眼帘,悄悄撇嘴。

“不过么,我答应你我的万大姐,只要老沙考得上团职,回头我就给他个机会,只要他能完成好那个任务,我包管他就有考师长的资格了,怎么样我的万大姐你是满意不满意呢?不过,你可得督着他好好读书呢,资料所有人都一样,将来考不上我可就没话说了!”

万氏大略想了一下,虽然比之李定国他们还差了一点,不也是个机会么!只要这位岳长官适应下来,将来总是有好处的。当下也只好应了下来,尽管心中窃喜,脸上还是一付受了委曲的模样。

看着油滑的万氏,沐天波脑门上下来一络汗,心想:“将来我要选得上这云南的首席执政官,再或者当了议长,每天要对付得都是这娘们的话,只怕都要少活几年呢!”

一旁的沙定州听到将来的军职有了着落,心里也放了下来,不过再一想到岳效飞发给他那厚厚的资料就有点眼晕,回头这一心想当师长夫人的老婆还不定怎么样督着自己读书呢,也实在是一件苦恼的事情。

当一切都谈妥的时候,岳效飞搬着手指头大略算了一下,如果不是还没忘记乘法的话,他只怕就要搬起脚指头了。

此刻,完成云南的谈判之后,如果包括沙定邦的话,那么大西军、老闯营、李元度那里,加在一起大约可以提供大约三十万身经百战的士兵,当然素质上还有待提高,相信经过神州军的新兵流水线之后,他们完全会是另外一个模样。

另外为中华神州添加近五十万人口(不论当地的,仅只加入原神州自由邦的人口数),如果略加调整的话,神州军将随时可以增加十五万以上的士兵。那么在下一阶段来临的时候,人力不再是困扰神州军的问题。

在解决最后一件事情之前,趁着情怀尚好,岳效飞与慕容卓已经转而商量起云南的未来,不过这关乎内政的事,使慕容卓听起来直打瞌睡。埋怨岳效飞此人极没眼色,不知道陪老婆是件很重要的事吗!

“卓大哥,想想看吧,只要我们让商人们对这儿感兴趣,只要我们想办法将这儿的物资运出去,云南……这里……将会是最美丽的地方!啊,你记得提醒,这儿要多用水利,我可不想把这儿污染了,成为子孙的罪人呢!”

19节 空中飞人

昆明温度适中,正是风和日丽的好天,飞当艇上大事谈完,新上艇之人胆子略大之时,一个个据在宽大舷窗之侧,看着底下滇池的浩瀚烟波,一个个啧啧称奇。

昆明漂亮,妩媚。正仿佛一个正默默含情的二八佳人,那样的吸引着人。无论生活还是其他的什么事情,在这儿做起来就别有韵致。

岳效飞与慕容卓在这天空之中,固然对既然开始变化之前的昆明品头论足,对于即将发生的变化谈及种种设想。其余个人想起这短短三天之中,整个云南的变化,也实在想不出比惊天动地更好的形容词来。

说起进岳效飞对于这些封建的地方实力派,也并不是完全不讲道理,最少那个没有任何实利的贵族头衔还是舍得给的。

最重要的,他的手段却是一手神州律,一手神州军,嘴里说的是几乎照顾所有人利益的承诺。然所有人都明白,现在说及完全的平和还为时过早,不过这战乱的云南总算是有了一线可以好好生活的曙光。

至于将来,云南的子弟外出和清军作战,那却是国仇家恨,和自家兄弟闹些矛盾绝对不可同日而语的。

这时写罢了自己那新闻日记的李湄自打舱里出来,这才算是想起来,夫君还要陪的!

“行了,行了,别说了,你们家的小丫头来了!又不是不知道,这些你给我说也白搭,回头婧雯选上了政务官的时候,你和她说去吧,反正她也听不烦!非拉着我干嘛啊,我是军人!”

见到李湄过来的慕容算是找到了脱身的机会。

“喂,卓大哥,你可是高级军官呢,怎么对于政事可以一推六二五呢!……”

慕容卓感受到了痛苦,一面嘴里推辞着岳效飞的挽留,一面伸出肚子四处张望着,想给岳效飞找点事做,一转眼之间被他看到了李定国和孙可望,转念一想,这不就是件好事么!

“孙将军、李将军,您二位过来一下……”

说到大西军的归附,也不是件偶然的事物。虽然他们现在据有云南,手下的军队又较李锦营的忠贞营人数要多,军力也要强上一些。就算他们不归附,神州军攻下云南、贵州两省,依然还是要费上一番力量。

然而,亲眼看到神州军凌厉的空中攻势,李定国自打内心里钦佩,自天而降的“定点清除”真使人不知道得要多少军队才保得了自己的安全。而一支军队的首领尚且不能自保,那么这支军队的“胜算”在哪里呢?

孙子兵法有云:“夫未战而庙算胜者,得算多也;未战而庙算不胜者,得算少也。多算胜少算,而况于无算乎!吾以此观之,胜负见矣。”

在中国,孙子兵法、三韬六略这是将领们的必读之书,李定国作为大西军的主要将领焉能不懂。

正所谓“识时务都为俊杰”“良禽择木而栖”!当李定国得到盟兄孙可望同意,而单方面与神州军达成归附的协议,他得到的是一个可以和孙可望平起平坐的机会,不在存在排挤,也无需再算计。

至于孙可望的归附,估计也早在“岳长官与慕容总参谋长”的算计之中。你还别说,有的时候一件事情明明白白的比故做高深好相与得多。

所以当慕容卓叫他们兄弟之时,之间已经不再存在“上位”之争的兄弟二人“合好好初”!二人之间除过利益之外,并没什么根本性的矛盾。

随着慕容卓的呼唤,两位已经决意率领大西军归出附中华神州的将领应声而至。要知道这个叫他们的人,可是神州军当中的二号人物,他的话可不能不听呢!

一张口,就显示也二人的诚意。

“长官!”

“两位,你们不是还有件事要和岳司令商量么?”

孙可望及李定国有些摸不着头脑,相视一下同样的满脸疑问。

“我们……”

“真是高兴糊涂了,那件事……”慕容卓“好心”的提示着,现在他已经顾忌不到“别人”的感受了,对于这样的“王八蛋”的生死,哪里有陪老婆来得重要呢!

成天和慕容卓形影不离的岳效飞还有明白,慕容卓分明是要用别人的命来换得他陪老婆的自己。

“真是什么人吗!”

岳效飞说起话来语带双关,他自己转向孙可望与李定国。

“就是那个王尚礼,关于他……孙将军,我想定国兄和沙定州已经向你说过了吧!”

孙可望心里暗暗叹了口气,细细听着岳效飞嘴里的分别。

“孙将军,定国兄!”想想看吧,倘若自己第一归附中华神州的话,只怕这会也就成了“可望兄”了!当然,他心里这小小的一点不快,将军中华神州那心保护公平为第一要素的“考试”之后,自然会烟消云散,相对于考试,“私交”算什么一回事呢!

“他岳长官,你的意思是……!”

孙可望与李定国知道真相之后,心中对于王尚礼的的恨,不言而喻。可就是不明白这位“岳长官”的打算,难道他还打算给这个王尚礼一次机会吗?

岳效飞看着孙可望以及李定国二人,为相处多年的兄弟报仇固然无可厚非,然而王尚礼作为孙可望的“私人、嫡系”暂时来说,还是要多听听他的意思哩。

“孙将军,对于他的处理我有两个方案,一是让他接受军法审判,二是作为你们商量着处理,但就我个人来说,他是有罪的!”

孙可望心中斟酌了一下,虽然王尚礼害死了四弟艾能奇,然而说起他这个家伙到了自己面前或者还算忠心,将来到了神州军中,可能还会算是自己的“力量”之一。然而,现在听出岳效飞的意思很明白,无所谓如何处理,最主要是他和李定国之间的矛盾会因此得到解决,也算是个不错的时机。

“看来尚礼是保不住了!”

孙可望重重叹息一声:“唉!也罢,王尚礼为了自己一已之私,就害死我死弟也算是死有余辜!”

“嗯,我也以为,这种为了一已之私出卖兄弟的人不可靠,留在世上也是浪费粮食!来人,把那个王尚礼带上来!”

岳效飞一面向自己近卫发出命令,一面再转向李定国道:“定国兄,不知你可否有兴趣亲手处置这个家伙?”

对于自己四弟之死耿耿于怀的李定国,自然不会放弃这个机会,不过他看着飞艇之上的豪华布置面露难色。

“长官,处置这个无耻小人,定国自然愿意亲自动手,可这飞艇之上……”

岳效飞道:“对付这种东西,定国兄不必动刀动枪,我们现在的高度足够了,让他当回空中飞人又何妨!”

“空中……“这人要是掉下去了……真不知道如果我和沐天波不合作的话,会不会变成空中飞人呢?估计这岳长官是敢做的!”

王尚礼站在被拉开的玻璃推拉窗前,看着底下的似乎远到无限滇池,嘴里发出将死的惨叫。

“饶命哪李将军,你四弟之死不能全怪我啊,是孙可望要我做的,全是他的主意……!”

李定国稍稍迟疑了一下,看看岳效飞,后者冲他耸耸肩。

“很简单,屁股上给他一脚,一切都就结束了!对于这种临死还要胡说的人,不用可怜他!”

“去死吧,你这个奸诈小人……”李定国大吼一声,决定这件事还是到此为止吧!

女人们全都闭上眼,不忍看那个落下地面山峦之中的身体在空中如何挣扎。

岳效飞望向孙可望及李定国。

“可望兄、定国兄,打今开始,一切重新开始,我代表欢迎你们加入神州军!”

至此,飞艇之上要办的事情,算是全部办完了,飞艇慢慢转向昆明城,是该降落的时候了。代替了慕容卓,李湄来到了岳效飞身边。只不过她的到来则标志着岳效飞要成为听众了。

“夫君,要今晚要借下你的坐驾呢,姐姐说带我们去洗温泉呢!听姐姐说……”

距昆明市区38公里,位于安宁市境内的玉泉山麓,螳螂川畔,就是昆明著名温泉一一安宁温泉又叫碧玉泉,据传发现于东汉初年,是罕见的珍贵名泉。

泉水中含钾、钠、锌、锶等微量元素,对人体很有益处。安宁温泉的硫磺味少,泉水甘甜可口,长期饮浴,对慢性胃病、风湿性关节炎等症疗效甚佳。安宁温泉四季水温在42-45摄氏度之间,每天可涌2000吨至6000吨。

明代大旅行家徐霞客当年就曾赞誉:“余所见温泉,滇南最多,此水实为第一,不可不浴。”还有很多名人都题词曰“天下第一汤”,温泉附近还有环云崖摩石刻、曹溪寺等等旅游景点。

“哗,洗温泉啊!这是件好玩的事呢,可不能拉下我呢!”

“去,才不带你去呢,你这人最没正经的,带了你去定要生出许多事来……你要去的话,定要老老实实呆在曹溪寺里,听听和尚们念经,也好去去心火!”

李湄娇俏面妩媚的眼神,说是拒绝,倒不如说是一个邀请。

“泡温泉!这样的事怎么能忘掉夫君我呢,这个当然是不可以的!”

20节 情愿降级

当昆明方面的事务告一段落的时候,再停留了一下,三艘飞艇使用炭粒生产装置,补充了燃料,转向怀化飞去。

飞艇在天空中飞行的时候,对于岳效飞来说是一个非常爽的时间段。由于前夜在泡温泉的时候,岳效飞的偷袭,在温泉之中上演了一道旖旎风光。第二天匆匆的游览不必再说,当他们回到天空之上时,岳效飞自然更加不会放过三人。

所以,一大清早的时候,天空淡淡的曙光,透入到岳效飞在空中依然显得相当豪华的卧舱之中。这时,艇上大多数的人已经开始了自己的早餐,唯只有岳效飞与慕容卓这带着自己老婆出来办“公务”的人依然还在清晨的“好觉”之中。

餐厅之中,李定国却没有心思睡觉。对于自己碗里的烤肉、面包以及饮料的李定国也同样没有心思吃饭,他的心思全在自己看到的那种“垂直打击”的作战方式上。

这两天,与他的盟兄孙可望一样,他也沉浸在复习资料当中。里面不但有武器介绍,而且也有相当多战术层面的东西。固然,武器使用及神州军的《铁血军规》等等方面他要从头学习,可是体能以及战术方面对他来说,并不困难。

因此,李定国很快领悟到了神州军作战方式的特点,并与自己的打法进行了对比。

“战力将在最好的作战指挥下发挥出来,指挥官的战场指挥是最有效的战力倍增器!”

别看李定国年纪不很大28岁而已,可身经大小数百战,实战以及对于兵书的理解、运用早将他训练成为一个非常优秀的战术指挥官。而现在他食不下咽的的原因就是,他看上了一支军队,而且他非常渴望能够率领这支部队。

尤其,在他实际见识过“垂直打击”的威力之后,结合自己对于战争的理解,认识到这种作战方法的玄妙所在。

“要是考上师长的话,希望我能够率领这样一支部队!只能能够加入,我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这个观念是相当正确的,一支新的军队新的作战式样,尤其能够正确认识及运用的将领,就可以使之发挥这种作战方式的最为显著的功效。

最为著名的例子就是隆美尔,这个半路出家的,出身陆军部队便却是装甲战使他成名的将军,他的“右肘弯击”战术,曾经将英第八集团军打得满地找牙。

而蒙哥马利实际是胜在强大的后勤与“情报战”之上,而且接战之初他对付的仅仅不过是隆尔尔的副官,这个副官甚至在战争当中的第一时间,心脏病复发而死亡。隆美尔的失败,则源于希特勒对于马尔他岛这个后勤航线上的大石头的攻占。

李定国,大家不妨把他看做是另一个隆美尔,因为看过一次“垂直打击”之后的他,已经完全被这种新的战争方法所折服,现在他要做的就是付出一切去获得将影响他后半生的决定。

“这太阳都要晒屁股了,长官还不起来吗?”

当然,这个疑问仅仅只是心中想想罢了,《铁血军规》可是读得滚瓜烂熟,“不该问的问题烂肚子里也别问,要扣点数呢!”

李定国、孙可望、刘文秀是幸运的。作为大西军的主要将领,他们获得了考师级指挥官的权利,当然那考试不是谁都能轻易过得去的,这就是机会把不把握得住,全在个人,没人会帮你忙。

而与比他们更早,并且由于见识过中华明月湾的李锦则更加勤奋,这一两天除了岳效飞或者慕容卓的命令之外,他根本就是书不离眼,这不早饭也是就着资料向下咽的。他的劣势在于年龄这个不可克服障碍,相对来说李定国与他的两位兄弟就要好得多了。

因此,当飞艇的航向转向忠贞营现在盘距的怀化时,正好遇上了逆风,飞艇只得使用之字航行法进行航行,路途一下变得相当遥远。

好在,在云南适时补充木炭颗粒,使得燃料并不缺乏。至于饮水和粮食,飞艇之上可以随时进行补充,都不存在问题。

由于岳效飞依然没有起床,李定国预定的谈话不能进行,目光只好游离在附近同样在吃早餐的那些城主近卫的身上。由于飞艇之上并不能携带更多的东西,所以李锦诸人不过是换了身军装,其他的配备一概没有。

李定国羡慕的看着那些城主近卫从不离身的,长长短短的武器。

“全火器的小队层级作战!运用一切可能的工具,在特殊的地点以特殊的方式,完成特殊使命的部队。”

在教材之中,王德仁率领的在扶桑进行远程渗透及“定点清除”的任务成为经典战例,列入到神州军的教材之中。

“虽然那样,但他们的人数太少,而且如果是我率领这样的军队,可以更加轻易的办到!”

一个小小的错误观念,使李定国错过了进“空军特勤队”的机会,当然地种“偷鸡摸狗”式的打法,并不对他这指挥大军征战的战将的胃口。

直到早餐过后,岳效飞才踏出自己卧室,好在他还知道有“外人”在,把自己打扮的整整齐齐。

“长官早!”

岳效飞的出现,使舱中的军官们一个个都站起来敬礼,岳效飞的脸上为了自己打扰了诸人的清静,而显出几分歉意。向手中抱着大部头资料的李锦、孙可望及李定国举手回了礼。

“你们继续,我去餐厅吃饭!”

一面说着,多少有些不好意思。

“这下新加入的人也知道,他们的长官是个爱睡懒觉的主,多不好意思啊!”

他前边向餐厅走着,后面李定国悄悄跟了过去。

岳效飞的随意要了几样吃食,才打发走艇上的侍应李定国就来到他的身前。

“长官!”

此刻岳效飞才点燃清晨的解乏雪茄,一抬头看到向前的李定国,忙道:“坐,怎么,找我有事?”

“我有个建议,不是知道当不当讲,或者也不知道别人讲过没有!”

岳效飞感兴趣的看着李定国,说起来在李锦、孙可望、李定国、李文秀这四位新得的战将当中,他对于这个李定国是很感兴趣的。当然,他并没有在网络上搜索过李定国的资料,以及在南明后期的作为。

不过,一个刚刚决定加入到神州军,立即就有建议的将领能说明什么呢?说明他是一个肯动脑子的人。这样的情况之下,无论建议是否可行,都需要进行鼓励。

“讲,就算有人讲过,不是还有0.5分的奖励么!”

为了避免因为建议得分,成为不正当获取分数的来源,对于建议等等之类的“分数”奖励行为,都会心尽量不重复,以及重复之后仅加0.5分这么小的分值。

“长官,我想咱们神州军可以大规模的使用这种‘垂直打击’,如果是一个整编师的话,那么它的威力是难以估摸的,随时可以切断与我们作战的敌军后路。尤其,远距离奔袭之上极为有用,……”

岳效飞瞪大了眼睛看着李定国,他不敢相信这个家伙看了一次以特种部队为主的空降作战,就已经开始想到了“空中突击师”这个概念。

虽然在来前,岳效飞要第一军团挤出来的那一个团的陆军精英就是这个打算,当然熟悉现代战争的岳效飞自然知道这样集群的功用,无奈刚刚试验完投入实用飞艇制造才刚刚开始而已。

一看到岳效飞的反应,李定国心里凉了半截,心里那份失意你就别提了。熟读过《铁血军规》的他,自然知道“分值”的重要性,最重要的是他可是看上了那个指挥官的位置。

“完了,看来有人已经先提出来了,真是……”

“那么你能告诉我,如果有一个这样的师,你会怎么用?”

一说到战术安排,李定国又来了精神,打从看到那“垂直打击”力度之后,这两天李定国都没睡好,一闭眼大脑之中就在想如果是他,这支部队该如何用。

“长官,对于飞艇我不是很了解,我设想的是按照咱们神州军的编制,这个师应该是轻装师,然后……”

当李定国说完的时候,岳效飞的早餐也已经下了肚,甚至嘴里冒起了饭后的“神仙烟”。

“嗯,看得出来,你想了很多,这很好!但你想的并不全,因为做出这个建议的人更加了解这种战法,不过你也不必气馁,看得出来你对这样的军队极有兴趣,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是想当这支部队的指挥官是吗?”

李定国老老实实的点点头,内心之中的想法是:“如果我带领这支军队,那么……!”天下无敌!这就是李定国的真实想法。

“嗯,这可有点难办,你获得是师级军官的考试,可那支新组建的部队是团级,如果你想带领他们可是要降级的,这个你愿意吗?”

说完,岳效飞抬起眼睛看着李定国,他就想看看,李定国对于这个向往的痴迷程度。

李定国眼睛发亮的点点头:“没问题,我情愿降级!”

21节 转向忠贞

岳效飞看着李定国的目光欣赏起来,要知道李定国的代表他目光的远大,比之仅看眼前的人要好得多。

有长远的想法,就是当好一个优秀战将的首要前提,不能想像一个对于战争发展没有洞查力的人能够当好一支大军的将官。

“好,虽然分只能加0.5,但你这个自愿降级的愿望我可以满足你,不过么我也可警告你,那支部队选出的完全是最优秀的士兵,你要考的这个军职比之普通部队的难度要大得多,希望你做好心理准备,如果考不的话……!”

李定国心里欣喜起来,在他的心目当中,这种以“垂直打击”为目的建立起来的军队,将来必然成为神州军的中坚力量,而成为他们的指挥官也是他朝暮想的事物。

“我有一切的心理准备,我想我会当上这支部队的指挥官的。另外,长官我想问一下,组建这支部队的想法是谁想出来的,将来我想支拜访他一下!”

岳效飞笑了,拿下嘴里叼着的雪茄,朝李定国挤挤眼道:“不用了,你已经拜访过了!而且,如果你在后面的训练及学习当中,包括对于这次考试我可以对你进行指导,随时欢迎你的到访。”

岳效飞对于这样的能够动脑子,而且目光远大的军官是喜欢的,毕竟这样的军官才有成为不世名将的可能。

“是,明白了!”

李定国这次高兴了,看来自己的这次选择是完全正确的。至于这条道路的前途,现在可以概括为四个字“不可限量!”

到此,大西字的三位主要将领孙可望、李定国、杨文秀的命运交待已毕。其中的一个谜题是艾能奇的死是否真正是孙可望的指使呢?现在随着“空中飞人”的死,也已经是不可捉摸的事情了。

至于对孙可望的改造,相信神州军的《铁血军规》这种相对公平的机制,以及神州军的自然会进行,这不需要是岳效飞或李定国来担心的事情。而岳效飞选择要李定国一脚设下这个谜题的时候,就已经代表,他成熟了许多!

至少,大西军已经成为神州军的新兵营,老弱病残及家属会在成为大后方的昆明城里的居民,不久他们会等到他们的老师为他们教授基础知识,以及来云南这儿开创工业的来自中华神州的商人们。

至于商人们都明白,没有比几乎是一片空白的处女地更容易赚钱的地方了。这里会是如同隆武朝下那些省份当中,所有省城一样的投资热点。

艇上还有打算随岳效飞前往中华明月湾“七日游”的沐天波,同时得到岳效飞的指导,他手下的师爷们,已经给他理出了一份云南出产物资的清单,打算登在神州真理报上长期广告,以吸引更多的投资者。

他的身边现在仅仅跟着杨娥一人,这表示对于岳效飞的信任。而且杨娥即可以担当护卫,也可以担当丫头,结果女护卫得到了去往中华明月湾的机会,使其他护卫羡慕非常。

至于沙定州夫妇则没那么好命前往中华明月湾,甚至沙定州参加考试也要在完成这个任务之后,才能搭乘回程的飞艇前往军校报到,这件事使他获得了可以参加两次师级官军官考试的机会,当然暂时他还没打算用。

因为还有一个任务在等着他完成,只要完成了,按岳效飞给他的条件,他可以有四次考师级指挥官的机会,这对于见到书本就有些晕的老沙实在个天大的好消息。

第一个任务,就是联络与他们有联系的诸土司,于一月之后,前往昆明城,而且一月之间,沙定州得带着他的兵士在昆明城外就近处沐天波给出的一块五平方公里的地方,修筑飞艇停泊地以及连通昆明城的道路。

那时估计神州中华派来的司法系统、教师以及那些通过公务员考试的功勋老兵(包括伤残士兵)来到这儿,开始组织云南省的行政、司法、议会等等系统。

对于各土司们可以组织一个“土司议会”,以保护他们各自族群的的利益,当然他们仅只有省级存在并与省议会的权限相互制约,并一体讨论各城市议会的议案。这自是云南方案当中,与他处不同的地方。

这已经体了现对于少数民族利益的照顾,使他们不受人数为大多数的汉人们欺负,当然并不是赋予他们超越《神州律》的权限,因为在《神州律》而言,所有人都和天王老子是平级的!

至此,云南的事务暂时告一段落,现在是时候,转而叙述大顺军余部的事情了。大顺军改编为忠贞营之后的经历大约是这样的。

原本李锦率领下的忠贞营1646年在堵胤锡的协调之下,围攻荆州。结果勒克德浑在何腾蛟部不战而退的情况下,轻取岳州门户。同时隐踪急行出现在忠贞营的背后,结果忠贞营大败原本三十万大军仅余十三万余人,这还包括那些家属及老弱病残。

而原大顺政权下的磁侯田见秀、义侯张鼐、武阳伯李友、太平伯吴汝义却在彝陵口带领部众五千余人向清军投降。结果勒克得浑私自下令把自成之弟“李孜”、田见秀、张鼐、李友、吴汝义及部下将士统统杀光。

忠贞营的水面战船丢得一干二净,人员损失惨重,并且失去了洞庭湖基地。后来李锦率领的忠贞营主力,大约十三万人退入长江三峡附近。然而那里地广从稀,何腾蛟的补给即不及时亦不充份,十三万人此刻仅仅只靠那么一点点物资吊命罢了。

随后,为了补给,他们又再度向南行动,来到怀化一一铜仁地区。这里是苗族、侗族等少数民族的聚居区,补给更加困难。好在,在堵胤锡的全力力协调之下,补给还是比以前的情况好了许多。

然而,此刻大顺军的内部亦没有闯王在时团结的那么紧密,如同大西军一样是个松散的联盟,山头更多派系林立。甚至刘芳亮这闯王曾经的大将,手中不过一万兵马,还不及昔日的手下,刘体纯及刘体统两兄弟的兵多。

而且,现在疲弱的忠贞营余部面对的是长沙处的清军,如果他们进一步进军,他们就可能丧失全部补给。而在过去,退入到孙可望控制的,相当不友好的贵州方面几乎是件不可能的事情。

这也就是为何岳效飞初露招揽之意,立即使李锦就范的原因。双方正所谓一拍即合,中华神州生活的富足此刻随着他们那些从来没见过,然而又新奇好用的商品在中华大陆之上四处流通,他们的名声同样响遍几乎全国,甚至包括清统治区也是一样。

几乎所有人都知道,现在闽地沿海之处,有一地名为神州城,富甲天下!其实他们的富裕也不奇怪,工业品与农业品交换的暴利,大约玩过“大航海”的人都清楚,那实在是一个相当大的数量极别。

尤其,岳效飞与朝鲜建立的钢铁同盟及“进入”扶桑的举动,使中华神州的粮价一个劲的直往下跌,开玩笑抢来的东西值多少钱啊!而且扶桑将近三百年“太平盛世”储备的财富随着“救世军”凌厉的攻势,不断被舰队自扶桑运回到中华神州。

工业文明、外加劫掠、海洋商务这一财富倍增系统,不富甲天下真是对不起扶桑人积攒了三百年的财富!那对于直到现在为止,依然不大的中华神州来说,还真是个了不得的天文数字呢!

有了这些财富,就使忠贞营看到了希望,最少岳效飞答应他们,只要他们赶到了不预计将要成为神州军新兵营的赣州城。

至于补给及安置都不劳他们操心,因为赣州作为可以控制三省并且直通广东海面的地方,对于中华神州快速补给能力的施展有极大好处。只要通船,无论武器装备、还是粮食商品都可以轻轻松松的运到赣州城。

那里将那成内陆之上,进行抗清战争的补给中心。并做为以大顺军残余力量为主,包括将军第一军团完成“滚雷作战”之后,进行第二军团组建的骨干。同时由于会与神州军第一军团的老兵进行交换,那时忠贞营将不再存在,取而代之的是神州军陆军第二军团。

这大约就是李锦为忠贞营选择的前途。而这次岳效飞与慕容卓之所以选择先前往云南,收服大西军,然而再折回到怀化来的原因。

用李锦当年与孙可望、李定国、刘文秀的交情,同时施展神州军的霹雳手段,“两手抓,两手都很硬”的方式顺利解决云南事务,完成了“云南模式”。

回程时,不但带着沐天波这曾经的一方霸主,以及孙可望、李定国两兄弟,又是要忠贞营中各山头的实力派看清楚,同样也要由孙可望及李定国两兄弟现身说法,这样就可以形成威慑力量,使忠贞营余部做出正确选择。

就算大西军、忠贞营都不进行正确选择的话,那么也尽可以放心。无非是消灭清廷的进度可能会缓一些,神州军的扩充慢一些。当然,对于这种给过机会但不会把握的势力,以岳效飞的禀性一定只会说两个字“消灭”!

22节 李家桂英

闯王李自成的夫人高桂英比闯王小了两岁,她率着老营驻在怀化城中已经将近半年有余。当初在进攻荆门之时,她率老营驻在松滋县。

在那之前东西两路大军会师,大顺军此时才完全集合起来,可是这时的大顺军早就没有了闯王在时的那等威势,诸将各怀异已一盘散沙。原本希望闯王的三弟可以继承丈夫衣钵,率领大顺军再建大顺朝。

可是一切都使人那么失望。

想到这儿,年纪仅仅只有37岁,抬起头来。当窗擦剑的手停了下来,此时她才感觉到丈夫的重要。看着夕阳西下,心中更加暗自伤悲!

曾经好恨过丈夫,为了一个女子就抛下国事不管,只知在内宫之中寻欢作乐。她也恨过丈夫,听信谗言将曾经那个睿智的李岩杀害。

可那时,已经被立为皇后的她,可就不能再干政了。甚至连那位因为自己称后,而率领了自己手下木兰营的红娘子也给逼得成了对头。

直到现在,高桂英还想得起来,红娘子刚刚执掌木兰营将印时那种意气风发的模样。

“唉!真可惜,她可是个好姐妹呢!现如今,却是投在何腾蛟这成不得大事的人手下,真是何苦来哉呢!……这都要怪那个听信谗言的他呢,可是这大顺军可也不能没有他不是,瞧瞧现在……唉!这可成了一番什么模样呢!”

连续十年的征战,好容易胜利在望了,可大顺军就变了。自己虽说成了皇后,可一老见不到已经沉溺在,获得了崇祯皇帝皇宫三千佳丽的丈夫。

以后是没完没了的败退,无穷无尽的离散,这使得高桂英的已经没有初时那种,率领着主要米脂婆姨们组成的木兰娘子军,冲锋陷阵的时的给飒爽英姿。她完完全全变成了一个心灰意冷的人。

直到,湖广巡抚堵胤锡率领仅率十余骑独闯大顺军营盘,痛沉山河顿失之险的弊端,大顺军改名叫忠贞营之后,高桂英才又看到点希望。最少这位堵大人是位老练通达,又可以明心致志之人。

大顺军又有了希望,然而,紧接下来却是荆州一败,血流千里。忠勇的刘芳亮兄弟率军倒在鞑子的铁蹄之下。随后就是三王的大军的到来,一切都那么没有希望,可恨那个何腾蛟,依然时刻不能忘怀与制约其不和的忠贞营。

到了那时,高桂英高夫人对于将来已经完全没有了希望,眼下营中山头林立,各营将官也都没有丈夫在世之时的那般尊重。

而这时整个湖南已经十去其八,甚至那位跑向了广东。没有希望,甚至富有相当远见的高桂英已经预计到汉人只怕就要失了天下呢,虽然对付清兵,她高桂英却是要血战到底的。

直到那些传言的出现!

“神州军”是的就是这个名字,这个大气而容易记得的名字,在那些没有希望的日子里,他们是第一支向清军叫板的军队。而且他们居然就敢乘海船远渡重洋直奔博洛的后路一一江南。

“不满万人大破十万清军……天哪!他们是什么样的人啊!”

当时,几乎没有敢相信这传言是真的,十万清军是什么样的存在,与之血战之后的大顺军可以说是有切肤之痛的。

再随后更大的喜讯传来,占据赣州的金声桓大败,湖南大军远赴南昌援助,结果这一去,就再也没有回来。

“四十万,四十万鞑子,里面可是有鞑子三王的天佑兵呢!这个仇……”

高桂英不能忘却,就是这去军队当初在一片石给了闯军重击,致使功败垂成。当时,高桂英依然缅怀着昔年还没有进北京进,闯军的威风。

“你们可打不败那里的我们!”

一直耿耿于怀誓要报仇的高桂英听到这个消息时,自然又是不敢相信。四万对四十万,又是个一对十之战,而那神州军居然再度打而胜之,多么使人不可思议。

这时,由于距离近了,消息多了,对于神州军的了解更多了。尤其当何腾胶回到湖南,当时的“皇家第一师”驻守赣州城的时候,忠贞营的将领就明白,神州军那是一支完全不相同的军队。

“他们有战车,自己能走会跑,虽然跑不过马儿,但那可是战车啊!枪扎不透,箭射不穿!怪不得他们敢向十倍之敌攻之!”

当时,高桂英就想过。

“战车,如果我们大顺军有了的话!想来报仇亦不是难事……!”

到后来,战车的确是有了,是兄弟高一功奉李锦的将令去中华明月湾买的,当时看到的时候高桂英就为这个想法叫绝。

“这家伙,自己能走会跑,大炮轰不着,枪扎不透,箭射不穿,可有个什么好办法对付呢!”仔细想了想,居然还真想不到太好的办法。“这人到不了近前,可就要被弩箭射死呢!可不到近前,又能有什么办法对付得了呢!”

只可惜,大顺军的银子是少了点,统共只买了那么几辆成不了个气候。而令人恐惧的是,湖南长沙的鞑子却不知怎么得了造战车的法,也在那儿就造了起来,模样居然与买来的战车有几分相似呢!

不过今天,高桂英可是有几分高兴呢,甚至叫丫环拿出自己那柄剑来。

“这是把好剑,上阵杀敌可是少不了它呢!”

这把剑作为闯王与她的定情信物,可是跟了她不少年头!

低头看看手中的宝剑,使她又想到了丈夫,双目之中不禁又再噙下些泪水。

“详情待我回来再说,全军集中,准备赶往赣州城,咱们可是要归那中华神州了呢!”

这是义子李来亨的话,高桂英听得出他嘴里喜悦,当初去往中华明月湾采购战车的时候,去过的兄弟高一功可是把那儿夸的天花乱坠呢!而且,他为姐姐带回来的一些东西,真是精美呢,从来都没有听说过。

“那里女人们都用的这些东西……那里……真明亮……那里是不夜城……”

“可人家就真能要我们,隆武皇帝就会答应不成?”

这是高桂英心里的疑问,只是现在对于军务已经放手不管,由着儿子(原是侄子,过继的)李锦带着兄弟高一功义子李来亨及手下诸将来办吧,而直到现在为何李锦会做出这样的决定,她不得而知。

“难道,是那个什么新的大学士陈天华设下了什么机关吗?不然他为何会做出这样的决定呢?等着吧,估计要不了几天他就回来了,等他回来了再问吧!不过……”

为何要说不过呢?

实际,她想说的就是,如果忠贞营真得归了神州军,那么忠贞营的军士们不就成了神州军。十三万神州军,那该对付得了多少鞑子呢!到那时只怕这些鞑子就要死无葬身之地了。

几年来的今天,高桂英头次看到了希望,甚至她希望成了神州军之后,自己也可以率领一队神州军,那样的话……。

“我不就可以为丈夫报仇,也可以了却了这国仇家恨!”

正在这时,李来亨的叫声,虽然已经是个统军三千的少年将军,可终究不过是个少年罢了。他手下尽是些与他年纪相仿的,不过十五六的少年们。

“娘……娘……过哥(李锦原名李过)回来了,过哥回来了,而且他是从天上回来的……”

高桂英收了手中的长剑,正待斥责上两句,说起来虽然不大可怎么说都是个将领了, 这模样要手下的军兵们看了去,可怎么说呢。

可义子李来亨的最后的话,却使她吃了一惊。仔细看着儿子,甚至有心伸手去摸他的额头。

“真是的,真是过哥自天上回来了,刚刚从那个物事上抛下来这个,大舅说把这个让娘你看过之后就明白了!”

一面说着,李来亨忙自怀中掏出一张纸来。

这张白纸显得挺括而结实,如同当时那些兄弟高一功带着中华明月湾的东西上带的说明书一样的纸张,而且一样是那些印出来的字。侄子李锦不过在信的末尾之下签下了自己的名字罢了。

“全体忠贞营将士……全军将士休要惊慌,天上所飞之物,乃神州军所有的飞艇,吾亦在艇上,……统军各将领齐集中军大帐与神州军最高长官岳长官相见……”

“天上的飞艇,飞艇可是个什么玩艺呢?”

李来亨睁大了眼睛,双手孩子气的一长伸开。

“娘,那东西可大了,那真叫不得了,现在就在城外空地之上向下落呢,刚刚进门之前,我回头时还看见了呢!”

高桂英一听说在这儿还瞅得见,不由说了一句:“你却也不说一声,也要为娘见识下那飞艇是个什么物事呢!”

一面说着,一面提起裙角跑出她的房间,才一抬头……高桂英张了张嘴,虽然哑然的没有出声,可是她的心中有了一个明确的想法。

“怪不得他们一人之力,可抗鞑子十人,能造出这样东西的人对付那些只会骑快马,使刀枪的鞑子,自然一定是百战百胜的了!”

庞大、巨大的飞艇,如同天上的一大片浮云,正在向城头那里落了下去。

23节 闯王兄弟

忠贞营的老营,此时依然保持着最为庞大的军力。里面不但包括高桂英新兵力五千有余的木兰营,还有李来亨的三千闯军的子弟兵,高一功的一万兵以及势力最为强大的李锦的三万万兵马。

这是保持着闯王家族对于大顺军余部兵马的控制的核心的老营,过去在进京之前,众将的家属都驻在老营之中,只有到了北京之后,老营才乱了章法,诸将接去家人之后,一个个就变了。

而今,新的老营依然如同过去那样,由诸将家属以及孩儿营、木兰军构成,只是军内各山头却已经不将家属放在这里了。

这些山头的军力大致如下,袁宗第一万五千军兵、刘体纯二万五千军兵、党守素一万军兵、蔺养成五千军兵、牛万才一万军兵、刘体统两万军兵、田虎、张能、贺蓝余下三人俱只有五千。

兵力少的人,大约都是在勒克得浑空袭时受创最重之军,那一战忠贞营不但损失了一多半兵力,而且辎重及各式兵器损失严重。随后,由于在补给严重不足的,颠沛流离里,失散的兵士将领更多。

当然,现如今这已经不再是问题了,忠贞营背后站着的是富甲天下的中华神州。

岳效飞坐在当选的“护民官座驾”之上,两旁是按照李锦的要求,用自己营中的精兵布置下的警戒线。他们排成两列,一直排到怀化城的城门口。

岳效飞透过车窗上的玻璃窗,虽然没有防弹玻璃,可两层玻璃之间依然安装着透明的树胶作成的胶层,而且内里嵌了一层细钢丝,将玻璃窗分隔成一个个小小的方格。固然现代的钢芯子弹挡不了,对于铅弹部还是有一定防护能力的。

两排闯军的士兵,他们身上穿着牛皮的背心式战甲,靠皮带搭在肩头,腰上又系了一道宽宽的板带,明亮的护心镜,手中的刀枪雪亮如霜。

岳效飞看着这老闯营的官兵,心里涌起感慨,如果不是官场的腐化、堕落的感染,这时的中国恐怕也早就是一个完整的大顺朝了。

“估计以闯王的胸襟,如果不是进了北京骄傲自满的话,只怕也可以关注一下海外吧!谁知道呢!反正我既然在这里,这大航海时代就是中国的时代,难道这不是理所应当的事情吗?”

众所周知,岳效飞的“护民官座驾”,无论是技术,装备还是车上彩绘而成的那个中华神州诉旗帜,那是够拉风的了,这次为了给闯军麾下将领们一些压力,三艘飞艇上的悍马车全部出动,形成了一列长长的车队。

尤其在这傍晚天色刚刚擦黑的时刻,一长列的车灯大大的亮着,车顶上的加强版效飞神弩上的灯同样亮着,自人墙之中快速掠过。当灯光照射到两列忠贞营士兵的护心铜镜以及那些刀枪之上时,反射出星星点点的寒光。

夜间雪一般的车灯,使城门处摆下的迎接仪仗显得如同萤火之光与皓月光明的比对了。面对那洁白的光芒,前来迎接的闯军将领一个个有手遮住了眼睛。

耳中只听到引擎轰鸣的声音,前面也不知道来了多少辆战车。

一个个心里均想:“要是夜里与神州军过招,战场被照得如此亮,再如何隐藏只怕也无所遁形,真要是打起夜战来也就有些难了!当然,如果在山里也还是不怕。”

迎接的场面,是相当热闹的,当闯军中的一个个将领看清与岳效飞同来之人以后,再明白他们关系的时候,一个个彻底默然了。

此刻,大西军的战力他们是清楚的,这不过是出于孙可望、李定国兄弟对于根据地或者说地盘的认识比闯军的将领更加深刻一步。最少大西军有粮秣的补充,现在的闯军一一忠贞营有什么?除了一批身经百战的老兵之外,基本上再没什么可以称道的地方了。

所以,孙可望、李定国兄弟归附之后,穿着的神州军军装之上,虽然没有如同那些士兵们一样的领花、肩章,可那个歪在头上的船形帽就已经让他们感觉到吃惊了。

当然,那些跟在岳效飞身边的黑衣黑甲的军士,他们自然早闻大名,那就是神州军的黑煞神一一特种部队。

多数的闯军将领的脸上挂着相当谦逊的笑容,鼎鼎大名的神州军的总司令长官,就是那个为了自己手下一个将官,斩杀了隆武朝数千大臣的杀人魔王。

“啧啧,真没想到,这家伙如此年轻,居然就如此狠辣。”

初见到岳效飞的高桂英心同样想法,而来到众人之前时,岳效飞即不见兵多的将官,也不见勇猛的将官,第一个却在找寻的就是她一一高桂英,闯王的妻子!

岳效飞来时的路上,心里就打定了主意,要将高桂英的身份抬得高高的,最少要闯军中的实力派明白,他岳效飞认得是闯营的老李家。别人,别给我说你兵多,别给我说你势大,有本事上了天再说。

如果说,刚开始的时候,岳效飞一直头痛神州军兵力薄弱,可当他有了大西军号称三十万外加土司的二十万军队垫底之后,不知不觉当中心里塌实了许多。

这些人里面,就算是将挑年轻力壮的,只怕随随便便挑他十五万人出来,绝对没什么问题。他神州军有的是军官,只要把这些精壮的小伙子好好训练三个月,就又是一枝枝可以上战场的部队了。十五万武器精良的神州军训练完成的时候,就是向清军进行大决战的时刻。

“李……”

一见到高桂英,岳效飞明显一愣,倒不是说高桂英如何美丽,他岳效飞早有宇文绣月、王婧雯这样的大美女垫底,自然对于普通美女有了相当免疫的能力。使他吃了一惊的是高桂英居然如此年轻。

大约是这几年,高桂英不再如同跟随闯王之时,需要上阵搏杀,人也白净了许多。再加上好在曾经是一朝皇后,何腾蛟对她的用度,倒也供得及时,因此现在显得年轻了许多。

所以岳效飞对称呼犯了难,原告准备为了表示亲热以及对于高桂英身份的推崇,岳效飞打算称呼一声阿姨的,要知道他岳大护民官的这声“阿姨”,那代表的意义可就不同了。

倘若按何腾蛟那等迂腐的官僚来年,他岳效飞现在就是新皇帝了,他这一声“阿姨”李家脸上的光彩可就要超过其他所有人了。谁知岳效飞一见到高桂英,突然感觉人家年纪不大,自己那么称呼不就把人家给叫老了!结果岳效飞下一句称呼使李锦等人的下巴几乎要掉到自已脚面之上。

“高……李大嫂,这几年你受苦了!我代表所有抗清的军民向您致敬!”

“啪”岳效飞一个立正,出手的倒是标准的军礼,只是他这一个称呼,无形之中立即长了李锦一辈人了,看着岳效飞的军礼,李锦咧了咧嘴,不知是该哭还是该笑了。

“长官这对李家的面子算上给足了,可是占人家便宜有这么占的吗?那以后我叫你什么,难不成要与你叔侄相称么?”

岳效飞现今不过26岁,比起高桂英要小了11岁还多,就是这么个年纪差异,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结果岳效飞一糊涂可这摆下了一条大大的乌龙。

岳效飞这一个乌龙摆下不要紧,倒是闯军当中的各个山头的将领,几乎同时心里一阵叹息。

“这下什么也别谈了,看来这位未来的岳长官谁人也不认了,他就是闯王的兄弟,那这大顺军可不就是他的了么!那我们征战这些年有些什么功绩呢?不是全白干了么!”

心里叹息归心里叹息,可这面容之上的表情依然是恭敬有回。就算岳效飞现在摆下十倍大个乌龙,他们也只好兜着不是。

不必说神州军、也不必今天开了眼的飞艇,就说那三十万大西军已经不是忠贞营的实力能扛得住的了,倘然说是三十万神州军,这天下只怕也就有了定论了!

高桂英也算是见过世面的人,虽然对于岳效飞闻名不曾见面,只不过他给李家面子,这件事她高桂英心里自然欢喜,当下倒是向岳效飞一福,也就算是认了这个兄弟。听听人家嘴里的话可就有水平多了。

“久闻中华明月湾的护民官阁下是一个了不起的少年英雄,今日一见果然闻名不如见面,只见了岳兄弟手下这虎狼之师,只怕这鞑子的气数可就要尽了!”

到这儿,岳效飞的正事算是办完了,认了嫂子,抬了李家的身份之后,岳效飞这才在众人为簇拥之下来到李锦曾经议事的大堂之上,看着两列立得端端正正的忠贞营的将领,满意的咳了一声清清嗓子,算是给众人安排一个如锦的前程。

“诸位随闯王大哥血战半生,我岳效飞是非常钦佩的!今天我来到这儿,不是为了别的,我要宣布的是全体忠贞营的将士,家属全部并入中华神州,我能保证的就是老有所养、病有所医、幼有所教、人尽其用,为天下人建一个重现汉唐雄风的中华!”

24节 忠贞之营

岳效飞的话,在不大的大堂之上回响着,虽然仅只聊聊无几的句话,可那话里行间的气魄,使闯军中的将领,一个个仿佛看到了那个不怕天、不怕地,屡败屡战、愈战愈强的闯王。

如果现在回想起来,昔年跟着闯王造了大明的反,无非是食不果腹罢了。如果那时朝廷有了如同岳效飞一般的承诺、作为,大约这反是造不起来的。

“一口饱饭!”

这足让被统治的百姓们盼了不知多少年的事,今天岳效飞就给了承诺,不但如此,居然还要建一个重现汉唐雄风的中华来。这气魄也就打得很了,眼下看看全军诸多势力,众多山头,哪个首领敢说上一句这样的话?

当然,没人敢说!因为谁也没有神州军抢来的扶桑人积攒了三百年的财富,每年三千万人以上的口粮,还有一条财源滚滚的海上财路。

写到这儿,曾经质疑过岳效飞打算的书友们大约也就会明白了,这仅仅只是一条依靠量变到质变的进化之路,到达量变时,不是反对者不想阻止,而是根本没有资格阻止。

就如同二战当中,武装完毕的美国军队对付小鬼子一般,仅仅莱特湾一战就派出几十艘大型航母。几十倍的武力,外加两枚核弹!这就是质与量之间的差别了!

至于,中国的百姓需要的是什么,无非就是一口饱饭、安全的生活环境而已。有了他们就有了耐劳之工,有了他们就有了忠勇之兵。至于,过去的那些官、皇帝,即不以懂机械、又不懂管理,外带还看不起工商,要他们来做什么呢?

对付这样的官不需要怜悯,也不需要同情,他们代表的是封建统治,与建议在民主、法治的工商业文明绝对是格格不如的。两个阶级生死存亡间的斗争,几乎没有妥协的余地,朱聿键与岳效飞的关系就是最好的说明。

还是那句,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

岳效飞的话,在大堂之上回荡着,如同黄钟大吕,如同纵剑高歌,接着他的话头一转,说到关于众将的前程问题上。这时大堂之上,鸦雀无声,无论文武一个个支起耳朵,听取“命运”对于自己未来的宣判。

“至于诸位,在与清廷作战当中的表现我也略有所闻,所以,诸位都可以获得神州军军官的考试资料,同时到军官学校当中受短期集训,然后参加考试,考得就是大家打了数百次的仗。至于文官,我们中华神州的考试机制是很公平的,诸位都是大才之人自然不必我岳效飞给大家担心。

大略就是如此,这就是我们的条件,哪位如果有异议的话咱们可以提出来。现在就讨论,不过可得讲好,现在提出来咱们可以商量,如果进了中华哪个再捣蛋的话,无论触犯了《神州律》还是《铁血军规》我可以保证就算是天王老子也是救不下的!”

大堂之上的气氛显得有些滑稽,忠贞营当中的将领,官员哪个也没有料到,岳效飞把这件事居然办得就如同大街上买菜一般漫天开价、着地还钱的架势。

固然有些人还想要表表自己的战功,还有几个还要谈谈自己军队整编问题,可他们还没有习惯神州军作事的方法,这些忠贞营当中的将领还有些磨不开面子,开不了口。

这时稍候片刻的岳效飞已经大喝一声。

“好!既然大家对于抗清大业如此忠贞,出真不枉这忠贞营的称呼。现在,我宣布忠贞营并入神州军的仪式开始,来人发军装!”

这时闯军中还有人在想呢。

“这次,我的军队怎么说也不少,将来封我们什么官呢?总不会比李定国更差吧!”

“这就算完了,就这么简单?”

“且等以后再说罢,总不能扫了护民官大人的兴不是!”

等他们坐了明白过来的时候,自己和自己的军队已经到了赣州,那儿在“滚雷作战”开始之后,就已经算是中华神州的腹地之城了。就算觉得稍有不满,可也就不敢再说。一个个只好拼好老命,天天抱着资料死啃,希望考个好名次吧!

当岳效飞完成这些所谓的方式之后的时候,李锦依然如同在李定国军中一般,在自己军营之中摆下宴席,知道岳效飞喜欢这个调调。

无一例外,自然又是烈酒、烧烤、外加军士们的搏击,只不过所有在声的忠贞营的军官们,已经穿了上没有任何标识的神州军的军装,只不过他们的帽子戴得比较正,好遮住那个发髻。

忠贞营士兵中的好汉,一个个均想在这位中华神州的护民官面前展示一下自己的风采,所以搏击起来倒也勇猛异常,对于优胜者,岳效飞也有礼物送出,无非是些墨镜、军靴、军装之类的物件。

在怀化,岳效飞并没有多留,李锦被留了下进行,进行忠贞营老营行动的安排,甚至岳效飞给他派了一个班的特种兵,外带一辆装备一氧化碳发生气的悍马车(可以钢瓶及发生器两用),作为他的坐车。

用意自然很明白了,甚至岳效飞给李锦交待过。

“对于心怀不轨的人,可以使用特种兵进行清除,当然,他不投清军而要率军离去的话,就让他走好了!不必理会!主要是把大多数人安全带到赣州城,就一切都圆满了!”

是啊!神州军夺取天下的日子已经不远了,他率军能跑到哪里去呢?这还真是个问题呢!

解决了这里,再次坐在飞艇之上的岳效飞松了口气,飞艇之上少了李锦,多了高桂英以及她的贴身丫头,下一站,岳效飞却是要到何腾蛟所在的赣州去。那里的事情稍稍多了一点,也稍稍有点杂。

当高桂英坐到飞艇之上,经过初期的紧张之后,再与沐天波、孙可肩、李定国等人一聊,这才行是看清了岳效飞的手段属于那种简单、实用而又不留余地。由此,对于他的作事方法也算是多了一点认识。

虽然这个岳兄弟的作法,未免太过简单。

不过,在云南之时,他让李定国上艇观战的用意非常明显,那就是不合作的下场,与沙定州的夫妇一样,如果岳效飞现在想要沙定州夫妇的性命,那真是在简单不过的事情。

现在又反过来以孙可望、李定国的身份来劝服忠贞营的诸将领。

“莫不是,那位沐天波沐小公爷却是带来给我看得么?这件事难不成他来时就算计好的?”

高桂英的分析没错。

要李定国观点,就是要他认清,那种原始军队的不足,以及与神州军作战的危险。

果然,自从观战之后,加了李锦的述说,李定国知道这位岳长官的“志向”必然是要取得全国,而将来云南、广西、广东、福建外加他那海外的中华明月湾、琉球自治领自然就是他的大后方,用意么也很简单。

那就是借着“驱除鞑虏、恢复中华”之名,占领全国。基于这样的想法,他又非常卖力的劝说孙可望,而且十要配合的联手做下一桩疑案,就可见李定国决意加入神州军的决心了。

没了孙可望、李定国以及沙定州,王尚礼又变了“空中飞人”这云南留下个只有空衔的沐天波,也就由不得他不与岳效飞合作。

另外,岳效飞不是不担心云南的土司们趁着沐天波不在时造反,因此杨文秀自云南的动身稍晚。至于沙定州夫妇,那是故意放回去向土司们现身说法的。

“合则生!否则天下根本没有容身之地,只会是死路一条。”

有了这个班底,就可以顺利招降忠贞营。他们实力不如大西军,就算他们大部分人不合作,真要等岳效飞清理占领区的土匪、流寇之时,那么等待他们的可能就只剩下中华神州的光头队了。

所以岳效飞才会吩咐李锦“只要不投清军,想走就让他走!”

没说出来的话是:“真是,天下有多大啊,有本事跑月亮上去哪,不然,我们中华神州的光头队可是一直缺人呢!”

随着去时的逆,现在顺风的时候,飞艇行进就顺利的多了。高桂英这下算是闹清了,他们忠贞营投向中华神州的本领有多大。另外,在艇上,他和岳效飞以及慕容卓的夫人李香君见了面。

虽然她们的经历与高桂英的人生经验相去甚远,但使高桂英感兴趣的却是王婧雯,这个几乎比那个万人怕的岳效飞名声还要大的女人。

一面搭讪的拉住王婧雯的手,悄悄观察了一下,这位不过双十年华的粉黛佳人。

高桂英看得出来,虽然她也算练过些功夫,可是以她那双嫩嫩的小手来看,别说上阵搏杀了,只怕连打水、做饭的活都很少做呢,内心当中不禁充满了疑问。

“就这样一个女人,居然就是中华神州的内当家……?”

王婧雯则同样观察着高桂英,那开阔的双眉之间的空处,同样看得出来她是一个心胸开阔的女人。

因此王婧雯试探着问道:“李夫人,如果您不见外的话,我倒有一事想要请教!如今那位红娘子姐姐何在呢?”

25节 红衣女将

“红娘子……!”

当高桂英提到这个因为仇恨,完全站在闯军对立面的,曾经亲如姊妹的姑娘。当下一阵默然。

王婧雯发现自己的试探,似乎勾起了高桂英对于往事的回忆,虽然脸上的面容依然未变,只是眼睛看起来没有那么鲜活,似乎呆滞了许多。

很自然,这是岳效飞授意进行的事情,对于红娘子的遭遇,岳效飞一向是非常同情的,但他又不好直接询问高桂英,倒是王婧雯出马的话,这件事比他要好办的多。

“对不起,如果有什么不便,我只是听我夫君说过那位姐姐……不知……”

高桂英摇了摇头,眼神中的黯淡之情涌现了出来。就在王婧雯向她匆匆忙忙的道谦的时候,她的心里迅速的转了个圈。

“如果说,想要知道红娘子妹妹的不是她呢,而是她那会从来都是横行霸道的夫君呢!那么这件事……!”

最终,高桂英还是把红娘子与李岩的那件玿告诉了王婧雯。

在天空飞翔,虽然就人类来说,这是一个非常美妙的时刻,清晨的时候高桂英还为此赞叹过,可当开始讲述这段令人不快的故事时,那单调的引擎声,使旅途显得如此沉闷。

“……就是那样,李岩公子死了,过了不久之后,吴三桂就引清兵入了关……然后……”

这些大致都是王婧雯在黄固及慕容卓口中听到多次的话语,尤其是慕容卓。他无论对于李锦以及闯军中的其他人,都显得那么不感兴趣,一路之上,时常是与沐天波、孙可望、李定国之间进行交谈,甚至给予他们一些即将面临的考试的指导。

当高桂英讲完的时候,王婧雯内心之中深深叹息李岩与红娘子的遭遇。

“真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词!如果不是夫君的话,只怕天华兄弟的命也早就丢了几回了!他啊,倒算得上是个真性情的真男子了!对于得罪他的人,除了国仇家恨之外的,只怕也就全当是喝凉水了!”

也是,岳效飞这个人确实是有点粗线条,别人如何看他跟他压根就没关系。倒是对付中华神州之外的人,就要狠上一些,如若对上了外边的人就……。

至于扶桑的江户城,一夜之间,烧死了四十万人,怎么说岳效飞也算不上是个仁者。而且看他那模样,只怕现今扶桑的事,仅仅是个开始罢了!

作为王婧雯甚至已经成为岳效飞妻子的望月凌乃,这些都被她们选择性的遗忘。尤其,作为报复来说,他们的夫君也就做了这么一点点事而已。

真相,如同小鬼子们现在自己所做的一样,神州军仅仅是进入了一下,至于屠杀他们的,完全是他们自己的族人一一天草家的作为,和别人一点关系都没有。

顺风的情况之下,三艘飞艇很快的来到赣州城中,这里自从变质的黄山麾下的“黄家第一师”离开之后,就落到了何腾蛟手中。

何腾蛟为了躲避清军的攻击,将他的大军大部布署在附近。当然,他的所谓大军别说与神州军比,他们可连黄山的“黄家第一师”也比不得。

只是,这几年来,他的手下,还是很收了几个北方过来闯军的将领,甚至那个郝摇旗是一个,另外一个却就是高桂英与王婧雯谈起过的李岩的妻子一一红娘子了。

郝摇旗不必再说,不过是个猛将,放在岳效飞眼里,他比李定国那差得何止十万八千里,就算将来他带着手下来投军,如果是由岳效飞决定的话,大约也只会给他个连长考试资格。

至于造反,如果他郝摇旗真如同扶桑鬼子的神一一九头鸟一样长了九个脑袋,那就造吧!

对于隆武朝下的遗臣们,岳效飞可没给沐天波那种有个空衔的的称呼,什么都没有。在岳效飞眼中,隆武朝辖下的领土,全都是自然属于中华神州的范畴,当然公平考试的机会还是有的,军官们也会按照他们军队之中,挑选出来的精装士兵的数量为基础给一个考取军职的机会。

可想想他们的对手,例如姜勇那种一开始就在神州军中服役的军官,除了孙可望、李定国之类的将领之外,能考得过他们的人,真的不多。

如果从某方面来讲的话,这正是中华神州军队当中的议院,提出的奖励措施的高明之处。大家都以为是“公平考试”,实际而言那种刚刚从骑兵转过来的军官,如何能理解神州军的战术原则,以及作战方法呢!

所以“公平”永远都仅仅是相对而言的,当然,这里也有一个立场、观点的问题。在神州军议会的眼中,还有比他们自己培养出来的军官更好的军官吗?

有!少!

闲话扯过,再说当三艘飞艇来到赣州城之时,一如在忠贞营及大西军中做过的那样,漫天撒下传单,表明自己的身份。

对于飞艇这没见过的物事,开枪、放炮、射弓箭,这是一定会有的。所以,表明了身份,知到来到头顶上的岳效飞这混世魔王,大约就算给赣州附近及赣州城中的,何腾蛟手下的官员们一万个胆子,也是不敢动刀动枪的。

倒不是怕岳效飞,怕得是他身后站着的神州军,以及那个神州自由邦。自然,因为通讯的关系,隆武皇帝朱聿键的死讯以及中华神州的建立,在他们来说还是未知数。

赣州城中,何腾蛟留下的守将,拿到岳效飞自天空撒下的书信时,飞艇早已经在城外降落。由于书信上写得明白,不是来访你的!所以守老实在城里呆着,同时严令手下绝对不可以威胁城外飞艇,也算是守将的明智之举。

但到这里来,岳效飞即没打算进城,也没打算去这“未来”的中华神州的领土去看看。他到这儿,却是来访红娘子的!

红娘子,史书正传之中不见提及,野史杂说之中却常常见到,据传成了江湖之中白莲教的首领,当然这些都没有历史根本。

及至岳效飞遇到慕容卓之后,他才知道确有李岩,自然红娘子也是少不了的。而来赣州这是却是慕容卓。当他自李锦处知道红娘子就在何腾蛟手下,并时常率军与忠贞营为难时,就向岳效飞要求一定要在这儿停留一下。

如今红娘子手下军兵,一如当年在闯营之中时一般悍勇,也被何腾蛟视为一股当然的主力时常带在身边。

这次,悍马车队来到红娘子营外之时,即做好作战准备,甚至战车也都摆好了冲击队形。要知道红娘子手下虽只有五千余人,可他们的作战实力那是绝不可小看的,当然,并不代表他们比神州军,两个海豹特种部队的作战能力更强。

一大清早,红娘子就老觉着有什么事要发生。可等来等去这大半天去了,也没发生什么事,心里只是觉得奇怪。

直到把守营门的小兵官飞跑进大帐之中时,她才知道等了大半晌的正主来了。

“报将军得知,城外来了神州军的战车,还有神州自由邦的护民官大人的坐驾,已经到了营门口了,说是护民官大人以及神州军总参谋长慕容卓到访!”

听到慕容卓的名字,红娘子心里一阵乱跳,心中不由想起昔日丈夫手下那个心机深沉的慕容卓来。到这里半年以来,她也曾听说过慕容卓的所作所为,只是心里拿不准,是不是那个丈夫帐下之人。

“嗯,让他们进来吧,只不过战车可就不许进来了!”

一面吩咐着营门官,自己在外面向自己的一百亲兵大喝一声:“齐队”

红娘子兵少的原故是由于,她的禀性极善于偷袭以及抄袭后路,加之来去如风,因此她的手下最多时也不过七千余人,而且全部都是骑兵。另外,她营中的女兵也算是不少了,五千兵中差不多有一千五百多女兵。

而她的亲兵就全是清一色的娘子军,而且个个俱和她的打扮相似。

身上牛皮战甲之外,桃红色裹腰,玫瑰红芙蓉带在胸前挽出一个大大的花球,余下的老长一截一直垂到她们的脚面。外加大红色披风,端得一个个均是英姿飒爽的“红娘子”。

可见,这位红娘子,对于红色极为偏爱,而且那些红俱是深深浅浅,却又层次分明的不同红色搭配在一起,在英姿飒爽之余还颇有一付女儿家爱美的情趣。

不久,对面来了一群人,不但有男有女,而且有军有民。红娘子一面心中瞅着,一面心中猜测。

外圈那些穿黑甲的,大约就是曾经听何腾蛟军中的将军们说过的,那些神州军里面的一一黑煞神,至于那几个穿绿甲可能就是那什么岳效飞和那个慕容卓了吧!

观察完男人,红娘子才有兴趣打量女人们。毕竟那些军人代表着危险,而女人们……。

“瞧哪,那四个丫头多漂亮哪!真不知被他们哪里寻了来的!那一个……”

这一看不要紧,却使得红娘子柳眉带煞、桃腮含怒,一口恶气涌上心头。

“刀阵……!”

一声带着怨气的怒喝,自红娘子檀口之中,如同春雷一般的绽响。

“呛啷”一声刀响,把把长刀,架成人字形的刀山,挡在了岳效飞的身前。

26节 女将恩仇

“喂喂,卓大哥,红衣MM发怒了,你看刀山都架起来了,这意思不是要我们钻过去吧!”

脚下虽然依然走着,可岳效牛一面说着,一面一个劲直撞慕容卓的胳膊肘。

此刻见到大嫂的面儿,慕容卓哪里还有心情理会,一见到大群美女就有点迈不动脚的岳效飞哪!因此一抖胳膊,低声喝了一句

“你怎么那么烦啊,就是那意思,你要是胆小就从旁边绕过去!”

其实也不能怪岳效飞,实在要怪的话得怪红娘子,大约是因为姐儿爱俏,所以她的这个亲兵队,不但一个个都是未婚的少女,而且一个个面前姣好,一个亲兵队硬是被她整了个花团锦簇。

这就是女将与男将们的不同罢,年轻的女将军们总喜欢把自己的新兵队打扮得漂漂亮亮,当然容貌么只要不好过自己就行。

男将军的亲兵队自然是要杀气凌风,豪气干云。

估计,红娘子的这些丫头们真打起来只怕也当仁不让,只是这时在岳效飞这个好色之人的眼中,却不过是一个个可以开开并不讨人厌的玩笑,说些笑话要她们笑出来的美女。当然了,美女要笑出来才可爱,不是吗!

随着距离美女们越来越近,她们身上的香粉味是越来越浓。岳效飞这厮就越发不正经起来了。

“切,我哪是胆小哪,只不过那位红衣MM摆下这么多美女,我有点眼晕啊!卓大哥你扶我过去吧!”

这时,岳效飞与慕容卓已经来到了“刀山”的边缘上,他说话一向无所顾忌,在中华明月湾里,只要岳效飞不是在说正事,他那话,就基本没多少正经。

按西安话讲:“这松是满嘴跑船呢!”

这不,岳效飞的话才一出口,已经被排在最前面的两小小丫头听了个清清楚楚。

一个杏眼圆睁,居然瞪了岳效飞一眼,另外一个大约性情要温和些吧,听到岳效飞的话,嘴里几乎就要发出吃吃笑声。手中那柄架在空中的长刀一个劲直抖,看那小手几乎就要握不住了。

岳效飞一看到美女笑,一下来劲了,紧接着嘴里那是怪话不断。

“哎,妹妹,你可小心点啊!这……这刀是真的吧!”

走在岳效飞身侧的慕容卓那个气啊,知道岳效飞这厮这是在这逗小丫头们开心呢。心里之骂这“见起意的”的家伙。

“你也不看看这是什么时候,还玩!”

心中既使是被岳效飞气得晕过云,可也不好抛了他一个人先行,他毕竟是可是神州军的总司令,这上下级的观察,慕容卓可是认真得很哩!

“真是的是他!”

当红娘子看清来得当真是慕容卓的时候时,心里一阵激动。几经生死离别,故人相逢,内心之中的感慨之情,只怕也就够劲得很了。

两道立起的眉是被自己双目涌上来的热气给熏得软了,带煞的桃腮也回过一口气来,怒气几乎就要化做两团热泪了,因为慕容卓的到来,使她回忆起往昔在丈夫身边的日子。

只不过,岳效飞的行为却又使红娘子不能不注视他,一个过“刀山”的人,居然会如此过法,那也是使人十分猜不到了。

你瞧他一路过来,一会和这个说说,和那个笑笑,这也是人多,真要是没什么人的话,说不定还要掏出手绢要给人家擦汗呢!

结果,一队平日时倒算得上非常整肃的亲兵,摆出来的颇有气势“刀山”就变成了给岳效飞变相的展览,而且一个个美女乖乖的站那不动,任你的目光将她“强奸”一百遍,怎么说也是件相当不错的事啊!

结果,他这些不正经,把这小丫头们一些给逗笑了一,一些则杏眼圆睁,恨不得举刀剁了这个淫贼。只是有将令在身,一个个只好任由他那轻薄的目光一路看去。

“奶奶的,能吃别浪费!回头留下一个连,不几天就把你们这群臭丫头全给‘俘虏’回中华神州去乖乖做人家老婆,真不明白,女人家家的打的什么仗啊!”

大约,红娘子挑选亲兵的时候,压根没想到会遇到岳效飞这样的“宝贝”,如果早想到的话,对付这种家伙,就欠排上一队五大三粗的爷们在那杵着,他就老实了。

岳效飞一面口里花花,自己也骂自己。

“岳效飞呀,岳效飞,你小子原先没这么色啊,到这儿了怎么跟色狼一样呢?”

当然,他很快给自己这种做法找到了“理由”!

“好财货,爱女色的主,这个角色扮演了好几年,瞧瞧,这他妈都成了职业病了,我容易吗我!”

可也真是,这不知道是他自己给找到的理由呢!还是他男人的本性太暴露。总之见到了红娘子心里依然不忘赞一句:“这姐姐长的!啧,李公子好命哪!”

红娘子见到慕容卓之时,心情是极为复杂的。尤其看到昔年那位相处的好如姐妹一般的高桂英,心中的感情更加复杂。

“嫂子,慕容卓来见你了!”

慕容卓来到红娘子面前,抬手敬了神州军的一个军礼,倒不是礼数需要。他慕容卓坐在神州军的第二把交椅之上,向来都是别人向他敬礼,他只管回礼罢了。唯一的上司又是个礼数不周的家伙,不敬也罢。

慕容卓这一声“嫂子”,一时之间,往事在红娘子胸中一件件翻腾了起来。

当看,闯王听信牛金星的言语,由着他先下药酒,后举刀枪杀害了自己夫君,而自己却只得到丈夫手下的弟兄,拼死抢回来的一件血衣上的碎布,直到今天那块沾满鲜血的碎布依然揣在自己怀中。

打那以后,红娘子就成了即反闯王,又反清军的军队,夹在两军之前腹背受敌。只是仗着红娘子打仗飘乎的打法,居然也没有受到重创。后来直到她率军来到湖南,到了那儿,却投入到何腾蛟的手下,不为别的,只为了给自己的丈夫报仇。

哪知慕容卓下面的话,却使红娘子大为吃惊。

“嫂子,我给你介绍,这位是我们神州军的总司令,中华神州的护民官岳效飞。”

红娘子听到慕容卓的介绍,简直不敢相信,眼前这个表现的哪些“好色”的家伙,就是那个很上做了些“男儿事”的岳效飞。

红娘子出身江湖之上的卖艺的“绳妓”,这是明时对于杂技艺人的蔑称,由此也就形成了他们独特的看法。

例如岳效飞那冒天之下大不讳的“冲寇一怒”,率军攻打台湾,为了自己手下的将领,而屠戮隆武朝大臣。这些事情,在她看起来,并非那么不合理,甚至从某种角度她是赞同。

在这里要说一句,直到现今为止,依然有很多人在自愿扛上枷锁,不敢保护自己的利益。殊不知个人利益的集合就是集体利益的全部,所以保护自己的利益就是保护整个中国民族,乃至保护全中国的利益的开始!

“卓兄弟,你带朋友来罢了,你怎么带了她一起来,难产你不怕我一刀杀了你们吗?”

这时一直表现得相当好色的岳效飞突然道:“慢来、慢来!我的红娘子姐姐,你可否知道,曾经,我对你的敬仰有如长江之水、连绵不绝……”

岳效飞似乎越说越不像话,弄得慕容卓脸上几乎都不好意思起来,心中十分后悔带他前来,简直是丢人丢到家了。

哪知他才在自艾自怨之是,岳效飞的话锋一转,说出一番颇令慕容卓挖目相看的大道理来。

“唉!真是见面不如闻名啊!说到底不过是个寻常女子罢了!”

红娘子才对岳效飞适才那恬不知耻的话感觉到恼怒,正打算训斥他一番,也就顾不得他是不是什么神州军的长官了,只是岳效飞这话锋一转却让她听出些惊讶来。

“咦,我即是个寻常女子何劳两位神州军的首领到访呢,岂不是阁下好没眼力呐!”

“哼哼!”

岳效飞对着红娘子那芙蓉粉面一声冷笑道:“我的红娘子姐姐,你的事迹我也曾经听过很多,无论是你与李公子的结识,还是其后助他杀灭贪官,救万民于水火,那等做为兄弟是敬佩得很呢!”

红娘子丝毫不为岳效飞的恭维所打动,只是冷冷道:“那我倒要听听,我是个怎样的寻常女子了?”

哪知岳效飞说到这儿不说了,倒是四下打量了一眼,继续道:“不说别的,这我和卓兄来到这儿好赖也是客不说,我的红娘子姐姐,你是水没一杯连个凳子也不让坐,就算你心里有气,大家都是风见过世面的人,坐下说不也显得有些气度?就算一个说得不对,踢倒凳子,拨出刀子再动手,那时也算是姐姐有大将的风范不是!”

岳效飞说这一番说,大约红娘子也是听得进去的。毕竟江湖上闯荡那些年,再加上跟随丈夫在军中驰骋,气度自然还是有一些的。

如果真按岳效飞所说,还真当她是仇人相见分外眼红,那成了什么了,不够外人笑话的!

当下嘴里先就缓了一口气,并且也慢慢看出来了,面前这个家伙那付登徒子模样只怕是装出来给人看的,倒是一个不可小看的角色。

27节 烟消云散

红娘子被岳效飞拿话一挤,还真给挤住了,有些无奈的拿眼睛狠狠“剜”了岳效飞一眼,然后吩咐了一声。

“来人,给他拿把椅子来!”

她的话音未落,哪知岳效飞比她的嗓门还大,居然就弯着腰躬着背一付劳累过度的模样,双手向外一伸,做了两个依,扯着嗓子叫。

“哪位姐姐、妹妹行行好,多拿几把椅子来!我们这些远道来得人腿站软了不要紧,失了你家将军的威风那可不是个事呢!”

红娘子被岳效飞这一半正经、一半胡闹之人也给赖得个没法,无奈这下,只好向手下亲兵做了个“照办”的手势。

岳效飞就那么弯着腿躬着背,似乎真要站不住一般,就在那儿等着椅子坐呢。身后三位妻子掩住嘴一个劲直笑,这完全就是岳效飞在家那付赖样子的真实写照。只不过拿来解决今天的事,只怕也只有他这个脑袋才能想得出来。

倒是高桂英心中叹了一声。

“这位岳长官的心胸……虽然行事异于常人,只怕此事如此一闹,倒可以顺利解决也说不定呢!”

在椅子上大腿跷二腿的坐定,岳效飞先捶捶腿,揉揉腰装腔作势的好一会,最后再点燃一枝雪茄烟,这才开始正式说话。

“我说,红娘子姐姐,大约我刚刚说得那些,你也够得上是个女中豪杰!只不过……只不过么,只不过……”

红娘子那颗心就随着岳效飞那晃来晃去的脑袋一个劲直晃,几乎就要被他晃得不耐烦起来,才要发作,岳效飞已经做了个稍安勿燥的手势来接着向下说。

“只不过,要我说,红娘子姐姐你对于你夫君的李岩李公子的情谊么,浅了那么一点点,对于你夫君志向的把握差了那么一点点。试想,我的红娘子姐姐对于个你同床共枕的夫君你尚且如此,你又怎么能让我不说你是寻常女子呢!”

“你凭什么如此说!”

岳效飞看着红娘子那恼怒的起来的模样,不禁为曾经的李公子担了一下心。

“想当年,李公子健在的时候,也不知道如何受到这个个恶婆娘,估计他在家里就是个二把手材料!”

心里虽然想到了这些不着边的事,嘴里说出的话,也算是有几分道理。

“哼!凭什么,试想想,李岩李公子那是天下百姓敬仰的大英雄,他跟着闯王打将山为的什么?还不是为了天下的百姓着想,还不是为了天下百姓不再受那些狗官的欺压。可红娘子姐姐,你现在呢,你现在可是李岩李公子口里的狗官呢!这还能说你情谊深么?”

红娘子被岳效飞的这一张利嘴说得没了词,要知道岳效飞的嘴可是“辩不过纪小姐,说不过四海坊”的,曾经为市侩的纪敏莹也要吃瘪的,更别说她这打仗的将军了。

岳效飞看着红娘子脸上的恼怒嘎然而止,知道自己说对题了,自己的观察也没错,那就是这位“红娘子姐姐”与他夫君李岩的那颗心始终是联在一起的。

“另外,为何我又说你没有把握好你夫君的志向呢!这里我却要说一点猜测的话了。一部分我是听这位卓大哥说的,要是他说错了,一会你拨剑的时候剁他就是,我只是就事论事罢了!”

岳效飞一面说,一面看着慕容卓的脸阴险的直笑,对他这个模样,慕容卓唯只好报以苦笑。

“就我的卓大哥所说,当时闯王的用心初露之际,就有人提出来干脆反了吧!拥立你夫君为主,继续造大顺军的反。你道李公子如何说,他仰天长叹一声‘天下苍生苦战即久,况鞑子图谋中原野心不死,如若此时再乱将起来,只怕这天下就非我汉人的天下了!’”

红娘子此刻念及夫君一生,为天下苍生计,自然不会因为自己一已之命而毁了汉人的江山,只可惜他虽然忍心丢下妻子,这天下终究还是到了鞑子手里了……。

想到这儿,忍不住泪如雨下。

高桂英在一旁听岳效飞说着,也忍不住淌下泪来,心中的情绪正是那天擦剑的心情,即思念丈夫又埋怨丈夫。在李岩这件事上,如果不是丈夫的整日沉溺于酒色,只怕也不会做出这等样的糊涂事情。

“唉!只可惜了李岩兄弟,可怜了这刚烈的红娘子了……!”

岳效飞静了一默,让不断流泪的的红娘子消化了一下他的言语,才又接着说。这时他脸上那付不正经神色已经不见了,仿佛瞬间他就变成了那个需要人人敬仰的护民官,仿佛一瞬间他已经是一个英武的皇帝了。

“试想,李兄临死之即,尚念念不忘天下苍生的安危,再看看我们,你打我,我打你,最终便宜谁人。想红将军也是睿智之人,自然不必岳效飞胡说,也想得明白将来何去何从了。另外,我这位卓大哥却还有一件东西要送与你呢!见了他,却才是姐姐该哭之时呢!”

慕容卓曾经是江湖中人,曾经是闯军官兵,曾经为博洛建立过情报系统。实际他却是个最忠勇不过的人,虽然那忠勇似乎有些狭隘,然而这并不妨碍,他为他所敬仰的人做他该做之事。

“嫂子,这里却是李岩李大哥的遗骨,是当年李大哥归天之后,我设法找到他的尸骸。由于当时情急,无奈之下只好举火焚之……”

说到这里时,在岳效飞眼中几乎从未流下泪水的慕容卓居然被泪水模糊了双眼,要知道当时慕容楚楚失踪的时候,他也没有这样的表情。

红娘子那双泪眼,仿佛痴呆了一样,看着慕容卓递过来的骨灰。几年以来,频繁的战乱之中,根本无处可寻的丈夫的尸骨居然就在眼前。一时之间,那全仗着一片血浸的衣袂支撑的,深沉思念立刻暴发了出来。

心中那一缕深爱,那一缕情思再度凌乱起来,伸出手自慕容卓怀中压过李岩的骨灰,紧紧捧在心口。

“夫君……夫君……我的夫君哪……我叫你呢……你倒是回答一声啊!”

长长的,尖利的啼叫声使整个营地为之一肃,万马齐喑。那种出自深沉爱意的真情,真有如杜鹃啼血,使在场之人为之为之神伤。

高桂英慢慢站起身来,此刻她的泪水一如决堤之河一般,淌个不停。她心里的相法有为了丈夫错误决定的悲哀,有为了红娘子那种哀伤的自责,也有对于自己丈夫同样逝去的思念,一堆情绪纠缠着着她,将她牢牢捆住。

她慢慢来到红娘子身旁在她身侧跪了下来,伸出胳膊来抱住红娘子,两人一起抱头痛哭。

王婧雯、纪敏莹、李湄一个个伤心的落下泪来,尤其是李湄一面哭着,还一面拿出本子和笔,在飞快的写着什么。

李香君则来到慕容卓的身旁,默默的靠在他的身边,一面不断抹着眼泪,一面自手中的小袋里掏出手帕,也悄悄塞给慕容卓

倒是岳效飞站在那儿,站得笔直,只怕他是整个现场,乃至整个营区之中,唯一一个没有落泪的人。

“我们的中华儿女,在每一个恶梦来临的时候,就可以毫不犹豫的付出自己的生命,来抗争、来争取,然而那种愚忠愚孝,又使多少这样的热血枉洒,使多少可以美好的爱情就此消散,难道我们还要这种事情继续发生吗?不,只有要我岳效飞在一天,这种情况就绝对不允许再度发生!”

至于岳效飞为何只是效飞呢,而不是岳飞呢,前边说过原因。而这个观念来源于对忠诚的思考。

“最少,忠诚不是为了养肥你们,不是!”

岳效飞心中在说这句话的时候,想到是那一千多个被自己率领下的神州军砍掉脑袋的隆武朝的大臣,想到的是那些只顾自己利益的地方实力派。

“不,中国不需要你们,如果觉得有不适应,那就去死吧!”

接下来的大半天时光当中,红娘子的手下为李岩搭起了迟了数年的灵棚,红娘子也换下了自己身上那件几乎永远不换的火红战袍。

当她除去这一切的时候,她不再是一个愱恶如仇的将军,不再是那个率领饥民攻打县城的女侠,她仅仅是一个女人,一个失去了丈夫而哀伤欲绝的女人。

岳效飞在李岩的灵位前行了礼,当然不是什么明朝时代的大礼,而是神州军的军礼。而且神州军的士兵们,一如他和慕容卓一样,在胸前挂上了一朵小白花。

李岩这是第一个,也几乎是唯一的一个,岳效飞以及神州军为他挂着白花的人,这个礼遇只能说明李岩在岳效飞心中的位置。一如那位枉死了,而造成了南宋亡国的岳飞一般。

看着缭绕在香烛的烟火之中,岳效飞抬起的军礼许久没有放下,面对李岩的灵位他似乎想了许多,似乎又没有想法,只是在心里默祷。

“李大哥,你对于百姓的挂念,我会代你完成的,你放心罢!我想那个日子不会太远了!”

次日,岳效飞离开了这儿回向神州城,到那儿,将开始完成他的承诺的第一步一一滚雷作战即将启动。

28节 曲终人散

不好意思,昨天晚上出门了,因此耽误了12点的更新,今晨补上,其他更新、解禁时间不变

岳效飞的空中旅游完结时,三艘飞艇转回温州城,而岳效飞刚刚赶上给寇白门送行了。

看着已经起航的怒潮级战舰,岳效飞回想着这件事的安排想要看看这里面还有些什么缺陷。

对于寇白门前往江南的事,岳效飞是颇费了一番心思的。对于女人参加战争的态度,是很明深入晰的,“战争要女人走开”,以至于直到现在,神州军当中真正的军官无非只有罗娜与望月绫乃两人而已。

“可寇白门应该给她个什么身份呢?难道是军职吗?”

岳效飞原先想阻阻寇白门的北上之举,固然有诸多好处,然而她这一腔热血的侠义之举,难道不会给她主仆二人或是宇文绣月带来什么危险吗?

最后的结果,岳效飞还是安排了她北上的行程。不过在这之前,将安全局的局长杨忠自中华明月湾拉了过来,要他亲自来办这件事。

前后不过一周的时间,寇白门进行了一些最基本的训练,包括武器使用,以及行动配合、情报传递等等方面的训练。

当岳效飞回到温州城时,她就算是完成了训练,将要起程前往金陵了。

寇白门走的时候,依然话不多说,一付冷傲的模样。但就岳效飞而言,这件事除了感激之外,剩下的就是担心。

送行的仅仅只有岳效飞与杨忠两人,回“护民官坐驾”之中,岳效飞目送着“护卫舰”疾驰的身影,显得心事重重。

杨忠坐在他的旁边,伸手自公事包中掏出一叠资料,一面递到岳效飞手中,一面轻声介绍了下情况。

“她接受了武器使用……训练,这次同她一起去的小组共五人,其中三人负责情报的传递以及暗中保护的工作。另外,太湖基地的军事情报局也有一些直接支援的安排,这是资料。她们的行程是先到太湖基地,然而前往金陵城,其余人员分头潜入。情况……”

对于杨忠的话,岳效飞似听非听,眼睛上头着渐渐行渐远的护航舰。

根据情报,宇文绣月被博洛劫持之后,随着清军大队,按照协议一直退向金华。

然后,博洛抛下清军大队,由延平处由黄山手下的保护顺着官道直奔南昌城。郑芝龙及郑彩兄弟按照神州军规定的路线退向金华,然后转向金陵。

博洛大队,一路之上虽然也遭遇了一些明军。博洛未下令攻击,明军官兵也个个识趣的装作没看见。然后最终到达九江,全军乘船顺江而下,估计是要回到金陵去的。

这就体现了博洛狡猾的地方,他不向建宁、金华方向运动,怕得是如果神州军在山中埋伏,因此一路向北,纵是要通过相当长一段隆武朝下的官员们控制的地段。然而,那些兵他不会放在眼中的,如果打起来谁吃亏那是明摆的事情。

这还表明了另外一件事,郑芝龙兄弟在博洛身边的失势,以及黄山这得了宠的新贵。当然,他们内部斗争的下一步变化,将发生在金陵城中。

“她的代号‘女神’,她们主仆二人的任务单纯,相信不会遭遇太多危险。另外,据我们情报系统的报告,罗杰他们在向金陵城中渗透的过程极为不顺利。估计博洛已经将消息通知到金陵方面的洪承畴,所以那边的城防非常严密,如果组织攻击的话……”

对寇白门这趟再度潜伏在博洛身边,博洛还能再度信任她吗?她可以成功接近肯定被严密看守的宇文绣月。虽然岳效飞也可以肯定,博洛对于妻子的看管固然严密,但绝不致于使她受苦,这一点倒不担心。

担心的只是她即将临盆,那么,人生人吓死人时,他真希望自己可以在妻子的身边。一想到这件事,岳效飞的心就会火烧火燎的难受。

“算了,要罗杰他们回来吧,估计他们的机会不大,洪承畴、博洛两人,估计宁愿全金陵城里的人死光,也不会让他们轻易得手的。这边大战在际,正是用得着他们的时候!”

一面说着,一面眼睛向东面更远的地方,他盼望的是王德仁率领下的特种作战司令部,以及正在为神州军开拓“粮仓”的海军陆战队第一师。

“杨忠,绣月那里就靠你们和情报局了!”

岳效飞顿了一顿,转向杨忠,说话的口气当中居然有一丝软弱。

杨忠低下头,不敢直面岳效飞的眼睛。

“是的长官,我们会尽一切可能保证绣月夫人的安全。”

岳效飞默不做声,忽然他长长的吐出一口气来。

“你去忙吧!虽然那边要注意,可这大战大际,根据军事计划,你的工作也要先行展开!”

“是!”

杨忠再应了一声,低头离开了岳效飞的“护民官座驾”。看着绝尘而去的岳效飞的座车,杨忠低低的叹了口气。

他知道岳效飞对于他的回答并不满意,可这种事,尤其是情报工作上的事,谁可以打百分之百的保票呢?

第二天,又是王婧雯、纪敏萱及李湄要回到中华明月湾的皓月婵娟城去的时候了,在这大大战的前夕,岳效飞自然要将她们安顿到安全的地方,同时自己也将前往正在兴建的神州城,在那儿展开新一轮的激战。

而王婧雯面对的即将开始的,几乎没什么悬念的副护民官一一政务官的选举之战。同时,也有纪敏萱作为岳氏集团主席的工作移交。

“明月级的”客船上,不但载着岳效飞和慕容卓的妻子,还有与她们同行的高桂英,以及前往睦月素娥城的军校的孙可望及李定国。

李定国非常识趣的等岳效飞的妻子们上了船之后,才来到岳效飞身边。到了温州城仅仅两天的工夫,除了一天岳效飞派人专门到街上转了一圈以外,每天的时间,他们都是在紧张的温书过程之中渡过的。

“长官!”

你别看仅仅两天,李定国的军礼已经练得标准得很了。

“嗯!”

岳效嗯飞满意的点头,对于这个战将他是很看好的。

同岳效飞一样,对于李定国,慕容卓同样非常看好,就他那份敏锐的思考能力,就已经让二人看到了他的前途,所以慕容卓对于李定国是充满了期许的。

“嗯,这次去平潭岛上学习是很紧张和辛苦的。但只要不忘记你的志向,相信你能取得好成绩,另外私人透露你一点消息,过几天会有两艘飞艇飞过去,配合你们的训练以及学习,到时多看、多想、多练,时间不多了,两个月之后,大战即将开始!希望你赶得及!”

相对慕容卓,岳效飞的话就简单的多了。

“如果你考得上,那么我可以告诉你,那些士兵都是神州军的精英,而你将是率领一群精英的将领,去吧,要开船了。”

李定国不再多言,“啪”的一个立正,转身向明月号客船跑去。

由于战争的需要,以及战后可能要迅速扩军的需要,岳效飞不再的几天里,已经突击安排军官们的升级考试。同时,军校当中的一个月短训的升职考试也在紧张进行,他们考得的士兵升军官,外来的将领荣获军职的考试。

而李定国、孙可望他们已经在来时的路上,将军姿等等训练项目自己完成了。这就不能不说说神州军的考核,分为军纪、文化、作战等几大类、若二项考核,允许自主造择修习次序,完成全部考核就算合格。

所以,那些士兵升军官,以及外来的军官们,一个个在进军校之前,大多自修完成了文化及军纪等等基础方面的学习,进入军校之后,主要是作战类学习及考核。

这样做的好处是,发挥人的主观能动性,利用业余时间完成基础方面的自修。对于个人则缩短了进入军官职务的过程,对于军事教育的优点是,军校可以集中一切资源及时间,着重进行作战类的教育及训练。

同时,也使得整个过程加快,满足未来迅速扩军的需要。同时中华神州当中,也发出了募兵的通知,而火热程度,直逼议员选举的热闹。

至于李定国为何去平潭岛,孙可望为何去睦月素娥,那是由于孙可望将进行的是师级的陆军军官的学习。而李定国则是进行神州中华第一空中突击团的组建及军官竞争。

在平潭岛上,同时有海军及陆军教官当中的精英组成的课题组,进行研究,当然基础资料出自于岳效飞的手笔,进一步深化、细化才是他们的责任。

慕容卓刚刚所说的两艘飞艇除了配合第一空突团的组建训练之外,同去的还有参加过抓捕沙定州的垂直打击的特种兵,外带技师等等技术人员。

看着明月级客船,带走了自己所爱的、所关心的人之后。军港之上,仅仅乘下岳效飞及慕容卓两人。

岳效飞撇撇嘴:“回头我们也走,我们去神州城,不过得等我把订货会开完了才行。”

“定货会,哦,我知道了,你要那么些,温州城的这边完得成完不成?”

“哼,我管他那么多呢,我只要质量,至于速度那是商人的事!卓大哥你信不信,为了银子,商人们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29节 武备集团

心里咀嚼着岳效飞的话,慕容卓摇摇头当先向岳效飞的“护民官座驾”走去。

岳效飞再向渐行渐远的明月级客船望了一眼,当他回过身时,已经甩掉了内心之中略有的伤感情怀,下面就是要开始准备滚雷作战了。

他转身跟着慕容卓上了车,车辆向永昌堡中驰了过去。

永昌堡,这里虽然是中华神州动力革命的核心,可是永昌堡时依然使用的是以风力为主的动力系统。

风扇沙沙作响的声音被会议室里鼎沸的人声淹没,两列在坐的永昌堡中的高级技师们一个个嘴里叼着各式各样的雪茄、香烟,一个个嘴里快速说着话。

没办法,这都是永昌堡里的生活把人逼得。每天的二十四小时之中,这里永远是人满为患。就如同坐镇的那几个掌握着《有人设想》的技师,他们不但要作为分配资金的最后一道评价,并根据《有人设想》做出评价之外,他们每个人还有自己的课题组,生活概括起来,只能是一个“忙”字。

固然,因为他们自己的收入,以及名望,他们都是中华神州的大名人,这使他们越发不愿意出门。

自从上次岳效飞回来之后,发表了对于奖金、名誉、荣誉分配方面的指导性意见之后,无论是媒体、行政等等各方面全面向科研方向倾斜。

这使得这些前半辈子活得“低贱的”手艺人们一个个感恩戴德,他们明白所有的一切都源自于中华神州的百姓们,所以武备坊的军事科技研究,正以一种非常迅速的速度开展着。

但他们内心之中,包括所有武备坊之里工作的人,心中更加感激那个以一人之力扭转了乾坤的人一一岳效飞。

无论是被他自江南“绑架”来的工匠们还是被他自扶桑“救世军”手中营救出来的扶桑工匠,又或是跟着王昌自芜湖来到这儿的铁工们、自澳门到这儿来偿还自己“债务”的炮匠。

到了这儿的生活过一段时间之后,他们才感觉到自己成了人,而且是成了人上人的那一种。生活似乎总是没完没了的实验,没完没了的设想。可这种付出之后,就会获得高昂的,无论来自于哪里的工匠,全都从没有敢于设想过的收获。

到这儿,从他们踏入永昌堡里的那一天开始,一切几乎转瞬之间他们全都得到了、拥有了,这仅仅只是因为他们是中华神州的技师。

所以,会场之中的气氛是热烈的,而且他们都带着自己的助手。相信大家明白那种人声鼎沸与菜市场是有本质区别,因为他们说话的时候,助手往往不停在往本子记。

“发现问题、解决问题”

这就是他们的思考模式,所以当大脑在兴奋之中不断转动的时候,一个个点子就油然而生,欠得仅仅是实验罢了。有着中华神州庞大的科研经费支撑,自然一切不是问题,欠得仅仅只一个好的、别人没想到的点子罢了。

当岳效飞进入会场之时,喧闹声几乎没有停下来意思。基本上所有人都明白,这位护民官阁下只要结果,例如开那种“头脑风暴”式的会议时,只要你想得出来办法,哪怕你在会议室里拿大顶,也没人会来管的。

不过今天这个会,可由不得他们混闹了,因为今天欢迎新领导,好歹也得拿出来点诚意不是,因此岳效飞敲了敲桌子。

“嗯哼!”装模作样的咳嗽了两声,算是给大家一个信号,会场上安静了下来。

“今天,来呢有三个目的,一个是告诉大家一个消息,武备坊将加入到中华神州武备集团当中去,另外,中华神州武备集团将成立生产部门,进行机密及核心部件的生产,其余部分可以交给外部加式,负责验收及检验质量就好。

第二,中华神州的武备集团的两位首脑是公务员,他们分别是张明振及陈锦两位,由我任命议会通过的管理者,主要负责奖金分配方案的审议,以及生产、行政方面的事,至于你们研究资金,依然是由武备坊的技师委员会审议通过……

第三、就是我代表神州军进行定货,我们需要相当数量的隆武T一1坦克以及100艘以上的飞艇,首批交货必须在两月之两……”

对于会议,在这儿大约是没什么人会喜欢的,而且今天的会更不是他们喜欢的那种,坐在一起攻关的“头脑风暴”式的会议。

今天的会议关乎武备坊的一件大事。

因为自今之后,武备坊之中要有一个新的主人,他就是那个张明振,那个曾经在鲁监国手下的以治军及治世而闻名的名臣。

自从来到中华神州,过上了这儿的生活之后,他算是领略到了不同的人生。另外他也很有幸的与吴胜兆、候方域一起与岳效飞谈过心。

由此,他确定了自己的人生目标,即“我是草木、我是栋梁”!曾经有人把百姓称为“草木之辈”,而那本作为张明振常读的《草木栋梁》又使他明白,在这儿、在中华神州你首先得是草木,然后才可以是栋梁。

因为,如果想要超越其他人的人格尊严之上,那么违反的就是《神州律》,就变成了中华神州的死敌,对于中华神州的百姓及他们选出来的议会来说,对于这种违反“自由、平等”精神的人,就要打倒在地,再踏上一只脚,让他永世不得翻身。

张明振的副职,却是那个大清的操江总督,洪承畴手下的大将一一陈锦。在镇江,他的那些“发明”很使神州军吃了些苦头。当然,那此也说明了他是一个聪明人,一个肯动脑子的人。

因此,仅仅光头队中的半月劳动,就使他成了第一批明白,中华神州的规矩很简单“是或否、生或死”,在《神州律》的管理之下,即没有什么情面好讲,也不必讲其他可能。

当面对累死的前提时,陈锦做出了正确先择。

他逃脱光头队生活的行为也很奇特,使得那些同样在光头队中,终日积极进行随时可能累死的工作的人们,看到了希望。

很简单,那就是尽量开动你的脑袋,使它动起来。使他们在不征兵的时候,同样有了一线脱困的希望。

陈锦对神州军的大炮做出了建议,尤其是对于自行迫击炮,这由他的手下亲自摧毁的战车之上,他得到了灵感。

他提出一种新型炮弹的设想,一如他在镇江使用的那样,实际那样的东西有点像大型散弹枪,只不过他的建议将这样的炮弹装在战车之上,一如自行战车,用来对付目前清军的战车以及一些防御工事。

同时,他利用每天仅有的六个小时的睡眠时间,再抽两小时进行书写。相当系统报告了清军的防御战术,以及未来可能采用的作战方案。说白,就是把他知道的,有价值的东西全部说了出来,并提供了种种对付的方案。

结果,当这份累得他每天工作时头晕目眩的报告,使他获得了特赦,当然仅仅是那种无薪工作、并且到一定程度监管的特赦,对此他已经表示非常满意。

随后的两个月当中,他进入到了武备坊,在这里他更加理解到整个中华神州是建立在一种什么样的基础之上,对于中华神州最终取得这片大地,他不再抱有任何怀疑。因为照这样发展下去,他们已经不是人力可以阻挡事物了。

坦克上的45毫米炮中的新型炮弹,以及大炮的研制,他就曾经参预过。那种可以将所有老式战车打穿的,散弹式的穿甲弹,也是出自他的脑袋。

而今天岳效飞给他的荣誉是够高了,作为一名长期从事行政管理工作的他,经过中华神州的学校短训之后,他成了公务员。

至于岳效飞刚刚宣布的事务,他还是感觉到吃惊。前两项他听过,他也知道岳效飞及张明振已经找他谈过话了。至于第三条他同别人一样吃惊,偷眼看过,只除了那个首脑张明振之外,大约这里在座的除了军方(岳效飞、慕容卓)之外,他就是唯一知情人了。

“相当数量的坦克,100艘以上的飞艇……天哪,大清要完蛋了,也怪博洛这个家伙太不识大体,这中华神州又不是岳家的,你道绑了他老婆有什么用呢?而这位护民官被激起了性子,岂肯善罢甘休!大清只怕这一半年之内,可就要亡了。不过,这中华神州占了天下比之别人占了,那可就好得太多了!”

陈锦想得很对,与岳效飞深谈过的张明振自然知道岳效飞的用意。这中华武备集团开张之后。

以原武备坊的生产中心为基础,随后就是对于军工企业的考核,信用点高,加工能力强的机械生产企业将成为集团旗下的第一批外围企业,最后形成庞大的武器开发,国有的研发、制造集团。

同时散弹枪及一些轻武器的制造将推向社会,将来神州军会面向社会竞标采购。这开始了军火社会化生产以及研制的开端,当然暂时来说,中华神州的政府采购以及对外的军火贸易依然在中华神州政府的控制之中。

30节 自由法案

岳效飞在安顿了军火生产几天之后,搭乘战舰来到了神州城。

在这里,他同时制定了中华神州百姓们,可以合法拥有保护自己财产及人身安全武器的权利。这项被称为《自由及安全法案》的法案如果通过的话,将奠定了中华神州从《宪律》高度,对于私人财产的认同及保护的基础。

当然,限制是免不了的。

对于平民可以使用武器的种类、范围、区域以及管理进行了严格的规定。但有一条,平民得以排他的,对于任何以暴力手段威胁他的人格尊严、人身安全、私有财产安全的行为进行合法抵抗,但法院判决除外。

例如,你是一街边卖烤红薯的,有城管再来拿拳头打你,抢你烤红薯的炊具,用汽车撞你的摊子。如果过去只能欲哭无泪,那么现在不要紧了,最少可以合法的开枪打死他。

这一点,大约城管们或者什么类似的执法人员,会出来说些什么诸如无法管理的话来辩驳。

那么倒想问一句,文明执法在哪里,强制力是任何公务员都可以随意使用的吗?那么还要法院做什么?还要法律做什么?

所以说,这种说法本身就是一种封建极权的象征!而在以工业、海商为本的中华神州则不会允许出现这样的事,来干扰他们经济正常的发展。

例如神州律中的《城市管理法案》就规定,罚单必须注明:有任何不同意见,那么可以提起诉讼,自然有不受行政干扰的法院来判决,然后才产生带有强制力的执行。

用得着普通公务员非法的采用暴力执法吗?那样倒是不会产生执法困难!可是,公开、公正、公平如何体现,不要了吗?全当是个屁放掉就算了事?

说白了,执法难,难在里面有某些不合法的私利在作怪,至于是谁的私利,大约每个人心里都十分清楚。

岳效飞十分清楚,如果在现代的话,向平民出售枪支会惹来一片非议之声。而且有人立即会拿出来一百年间出现的有数几起校园枪击案来说事。

可是问一句,在禁枪的国家难道没有人用学校的孩子们来做人质吗?还是没有校园暴力?甚至没有枪支,校园不会发生爆炸案,看看旧新闻,其实这些哪一样都不缺。这些难道仅仅是禁枪就可以解决的吗?

实际存在的这些事情都不足为奇,禁不禁枪仅仅只代表统治者对于个人利益、财产的认同程度而已,或者说保护程度而已。

那么个人利益到底值多少呢?相信大家都看得非常清楚。

看看历史,天下查禁武器最成功莫过于秦王朝!甚至到了几家合用一把菜刀的程度,可是到了暴政该结束的时候,依然会揭竿而起!挡得住吗?历史告诉我们,挡得住才是怪事!

平民有了武器,至少对于暴政、非法的暴力执法、犯罪、甚至是暴力拆迁这种天下奇闻,有了最为基本的抵御手段。否则,仅仅使用家里菜刀的话,那会显得多么苍白!

所以,《自由及安全法案》中规定,暂时向平民出售的武器,主要使用软铅弹及小型铅丸的猎枪等种种软性金属或非金属材料弹丸的武器。有较好的停止作用,但一次射击之下难于产生致命效果,这显然是与军用武器根本性区别的。

当然,暂时来说,是岳效飞提出的,由议会开始审议、表决的这项法案属于对于宪律的修改。不但得议会过三分之二的多数的表决,以及随后会由中华神州的功勋人员们组成的的功勋会议的成员们进行过三分之二的多数的表决。

由于前面说过,功勋人员由为中华神州作出贡献的以及军队之中获得高级奖章及致残的人员组成。所以他们不会成为街边的流浪汉,因为他们有相当的权利,以及高额的保险金。

而且,他们还有一些其他的利益,这章的后面将会提到。

当明月级的客船抵达到新神州城的时候,令岳效飞吃惊的是,短短十几天时间,这里已经渐渐开始恢复了繁荣。

看那码头之上,船上下来的人,即有来自中华中明月湾那些短发的人,还有因为博洛的入侵而被安置到中华明月湾的原福州城的百姓们,毕竟这里有在隆武朝治下的,来不及带走的家业。

这里被暂时代理本城首席执政官的陈天华接管之后,已经展开了新一轮的的建设开发。在临去招抚云南及隆武朝前,岳效飞自福州城中自隆武朝皇宫当中得到的财物,交付给了新神州城的暂代首席执政官一一陈天华。

坐在自己的车辆之中,岳效飞看着大街小巷上已经开始分发的,议员们的宣传资料,那真是以铺天盖地的势头涌上了街头,这是新神州城城议会以及首席执政官的选举开始了。

大约将近两万中华明月湾上的原有居民,放弃了了那里的安逸生活来到了儿。到这里来,一是因为战争即将开始而带来的经济效益,同时大约也是想过一把议员或者主要官员的瘾吧。

移居来这儿的大多是中华明月湾中的殷实的中产家庭,中华明月湾的大鳄们反倒没什么人来,他们的目光现在全部放在车辆制造工业以及获利巨大的海商、造船业务之上。小有资财的中产家庭来到这重建的新神州城的目的,无非是借着城市的发展,在百废待兴的各项事业中找到自己的发展方向。

因此,他们往往是一家或几家中产家庭的代表,而家里的人大多都留在中华明月湾。最少,哪里也比不上那里更加安全与平静、更了适于居住的了。

慕容卓相当留意这里的建设。

那家老军营超市作为岳氏集团旗下最为庞大的连锁店超市,已经照顾到绝大多数的老军营的百姓,其余的人大多在军队之中,也获得了相当的军职,过上了相当水准的生活。

所以陈天华可以算得上老军营中出来的,现在可以说最不得意的人了。

“哎,你说这次天华能不能选得上,来了这么多中华明月湾的人,只怕他当选起来有些困难呢!”

慕容卓用胳膊碰碰岳效飞,大约是想给他提个醒,看他有没有办法帮一下陈天华,在政事之上,慕容卓一向根本是不闻不问,这一次可是够破例的。

岳效飞斜着眼睛看了一眼慕容卓,知道他也看得出来,陈天华是真得悔了,在这儿旁敲侧击的要岳效飞设法给陈天华一个机会。

“怎么,你一向不是不喜欢他吗,那时还要组织一次行动把他清除了呢,这会转了性了!”

慕容卓对于岳效飞的奚落最已经习惯了,撇撇嘴不再理会岳效飞,嘴里阴阳怪气的说:“反正是你的爱将,你自己看着办吧!”

一面说着,将手中的杯子里的美酒一仰脖倒进嘴里。这大概就是慕容卓愿意乘坐岳效飞的护民官座驾的原因,他那里酒柜的酒不但是极品美酒,而且时常保持着相当的数量。

岳效飞吸着雪茄,将车的后半段里搞得烟雾腾腾,由于有玻璃窗隔着,丝毫不影响前边的近卫开车。

“嗯,这样吧,要他下午来参加我们的‘派出会议’吧!”

慕容卓咂咂嘴,不知为何,他就觉得这城主坐驾中的酒好喝,听到岳效飞的话,他诧异的问:“给我说的?你在吩咐我吗?喂!你想清楚,我可是你的总参谋长,不是你秘书。”

“奶奶的,不是你贪酒,坐我车上,我连个使得人都没有?怎么样,传令不传令,不然我现在就赶你下车。”

慕容卓摇摇头,决定不和岳效飞这不讲理的人一般见识,心里已经在开始想着,要给岳效飞想法再弄个军民两用的秘书来,不然,自己只怕就难得喝得上他车上的美酒。

看到慕容卓默认了,岳效飞也不就啰嗦了,只是摇摇头叹息一声。

“也是文昌明要我赶到皓月婵娟市去了,手边没个人是真不习惯哪!”

下午,陈天华推掉了所有的政务以及预约,跟着岳效飞来到了“派出会议”,别人不知道这些人是干什么的,他陈天华可是知道的清清楚楚。

他们就是将来中华神州派出的对于中等以上城市的接受大员,正如同前面岳效飞给那些隆武朝各镇一方的将军、大员们说得清楚,并要他们选择。

“是或否、生或死!”

对于地方官员的态度就是,交出政权做足谷翁。或者因为贪酷而有百姓告状,那就接受法院审判,结果很有可能是没收财产,人去光头队。

而对于地方而言,岳效飞准备的是、招募一些独立法官、独立检控官配属一定量的法学专科毕业的学生前往,在新的城市之中建立司法系统。

与他们同去的是,有志于从政的功勋人员。他们通过考试招募来的为期两年的政务官、警署署长等等行政、执法系统的官员,以及学校毕业生、在职人员中的志愿者。

31节 派出会议

参加派出会议的人们未免心中有些激动,就是他们,这就是岳效飞为新的一个个城市组织的官员。

他们有两年的时间,获得所辖地区百姓的认可。他们也有两年的时间,建立议会、警局、及司法、执法、行政等等机构,并进行城市建设,使所辖的地区富裕起来。两年之后,他们将同本地区其他成员一起参加竞选,而先前的两年并不列当选次数。

神州律可关于地方行政系统的选 举规定是,每届四年、连选连任,但不得超过五届(二十年),议会则更加严格,连选连任,但不得过三届。

为各省省会的城市,中华神州准备的是两百人左右的队伍,足够他们建立最基本的管理组织,对于中等城市是百人的队伍,如果仅仅只是一个县级城市往往是一个仅有一名法官、检查官、执政官、警署署长不到三十人的队伍。

当然,会议仅仅只是各城市未来管理者们各部门的首脑们,所以来得人并不多。

其中,警署署长同时带领了一些功勋人员当中的老兵,去得时候他们将携带相当数量的武器弹药,进行本地区警局的组建及安全部队的组建及训练。

当然,作为接受核心的外围,他们还带着一些刚刚自学校出来的各种专业的青年人材。虽然在自由结合的基础之上,他们已经组成了一个个小圈子。可人群之中依然形成一个个泾渭分明的小圈子。

那些尽管有着经历过风雨的脸孔,甚至伤残的身体的老兵们,一个坐得板正,固然在岳效飞没来之时,他们也小声谈话,可是他们那与众不同的风泛已经足够让人们对这一人群肃然起敬。

另外,一些法官、检控官出身的人们,和他们似乎显得有些格格不入,他们那一份自成为独立法官就获得的高薪,使他们显得略略有些高傲,同时因为法律的规定,他们与周围的人交流也相当少。

倒是那一班作为助手,以及将来城市管理的骨干的年轻人们显得有些高兴。为了争夺人材,他们被行政官们向他们许诺的,相当的薪水、公务用车、住房等等中华明月湾公务员的标准配置而吸引。

对于刚刚毕业的年轻人来说,这是相当不错的一个开端。其中最为吃香的是,从老军营时代就开始接受新教育的那批刚刚十六岁的孩子们,而现在他们完成了学业,同时也成人了。

两年的学业使他们更加富有新时代的激情,在他们的心中,他们现在进行的就是一如当年岳效飞对老军营进行的改变,只不过现在他们的条件以及支援会比岳效飞那时好得多,而且也要强大的多。

所以,岳效飞自礼堂当中的夹道之中走过时,由于招募的行政人员多数都是功勋人员,超过一大半的人“哗”的一下立得笔直,尽管一个个可能少了胳膊、少了双腿、少了胳膊,这并不妨碍他们的军礼,和那种军人的气慨。

司法系统的官员们一个个表示礼貌的站起身来,他们使用的是掌声。而那群新出校门的学生们虽然他们想要欢呼,但别的两群人大多他们的上级,所以他们只手鼓掌并站得笔直,比其他人多些的是有些兴奋而红了的脸。

来到台上岳效飞看着台下站起来欢迎他的人,显得有些激动。

是了,就是他们这样的志愿者,将要把中华州的生活方式,以及更加先进的观念、生活、法律、秩序带到一个刚刚归附到中华神州旗下的城市当中去。相信,在中华神州生活过的他们,带去的不是开科举、赈孤寡之类的屁话。

他们将要依然中华明月湾的“范例”,把工商为主体的庞大城市建立起来,至于农业要提高的仅仅只是效率而已。

在欧洲已经实行的,经过中华明月湾验证之后的“三田轮作”制,工业化的规模生产为基本模式,注重工业原料生产的农业将成为农业的主要模式,传统小家小户式的,难以为农业提供科技发展的生产方式将成为过去。

(注:三田轮作:即一季一田修耕种草、一田种粮、再一田种豆类产品,收获豆类之后,将豆蔓翻入地下,使之成为绿色氮肥!而种草的寺地则可以提供圈养的肉类。粮食由于土地肥力的提高,生产效率同样会得到提高。)

这里面,老老少少的人们,他们全都是志愿者。全都是放弃中华明月湾、温州城、甚至是琉球自治领安逸生活的,为了开创一个中华的新世纪、而集结在一起的有热血的人群。

他们将把火种带遍中华神州的每一个角角落落,岳效飞心里相信,有这样的志愿者在,中华就有无限美好的未来。

而他们的成功,在某种程度取决于神州军的强大,以及有力保障。至于各城岳效飞是不打算驻军的,因为实在军力有限,相信以连射火枪及左轮装备起来省市自己的少量安全部队,仅仅只能起到相对的保护作用。

不过现在的战略大势,估计也没有哪一股势力敢于进攻中华神州,因为现在的战争主动权已经完全掌握在中华神州军的神州军手中。现在需要的是一个消化忠贞营及大西军势力的时段,当完成之后,也就是中华问题解决之时,最少现在已经看得到战争结束的可能了。

当经久炽烈的掌声在岳效飞的手势下,消失之后,岳效飞开始他那富有个人特色,却绝不带官腔式的、而且绝对不要讲话稿的发言。

这已经是中华神州官场上一个不成文的规定,如果一个官员要秘书给他草拟发言的话,说明他不是一个合格的执政者,最少在议员们眼里,会对他的能力产生疑问,那么他的地位就岌岌可危了。

“兄弟们……是的,我愿意称呼你们是我的兄弟,你们里面不少是与我一个大锅之中吃过饭,一起在战场之上搏杀过的兄弟,你们是当知无愧的中华神州的功勋者……。”

岳效飞的一句话,将功勋人员的地位抬到了最高,未免使那些司法体系当中的人们心里稍稍有些不爽。

嘿嘿,别着急,已经有点皇帝风范的岳效飞讲起话来怎么会有漏洞呢!

“而司法体系的人,我也想要称呼你们是我的兄弟。为什么要这样说呢?那是因为我们都有一颗使中华神州富强的心,所以你们是我的兄弟,我愿意这样称呼你们……”

至于没有提到的那些青年们,作为事业才刚刚开始的他们,没什么不满,他们仅仅是看到了希望,看到了未来,或许有一天,他们也能挂着功勋奖章,坐在功勋人员身边,或者身上穿起来什么时候,心脏部位的衣服上都佩有一个醒目的天平标志的独立司法官(独立检控官或独立法官的统称)。

“关于实际任务,招募的时候已经说得很清楚,这里我不必再狗尾续貂,在这里我要说的是你们根本性的目标。我想没人会反对我说,中华神州将会是一个强大、富足、安全的存在,这个存在有坐在这儿所有人的努力!但如果我们看看灾难深重的我们的祖国,他依然在异族的铁蹄之下,带着满身的创伤……”

岳效飞的话,为在中华神州生活的所有为猛的敲响了警钟。

“作为一个男人,作为同一个母亲的兄弟,这是我们绝对无法继续忍受下去的事情!所以,我们宁愿付出我们的生命以至付出我们的所有,来完成我们所有中华男儿的使命!而你们,就是我们的代表。”

这时的会场之上,鸦雀无声,除了岳效飞铿锵的声音,就是那些各个报纸的记者们在低着头猛写。

“我们的根本任务,就是把我们中华神州建立成一个有强大实力的、有力量的、绝不向任何邪恶势力低头的国家。而你们,我的兄弟!你们就我们所有人的代表,在这里我代表所有中华神州的男人们向你们敬礼!”

说完,岳效飞“啪”的一个军礼敬在台上,台下那些老兵或者中华神州的功勋元老们,一个个站起身来,右手抚在心脏处,他们说出的是神州军执行火礼时的誓言。

“我是中华的勇士,我以保家卫国为自己的责任。为了中华的安康,为了中华的崛起,我情愿以我的身体或者生命作为祭品,我们将在火焰中燃烧,我们将在熊熊烈火中浴火重生。我们发誓,为了中华安康、为了中华的崛起,我……”

在誓言声声之中,岳效飞走下了讲台。

陈天华在站在人群之中,他的目光所及之处看着周围那些,衣服着佩着白色天平标志的独立司法官,看着那些甚至不愿脱下军装的功勋人员,看着那些朝气蓬勃的青年们。突然之间,他认识到岳效飞要他来参加此次会议的目的。

“你是我的兄弟,但你首先是个男人,一个时刻将中华民族百姓们安危放在胸中的男人,否则,你什么也不是,甚至在中华神州中根本没有荣誉、利益、没有一切!”

陈天华暗暗点点头,他已经找到了自己的方向。

32节 芝龙升官

岳效飞在开完“派出会议”之后,立即和慕容卓率领军部前往成为空城的延平。

这儿,甚至没有派来组织地方管理的行政机构的“派出小组”,因为这儿根本就没有百姓,暂时来说,这儿就当作神州军的前进指挥基地也好。

到滚雷作战开始之时,岳效飞的总司令部会移到赣州,在那里便于建立前进指挥,补给中心,同时,由于那儿有水路直通广东方向补给可以由海上源源不断运来的物资,而那儿,也会作为所有新开发城市倾向,作为腹地的军火生产及仓储的地方。

“怎么样,我的参谋长大人,扶桑的计划要求整理的怎么样了?”

慕容卓抬起头看了一眼又非常荣幸的睡了一个懒觉的岳效飞,有些无奈摇了摇头,将手中的计划书啪的给扔到了铺着地图的桌上。

如今神州军的指挥中心,比过去更大,而护卫的部队也由过去的一个营增加到两个满员营,另外增加的却是一个通讯营。

因此,整个指挥中心更加显得庞大,而岳效飞也终于有幸可以有一个独自使用的占地指挥车,最少他和慕容卓是这样。这全是慕容卓出于对岳效飞那个“贴身近卫”存在的考虑,当然楚楚归来的话,他还有另外的考虑,那个到时再说罢。

“哟,搞得挺快啊,进度表订到一年!唔,我看也差不多了,照朝鲜盟军及救世军军力增加的速度,我看差不多。”

李淏,为了扶桑的矿产,也不知道使用了什么手段,使他的议会居然通过再扩建一个野战军团的的决议,大约是在扶桑方面的“收成”实在是不错的很,否则,他也不会如此动作。

这些都是李淏私人向岳效飞的报告,同时还有向神州军做交流时的通讯而使岳效飞得到的消息,不过由于路途遥远,这已经是两个月前的消息了。

“唔,要徐烈钧还要加快,至于细节方面的事务,让他自己决断吧!”

一面说着,岳效飞一面在慕容卓已经整理好的安排上签上了自己的意见。当然不是“同意”这么简单的两个字,上面写道:“要救世军搞好新兵补充训练,并通知他们,不要怕牺牲,要得到天主的肯定,就一定要付出更大的牺牲才可以!

就在岳效飞有条不紊的安排着“滚雷作战”的相关事宜时,郑芝龙兄弟率领残部,以及那支名义上听他号令原告镇守仙霞关、建宁、等地的清军,抵达了金华城。

这里早就没有了当时,因为阮大铖与神州城秘密交易商品的繁华,而且随时都有可能受到神州军太湖基地的搔扰式作战的困扰,在江南战的时候无论是郑芝龙还是博洛已经吃够了他们的苦头。

而现在,他们又一次经历了为期三天的恶梦,不但火药库被炸,而且甚至连清军骑兵的战马一次都给毒死了一多半,使郑芝龙甚至有些担心金华这里,会因此闹出瘟疫来。好在在搔扰结束时候,袭击的人留下了字条,要他们将中毒而死的大批马匹的尸体焚化,并埋在铺了石灰的深坑当中。

对此,无论是郑芝龙还是清军将领都无言以对,倒是金华本地的百姓们,为了自身的安康,自发帮助清军清理了马尸。

这一下,这支清军的机动性因为马匹的大量丧失,几乎降到了零。因为统属关系,郑芝龙并不忧心,他担心的是另外的事。而他的兄弟郑彩则笑道:“马儿就是没有自行车好,最少自行车不怕投毒不是!”

话说到这,加之身处金华,郑芝龙猛然明白了岳效飞的毒辣用心。

“哦,这个坏小子,我明白了!

怪不得那会那么好心,明知道阮大铖拆了风扇当中的那些磁制的珠滚(滚珠轴承),他们照样卖给我们风扇!现在好了,断了货源,又没了匠户营的那班人,战车是造不成了,就算造出来没效飞神弩,不依然是个废物。

可是博洛手下改造过后的征南大军,是再也离不开战车了,现在难不成重新再采购马儿吗?可一时哪里去买那么多呢?

这用心之深、用计之狠,怪不得绣月夫人只要提起他那个夫君来……此人哪里是什么好财货、好女色的主啊!他的目的在这锦秀江山!我们全都上当了!”

唉!其实岳效飞哪有那么高强手段哪,他不过是仗着知道经济战的厉害,摆了博洛一道罢了!而且,那个与他的老师商量出来的策略,起到了它应起的作用罢了。试问谁会过分的去防一个虽然有相当实力,但又没什么野心,又好财货、好女色的他呢。

甚至,被一个没什么实力的朱建键给赶到了海外之岛上。

神州军放着吞并朱聿键那么好的机会不吞并,却跑到中华明月湾,是造成这些错觉的原因所在。

而远征扶桑,使大多数人都以为他是替他失去的爱侣一一慕容楚楚报复而已,虽然报复的狠了些,但没人会感到意外。

因为,无论台湾、扶桑不过都是使他失去爱侣的两路大军的发源地罢了,尤其他在扶桑的所作所为,为了一个女人率大军攻击扶桑的江户城。这都说明他是一个于逐鹿中原没什么野心的人。

最主要的就是他肯卖风扇给阮大铖,就是肯变相与朝廷做生意,使得博洛及清廷高层甚至有一段时间在想,如果他得了扶桑,将来是不是要分封个什么王爷的称号,或者让他干脆扶桑称帝算了,甚至合亲也是一种不错的选择。

这倒不是郑芝龙有说,他可是知道,多尔衮甚至在满州皇族的诸位王公大臣之中,悄悄进行了筛选。不但为他准备了带有清王族血统的美女,也为他手下的重要将领准备下了大批财货以及美女若干,只等他平了扶桑,就立刻承认他扶桑皇帝的身份,并与大清的皇家贵族联姻。

哪知,博洛和郑芝龙进行的江南与吴胜兆的决战,却使这一计划成了泡影。为此清廷的统治核心大为震怒。原本是要处分博洛的,然而在多尔衮的策划之下不,只好以他这个南明的降人作个垫背的,也才有这次出征之前博洛与郑芝龙的商量的一幕。

“骗子,这个家伙是个大骗子!几乎骗了所有人!而今虎兕(音si)出于罅(音xia)(大意:老虎从笼子里跑出来!))……今后只怕热闹要大了!”

郑芝龙嘴里悄悄骂着,甚至嘴角隐含着一丝微笑。

郑芝龙说的没错,博洛的战车大军现在拥有吴胜兆部的战车零件,不但没有削弱甚至得到了加强。但补充在哪里呢?除了黄山大军的战车之外,他郑家可没一辆战车了。不过,他郑芝龙或者通过郑家的势力可以从海外弄得到,这一点博洛心里有一点点的希望。但他现在的重心,可是放在了颇具实力的黄山那“黄家第一师”的身上。

而现在,心里已经打定主意的郑芝龙自然不会在做这件事,尤其在博洛要黄山保护他取道南昌一一九江一线自水路返回金陵之后,已经“失宠”的郑芝龙自然更加不会再为他做任何事了!

实则,郑芝龙也算是不明白博洛的一片苦心,毕竟这场擒得宇文绣月以及覆亡南明隆武政权的功劳,他郑芝龙依然还是首功,至于为何要将黄山自水路先行带回,难产不正是从某种程度进,博洛并不是十分信任黄山么!

不过现在深受丧子之痛打击的郑芝龙完全顾不了那么多了,一个暗中商量出来的计划已经在暗暗进行之中。

当然,博洛并没有忘掉这个他自己认下的盟兄,最少现在来说,他关注的是如何通过郑芝龙海外网络搞到将来所需的轴承以及滚子链等关键部件,没了这些,其他工匠再多也是白搭。

在博洛心中,最可恶的是依然还是岳效飞。虽然基于宇文绣月的美丽,他也认识到这样的美人垂青的自然是个值得相交的人,作为敌人也是个使人敬佩的对手,只是这个家伙的手段实在是太过可恶。

不但夺了他无锡生产基地的全部工匠,甚至把芜湖的全部铁工也给挖去了八八九九,让他想要恢复战车制造,以补给他的大军,都是一件难上加难的事物。

因此,当俘获宇文绣月及覆灭朱聿键伪隆武朝的消息传到北京之后,嘉奖的消息很快传到了军前,博洛又再度转发给远在金华的郑芝龙。

一封博洛亲手写就的书信,八百里加急送到了远在金华郑芝龙手可。

“吾兄……近闻朝廷正在商谈与中华神州议和之事,总以吾兄之高见划江而治,就看对方想法如何……能如此,全赖吾兄妙计,得擒匪首效飞之妻,夺伪唐王朱聿键之首……弟现已打听到消息,听闻朝廷正在商议,加封吾兄为三等同安公,另委吾兄靖海将军,统一率领领大清水军,并……”

总之博洛书信之上,大书特书郑芝龙的功绩,对于郑森之死则只字不提,恐是担心郑芝龙伤心罢。

看罢书信,郑芝龙仰天长叹、老泪纵横。

“官是升了,可儿子没了,要这官还有何用呢?”

33节 德仁归来

一艘明月级的客船在傍晚的时候靠近了海港。

这在新神州城中的人眼中并不奇怪,这儿几乎每隔一会就会有一艘船来,或者是来自中华明月湾的载着商户的客船,或者是来自温州城、甚至远自琉球的客船。

只不过他们的船壳之上,画着巨大美丽的海上乐园,以及那些美丽但并不白晰的琉球美女。新神州城的人们知道,那就是广告。

至于军港、货港之中的泊位,几乎是没什么太闲的时候,一队队绿衣绿甲的士兵们,骑着自行动,或者驾驶着车辆,向一道滚滚铁流向北而去。

当然,也有大队的洋鬼子,一个个坐在他们的战车之上,用不纯熟,但同样油腔滑调的汉语,向街边漂亮的姑娘们大声的打着招呼,而毫不理会人家奉送的白眼或者脸上的飞红。

今天这艘明月级,显然隶属于军方,即不是中华明月湾那种有着华丽但庄重素雅的涂装,也不似琉球那种不远万里四处打广告的“花船”或者是温州城的船舶上那种工业气氛深重的没什么特色,几乎千篇一律的涂装。

它的涂装显然是神州军所有船舶所具有的,在海上具有相当隐敝性的海洋迷彩。这几天新神州城也见得惯了,没什么特色,可今天船上下来的人却使他们极为感兴趣。尤其是那些在江边有幸看到他们身影的年轻人们更加兴奋。

他们都是清一色乌黑的战甲,乌黑的军服,甚至在新神州城这儿,他们面罩依然遮在脸上,只露出两只精光四射的眼睛。

他们的到来也使普通士兵们一个个兴奋起来,他们的身份不言而喻,他们是特种部队。

“喂,你猜猜他们是狼牙,还是海豹?”

“不用猜,真叫你猜出来的,他们就不是特种部队了!哎,听说了没,特种作战司令部要招人了,我可递了申请表,看我跟你不错,才透露给你知道的!”

“切,当光你一个人知道,我也知道,而且我还知道,这次他们招得人,可能不是下海、也不是上山,而是……”

说着指了指天空,一脸的神秘。

“军事秘密,不能说……!想去就好好练,进了那儿,可就要是再当上军官了那……!”

神州军的特种部队自从开始成立起,就已经成了军中的神话,尤其是在热兰遮城漂亮的一仗,奠定了他们在军中的地位。虽然,神州军无论哪一个方面的军人,在中华神州的各种场合永远都是受欢迎的,但特种作战司令部的人更会使人高看一眼,尤其是那些姑娘们一句对其他部队男性带有偏见的话,就完全概括。

“那些才是有真性情的真男子!”

一直是中华神州各地的女人们嫉妒,又多少喜欢的宇文绣月这样的一句用来夸自己丈夫的口头禅,在某种程度之上又成了姑娘们选择丈夫的标准。

也是,就是宇文绣月口中的这个有“真性情的真男子”奠定了中华神州的基业,开创了一个全新的世纪。又怎么能不让这些一向以为,英雄配美女那是天造地设的标准,而在中华神州的以“自信、自立、自强”为基调的宣传当中,这也是当然的选择。

特种部队,这种行动隐秘的部队,到达的时间被选择在傍晚时分。而且码头上早就停放了一些自带煤气发生器的卡车,这种车为了行程、载重,由两台煤气发生器提供足够动力,无论民用还是工业用途都是极富前途的产品。

可现在产量毕竟相当低,而且基本上军用都不够,因此,除了新建的厂家及生产线不断在温州投入使用之外。陈天华也打算在新神州城建立数条生产线,正在募集资本当中,可现在四处建设高峰迭起,资本的流向基本以被人一直看好的中华明月湾以及香港、澳门姊妹港的方向。

不过,为中华神州解决资本问题的人已经回来,他刚刚踏上了新神州城的土地。他就是王德仁,如今的王德仁可以说意气风发至极。

在他回来之前,由于慕容卓的催促,他再次指挥狼牙对于不肯投降而又有些实力的大名们进行了一次“定点清除”,有了上次清除“天皇”家族的行动经验,这类行动王德仁以刺杀为主要手段进行。

手段以狙击小组为主,狼牙其他部队配合行动,结果这次回来之前,被他顺利清除了五位在职大名,并且其中在刺杀不断进行之中,三家大名直接投降了事,当然唯一前提是全家不用死,如此而已。至于自己辖下的百姓,管不了那么多了,全交到救世军手中了事。

虽然他是特种作战司令部的司令,可是依然不能特殊,一身完全的黑色,将他遮了个严严实实,直到坐上专门给他开来的,已经在车门上绘特种作战司令部的标志一一雅典娜女神,这时常使王德仁在心里直骂。

“妈的,长官是不是脑子有病,我们怎么说也算是中国的军队,好好的弄个洋妞作标志!智慧也好,战神也罢,就算非要个女人作标志,难道不该给我们弄个中国女人搁那里吗?说起来,我看我老婆就挺合适!”

是啊,王德仁有一点点牢骚,虽然特种作战是他热爱的事业,可他也是个正常男人,而且不似那个贪花好色的“长官”那样,他是个专一的好男人,在外作战了这么长时间,王德仁想老婆了!

关于这一点,岳效飞或者想不起来,可慕容卓不会想不起来!所以这儿的车辆并不是将他们直接载往延平。按照命令,他们将到新神州城附近五凤山军事基地。实际,那儿是为了未来战争准备的医疗基地,同时也有疗养的目的后方医疗中心。

因此那儿的规划地域相当庞大,毕竟想要降落飞艇,地方太小了不成。第一军团的五个工兵营暂时来说,都在这儿进行四班倒连轴转的紧张施工。

而且,这座大数原本就是陈天华在隆武朝当政之时,打算建成首都医疗中心模样的地方。因此,这座大数及其他相关设施在神州军的工兵营接手之前,已经是半成品。

因此,最先完成的就是医疗大楼。

它们是以水泥钢筋为骨架,使用带有隔热、隔音作用的,并且已经设置了水管、燃气管道的复合板材(中间水泥钢筋框架,外侧是蜂窝状结构的纤维板,蜂窝状空间填充保温材料)的预制件。

落地玻璃的大窗,除了主体柜架之外,其他装修等等施工进行的极快,毕竟只需要将那些预制板材与水泥粱之上预留的沟槽、卡笋及各种管道连接上就好,所以在特种部队归来的时候,他们被最先载来这儿。

当士兵们下车的时候,一个个相当激动。

有人说了,不至于罢,无非是苏州的园林设计,结合现代的广场花园、绿地花莆、风力带动的喷泉,至于如此激动吗?

错了,他们的激动不是因为这件事,而是因为他们的家人,无论男女老少,全都被慕容卓接了来,并且在这里将与他们一起渡过十天的美好时光,算是慕容卓对于向他们要求连续作战而表示的歉意罢。

为此,神州军专门向相关企事业或者是花费了金钱,或者是订立了某种物品的合同。毕竟他们拥军走在了前面,信用点比较高。

看着家人,士兵们难免心中激动万分,试想想看,一群战场上刚刚下来没几天(整个航程也不过十几天的光景。)刚刚回到了自己的家乡,就面临着连续作战的可能,什么还能比得上让他们与家人一起渡过一段美好时光更加重要呢!

令他们心里舒服的是,军队首先想到了他们的需要,当然,他们想到是这样的方法,只怕也只有那位总司令想得到,使岳效飞白白居了慕容卓的功。

另外,令王德仁满意的是他的特种作战司令部马上全部部队都会归建,他已经得到通知,罗杰率领下的海豹会在他回来时,与他在这里会合,并等待下一步命令。

而岳效飞呢,此刻不但对于军事上的事,一环一扣的进行思考,而且使他更头痛的事在于金钱之上。

“妈的,这皇帝硬是不好当!每天光愁钱也会愁出几根白头发!”

要不说岳效飞是个胸无大志之人,虽然他那质、变到量变的策略完全对头,可是博洛的突袭又使这个变化来得过早。

“如果我们与南洋的生意再有一到两年,我也就不用愁了!”

这是某人刚刚吞下了朱建键扔给他的一锅夹生饭而叹气呢!虽然中华明月湾相当富裕,可隆武朝的地域里面的城市,相当多数的地方都非常贪穷,尤其是何腾蛟统治最久,作战时间最长的湖南。

这时候,就要说下岳效飞那超好的“运气”。

上次,他刚刚自江南弄回来一百万的百姓,那边南洋就给他送来大批粮食,总算使中华明月湾在百姓们疏散到各地之前没有闹粮荒。

现在,朱建键甩给他的可是中华神州的半壁江山,这可怎么办呢?

34节 两个消息

岳效飞不为资金发愁是不可能的,眼下就算集中中华明月湾、琉球的资金依然是不够用哪。

看似中华神州由于面积、人口的增加,似乎实力强劲无比。

而实际上呢,那些地方的百姓,最就让那些为了自己私利的地方实力派剥削的一穷二白。所以,朱建键看似给了岳效飞他的“江山”的确是遍体鳞伤。这也就是岳效飞实时只要百姓,不要地盘的原因之一。

真说呢,现在他们的富裕程度别说比中华明月湾,甚至连舟山也不如呵,甚至连云南都不如。有些地方的百姓就在生死线上挣扎着,越靠近福建的地方就相对越好,可是其他地方呢,尤其是盘踞着地方实力派的地方。

“好心”基本上来说,是中华明月湾或者说这些派出人员的通病,在他们尽力想办法的同时,大批的告急文书迅速飞回到中华神州暂时的首府一一皓月婵娟市,然后使用光报辗转到岳效飞手中。

一些官员,在自己即将离任前,不知有意还是无意,将手下的粮库、银库打扫了个干净,有一些还好,总算把粮算是分到了百姓手中。有一些则非常黑心的只为个人打算,这些百姓们的血汗当然的进入了他们的口袋。

当然,这样自做聪明的人往往在证据确凿的时候,免不了去光头队报道,原告的家财包括内裤也将不再是他自己的,外带家族就地监管,信用点成为副数级别。

但做这些事必须有个过程,那么这个过程有多长,没人知道,所以向中华明月湾的求援信如同雪片一般。

岳效飞对于中华明月湾、舟山、温州两地的存粮并不敢过多调动,毕竟这两个地方是发展的根本,无论如何不能够过多的受到干扰。那么从现在开始,到全国解放为止,缺粮依然时时刻刻威胁着中华神州。

解决的办法不是没有,只消跑两次南洋,我们这里的粮食吃得完,但世界上的粮食是吃不完滴,所以岳效飞需要的仅仅是时间,半年的时间就会有足够的金钱来购买所需要的粮食。

“只是,救命如救火哪!”试想这能不让岳效飞这个“准皇帝”犯愁么,如何能够渡过这两个月(船队往返一次南洋的最快速度)的粮荒呢?

不过,这次又有人给他解决问题了,是谁呢?

正在岳效飞为了自己的资金可能会发生困难而犯愁,心里急切着想要进行“滚雷作战”,前面说过,中华神话的经济当中,有相当一部分是战争经济。

说白了,神州军每到一处,卫生打扫的非常专业,岳效飞之所以想要进行滚雷作战,是算计上了长沙以北的,属于清廷的财产。

尤其是在他的心中长沙那号称二十万大军的天估兵,以及堆积如山的,原本要运向仗“南粮”的北京城的粮食,以及这些天估兵的军粮。

可事实也摆在面前,现在军队进行的换装、人员调整、物资调配工作都是他在确定将要开打之后,才开始进行的,离准备充足还差相当距离。最少已经确定要归附的忠贞营还没有到达赣州,那么那儿的物资屯积根本就谈不上。

“唉!我可怜的脑袋啊,为了钱还不要愁死么!”

正在自己的指挥车里,躺在床上苦思瞑想外加自哀自怨之际,门外传来了喊报告的声音。

“报告!”

“咦!这会是谁呢,声音这么熟!”

也是,岳效飞的生活虽然属于夜猫子一族,可他现在的身份,依然不能使他进行夜晚工作,白天休息这种颠倒的“非人”生活。

抬起手腕看看,这会已经将近了12点了,岳效飞打算再发一会愁就要睡去了,可这会有人来是什么事呢?

“难道出了什么大事?”

岳效飞悄悄吃了一惊!

慕容卓是比较关心他的,一向军事上有了事都是先到他那,需要他拿主意的才会找他商量,如果是那样连慕容卓都拿不定主意,那就真是出了大事了,你想岳效飞怎么不惊呢!

可拉开门一看,来的人却又使他喜出望外。来的人不是别人,却是下了船连夜赶来的王德仁,外带刘虎以及武秀娘,其余就是王德仁自己的近卫。

“哈,你回来了,真太好了!”

看到王德仁,岳效飞心里一热。大约,在他的心中,如果绣月被掳的时候,就算自己不在,有王德仁在一切都会解决的更好。甚至他可能会想出办法,抓来博洛与绣月交换也说不定的。

当然,岳效飞从未埋怨过任何人,毕竟所有人都做出了非常的努力,甚至他还嘉奖了那刘国轩手下带队的那位拯救队的队长。而要王婧雯参加政务官的选举,也是对王婧雯当时反应的一种变相肯定。

然而,作为一个自己钟爱的女人,为了自己的事业付出如此大的代价时,岳效飞心中的愧疚是显而易见的。

因此,他与王德仁相见之时,内心之中的希望之情以及其他的感触异常复杂。一阵大呼小叫的热闹之后,稍稍平静下来的岳效飞才颇不正经的看着向武秀娘眨了眨眼,小声问王德仁。

“喂,你小子刚回来,不好好陪老婆,跑一百多公里路找我干嘛,知道的是你来军部研究形势,不知道的还当你我两个有不正当关系呢!”

王德仁嘿嘿一笑,心里算是放下心来。

他十分清楚宇文绣月在岳效飞心中的位置,因此,回来听到这件事的第一时间,就赶忙开了两辆挂着煤气发生器的悍马车跑到一百多公里的延平来。刘虎自然也是自清红处听到了这件事传闻,跑来和王德仁一商量,两个人就甩下部队跑这儿来了。

好在,他们特种部队司令部算是在放假期间,不然他们的离营只怕要经过岳效飞的批准才行呢!

及至岳效飞拿他和武秀娘开起玩笑来,他才感觉到,岳效飞虽然有些悲伤,总算还能控制得住自己,悄悄和刘虎对了下眼色,两颗心才算放入肚中。

好在,延平到神州城的官道已经经过工兵们的维修,否则他还不定来到多晚的时候呢!而且这次他还多带了两个人,至于是谁,咱们一会介绍,相信看过扶桑章节的朋友们已经清楚是谁了。

“长官,今天我来这儿,带给你一好一坏两个好消息,不知你想先听哪一个?”

岳效飞瞅了王德仁一眼,嘴里阴阳怪气道:“好你个王德仁,也会给老子玩心眼了是吧!有话说,有屁放!这是命令!”

“是”

王德仁一个立正,嘴里高声应着,对命令他可是一向毫不含糊呢!

“报告升官,这次我们自扶桑回来,同时押运黄金二十吨,白银一百万两,另外粮食,其他物资若干……”

一听这话,岳效飞乐了。

这些虽然都算是神州军的战争收入,但黄金的增加预视着物资及粮食的增加,而且神州军扩军在际,有了这些,立即就可以更大规模及更加迅速的进行。

“呵呵,看来你和徐烈钧那小子在扶桑算是发了财了啊!再升你们个什么官呢?对了你们对于爵位是怎么看得?”

“爵位?”

王德仁不懂这个,就算是慕容卓也不懂。这还是岳效飞自云南回来之后,进行过“派出会议”之后产生的一个新设想。

在他的想法之中,爵位大可以就设为公、候、伯、子、男五层,当然钱是不能购买的,他们仅仅属于荣耀爵位,没有实际利益,而且是仅仅授予那些功勋人员继承减位制的爵位,否则“云南模式”的进行不就成了无根之木!

因此,在面对那些“派出人员”中在历次战争中致残的士兵们,他产生了这样一种想法,中华民族的爵位应该出自他们中间。这样使军人得到他们就得的荣誉及整个国家对于他们的付出予以肯定的形式。

这种荣耀是一种非常有益的补充。

一旁的武秀娘惊喜的看看丈夫,再看看岳效飞。如今,她对于岳效飞曾经对于王德仁的评价,算信了个实实在在。而岳效飞能够当面对于王德仁提出这件事,只怕这件事在他的当中已经想了个八九不离十。

这动作全被一旁的岳效飞看了个清清楚楚,哈哈一笑。

“哈哈,不用了,你不用说愿不愿意,你们家娘子大人先是第一个乐意,算了还是不问你了,这种你反正你也做不了主,正经的,另外一件事是什么事?”

“这个……”

王德仁迟疑了一下,看了看武秀娘及刘虎身旁跟着的清虹。这是另外一件他不得不跑了一百多公里路来到这儿的原因。

“你们两个,离开这儿……刘虎,把她们带到‘谈话距离之外’!”

谈话距离之外,就是绝对无法听见、及读唇形的位置之外。

“长官,有件大事我得向你报告,那就是我们把扶桑的上一任天皇给带回来了!”

“啊?!”

岳效飞的嘴张得要多大有多大,是哪“上一任天皇”那玩艺有什么用呢?为何要不过千里的而且郑重其事的带回来呢?

这话说起来,可是有点长了。

35节 腰斩扶桑

这件事里面的曲折还要自山本之柱、松尾太郎收到岳效飞的语焉不详,但表示了不满了命令之后说起。

“天命大人责骂我们了!”

山本之柱面对松尾太郎时,显得相当沮丧。他肚子里没有松尾太郎那么多想法,他是军事主官,只要考虑的是如何在物资保障的前提之下,获得战争利益的最大化。因此,在制定计划时,与松尾太郎接触的最多,私交上两人也最好。

同样的,松尾太郎也收到了岳效飞虽然表扬了他们前面所做出的努力,但对于他们的扶桑攻略的进展同样表示出不满。

“是哪!我也接受到天使大人的信,看来这封信也可以使那些认为天使大人只不过看上了扶桑资源的人没话可说了。说到底天使大人的一片心,全在这建立‘神之国度’的上面呐,这全是为了咱们天主神教好啊!”

山本之柱点了点头,可是脸上的忧虑神色并没有清减。他的实力依然还是太小,虽然他手头上十个师的救世军,可进而有四个师都是只能用来防守城市的新军,他们拥有仅仅只是种子岛铳及太刀两种武器。

一想到自己的实力山本之柱不由叹了口气。

“唉,我们军队还是太少啊,还有军官也还是不足……”

松尾太郎拿出来一本自从接着岳效飞的信息之后,就赶出来的计划。并打断山本之柱的话,接上他的话头。

“不,军队的实力我很清楚,所以我们还要再括大救世军的实力,我已经草拟了计划,这个计划分为两步走,第一步迅速组建新军团,用他们来清理四国九州的物资交给神州军,这里计划用两个新军师及后续组建军队来执行清剿任务,由我们参谋部来率领,所有物资用来换取装备。

而您司令官阁下,您将使用全部十个主力师,另外如果算上朝鲜人的话,这次将会动用十二个师的主力兵力。那四个新军师的装备已经向金石城提出了申请,得到的回应是应该相差不多。

我们打算直接切开中国(注:扶桑本岛西部)从近畿中部。连下,有岡城、石山本愿寺、饭盛城、勝龙寺城、阪本城到达琵琶湖向北赶到若狭湾为止。另外朝鲜军的两个野战师将攻下临海的若狭湾的金琦城,这样整个主岛就一切两半,我想这样的话,近畿附近收获应该比别的地方会更好……这个计划我们称为腰斩计划,就年联合司令部的长官批不批准了。”

山本之柱一听自己手头上的力量又增加,心里的那个喜悦程度自然不言而喻。整个神之国度现在已经覆灭了十二家大名,而天主神教下辖的百姓已经达到了将近三百余万人口。当然这不包括已经被救世军拿来练刺刀及射击的两百余万“器械”。

这次,听松尾参谋长的意思是,他的救世军主力将会获得超过六个师的装备,那么不言而喻的是,他们同时将会增加四个师的新编师,组成四国及九州的清剿集团。私交与松尾太郎相当不错的山本之柱,不禁要为他多想一点。

“可是,这样的话,那些新编师的力量不太行哪,他们会在九州及四国岛上遇到残存势力的抵抗,清剿会狠不顺利。这样吧,只有四个城,给你们两个换装过后的新编师,作为新集团的主力,另外你们再给我两个师用来守城大约也就够了!”

“嗯,能这样就最好了,希望朝鲜人喜欢金崎城,还有如果可能的话,要抽出一些军官及士兵,组成梭鱼级的快艇大队,他们将完全切断琵琶湖的水上交通。这大约需要八千人,看来我们还要和桥本纪夫好好谈谈才成啊!”

恰在这里,门外卫兵进来禀报。

“长官,桥本阁下到了,求见司令和参谋长大人。”

山本之柱与松尾太郎相视一笑,心中都道:“看来桥本阁下也受到了天使大人的训斥啊!”

此刻,九州及四国岛上正在桥本纪夫及天草太郎领导下进行建设,统共要建设二十座城市,每座城市分配人口10~20万不等,将会分别建设粮食、鱼类、矿产等等资源型城市。

当然现在除了幼年儿童之外,整个四国九州大多由挑选过后的青装年组成,至于年龄大的吗,除了救世军的家属之外,其余全都是救世军的训练器械。

而今天,桥本纪夫来这里就是为了这件事。

“两位长官,你们好啊!”

桥本纪夫进来之后,向两人拱了拱手,接着在胸前划了个十字,表示对两人的祝福。这是桥本纪夫与天草太郎为整个扶桑的“天主神教”教徒设计的标准礼节。

桥本纪夫是行政方面的护民官与政教合一的天草太郎经常接触,当然和这个荒淫的小崽子他桥本纪夫是不会有什么私交的,他要做的仅仅只是控制,以得到政教的实权。虽然他要实权,可他也很明白,绝不可以损害“神之国度”以及那位天使大人的利益为前提的。

山本之柱与松尾太郎则报以军礼,因为救世军规定,所有救世军的士兵、军官,除了军礼之外,不应该会别的礼节,退役之后除外。两人一面回着军礼,一面用询问的眼睛问桥本纪夫。

“桥本阁下,天草教主,您二位今天来这里是……”

天草太郎一付无所谓的神态,现在他的生活是很美了,基本上来说除了每天见见他任命的以神甫之外,根本很少真正管事。因此,尽管接到了岳效飞的信,依然要桥本纪夫为他解释,他才能明白岳效飞的意思。

“唉,一如二位知道,我们也受到了天使大人的训斥,所以我们今天来是有这么件事。”

一面说着,桥本纪夫要自己的随从拿出了他的资料。

“请二位看一下,相信你们都知道,现在咱们教徒之中的青壮年很多,所以这些人都是自愿参加救世军的,不过么我们天主神教还有另外一些请求……”

“请求……?”

山本之柱和松尾太郎满脸了疑问。

桥本纪夫重重点了点头道:“为了圣战的顺利进行,为了神的国度早日建成,希望二位可以给我们一个机会,那就是能不能将这些志愿参加救世军的青看教徒的家里人放出来,那就是说,再给他们一次加入神教并进行劳动赎罪的罪人们一次向善的机会,你们看……”

听到桥本纪夫的话语,山本之柱及松尾太郎相互对视了一眼,两人想了一下一齐点头。这些虽然经过了三次询问,还是明白天主神教的意思,不过这可不与救世军的家属可以放出的的军规相抵触的。

“好,那就好,你们手中拿的是无论年龄还是身体,都适于参加救世军的青壮年男女的名单,而且他们随时都可以圣战服务。”

“嗯,很好,就看这次腰斩计划军部批不批了,只要批准了我们就可以立即行动!”

山本之柱、松尾太郎对于现在的进度很满意,除了徐烈钧的批复,他们只需要进行战争准备就可以了。

计划很快获得了通过,徐烈钧也收到了岳效飞催促的信件,而且就他本人来说,扶桑作战实在没趣的很。因为救世军的凌厉攻势以及他们的狠辣手段,到了九州及四国攻略的后期,相当多的大名,为了保持自己家人性命,向救世军投降。

就算抵抗的大名,那种抵抗不要说对神州军,就算是对于救世军来说,也是微不足道的一件事。

当然,只有那种完全没有过抵抗家族的投降申请获得批准,只要抵抗过的无一例外被山本之柱及松尾太郎给“斩草除根”了。那种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的事,救世军是不会做的。

徐烈钧现在依然率领神州军海军陆战队第一师驻守在对马岛之上,这里的金石城已经成为了朝鲜野战军、扶桑救世军及神州军部分补给的基地。

相当数量量的朝鲜人及来自琉球自治领的“淘金者”进入了军火企业,整个对马岛上的军工生产速度飞涨,而且由于救世军及朝鲜盟军对于战争的热衷态度,使这儿的军火工业获得了大量投资。

同时,按照协议,向朝鲜转让的连发火枪、手雷、散弹枪子弹的生产技术,也使釜山的军工生产陆续开张,产量持续正在持续增加之只。尤其是在这些军火供应救世军后,使朝鲜地位新近才提高了的商人们,如同疯了一样,将大把的银子投了进去。

当然,左轮、步枪及迫击炮、火箭炮的炮弹还是要依靠对马岛上的金石城军火基地来供应的。这些使扶桑“圣战”进行的异常顺利。

另外这次救世军的计划,联合司令部进行了稍稍的修改。

首先就是由神州军进攻金琦城,而朝鲜盟军及救世军的主力另外附带两个战车营配置在这个方向之上。

他们会在今大阪城附近登陆,展开命名为“腰斩”的作战行动,如果成功的话,扶桑攻略将会有一个不错的进展。

36节 天使兄弟

这次战役受到了无论是神州军还是朝鲜,包括救世军在内,各方的瞩目。

因为这里是扶桑“京城”的近畿地域,是整个扶桑这里城市最为集中,也最为密集的地方。

这里包括有大约三十座城市,与十一位扶桑大名有关的城市,当然如果这里他们还没有派遣得力人员与救世军联络的话,那么已经有点晚了。特种兵们按照联合司令部的行动,又开始了新一轮的斩首行动,他们的目标是这十一位大名。

如果这一次战役终结之后,大约扶桑的问题已经解决了三分之一左右,毕竟这儿是整个扶桑城市最为集中的地方。

就在岳效飞搭乘飞艇离开温州城的时候,特种部队已经完成了斩首行动,在为期一天一夜的行动时间中,十一位大名丧命十一名。特种部队损失人员一名、装备无遗失。这是他们在这儿的最后一战。

完成之后,他们就开始打点行装,等待从琉球来的明月级客船,返回中华神州。与他们同时行动的还有新近要运回去的物资。这一次,桥本纪夫为了平息天使大人对于他们作战不利的印象,同时运回去了他们所能收集到的所有黄金及其他物资。

紧接着在他们完成任务的第二天清晨,救世军、朝鲜向这里发动了进攻。

在两个战车营及海军巡洋舰及驱逐舰的掩护之下,使用“飞鱼级”快艇开始抢滩。随后集中兵力向琵琶湖突击前进,一路之上的战场虽然打得也相当激烈,但由于大名们全都一夜之间兵丧枪口之下,没了统一指挥,根本不可以形成有效的抵抗。

三天之后,朝鲜盟军用两个救世军的部队抵达琵琶湖边。紧接着,兵力分为东西两条战线,分别开始推进。这时神州军海军陆战队又夺下若狭湾对面的宫津城。朝鲜盟军一个师再度在两个战车营的掩护之下夺下了三木城,切断了敌军另外一侧的全部退路。

至于,这场腰斩战役所余下的工作就只剩下东西战线的战斗了,东部战线以守为主,交给了朝鲜军队两个野战师驻防及小规模进攻。

而救世军集中全部十个师的主力,兵分四路,分别朝其他城市疯狂挺进。身后跟着的是动员来的大批于主神教的教徒,用来打扫战场。

这时,就该讲到重点了。因为救世军对付扶桑本土的士兵实在不是一件什么困难的事情。在不怕牺牲的前提之下,只要补给充分,他们就会一直战斗下去,直到肃清以西的全部敌军为止。

因此,当跟在他们身后的“天主神教”的教徒们打扫战场的时候,海边的“石山本愿寺”(城名)中发现了一个特殊的女人。

照例,神州军海军陆战队的战车营在前面打头阵,后面是大批跟着战车小跑着前进的救世军士兵,手中的端着上了刺刀的火枪,在战车的掩护下攻下一个个城池。

严格到残酷的纪律,外加犀利的武器,最近的战法造就了救世军强悍的攻击力量。所以战争没什么好说的,无非是炮火掩护之下,以小队战术进行多路、多方位突破的手段,然后是对于财产的掠夺与屠杀同时进行的一件惨事罢了。

山本之柱的战靴踏着两侧房屋燃烧后,留在地面上的厚厚的黑色灰烬之上,留下了一个个深深的混和着血水泥泞脚印。空气当中充斥着木头燃烧、血腥、火药等等战争特有特质的混合的味道。

对于这残酷而熟悉的味道,山本之柱有了一种回家的感觉,自从开始组建救世军,这个味道就在直在他的呼吸当中存在,所以,他根本就不会在乎。

这时所有的战斗已经完全停止,一队队穿着黑色西方修士及修女衣服的“天主神教”的信徒们自城门处涌了进来。

他们带着空的马车,那是用来盛装各项物资的。有的马车上用布幔围起来,那是用来装载那些挑出来的女人。还有马车有顶篷,而且里面有大量的蓝子,那是用来盛装婴幼儿的。

山本之柱带着自己的一些手下,来到圈禁挑选出来的女人的地方。他知道这些女人是不能碰的,因为她们是“礼物”,当然既然是礼物在送去前她们都会被处理的干干净净。

“八嘎!”

出乎山本之柱的意外,有一女人严厉的女人严厉的训斥声音传到他的耳朵里来。这并不奇怪,被挑选出来的女人们多少都有些身份,偶尔会有一个相当泼辣的女人出现。

山本之柱来到吵闹的地方。

这时,这群女人已经移交给了天主神教的人,正在与教士们争吵的人是个非常美丽的女人,而且也说话的时候,下巴微微翅翅起,一付趾高气扬的模样。

说她美丽一点不为过,通常女人的美丽总是体现在温柔及那种矜持当中,可是今天这位,在愤怒的时候依然那样美丽。嫩滑的脸涨得通红,她那杏一般的眼睛即使在骂人混蛋的时候,依然显得如此美丽和一种高不可攀的贵族风范。

“混蛋!”

她冲着拉扯他的教士、修女们大声叫嚷,原本应该是樱红色的嘴唇泛起一阵青白,看来她是被那些修士惹怒了。

“把匕首还给我,你不能取走它,快还给我你这个混蛋!”

当山本之柱带着自己的手下在这儿出现的时候,一切都安静了下来。任何人都尽可能收敛自己的动作,摒住自己的呼吸。

山本之柱的到来,使大群排着队上车的被挑选出来女人们瑟缩起来。不但他们,那些修士、修女们同样害怕这样黄色的带着十字架的战甲,他们清楚这是世界上最为冷酷无情的人,可见救世军的残忍给他们留下了多么深的印象。

“匕首!?”

山本之柱突然有些恼怒,他不知道手下的士兵是如何检查这群女人的,真要送上一两个有武器的女人到金石城在那里伤了人的话,那山本之柱的心里可就会忐忑不安了。有了这一层担心,他向管事的修士大声暴喝了一嗓子。

“拿来我看!”

当匕首拿到手中之时,山本之柱吃惊了。这是一把虎牙,除了神州军及外藉佣兵之外,连朝鲜盟军都没有这样的装备。他们都只使用那种带有倒钩的,可以装在枪上当作刺刀的伞兵刀,狗腿刀及这种虎牙都仅仅只有神州军方面的人使用。

而且这把虎牙,显然属于特种部队所用的那种,因为它的手柄之上不是那种普通神州军士兵使用的,带有防滑纹路的木柄。它的手柄之上是用细而坚韧的细绳索打成了一个个结缠绕而成。

细绳是通过学习与玻璃丝线混拧的细索,结是伞兵结。这是特种兵们与普通士兵们所有的虎牙的区别,而绳索下面的刀柄上则有使用者的兵籍号码及一些特殊识别信息,当然这一点特种作战司令部之外的人是不可能知道的。

山本之柱意识到,这位事可算是不小了。它不但与神州军有关,而且是和那些天神一样的黑衣黑甲的士兵们有关,要知道他们可与那位“天使大人”的关系最为密切呢,否则“天使大人”也不会用自己的生命去交换他们生命。

山本之柱想当然的认为望月绫乃以岳效飞为从质的那档子事,从那里起这些黑衣黑甲的士兵就被救世军的军官们私下里称为“天使大人的兄弟”,而他们面对的事件如果与这些黑衣黑甲的士兵们有牵连的时候,都会变得极为紧要,而且时时冠以“不惜一切代价”的名义来进行。

“把这个女人带走!”

山本之柱看着那把虎牙,心里想到了许多事情。不过他那一向没什么事情的僵硬的脸上,丝毫不表露出来,只是发出一个简简单单的命令。

那么,这个女人是谁呢?她,就是扶桑的前任女于皇。

明正天皇(1624年1月9日-1696年12月4日,在位期间:1629年12月22日-1643年11月14日),为后水尾天皇第二皇女,母亲是中宫德川和子(源和子、东福门院)。

幼名女一宫,名叫兴子,1629年被封为内亲王後,不久便因为父亲后水尾天皇与幕府之间关系恶劣,被让位继承天皇,成为日本史上第七位女天皇。由于年纪还小,实际上仍由后水尾天皇摄政。

因为她是当时将军德川家光的外甥女,和德川家有血缘关系,所以在她任内与幕府保持良好的关系。1643年让位给异母弟后光明天皇,成为太上天皇,并由幕府那边得到每年五千石的贡米。

由于她身具有些德川家的血缘关系,又由于她曾经担任过天皇,实际这位美丽的十十四岁的女人,现在过得是一种软禁式的生活。

不能结婚、不能拥有自己的情侣、不能与宫外的人有任何联系,这就是她生活的全部。

这位与昔年扶桑战车时代第一美女阿市的后代,在这种几乎不见天日的生活之中,只能以写诗或者无聊的谈话渡过了一个个春花秋月的美妙时光。

37节 千里寻夫

随着整个“京都御苑”当中木房屋的烧毁,火光渐渐黯淡了下来,温度在雪夜当中渐渐低了下去。

裹在被子当中的兴子在冰天雪之中冻醒的时候,整个“京都御苑”已经烧成了一片白地。可以说几乎所有御苑里的人都死了,或者说熟悉她的人都死了。

兴子坐在自己的棉被之上,张着一双泪眼四处张望着,这时德川家的二条城方向,爆炸声已经响成了一片炒豆,看来那儿的战事结束之前是不会有人来到这儿的。

恐惧、悲伤一瞬间使她惊呆了。她不能相信这里怎么会有这样事情发生,而这时依然没什么人来救火。毕竟天皇家不比德川家更加尊贵,而且天皇家根本没什么实权。所以军队当中的救火、保护不也有个先后之分么!

没了火光的残塬断壁显出有些说出来的狰狞,如果不是德川家的“二条城”方向传来不住声的爆炸声,这里就如同一片鬼域。

哭了一小会之后,在夜间零下的寒冷之中,兴子那中了迷香而逐渐清楚的头脑,突然之间想到自己今后该如何。

“最少先要离开这儿!”

想到这里,她似乎振作了一些,慢慢爬起身来,将被子裹在身上以抵御寒冷。她要做些准备,最少如果逃得出去的话,为了她自己今后的生活也要做些准备。

就在她将被子提起来裹在身上的时候,有个什么东西掉在地下。当兴子拾起来时惊讶的发现这是一把刀,一把从未见过刀。锋利的刀刃背面是一小排细齿,刀柄之上是用不知什么质地的绳索绕成的防滑的手柄。

“咦,这是一件奇怪的事物啊!难道是忍者们用的武器吗?”

在兴子的印像当中,奇形惨状的武器只可能来源于忍者,而整个京都御苑的惨状也只可能来源于忍者,甚至她心里猜想会不会是德川家想要取天皇家而代之,所以才会发动这场突袭呢,当然这是她完全分析不出来的,但这样的想法也使她认识到自己危险。

如果,真如她所想的一般,没有死的她,当然会是忍者们追杀的对像,舅舅家的“依贺忍者众”的本事,可常常在耳边回响呢!

不管怎么样,一把武器握在手里,总会是件比较安全的事情。接着她力所能及的在依然还有余热的灰烬之中,翻出了一些衣物,以及一些首饰及金银等物,包成了一个小包袱藏在身上。

在这有如鬼域的京都御苑之中再不敢多做停留,她要设法逃出这儿,至于投奔到哪里去,她还没有一个打算,现在保住姓命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随后几天,京都的混乱可想而知。一队队的士兵在城中乱闯乱查,来自各方不同派系的忍者们日夜出没在京都小城之中。

这都使这里的民间之中各种传闻不胫而走,有的说是天皇与德川家的火并,也有人说是来自天神的惩罚,种种小道小息不不一而足。

已经化装躲在旅店之中的兴子听到了多种多样的传闻,而她也买来一把太刀把自己打扮成武士的模样。这样的话,一个单身行路就不那么会引人注目,而且在她巧妙的化装之下,她已经成了一个清秀的武士。

如今,整个“京都御苑”完全烧成白地之后,认识她这个过气天皇的人,除了那些大名本人之外,应该没有什么人了,或者这也是自己自由的唯一机会。

前面说过,由于她的身份特殊,自从权利交给兄弟之后,就已经成为一个没有用的废人。自己家里的人因为权利而防着自己,对于德川家又是一个自己极为不喜欢的把持朝政的邪恶势力,而她这个“过气天皇”就如同夹在两家之间的牺牲品。

“或者,这是个机会也说不定呢!”

出来几天之后,她有一个看起来有些荒谬的想法,不过对于一直被囚在“鸟笼”之中的她来说,不能说不是对于自由的一线希望。

“我要离开这儿,找一个谁也不认识的地方,重新开始生活!”

她的选择并不多,唯一向往的地方就是日野江城(今长崎),大约也只有那儿在与荷兰及中国的商业交往,而显得有几分纷乱及自由。或者地里可以使她逃离这儿,如果可能的话,躲到海外去才是唯一可以不受忍者伤害的真正安全的方向。

好在,自“京都御苑”中携带出来的黄金使她的行囊相当充足,即便如此也在几番周折之后,她才孤身一人提心吊胆的来到了“石山本愿寺”。

到了这儿,一路之上并没有现追杀的忍者,这才使她放下心中一直以来的那种惊恐。这时,她听到了更多的消息。

“听说了吗,德川将军家的江户城被烧成了白地,据说是将军大人惹怒了什么神州军的天使大人……”

“嗨,你可是不知道,那是因为德川将军家不恭敬对待天皇,所以上天才……”

“天主神教,知道吗?就是当年九州的……”

但由于大名们的封锁消息,使一切都显得那么朦胧,而且带有一层极为浓重的迷信色彩。这些对于急于想逃到长崎去的兴子影响并不大,唯一的影响是所有船支已经不再出海,从而断掉了兴子逃亡的道路。

就这样,她就在“石山本愿寺”居住了下来。用从“京都御苑”中带来的黄金买下了一座小小的木屋,过起了一个单身女人的生活。当然偶尔她也会装扮成武士在邻居当中露露面,使人们相信,她是生活在一个武士的“保护”之下的,她是一个武士的女人。

虽然长崎不能去了,使她无法脱离最终的危险,但这里平静而安逸的生活还是使她感受到了一种市井生活才有的乐趣,二十几年的头一次,她有了因为做“人”而快乐的感觉。

然而,这种生活并没有持续多久,面对救世军的攻击,整个扶桑的市井之中始终传言因为德川家的暴政惹怒了天神。而救世军正是由于他们的安排来到了扶桑的土地之上,他们要将天神的意旨传达人间。

因此,现在是所有罪人们赎罪的时候了,一时之间虽然不敢明目张胆的信奉,但民间信奉天主的人迅速增加,毕竟罪人不是那么好当的。

终于,那么一天之后,兴子看到、听到了传说中的鬼哭炮。见过了那群凶悍的身上涂着十字架的恶魔。烧杀抢掠在整个“石山本愿寺”城中四处漫延开来,满城之中都是哭喊和尖叫。

这时,一件明显的事是,如果信奉了“天主神教”的话,那么相对来说,救世军会传递许多。虽然强奸、劫掠必不可少,然而作为她这种质素的女人,依然逃脱了那种命运,并受到了相对较好的对待,她很快被交到了天主神教的教士及修女手中。

然而,在要求她们所有被挑选出来的女人们洗澡的时候,她藏在长发中的秘密被那现了,就是那把虎牙。

将要失去,这把在她仓惶之时,给了她依靠及信心的武器。使兴子愤怒了,她与教士们争吵起来,不知不觉当中,皇族的那种坏脾气及颐指气使的神态暴露无遗,可这为所有人招来了身穿黄色战甲的恶魔一一救世军的士兵。

而兴子的命运自现在开始,出现了戏剧化的变化。曾经一开始,她以为她会步上那些女人的命运,而受到面前这个恐怖的救世军大官的折磨。令她绝没有想到的是,匕首居然颐轻轻巧巧的还给了她,甚至还有两名修女跟在身边照顾她的起居,接着她被安排清洗、香熏等等不一而足的程序送上了对马岛。

实际,这是由于山本之柱担心,这是另外一位那个“天使大人”遗留在这儿的女人,如果是的话,那么几乎可以肯定自己又立下了一次大功。

就这样,碾转之后的兴子来到对马岛上。

在一路之上的忐忑不安之中,突然面对相对要和气得多的神州军,使兴子以为她真的来到了天堂。最后,由于那把匕首的特殊性,她被交到了神州军的特种部队司令部,而“接收”她的人,正是陆冏。

这件事从头讲起,的确是长了点,到达对马岛之后的事情,也就是以下的故事的发生,就几乎是一件顺理成章的事情了。

陆冏从未想到,在王德仁率领下对于天皇家族“定点清除”斩首行动之中,自己一时的爱美之心下,产生的一点点怜悯之心,居然就造就了这样的一件事,而且他给自己惹下这样大的麻烦。

这些都是他始料未及的,他现在不但要面对的是这个“找到”这里来的女人,还要面对是王德仁,他的司令官,毕竟这件事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物。

在陆冏心里非常明白,如果是任务执行过程当中,这个女人出现的话,王德仁肯定会毫不犹豫的干掉她,可她出现在这里,她会有什么样的遭遇呢?

关于这一点,任陆冏那小眼睛眨得多快,都无法得出一个答案。

38节 难办之事

这件事发生在陆军特种部队一一狼牙即将回撤中华神州之时,出乎意料的那个早晨。

刚刚参加完早训练的陆冏一面用他的薄皮子手套打着身上训练服的灰土,一面把嘴里的灰尘吐得“呸呸”直响。

王德仁根本没注意到他反应,在前边和刘虎嘻嘻哈哈的开着玩笑。陆冏不满意的瞪了王德仁的悄悄用他的小眼睛翻了王德仁一眼。

在这位长官眼里,除了作战就是训练,其他一概不问。而在他要求之下,特种兵们的训练强度之大,以至于特种兵们会有这样的说法。

“谁在站岗,谁就是在休息!谁在作战,谁就是在放假!”

当然,战场之上作战间隙的训练,强度不会那么高,除了清晨五公里武装越野这样活动活动手脚的,没什么味道的训练之外。其余就是例如射击、擒敌技术之类的比较有趣的训练。偶尔,如果哪天王德仁因为想老婆而睡不着觉的时候,搞个紧急集合,或者实战演习之类的活动。

除此之外,不能不说,特种兵们的生活还是很惬意的。

他们在每天的为时六小时的战场训练(相对于基地内的高强度训练)之后,余下的时间里大可以去金石城中泡泡MM,又或者甚至去山里打打猎之类的活动,再不回到部队里,找人打一场橄榄球之类的发泄过盛精力的事情来做。

是哪,不然这不作战的日子可怎么能熬得过去呢!尤其,他们的司令本身就是和尚出身,身体素质超级棒,精力超级过盛的王德仁,。

这些对于普通特种兵们没什么,他们的生活就是这样的一一把一个淡如白开水似的动作练到精确无误的程度。例如闭着眼睛装好拆散的武器,并达到一眨眼、一抬手三十米内首发“爆头”的变态程度,这是王德仁根据自己情况设定的标准。

要命的是,陆冏之类的参谋们,也必须达到这样的程度。陆冏曾经为此提出过异议,并用别的部队,例如海军陆战队或者陆军。

王德言当然是“好言相劝”了。

“那倒是,别的部队也不错啊,那你们这些人干嘛到特种部队来哪,又难考、又净做些别人做不了的事。这里是特种部队,所有人必须是精英中的精英,我们做到的,就是别人做不到的事情,为了这些,那么训练吗……我感觉总还是没达到要求啊!”

陆冏搔搔剃得光光的脑袋,这是他另外一个不怎么满意的地方。

“如果再添上戒疤的话,这特种部队都快成了少林寺了!还这么不知足!”

一个不怎么合理的,甚至有点侵犯人权的要求,不知怎么就能得到特种部队士兵议会的通过。当然,在这七月的天气里,也有一点好处一一凉快,不好的地方是有点招蚊子。

陆冏噼里啪啦的用手套打着土,作为参谋官,他用行动发出不满。当然,这也仅仅是他,别人把早晨这点训练,全当是每天早饭前刷了趟牙罢了。

陆冏的小眼睛再翻翻王德仁,心里想着怎么再给特种兵们多搞点实战对抗,这样以他为首的苦命参谋们或许可以休息一天也说不定呢!

正想着,突然有今天“休息”的特种兵一一当宪站岗!的士兵跑来找他。

“长官,救世军那边传来消息,有人拿着这个东西来找你!”

说着,将手中的盒子递给陆冏。

“找我?我在救世军中这没什么熟人哪!”

说起来,神州军无论是海军、陆军、特种部队,对于救世军都丝毫没有好感。他们对待自己族人的残酷态度实在使人不能理解。甚至,据传说,仅仅半年以来,他们已经拿近乎一百扶桑异教徒练过了刺刀。

当然,没人会怀疑这事与岳效飞有什么关系。尤其,中华神州对于信仰的态度是自由的,但中华神州所有的岗位之上的唯一只要求就是尽善尽美的履行职责。至于你信佛、信道,与人无干啦。

但救世军,为了他们那什么“神之国度”而显示出的残酷态度,神州军的士兵们不理解、也不赞同,当然,他们也不打算试图去理解。在所有神州军的士兵眼里,救世军仅仅只是合作者。

救世军将在神州军的帮助之下,建立“神的国度”,而他们将要付出的代价,将是整个扶桑的所有资源的分配权。

后者才是神州军士兵们关注的东西,甚至士兵议会主办的报纸里,或者宣传册子中,也说明了扶桑完整的资源分配权的重要性。

归根结底,建设“神之国度”那是救世军自己的事,而拿里的所有的资源才是为了中华神州的亲人们做的贡献,当然其次的贡献是自己的荷包。所有士兵们都在猜想,这一次扶桑攻略打下来,估计他们会成为中华神州最富有人了。

所以,陆冏面对宪兵的通知感觉到十分纳闷,他怎么都想不明白,自己怎么可能和这些救世军的疯子们扯上关系的。

可当他打开手中那个锦盒之时,不禁呆了,他知道是那件已经正在慢慢淡忘,甚至将要决计的事发生了。

看着盒子当中那柄虎牙,陆冏想起了等冬天那次“斩首行动”的那件事情。

“可是,这柄匕首怎么会出现在这儿呢?”这是陆冏所想不到的事情。

当陪同着兴子前来的修女们向陆冏再度诉说经过之后,陆冏心里有了个大概情形,同时心中有了上一节末提到的那种担心。

一面眨着小眼睛,陆冏心中做出了决定。

“不管怎么样,我得先见见她不是!”

在自己的指挥车里,陆冏见到了被带来的扶桑前任的“过气天皇”一一兴子。

“没错,就是她!”

尽管只在昏暗的灯光之下瞅了一眼,陆冏已经认出了这正是那个自己从房中抱出来女人。心下不由一喜,同时又一忧。

喜得是真是冥冥之中自有主宰,仿佛是命中注定一般。忧的是,她的确实身份并不清楚,如果仅仅是京都御苑之中一个普通宫女当然无所谓了,可是如果她是扶桑天皇家族中的一人呢?

这件事如果面对那位只任职责不认人的王德仁长官的时候,会是一种什么样的结果呢。

“这样的美人,如果……”

陆冏真的不敢相像,这样的女人的脑袋被子弹打开花的时候,会有什么样的表示呢?他缩了缩脖子,背后一阵发凉。

对于扶桑话,陆冏并不陌生,他试着问。

“你是京都御苑里的人吧?”

兴子听到自己的“出处”被这个眼光热烈的人看了半晌之后,一口道出自己出处,心里只是一惊。虽然脸上的神色并没有什么变化,可她的眼神依然流露出来荒乱。

“不,你不要害怕,你可以放心,我不会伤害你的,你要老老实实的回答我的话,不然你可能随时有性命危险!这不是开玩笑!”

陆冏的眼神之中流露出来真诚的表现。他如同几乎所有神州军的士兵一样,除了听说过的邓家庄惨案之外,除了那些年被倭寇祸害的百姓之外,并没有多少恨意。相比起来,比对于满清这将要占领汉人江山的敌人恨意浅得多。

“是”

“你……你是扶桑天皇家族的人吗?”

兴子内心之中虽然有种种怪异的猜测,可现在听到眼前这个对于告诉自己的言语,似乎自己已经身在巨大的危险之中,而这个危险正是业源于自己的天皇血统。

不知为何,兴子感觉得到,眼前这个小眼睛而且显得异常精明的人,是在帮助她的人。因此,她老老实实的一点头回答。

“是”

陆冏的脸色一瞬间变成惨白,内心之中对于拥有美的渴望,使他一直担心这样一个事实。如果是一个普通宫女,应该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可关系到扶桑天皇家族的话……。

正在这时,门外传来王德仁爽朗的笑声。现在整于跟着油嘴滑舌的刘虎在一起,王德仁也变得爱开玩笑多了。

“嘿嘿,陆参谋长,听说军部送来一个美女哪,你也好意思一个人就躲车里不出来了,这……”

听着声音,王德仁距离与陆冏合用的指挥车越来越近,就快要上车了。陆冏飞快的向玏窗瞟了一眼,又问道。

“那么你是天皇家族当中的什么人呢?”

大约陆冏希望,如果她是个无关紧要的小人物,那么一切都不要紧,可是如果她是……那么这件事就不是可以轻易做出决定的了。

“我……我是扶桑上一任的明正天皇!”

当看到陆冏因为她是天皇家族的成员时,脸色的变化她看得清清楚楚。这时,兴子几乎已经断定自己必然会丧失生命。既然如此,一切也就无需再隐瞒下去。因此她倒是挺了一挺腰,报出了自己的名号。

心中其实有着莫大的悲哀,可既然现实已经如此,虽然她已经深深爱上了那种平凡人的生活。可现在一切都要终结了,既然如此那也就只好终结吧!

39节 重大难题

关于王德仁带回来的上一任天皇的过程大约如此。

陆冏固然贪恋兴子的美色,可是作为一个受过中华神州军校教育的军官来说,职责在他的心中有多重要,自然他是丝毫也不会忘记的。

因此,固然脸我灰败,固然心中难舍,但他还是向自己的长官王德仁坦白了全部的事情经过。当然,对于刘虎那种够意思的表现他还是守口如瓶的。

由他的第一句话里看得出来,对于陆冏所做为他心中的愤怒。

“你……你……唉!你怎么对得起那些为了任务而失去生命的兄弟们?你……唉,你让我怎么说你啊!”

但他接下来的反应,同样出乎陆冏的意料之外,当他得知那个任务实际是以失败告终的时候,反而平静了下来。别看王德仁长相粗鲁甚至有些凶恶,然而他的心始终是善良的。

陆冏当然知道自己这件事做的出格程度,但他不后悔,直到现在为止知道兴子的真实身份之后,他依然不后悔。只不过王德仁刚刚提到那些失去生命的兄弟们时,这件事却是陆冏不能原谅自己的地方。

小眼睛快速的眨着,那里被泪水迅速充盈。

“是的,我知道我自己这件事做得出格的程度,所以……”

王德仁猛得一扭头:“所以?……所以什么?难道你让我直接把你们俩枪毙?还是怎么着?你……你这个混蛋……!”

不过,王德仁骂归骂,但这件事却并没有宣扬出去。毕竟这件事王德仁认为也不是自己可以做得了主的,这件事最后拿主义的人却要是远在中华神州的岳效飞。

“这样吧!你先实际停职,不过你要明白,从现在开始起她的身份要列为最高机密绝对保密。现在,你就带领你的近卫看着她吧,绝不能使她逃脱。至于这件事的最后处理,回到中华神州听候长官的发落吧!”

陆冏感激的看着王德仁,无论他们最终的结局将如何,至少现在得快乐且快乐吧!随后的几天里,特种作战司令部里的事务相当忙碌。一面要清点由他们押运的黄金等物资,一面要整理自己的行装。

反是接受了王德仁命令的陆冏,表面上依然是特种作战司令部的参谋长,实际当中他已经没有了任何权限。既然,他已经打算承担所以后果,也就放下心来陪着兴子在金石城里逛了个遍,在陆冏私下里打算里,就算是要死也快乐之后再死吧。

不久之后,他们回到了中华神州的新神州城,并且第一时间驾驶新生产的悍马车来到了延平。所以说,王德仁与刘虎等人的到来,虽然与宇文绣月有关,但未尝不是打算这样向岳效飞报告之后,看看他的态度。

在王德仁心中想,就算要私下里向岳效飞求情,那不也得在这个外人不多的时候么,毕竟几乎在所有人的眼中,岳效飞都是个人情味十足的性情中人。

岳效飞听到王德仁的单独的汇报,这才知道原来居然是这么当子事,心里不由一下也泛了嘀咕。

“他奶奶的,还真是上梁不正下梁歪,有我这个到处收集美女的司令官,手下的这些军官也一个个这么贪花好色,现在居然已经影响到了任务执行,真他妈的……看来以后我也要带好好头才行哪!”

心里固然这样想,但脸上的却没有表现出来,毕竟这件事是相当难于解决的一件事。按照岳效飞个人的想法,这不是件什么大不了的事,男人人喜欢漂亮女人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可这件事关系到了任务的完成。

试想想看,任务的完成,在铁血军规当中这是件多大的事情。这件事算是摆在岳效飞面前的,以法治国,以法治军的一个重要难题了。

不过,今天的岳效飞在杨廷枢的教导之下,多少已经变成了一个多少有些城府的英主,当看到这件事的深层本质时,他还是有了一个决定。

“嗯,这件事是得我来处理,这样吧,你和刘虎警戒,给我和陆冏这小子一个独处的机会,另外,人你已经给我带回来了,资料总该给我一份吧!”

不一刻,在岳效飞看过资料之后,陆冏按命令来到了岳效飞的面前,整个指挥车中车顶上那盏明亮放射出明亮的灯光,将岳效飞的脸色照得通亮,即使如此陆冏依然无法看出岳效飞的真正打算。

“哼!”岳效飞的嘴里发出一声冷淡的哼声,这一声已经足以使陆冏那不安的心思瞬间冰冻起来。

“你还有脸来见我?”

“长官……”

虽说陆冏已经在来时的路上,自兴子的心上、身上取得了他应有的“回报”,可当这最后时刻来临的时候,依然不免心里紧张的咚咚直跳。

此刻,面对这个被外人戏称为混世魔王的升官面前,虽然陆冏一个劲用“石榴裙下死,做鬼也风流”来安慰自己。当面对岳效飞那坦诚的目光时,却使他感觉到了羞愧。

是的,那种感觉只能被称为羞愧。刚刚回来陆冏就已经听说到,由于黄山的出卖,宇文绣月为了福州城的百姓以及隆武朝的官们,不惜以已身及腹中所怀岳效飞的骨肉为质,入质清军手中。而岳效飞并没有如同几乎大多数“熟人”们的猜测,拥兵直入北京城,却以着手收拾隆武朝的烂摊子为主。

与之相比之下,自己这种做法实在是有欠风骨。然而在得到了兴子之后,陆冏却又不后悔,虽然这件事可能带来的不测,可最少他做了自己认为该做的事情。

“长官,您还是将我交到军法处吧,我想接受军事法庭的审判是我们唯一的选择了。”

“哼!”岳效飞再度冷哼了一声,嘴里哂道:“这才几天哪,已经是‘我们’了,你小子的进展可也不慢。可是我就不明白,一点美色就可以使你忘确自己的使命,这才是我看不起你的原因。”

陆冏低了下头,脸上惭愧的神情逃不过岳效飞的眼睛。不过紧接着他又抬起头道:“我后悔也不后悔,这话我也不想再说,大约我后悔和不后悔都逃不过您的眼睛,后悔不后悔的理由我想你比我自己还清楚。所以……所以……所以,无论任何处罚我们俩共同承担就是!”

岳效飞虽然对于他的弃职行为表示出不满,同时岳效飞又对于他这种性情之中的选择大加赞赏。可以同死,这表现的同样是一种责任心,最少他肯为自己和自己的女人的感情去死,这样的男人大约也是真正的女人们选择丈夫的标准之一吧。

“嗯,这些不必说,我想后果你早就考虑的很清楚!”岳效飞点头表示赞同,也是赶紧着谈完,把事情解决了是正经事。

“那我问你,你有没有向他透露出京都御苑中的事是谁所为?”

陆冏摇摇头。

“这一点兴子她曾经追问过,我只说当时是我们路过当地,见到火起时我贪恋她的美色,而救她出来的!”

这就是岳效飞想知道的主要事情,至于其他事情倒还在其次。

“哼,还好,你还知道保守军事秘密,还有你编瞎话的本事可也不差!还有我要问你,你告诉她这件事是你们成就‘好事’之前,还是之后?”

陆冏完全想到,岳效飞会把这件事问得如此详细,而且也摸不透他的打算到底是什么?

“难道,调查取证不是要军法处的人来办的么?”内心固然有些疑问,而且被问及自己的私事,也多少使陆冏有些不好意思。

“是那事之前!”

“唔!”岳效飞又不冷不热的点点头,再吩咐了陆冏一句话。

“我说,你还是要好好反醒一下,你这次的事件的确非常过份,至于处理结果随后你会知道的。你出去吧,要你那个什么兴子来车里!”

“是”

一面敬礼,陆冏的小眼睛眨得非常之快,他已经自岳效飞的话语之中,似乎嗅到了一种味道,只不过岳效飞没有说明,他也不敢就此确定。

再下一刻,兴子来到了岳效飞的人指挥车中。此刻她的身上早已经换上了丽人坊的衣衫,而她进入到岳效飞的指挥车中,使整个指挥车中似乎为之一亮。

“原来是这样的美女,怪不得这小子会这样去做的!如果换了是我的话……哼哼……”原本岳效飞想说,换了是老子的话,一定会遵从军规!不过仔细一想,自己就是为了绣月,而率军攻击朱聿键皇宫的。

虽然在事情上另外还有一些考虑,只是似乎本质上与陆冏的所做所为没什么太大的区别。

不能否认,扶桑战国第一美女阿市的后代依然继承了她的那种美艳,尤其这一段旅行之中,心情似乎开朗了许多的她,或者是受到雨露充分滋润的她,显示出一种更加旅人的味道。

一进到岳效飞的指挥车,兴子似乎也明白,自己已经来到了将要决定自己命运的人手中,虽然她现在还不知道结局如何,但从一路之上,陆冏偶尔露出的神色也猜出了七七八八。

40节 破解难题

当兴子进入岳效飞的指挥车时,她此刻也已经做了决定:“陆冏君,或者这样我才可以报答你的恩情吧!”

“扑嗵”一声,兴子如此平常扶桑人那样跪在了地下,嘴里一张嘴即说出一串扶桑话来,这可使岳效飞犯了难,他可是一点都不懂呢!

只好向兴子做了等等的手势,来到窗口处向外吩咐了一声。

“王德仁,去给我人找个懂扶桑话的人来!”

不一会,指挥车外响起了“报告”声,进来的人居然就是刚刚出去的陆冏,现在他由王德仁领着来到车内。

王德仁行了个军礼,挺严肃的模样。

“报告长官,暂时来说,能找到的可以说流利扶桑话的,就只有这家伙了!”

岳效飞心里摇了摇头,心说:“王德仁啊,王德仁,你小子想帮你的手下,也不必就想出这样的办法来啊!太明目张胆了吧!”

“这个人不行,去给我外面换一个人来!”

“是”,王德仁应了一嗓子,出去之后换了一个人进来,这次进来的却是刘虎。实际由于神州军过去将荷兰及扶桑列入到除过满青之外的主要敌人的行列,所以无论特种兵多少还是稍等一些扶桑话的。

刘虎作为狼牙的长官,他的扶桑话自然只好不坏,虽然与岳效飞军部的参谋们相比,他还是要差好多,不过这件事还是越少人知道越好,岳效飞只好点了一头,将就一下算了。

随着岳效飞的点头,刘虎立即开始翻译了职责。

“你就是陆冏君的长官吗?我就是兴子,也是扶桑前任的明正天皇!如果是因为我的身份问题,使您要处罚陆冏君,那么请您处死我吧,这件事与陆冏君完全没有关系,他……他只是……他只是……!”

大约兴子想不出来该用什么词来形容她与陆冏的关系,但为他开脱的想法使岳效飞一览无遗。

岳效飞大刺刺的坐在临窗小椅上,受着扶桑前任女天皇的跪拜。叼着嘴里的雪茄,默默的看着她的“表演”,他几乎可以断定如此说这段话,陆冏只怕是毫不知情。

而现在这件事演变的仿佛自己是一个封建的土皇帝,正在上演一出拆散情侣的不那么仁义的勾当。这种感觉,岳效飞是不怎么喜欢的,所以伸手自嘴里拿下雪茄,挥挥手打断了她的话。

“不,你不必为他抢走他应该承担的责任,你只说你自己吧!”

岳效飞的态度让兴子感觉到有些莫名其妙,作为敌国的皇帝,即使是前任的她也早就不再思考能够逃生的事了,现在仅仅只想用自己的生命换取陆冏的生命。虽然她并不期望自己的生命,同时也可以保证他的前途,但作为一个扶桑皇族,难道命换一命还不行吗?

“说我自己?我……我没什么好说的,现在……唉,我知道您是未来的中国皇帝大人,您的名声我在扶桑也曾听说过。而您的军队帮助天主神奇#書*網收集整理教的事情我也可以理解,在这里我要为当年倭寇横行中国海岸的事向您道歉。作为中国皇帝您有您的权利,我……我……在这件事上,我实在没有什么好说的!”

说到这儿,兴子不再说下去了,显然她已经对于自己的将来任了命了,完全是要岳效飞看着办的模样。

“嗯,看来在来时的路上你已经想得很清楚,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你是打算用你的命来换那小子的命,你觉得值得吗?”

关于这一点,兴子的回答倒没有出乎岳效飞的预测。“陆冏君的生命,我愿意用我的生命来换取,因为……因为,因为他是我的丈夫,虽然……但他是我的丈夫,所以……”

岳效飞接着问道:“要知道,就是我们毁灭了京都御苑和二条城,如果我知道的不错的话,那该是你舅舅家吧,你怎么看这件事呢?”

兴子思考了一下,脸上的颜色接连变了几次,似乎咬了咬牙,她还是说出了自己真实的想法,毕竟来时陆冏就已经嘱咐过她,对于这位长官一定要直说直话。

“关于二条城的事,如果单从亲情上来说的话,我恨您!但我却不恨陆冏君,他只是您手下的军官。另外,我也不恨您,作为扶桑的天皇,我知道许多外人一知道的事情,当年在大明疆域的海岸之侧的倭寇,有一些实际是德川家的水军,当时的策略是要这样的手段,无休止的消耗贵国的实力,如果贵国国内大乱的时候我们就可以乘虚而入。所以从某处角度来讲,这只是两个国家争霸的手段,无所谓对错的,就如同您手下的军队对于二条城的突袭,从本国或者本民族的利益来讲,大家都没有根本上的错误。

当听到兴子抬出来国家、民族的所谓大义来,来遮盖那些倭寇赤裸裸的杀戮时,岳效飞愤怒了。这在他的心目当中,这是一种诡辩的议论,是政治家们为了利益而进行诡辩的议论。

不由眼神转冷,声音的音量也提高了许多。仿佛他面对不是这个时代的天皇,而是二战结束时的扶桑皇族的裕仁。

“哼!没有根本性的错误?难道你真这么理解吗?那些救世军的所作所为,全都是你们扶桑倭寇在我们中国国土的海疆之上所做过的事情,我们只不过是以眼还眼、以牙还牙。现在我倒想问一下,这样的事情加诸到你们的头上,你们不认为是错的吗?就如同你在‘石山本愿寺’看到的那些救世军的所作所为,你认为那些没有错误吗?”

当岳效飞愤怒的时候,他的冷酷表确吓到了兴子。自从兴子上车之后,对于岳效飞脸上那种似笑非笑的神情,一直不大理解,自然也更加看不透他的心思。可当他愤怒起来的时候,她不由自己的害怕起来。

恍然间,她又想到了“石山本愿寺”城中那震天的哭喊,想到了那种掠夺、残杀、强奸时造成的凄惨情景。至今想到那副画面,她依然不寒而栗。她萎顿的低下头来,整个身子几乎是趴在地下,嘴里发出哭泣声。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岳效飞看着自己的愤怒把个个女人“击打”到如此程度时,当然心中不会有丝毫解气的感觉。他狠狠吸了口雪茄烟,然后空中长长的舒了个口气,让自己因为那个时空的血案而激动的情绪放松下来。

如果放下对于整个扶桑民族的仇恨的话,仅就以眼前这个女人来说的话,她仅仅不过是个漂亮,而且柔弱的标准花瓶而已,甚至在她当政之时,依然是当时的皇水尾天皇在探听探听虚实政事。

而扶桑实际掌权的又是已经被灭了满门的德川幕府,如果说进入扶桑仅仅为了出一口恶气的话,那么江户大火就已经达到了目的。现在,在那儿的战争,是为了中国大海权时代的到来,所必须进行的行为。

“是的,一个皇族做出这样的丝毫不约束自己部下的行为时,受到报复只是迟早的事情,难道德川家或者前面的扶桑慕府就从来没有想到过吗?”

这个问题只怕无论是兴子,还是岳效飞都无法回答的,关于历史的假设性问题。毕竟历史已经过去,而将来的路还要走下去。

而且,岳效飞也完全相信,在这个时空之中,再也不会出现中国人付出善良,收获恶果的事情出现。现在,如果扶桑攻略的发展顺利的话,那么扶桑将来的路,也就只能是他岳效飞给他们指出来的天堂之路,否则他们所有人都会沦入地狱之中。

一瞬间岳效飞想到了许多,他一屁股坐在自己车窗前的椅子之上陷入到相当长时间的深思之中。而兴子就是那样跪在他的面前,一切都仿佛停滞不前,直到岳效飞夹在手指前的雪茄燃到了近头。

这才“提醒”了岳效飞来解决手头上的这件麻烦事。

“这样,我不想再多说什么,你现在和陆冏只有一个机会,那就是你必须放弃扶桑皇族的身份,同时也一份正式的声明存入我们的档案之中。至于你的身份则完全是扶桑的一个普通女性,那么就我这里看起来,陆冏就没什么必须追究的责任。当然,估计你也听过我们神州军是有军事法庭的,那就要看陆冏的运气了,据我估计不会有什么大的问题。当然,惩罚是一定会有的,问题是你愿不愿意。”

原本,在岳效飞的心中,这是一件最为难解的事情。其实,这件事的逻辑关系很简单,那就是兴子的身份问题。如果她是扶桑皇族,那么毫无疑问陆冏的行为就是干扰任务执行的死罪,按照铁血军规的话,必死无疑。

可是如果,她的身份仅仅只是一介平民的话,那么这件事来说,也就根本算不上是一回什么要紧的事情,当然完全不受惩罚是不可能的,必竟陆冏那“春”发的实在不是时候。

令岳效飞有些瞠目结舌的是,兴子早就答道:“我愿意!”

41节 王八之气

这件事,在来之前陆冏并没有和兴子谈道,因为他完全不能理解岳效飞会想到这样一件事上去。

是哪,也不怪他,那时中国大部分地区还是“父要子亡,子不得不忘”的时代里,虽然陆冏也曾读过神州律,也曾在中华神州接触过反对这方面思想的议论,但终究来说,完全跳出这个圈子是不可能的。

另外,在中华神州的大地之上“孝”字依然是考量信用点的一个重要手段。因此,他自然想不能“脱离关系”这个层面之上。

当兴子说出“愿意”的话时,岳效飞如释重负,毕竟这件事就是如同机械上的“电门”一样重要的事物。现在迎刃而解,也算是了却了岳效飞的一桩心事。

“好的,既然你如此肯定,那么你可以出去了,这件事就这样解决吧!”

这件事的后续花絮是这样的,陆冏接受了神州军军事法庭的秘密审判。不知为何,对待这件事情,神州军的军事法庭也变得相当有人情味。

最后的结果是陆冏被调离特种部队,前往苍龙寨基地,作为基地指挥官。同时因为他同时损失了相当数量的“功分”及“信用点”,已经完全丧失了升迁的机会,看来只怕要在那个海外基地一直干下去了。

对于这个结局,陆冏自己也相当满意。无论对于神州军还是对于其他为也全都交待的过去了。可这里面,最为满意的为却有一个,这个为大家一定猜不到。

他就是慕容卓。为何说这件事他处理的最为满意呢?

因为,就在岳效飞这样解决了那件事之后,他刚刚听说,就找到了岳效飞,一面接过岳效飞手中的档案,一面问道。

“那么她这份声明你准备如何处理呢?”

岳效飞一面再度叼上雪茄烟,一面用下巴示意“你指的是个这东西吗?”在面看着慕容卓满怀希冀的神色,决意要他高兴一回。

“怎么处理?好办!”一面说着,岳效飞拿出笔来,在档案封面之上标记“密级及要求”一栏之中写下“绝密级,保密期限一百年!”

当看到这几个字的时候,慕容卓总算感觉到自己的苦心总算没有白白付出。看看岳效飞自打那个坚信“污水无法养鱼”变成了他所期望的具有皇帝气度的为,总算是给慕容卓一个巨大的安慰,以及无限的期望。

事实上,当大家都在说这种“王八之气”的时候,无非是在说这种气度有多传统、有多老套。而实际,这不过是笼络部下的一种手段,只不过具有王者之气的为是刻意为之罢了。

而今天,慕容卓总算看到了岳效飞显露出来了一点点的这种气度,算是对他的付出有了极大的安慰,哪知岳效飞使他的安慰并不能持久,很快就又恢复成那个懒散的俗人。看着躺在行军床上昏昏欲睡的岳效飞,慕容卓只好狠狠骂了一句。

“妈的,烂泥扶不上墙!”

一面说着,一面摇摇头自己拿着那被保密一百年的文件出去了。是啊,不管高兴不高兴,他可是苦命的“参谋头”呢!他不忙谁忙,难不成依靠那躺床上的懒为吗?

就在这件事几天之后,罗杰率领在江南几经努力,而一事无成的海豹们回到了新神州城的疗养院,加入到特种兵们休息的群落之中。而罗杰如同王德仁与刘虎一样,回来的第一时间,就开着辆悍马车来到了延平,来见岳效飞。

也如同几乎所有的特种兵一样,他们对于这种车辆充满了好感,毕竟它的速度相当快,就算装上发生器,坐在后面短拖斗里面的为可能会被熏个灰头土脸,或者跟在车后的人可能会被烟迷了眼睛。

依然是那句话,有没有是质的问题,好不好是量的问题。如果可能的话,如同王德仁希望的那样,特种部队每个班应该装备一到两辆,这样的话,他的特种部队再远程奔袭的话,就不用再骑自行车那么费力的东西了。

而悍马车由于神州军的定货量,已经使几乎所有的厂家完全停止向民间的供应,致使车辆的价格暴涨。结果,投资再一次涌向这看起来前途无量的工业之上。说起来这全是王德仁惹的祸,好端端的自打扶桑一气带回来二十吨黄金,而且根据中华神州的规定,这些是属于神州军的军方的财产。

那么设想一下,军火的定货会改变成多少呢?最少无论是哪里的商家都感觉到,那是一个天文数字样的需要。有些人还认为,这是中华神州完全控制中国之前的最后一次发财的机会,自然走过、路过绝不会错过。

当然,也有些“有识之士”指出,例如刘文采之类的几位就指出来,战争现在仅仅不过才刚刚正式展开而已。因为,他们认为就算中华神州完成了驱除鞑虏、恢复中华的的任务,那么那些红毛土著呢?难道他们欠的债将度永远欠下去吗?

“当然不可能!而且据说还有许多受到红毛土著压迫的民族,等待解放呢!我们中华神州强大的军队、以及强大的军火生产,是全部自由人民的兵工厂,是他们可以倚靠的反抗暴政及侵略的唯一公正的力量!”

当岳效飞自报纸上读到了这则消息之后,极阴险的一笑。“妈的,敢情这儿有这许多人打算当‘战争之王’呢!不过只要增加贸易量,看来也不件坏事哪!不过这次民用武器的标准可要严格把关才行,最少将来碰上拿我们的武器的,只能是民用武器的恐怖分子,那就好对付多了!”

当然,有些事不是他一个人就能控制得好的,也许他的控制仅仅是对于资本工业挑战的一句小小的戏言而已。

“唉!只要先为我们中华神州赚回来银子,这才是首要的事哪!别的吗……嘿,俗话说有所得必有所失啊!”

此刻,写到这儿,就不能不说岳效飞岳效飞已经初步具有了某种“王八之气”。如果试图给这种“之气”一个定义的话,那就是把利益摆在了第一位,无论以任何目的为了追逐利益而不择手段的人。

说白了与今天的所为政治家们没有任何区别!但岳效飞真的是这样的人吗?故事还得读下去才能知道的。

当罗杰驾驶着悍马车来到营地之中,岳效飞刚刚自早训当中“逃”了回来。一身的灰泥、一脸的狼狈像,真使人不敢相信,他就是那个使无论清兵、扶桑、荷兰、英国、葡萄牙人闻名丧胆的那个“混世魔王”。

见到岳效飞时,罗杰依然是满脸的沮丧。这是因为去了江南一趟,虽然仅只有短短一个来月的光景。可是没有成功解救下宇文绣月,实在是他的遗憾。

虽然在金陵的外围,他们摆出了种种圈套,无论是大规模进攻,还是小规模的偷袭。可已经被神州军的“黑煞神”吓破胆的博洛是任你千变万化,老子我就是以不变应万变。守卫宇文绣月的士兵始终有增无减。

当罗杰已经感觉到忍无可忍,想发冒险一搏之时,岳效飞的命令适时赶到了。出制止了他想要冒险的蛮干,可当回来之后,望见岳效飞之时,罗杰有种愧疚感情溢于言表之上。这当然不是为了搏得岳效飞的好感,仅仅是因为对于没有救回宇文绣月的一种遗憾。

看着罗杰的沮丧,岳效飞晃着脑袋,仿佛在规劝一个小兄弟。

“不必、不必、完全不必,你们这次任务完成的很了,始终使博洛有危机感,这就足够了。另外,你嫂子这儿只怕也就要临盆了,真要被你救出来了,再生产看你们这帮臭小子还有什么办法!”

罗杰心里还是相当感激岳效飞,他以为岳效飞这样说完全是为了安慰他任务的失败。实则不然,真实岳效飞的确对于特种部队的营救寄予了相当大的期望,可当寇白门前往之后,这件事又变成了以寇白门博得博洛的信任为前提了。

这时计划适时改变,但由于这件事牵扯着杨忠安全局的秘密行动,故此就没有通知军方,大略情况如此而已。

“罗杰,现在有一个任务,是志愿出的,这个任务要出远海,我想你可能会有兴趣的!”

“出远海?”

罗杰疑惑的应了一声,这个消息对他来说,也好也不好。前面说过,罗杰一直希望能够驾驶火凤级巡舰出趟远海,可特种部队的生活又使他难以舍弃,这实在是一个两难的选择。

面对罗杰的回答,岳效飞点点头,一而让着坐一面说。

“你先来,咱们坐下说。是的,这趟远海出得相当远,大约要去到法国那么遥远,但我又不能给你太多兵力。大约最多就是海豹的全部,另外你父亲也会跟你一同去,你们可以驾驶一艘诺亚级去。另外,在到法兰西之前,你们还要去做这样一件事……怎么样,这个任务我想不出来谁比你更加适合出,但前提说过,是志愿,你认为如何?”

42节 去法兰西

“去法兰西?”

法兰西这个名字,在罗杰的脑海之中,早已经逐渐模糊。曾经跟着父亲在南洋纵横之时,他还听到过这个名字。虽然这时法兰西的名字还没有如同后世那么响亮,在大洋之上最少没有超过荷兰及英国。

可自从加入神州军之后,以前对于红毛人生活的向往已经变成了一种不堪的回忆。

“原来,当我们中国出现一个英主之后,比他们的生活还要美得多!”

而神州军更使他们这些曾经去过南洋的军官,早已经开始放眼世界。是哪!就如同他们的长官所说的那样。

“我们的中国,占有了世界总人口相当大的数量,那么我们就应该取得与我们人口数量相当比例的土地!”

这已经成了所有神州军士兵们的渴望,一次南洋的旅途早已经使他们认清,财富在海外,是以一种什么样的状态存在。

现在乍一听说要派他去法兰西,罗杰有些摸不着头脑。如果说,去荷兰对荷兰王室进行斩首的话,这自然不会出于他的意料之外,可是去法国,现在他们与中华神州还没有任何瓜葛呢,难不成是要自己去惹下些事端,好为将来神州军腾出手来入侵法兰西作好铺垫吗?

看着罗杰的神态,岳效飞试探着问:“怎么样,你愿意去吗?”

“这个……是的,我愿意去那里!”

正如同岳效飞猜测的那样,这种率领特种部队并且远赴重洋的任务是会得到罗杰的同意的,毕竟远洋航行及特种作战两个他最爱的因素都存在。

“嗯,很好,这件事是这样的,你得要去那儿帮助一个人,不过在帮他之前,你需要找到德拉费伯爵,或者是达尔大尼央他们其中一人都可以。另外,记得,有个叫毛唐的家伙,他是克伦威尔的得力手下,专门负责一些秘密行动,可以用绝对寂寞对付他。”

看着岳效飞侃侃而谈的模样,罗杰不相信的睁大眼睛,如果不是这两年来一直和岳效飞在一起,真会使人误会他刚刚自法兰西归来。

实际,这件事岳效飞的起意来源于黄克辉及霍里曼,他们在南洋海上与英国舰队的决战之后,不但为神州军抓来了外籍佣兵第二及第三师的官兵,而且也为岳效飞带来了欧洲的消息。

记得当时年少的时候,看《火枪手》的三部曲时,就曾为了达尔大尼央的事迹而暗暗感动,也曾为了他与康斯坦丝的爱情悲歌而感怀不已。当然,那都是来源于另外一个时空的记忆,最少达尔大尼央在他的心目当中,是个有缺点但又是一个有勇气及热血的好汉子。

而现在时间恰好,查理一世的下落正使他回忆起这部书来。虽然看译注得之,这些故事是根据火枪手的队副达尔大尼央的回忆录改编而成的故事,当然不能排队历史的其他可能,不过如果帮助英王查理一世复回的话,这绝对是有利可图的。

当然,亲兄弟明算帐,他们在南洋的攻击虽然败了,这钱还是要赔的,同时也绝对是个敲山震虎的好时机。

“与你一同去的还有陈荣那里新出炉的情报员,你不必管他们,只消把他们按照他们的命令送上岸就成了,你只管完成你的任务就好。

那位达大尼央是位勇士,他与他的三个好友各有特色,其中达尔大尼央的机智勇敢、重朋友之情,阿多斯现在大约是德拉费伯爵、他的处事老练、嫉恶如仇,波尔朵斯的粗鲁莽撞、爱慕虚荣,阿拉密斯的举止文雅、灵活善变……这些是我整理出来的资料,你在路上再好好看吧!我的资料不准确,到时要多打听,多了解才行。

你的根本任务就是在必要的时候,动用特种部队救出英国国王查理一世,他这会大概在苏格兰,这都无所谓。最主要找到德拉费伯爵也就是阿多斯,他会为你引见那位英格兰的王后,他是法国国王路易十三的妹妹亨莉雅妲?玛利亚公主,这样……有一点你要注意,如果要拢络住另外三个火枪手,那么你就得拢络住那位达尔大尼央一一法国国王卫队的火枪队的副队长。”

罗杰一面默默听着,心里越发对岳效飞钦佩起来。如同所有神州军士兵以及中华神州百姓们相信的那样,中华神州的战争结束之日,现在已经看到了希望,但开拓海外的商路以及土地始终是神州军的主要任务。

“长官,居然现在就开始想那么久远的事情,那么国内的战争还能有多久呢!”

岳效飞完全没有注意到罗杰的想法,他只是顺着自己的思路继续向下说。

“这些资料并不准确,不过可以肯定,到了那儿,暂时来说你们得要骑马。相信海豹的人大约都会,但要在马上射击的话,就是另外一回事……另外,到了那儿,你父亲他们必须在海上隐藏起来,而诺亚级船是有风帆的,相信可以在一定程度上掩人耳目。你们可以带去一些民间武器坊生产的外贸武器的样品,但你签署协议的范围仅限于英格兰的国王查理一世……还有,你上岸的时候,不必带太多的人,刚开始的时候,半个班负责你的安全就可以了……大约就是这些。”

“是,长官”

对于任务,罗杰实在没什么好挑的,远洋、特种作战看来都不会少,而且他这一去估计回国的时候,中华神州就已经打败了清廷,他么就是神州军开拓世界的先行官。这样的殊荣估计不是由于自己的外语水平,只怕还轮不上自己呢。

“哦,我除此忘了,你们在去的路上要学习法语,而且你去挑选三个连的特种兵随你同行,同时用每人佩一把倭刀,训练马上的骑术及交战还有人人精通法语。唉,事情够多的,在离开之前,你大约有十五天的时间,不能更久,而且我在这儿,到时也没法去送你,按照作战书的命令执行吧!”

“是,长官”罗杰再度敬了个礼,待岳效飞回礼之后转身向自己的悍马车跑去。

哪知,岳效飞仿佛又想起来什么似的,上前再度扯住罗杰,这次他居然伸手搭在罗杰的肩膀之上,神态也不再是一个上司,而是一个面对即将远行的兄弟的兄长,看他那个啰嗦劲。

“罗杰,这次行动别人根本帮不上你,也没什么补给,所以东西要带足。战车就不必了,老式的满山路或者指挥车可以带一些,同时迫击炮要带上,尤其炮弹要多带,这次去……唉!我真是有点不放心哪,记得万事小心,安全第一,把弟兄们都完完整整的带回来!”

对于这些事,罗杰刚刚听到岳效飞交待命令的时候,就已经开始盘算。另外,作战书中也会交待的很明白。虽然感觉到岳效飞这些话的重复与多余,不过罗杰心里还是相当感动。

这一段话里没有什么对于丰功伟绩的期许,也没有什么对于任务更多的说明,有的只是一个大哥对于兄弟的关心。

“是,长官”罗杰再度举起手敬礼。

“不,不必了,记得我的话,安全归来,兄弟我们建好中华神州等着你回来。”

罗杰看着岳效飞,仿佛一瞬间才重新认识了他。这时,他不再是那个整日做事没个正形,嘻嘻哈哈的人,他的眼中闪烁的是不放心。

“难道,长官还是认识我太年轻吗?”

内心之中对于岳效飞的叮嘱有一点多余,也有些逆反的心理,不过总得来说,现在岳效飞的表情正如同一个关怀兄弟的兄长,大约这就是神州军的年轻将领们一个个都愿意聚集在岳效飞身边的原因吧!

“或者该是卓总长喜欢的王者之气吧!”

当然,罗杰也知道,岳效飞的这种正经神情保持不了一会,因为他本身似乎就是个不大正经的人,他下面的话一说,果然证明罗杰的看法没错。

“我还听说你很喜欢那位罗娜舰长一样的女性是吗,唔,当然我也听说你喜欢的是金发美女!”

罗杰没话说了,心里涌起一阵悲哀,诅咒道:“我的刘大哥,怎么你不出卖小弟,就睡不着觉是吧!”

岳效飞颇不厚道的看着罗杰的表情,嘿然而笑。

“不要紧,作战娶妻两不误,只要别误了正事就好,据我所知法国的MM们可是很好勾得,而且她们为了爱情,情愿做别人的情妇哦!(全是看《三个火枪手》看来的),我还知道,那位达大尼央先生有个女儿,大概是他和那个旅店的老板娘米狄琳生的。是个野丫头,只是不知道现在是不是正在受那个游吟诗人的勾搭呢?这件事我可是不知道啊!不过以罗杰你这样的一表人材,估计追她也不是太困难的事吧!”

面对只要一想到男女之事,多少就不正经的岳效飞,又极喜欢拿手下这些年轻将领开涮的毛病,罗杰还是决定逃开的好,而且越快越好!

43节 空中舰队

时间在准备当中飞快的流逝,岳效飞和慕容卓率领着军部驻守在延平城中,已经是第二个月了。

在这两个月当中,首先是王婧雯在选举中当然的取胜,获得了首届“政务官”的任命,而岳效飞护民官系统之中的秘书处及顾问处在岳效飞不在时,全力辅佐的对像成了王婧雯。

这时,中华神州当中自宇文绣月被掳之后,一直流传着的关于护民官大人对于绣月夫人更喜欢一点还是对于婧雯夫人更喜欢一点的街头巷尾的争论也趋于尾声。

王婧雯当选的本身就已经说明了一切情况,证明护民官大人对于婧雯所做决定的肯定,也说明婧雯夫人在护民官大人心目当中的地位,一切都可以不必猜测。

同时,这两个月当中也是神州军士兵们最为欢喜的日子。不但预示着荷包丰满了战争即将来临,而且空军特勤队也已经成立。

其中被海豹遗留下来的两个连被岳效飞给了狼牙一个,因为他们进行过空降作战,同时自狼牙中调出一连转属空军特勤队,另外在所有神州军的部队之中再次进行了挑选,组成三个连的特种部队新兵,就此空军特勤队成立了。

而这去部队的将领,又是一个自愿降级的家伙,而且他本身就已经是团级指挥官了,他就是昔看那个喜穿白袍的,崇拜赵子龙的姜勇。

作为特种部队,他们拥有的是小型的仅仅只可以载运一排人的小型飞艇。相当小而且加厚了装甲,使他们可以近距离执行空降突击行动。

姜勇对于部队的装备是满意的,虽然他们没有配备任务机动车辆,而且士兵们的平均负重都相当大,但五艘大型飞艇及二十五艘小型飞艇,已经使他们能够迅速移动到战区附近所有的特殊地域进行突击。

同时,特种兵的装备也进行了调换,基本上是每个班配属两辆悍马车,一辆为五十毫米单管火箭发射器、另一辆依然是连射弩弓,排属的迫击炮也被装在悍马车上。

当然这种悍马车不能与现代的悍马车相提并论,仅仅只是形似而已。即使这样,这样一去快速的、火力强劲的军队依然是普通军队的劲敌。

这时大约又会有人说了,都这样了,为何自诩为钳工高级技师的岳效飞不能够造出机枪或者连射的冲锋枪呢?

实际,并不是造不出来,一来采用顶吹坩埚钢法之后,加上扶桑来的制刀匠人挑选“玉钢”的本领,大约造一支出来并不是难事,可是数量上的差别如何弥补呢?这也是由于战争规模现在已经相当大,而神州军的精兵之道显示出其不适应的一个方面。

而且如果使用连射武器,所需要的铜将会是一个天文数字,扶桑在这时号称富铜国家,二战之时,依然舍不得使用连发枪,因为地种消耗绝对不是使用本土资源的扶桑消耗起的,至于美国那是全靠了澳大利亚及本土的资源优势来做到的。

所以,最新武器的装备频率被放缓,但研制依然在不停顿而且一直是在加速发展。只不过装备的时间可能会相当长,仅仅作为一种技术贮备准备将来神州军的整体换装的时候再说吧!

而现在,神州军弩箭的箭头,居然全部都使用得是硬度及韧性相当高的瓷质,固然重量差点那只消加点铅就好,机械化上弦及发射提供了足够的动力。另外,不是便宜么,烧过的粘土能值多少钱呢!

而对姜勇来说,相对于满意,自然就是不满意了。

最不满意的就是空军特勤队的徽章。如果说陆军那支大张着嘴露出满嘴白牙的麦克老狼有些凶悍的话,那么海豹的那种敏捷形像也可使为眼前为之一亮。

唯独空军特勤队使用的徽章居然是一只啄木鸟,而且居然是用有点漫画的手法画出来的,这真叫人难为情。甚至那两只特种部队都戏称空军特勤队为“鸟人”,当大家坐到一起开始的时候,刘虎甚至称姜勇为“鸟官”。

要不罗杰这时常被刘虎折腾的人走时,刘虎好大的不乐意,老天看来待他还真不错。刚走了一个罗杰,就送来个姜勇,刘虎哪能不开心呢。

自然,有是有了,但量是很难取代质的。虽然王德仁手下的特种作战司令部由过去的两个营增加到了三个营,同时辅助人员已经自过支的万来人增加到一万五千左右。但他十分清楚,特种部队质素实际是下降了。

所以,自从装备到齐之后,他又开始了那种“站岗就是休息,作战就是放假”的高强度训练。与对马岛不同的是,他们现在回到了平潭岛一一特种部队基地所在的地方。训练的强度自然增加到特种兵们也开始有些害怕的时候,王德仁才刚刚找到了点感觉。

此刻,另外一支强军,也已经略具规模。当载运一个团的游骑兵们出现在飞艇群出现在天空时,慕容卓更加深深的怀疑起岳效飞的来历。

因为,当岳效飞心情不好时,嘴里偶尔露出的名字,记性特别好的慕容卓是一个字也没露过。例如曾经在神州城时代露出的“美国”,在对马岛上露出的“空军”,这些岳效飞不经意露出的词,慕容卓甚至都记录在案。

因为他听到“回忆录”这个词,也使得慕容卓心有所动。而他自从到达延平开始的日子里,还能有比这更加奇异的日子吗?

当建设“空中突击团”的命令下达之后,慕容卓翻了下自己的战争日记,根据记载岳效飞说“空军”这个词的时候,那时的武备坊连个设想还没有,而那个设想仅仅是因为蒸气机投入实用之后,有了足够的电,电解出足够的氧气用氢气之后,飞艇才成为可能。

“这个时间差如何解释呢?”

虽然慕容卓心中有疑问,可他这个比岳效飞有脑子及城府的人,自然不会去问,最少他现在的资料还不足够到去询问岳效飞而不被他的花言巧语蒙骗的程度。

然而,被誉为“空中铁骑兵”的空中突击团那庞大的阵容,很快打消了慕容卓其他的想法。作为一次作战演习的观点都,慕容卓也是亲眼看见他们的作战。当然,他和岳效飞及其观演人员是呆在一座山上的。

三十艘大型飞艇,如同海军一样在天空中排出整齐的梅花形大阵,由于数量以及它们庞大的身躯,几乎可以遮闭掉天空,心中的震憾绝对不是普通人可以想得到的。

当来到预定的空降场所之后,随着一声令下,大片的伞花在空中张开。二十五艘飞艇飞快播洒之下,五个营的兵力自天而降。

根据慕容卓得到的情报,这五个连甚至每个排每个个人都知道自己部队的任务,他们作战的手段是精确以及迅猛。他们除了迫击炮及榴弹、连弩之外,没有其他战车及火炮,属于神州军当中游骑兵的标准准备,而且这次连自行车都省了。

当五个营跳伞之后,立即分为五个方向展开防线,同时向天空当中滞留的最后五艘飞艇发出信号,而这五艘飞艇干脆降落到了五道防线梳心的空降场之上。如果地形平坦,那么车辆会直接自飞艇的货舱中开出来。如果地形稍差,战车就使用绳索在低空自天而降。

神州军的一个轻装团,且不说他们来时的阵势可以吓死人,这样的就算是个轻装营,也已经不是任何一支其他部队能够轻易抗拒的实力。

岳效飞满意的放下望远镜,向那边在观演的人们一个个惊讶的声音之中,又再介绍道““对于我们的‘空中铁骑兵’来说,这只是他们作战的一种式样,如果在那边的平原地区作战的话,他们还可以全部艇降,或者使用绳索滑降,这些都是他们已经开始展开训练的科目,也是将来要达到的训练目标……”

随着岳效飞的介绍,观演的来自中华神州各个方面的人物们鼓起了掌。虽然神州军的大部装备并没有得到什么改进,单兵的装备几乎没有改动。可在他们眼中,这可以自天上跳下来的攻击,已经不是凡人们可以抵御得了的,最少他们知道整个世界独此一家。而他们无论是工商、或者从政等等的所有人的付出都有所值得了。

尤其跟在一旁的有朱聿家里的,所为的皇族人的代表,看到这些,他们也明白为何朱聿键要把江山交到岳效飞的手中,如果不给,凭他的实力想要夺去的话,不同样是一件轻而易举的事吗?

“因此,这位大哥还真是位深谋远虑的大哥呢!”

当然,这些也使得那些新近加入到中华神州公务员考试的原隆武朝的官员们,也一个个心里服气起来。现在说起话来,他们也要禁不住脸上带着得意之色,张口闭口的欢呼,总也离不开“我们中华神州……我们的神州军……我们的……!”

如果大家知道,这些话出自以堵胤锡为首的,朱天麟、王化澄等等忠臣的口中。大约也要禁不住叹口气:“这人他妈要变起来,还真是够快的!”

44节 伊人归来

看完军演之后的某一天。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在延平,岳效飞的总指挥部就在王士和当时的院落之中,固然因为当时大火,固然因为人去城空。可这里总是使岳效飞有些依恋的地方,毕竟就在这里,他与王婧雯、宇文绣月相识、相知、相恋。

可现在,王婧雯成了政务官之后,忙碌的程度,尤胜当时只管理岳氏集团的时日。而纪敏萱自从接手了岳氏集团之后,自然也如同当时的王婧雯一样,忙碌的根本就不回家,倒是李湄,时常借着采访的幌子来延平,慰问一下备感冷落的岳效飞。

纵是这样的日子,也因为中华神州现在太多而且节奏又非快的生活,使她不能久留。只好奔波在各地之间。

这时,岳效飞会想起宇文绣月的安危,说实在的,她的安危未尝一刻远离过岳效飞的心中,只是不好表露在外,引起别人的担心罢了。

“现在只怕绣月已经生了吧,只是不知道是男是女,是否安康,‘女神’也不说传个消息回来!”

这件事也不是没有消息,只不过就是刻意瞒着他就是了,毕竟现在光复长江一侧几乎似有领土的大战在际,自然不会给他发疯的机会。而这件事到底是什么模样的,那要下章才会提到的。

想罢宇文绣月,岳效飞也会想起那个为了寻找慕容楚楚,依然没有消息的望月绫乃(刻意的封锁消息,尤其只对岳效飞一个人。)同时也会为楚楚的生死担心。

不知为何,偶尔他会感觉到慕容卓似乎有了什么喜事,现在的慕容卓整日都显得心情非常好。以致于岳效飞认为,李香君是不是已经为他怀上小慕容卓了?当然,答案是否定的。

因此,岳效飞在为爱人们担心之余,只好把全付精力投入到工作当中去。说起来,这战前的准备,比真正战斗起来的准备更加繁忙。尤其是岳效飞是中华神州的共主,自然军事方面事务之外,还有一些需要请示他的政务需要处理,自然更加忙了个不亦乐乎。

不过,总得来说,这次他的主要精力依然放在军事方面。因为这是第一次有空军参战的战役,不但包括空中铁骑兵,而且也包括空中特勤队。因此新的作战方法、新得战术,几乎新得一切,所以作战前的准备就更加重要。

此刻的黄固,已经出发,全军直向赣州地区。由于也几乎抽光了其他各地方的部队,吴胜兆前往温州城,甚至洪旭驻守泉州的两个郑家的新军师,也被抽调到了舟山岛。好在中华神州再度下水了二十艘火凤级巡洋舰,使海军的实力大增。

暂时来说,由于大战大际,因此除了分配向扶桑战区五艘之外,其余了都被编入到了孙明扬领导的南海舰队,以保证中中海安全巡逻的需要。

而这次的作战,将会是神州军自成立以来,动作兵力最大的而且作战地域最广的一场战役,所有的人都不敢丝毫掉以轻心。

紧绷得弦一直绷到了金风飒爽的金秋九月,在闽地九月的天气依然相当热。岳效飞可没有慕容卓那身寒暑不侵的本身,所以每天这个时候,是他最困乏的时候。

可是今天,当晚饭之前,也就是岳效飞基本是结束了一天的工作之后的傍晚。这个原本该他没什么精神,而且昏昏欲睡直到晚饭的时候,这么一个昏馈的时间段内。少有的,岳效飞运步如飞的飞跑起来,甚至一面跑一面推开他面前每一个挡路的人。

他脸上的神情也相当古怪,不是喜悦、也不是悲哀、而是一各还是相当吃惊的表情。他的眼睛睁得大大的,脸上因为血液的急速的流动,而显也一抹不正常的绯红,脚下的军靴跳在地下发出“嗵嗵”的声响,前伸的双臂使他如同一只变了异的木乃伊。

“让开……让开……!”

岳效飞在这个时候,能有这样的精神头,实在是大出所有人的意料之外。倒是与他一同接到报告的慕容卓不荒不忙,这个消息他早就知道。也就是连续一个月,他的心情如同有了小慕容卓那样高兴、兴奋的心情一样。

因为,楚楚回来了,而且同来的还有已经成了她的嫂子的李香君。说起来,慕容卓该比岳效飞更加高兴,然而人家可是含蓄的人呢,谁像他这样一个不管不顾,做事全凭自己喜欢的人啊!

几乎所有人,包括黄克辉、王婧雯、慕容卓,几乎所有人都善意的把这个玩笑给继续下去,因此,慕容楚楚的归来,岳效飞直到人家到了他的指挥部的大门外方才听到,结果就出现了上面那个“疯狂的木乃伊”的那一幕。

慕容楚楚身上穿着一如当时在江南在李香君的梳理之下,那身靓丽的打扮。桔黄色的长裙,头上插着一些钗环首饰。将近两看不见,如今的楚楚已经不是那个刁钻的小丫头了,如今的楚楚,经过扬帆大海的经历之后,已经是一个充满了女人味的明媚美人。

倒是有些疯狂的岳效飞依然还不忘说一声“对不起!”

看着岳效飞那个疯狂的劲头,打从看到他的身影,他已经连接撞翻了最少三个人。知道是怎么回事的人,一个个只是嘴角含着笑直摇头。

楚楚看着自己的爱人,因为自己的消息而失态的表现。上扬的嘴角不知是笑还是一股酸涩。看来自己虽然远在千山万水之外,依然感觉到的那种挂念完全是没有错的。

终于,岳效飞那被CS折磨的近视眼看见了一团桔黄色,一如那个在平湖的秋天,一如平湖那个美丽的秋月之中,他收获了爱情甘美的果实之夜。那个桔黄色的、醒目的、明媚的美丽。

在失去的长久思念当中,他不止一次偶尔回想起来这件事,而看向荷兰籍军官的目光充满了敌意。可是今天,一切,一切的思念、一切的苦涩都将成为过去。

他想喊“楚楚”的名字,可是喉头的酸楚就是使他发不出来声音。脚下的步子如同踩在棉花堆中,身体仿佛在腾云驾雾,他来到了慕容楚楚及望月绫乃的面前。

没有过多的言语,也没有欢笑,有的只是岳效飞伸开的双壁。倒是受过特种训练的望月绫乃还来得及举手行了个军礼,可是同样,她的语言被岳效飞的热烈的拥抱给堵了回去。

慕容楚楚来时的路上,脑海之中,重复了几乎一千遍她和岳效飞相见时可能会发生的竟况,可现在发生的一切,使她已经完全忘怀。

当她再度被拥入这个宽广、坚实、温暖的怀抱当中时,慕容楚楚积聚了一年的委曲及酸楚一起爆发了出来,她“哇”得一声,如同一个孩子般哭了起来。

附近,无论是近卫们还是哨兵,他们一个个端着枪,表情严肃的注视着外面。大约是由于慕容卓的命令,附近除了那清亮的闽江发出的永不疲倦的“哗哗”声,以及九月的可以疗创口的九月金声刮过时的“呜呜”声,再也没有其他的声息。

一路伴着慕容楚楚前来的李香君及有小绣月之称的林玥儿,这慕容楚楚的好姐妹,也被他们这感人的见面场景所感动。眼泪似乎是女人们的专利,她们也为了岳效飞他们的爱情所受到的考验及折磨而辛酸。

同时,也为了他们爱情那以来,但终于结出的甜美果实而感叹。

是啊!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

看着这种感性的美丽,一旁的林玥儿看着三人热情的相拥,一双含泪的美目早已经为自己的泪水更得迷朦起来。细小的贝齿咬着自己手中小手绢,也不知心里想些什么。

看着这些,一向自制力都比岳效飞要好得多的慕容卓的眼睛,似乎也要往日明亮得多,虽然那明亮多少看来起来有些异样。

“传令,今晚大家加菜,另外把酒拿出来,除了执勤的宪兵之外,人手一份,今天是个值得高兴的好日子!”

慕容卓当然也高兴,不过他这话说的声音挺大,而且也打破了那种极富感性美丽的相见。结果慕容卓遭到了李香君的白眼,恼他好没眼色。

只是慕容卓心里苦叫道:“好我的夫人哪,你也得弄明白,他可是神州军的总司令,中华神州的护民官,怎么也得注意影响不是了。再者,他现在可是我妹夫了,你说我这当大哥的不为他想,谁为他想哪!”

理所当然,其后的晚餐自然是极多的喜悦,加上美酒之后是更多的兴致。颇有眼色的慕容卓并没有在妹妹刚刚到达的第一天,就“霸占”她去问长问短,而是把后面所有的时间都留给了岳效飞他们。

粗粗的,儿臂般的红色喜烛,为因为多了两位丽人而凭添了无限风光的卧室里,增加了更多的温馨和温柔。

一些低声的窃窃私语,一两句低声的呼唤,都为这金风中的夜晚多了更多的温柔。

岳效飞的惊呼传来:“不是吧,难道我还要吃这蒙汉药吗?”

“嘻嘻,你说呢!”

45节 南澹部州

随着空军成军的消息传来,在整个中华明月湾乃至整个中华神州的地域之中沸腾起来,虽然岳效飞口中的空中战舰,依然还在疯狂的温州工业家的工厂里一点点的生产着,可毕竟已经有了空中力量不是。

隶属中华神州科技联盟的鲁班居然已经在开发起模块化的舱室来,也就是说,无论是载人、载货、甚至吊运的集装箱,都在开发之中。当然同样隶属中华神州科技联盟的武备坊同样开始了军方对于平台应用各种设施的设计工作,这些都不用多说。

另外一个可以使中华神州的们疯狂起来,尤其是商人们疯狂起来消息是慕容楚楚乘座“明月号”的归来。当然她的归来不代表什么,可是那个有资源的地方却是中华神州商人及工业家们梦寐以求的地方。

这全是因为岳效飞的一句话“那片大陆是属于我们中华神州,因为那就是我们老祖先们所说过的南澹部州!我们神州军将会用一切手段保护中华神州土地的完整!”

当然,大概看过西游记的岳效飞根本不知道“南澹部州”是哪里,甚至他也不知道东圣神州是不是指得中华大地或者别的什么所在。

在他的想法当中,当有了这样一支神州军,当霍里曼代表了中华神州宣布中华神州的舰队是“海神之子”时,这些东西都不过是无关紧要的事务。

在他的眼中,唯一重要的事物就是一一

“只要我们有最先进的科技文明,保持法治及公平!做好这两件事,大约我们的职责也就尽到了!因为,这个世界始终属于有实力的人,只有强者才能享受自由、安全的生活!因此,我们要建设我们自己的,强大的极具包容性中华神州联邦,所有愿意依附我们的各族百姓,我们都是欢迎的!”

这是,他在王婧雯就职时发表的演说,也代表了整个中华神州的,现阶段的领导人们的观念所在。同时,也是中华神州联邦这个名称第一次被提及的时候。

面对这个名称当中饱含的经济利益,很快商会就向中华神州的最高议会及功勋会议,提及再度修改《宪律》的要求,面修改的就是所为的“国号”一一改称中华神州联邦,并要注明是强大的,极具包容性的,保护所有愿意依附我们的各族百姓的国家。

由于这一切,促使岳效飞向中华神州议会提出的开发“南澹部州”的计划书,当然很轻松的获得了一致通过。

根本原则很简单,遵守神州律之外,可以有自己的地方法规,部族利益不受不正当利益侵犯,同时所有公民享有法制、公平、自由的生活,也有保卫国家及纳税的义务。

大致被岳效飞硬生生“命名”为“南澹部州”的今澳大利亚与琉球自治领的方法相似。当然冲突可能会少不了,而且为了开发那里,尤其劳工的人数不能少,这些中华神州暂时还没有地方去找。

现在能做的就是建立航线,另外派人过去修建港口,另外招募了相当数量的教师及医生,他们将在那儿开设中华神州官方书院分院,同时建立公立医院一一仁爱医院的基础,这些人将搭乘船舶前往,至于他们的安全,自然有苍龙寨基地的海军舰队及远洋舰队的保护。

至于保护手段,岳效飞给订立的基调是,能够用钱解决的问题就不是问题。如果需要军队解决的问题,就要手脚干净而且要斩草除根!

随着这支船队的出航,黄伯这个老水手作为向导随船同去,这也是他放不下地儿刚刚开始的“文明的火种”。同样栾易之父子及栾平也想要再回到那个相当蛮荒的地方去,固然栾易之同黄伯一样放不下那里,与之相处经年的人们。但栾平却是因为触人而伤情。

不过,他们的离去受到了岳效飞的阻止。

“栾伯,作为一个晚辈,我不该阻拦您的意愿,可是你是一代名医琴岛针王,难道你不想使您的桃李满天下吗?或者栾伯,这才是一片医者父母心呢!”

在一个晚辈,一个即将成为中华“皇帝”的晚辈央求之下,栾易之又怎能就轻易的离去呢?结果,如同甘浩文一样,他成了一个忙得整日忙得难得着家,而又被那些中西医术结合使用显示的奇效催促着,成了一个不断学习同时学生满天下的仁爱医院的名医!

至于栾平,面对这个不用问也是情敌的家伙岳效飞就没那么多客气了。他们两个“情敌”初次见面的时候,由于栾平对岳效飞带有着“天生”的偏见。同时,栾平那家传的死硬脾气,使他完全冷着一张脸。

对于岳效飞的问候,以及安慰安全充耳不闻。无奈岳效飞只好做下一篇“偏锋文章”来应对。面对栾平的冷脸,岳效飞默默给栾平倒上了一杯酒水。嘴里说出的话,可就同两人刚刚见见面时的慰问与感谢不同了。

“兄弟,我只问你一句,你娘亲在你心中有多重?”

栾平的心思中悲惨的往事,被岳效飞勾了起来。

大广阔的大海之上,那悲惨的一幕永远也无法自他的脑海之中抹去。听到岳效飞提到自己的娘亲,他的一张冷脸开始有了变化。

两道卧蚕眉慢慢的向一块逗,两只眼中的怒火已经炽烈的将要燃烧起来,嘴里的牙在一起挫得“咯嘣、咯嘣”直响。

岳效飞似乎非常随意的抽着雪茄烟,喝着他杯子里的酒。而实际上,对于栾平神色的注视一点也没有放松,当看到他儒雅的表情慢慢因为仇恨而扭曲的时候。

岳效飞悠悠道:“有一天,我也死了,下到地府里看到伯母,我岳效飞俯仰无愧,为这件事,我吊死了所有印尼猴子当中的海盗,他们的家族全部都成了永远的奴隶。而你呢?我们兄弟,你做了什么呢?”

当岳效飞说到这里,他的话已经不是规劝,而是赤裸裸的挑唆。挑唆起栾平的心底里的仇恨。

“这些该死的家伙,我要杀了他们!”

栾平红着眼睛,紧咬着的牙缝之中挤出来这样使人毛骨怦然的字眼,显然不是恨极绝不会出自于一个医生或者读书人的嘴中。

“兄弟,有这个壮志就好,可你想过没有,我们中华大地上还有两样那么多苦难,想想我们在江南的,那些被胡虏逼着留下辫子,为奴为仆的百姓们,我们该怎么做?我们是谁,我们是男人!国仇家恨不报,却要躲到那远远的,民风淳朴的世外桃源。栾兄弟,你羞也不羞、愧也不愧?你来说说看。”

岳效飞的一番话,使栾平心里的愤怒渐渐安静下来。听着岳效飞那讽刺、挖苦的话语,仿佛一柄柄刀子在栾平的心里切了又切、割了又割,那棵心早就痛得抽紧在一起。

然而,疼痛是一件好事,适当的疼痛能够使人清醒,能够使人理智,否则怎么会有那种“痛并快乐着”这样的话存在呢?想来快乐即是来源于清醒罢!

“孔夫子说过,仁者爱人。难不成作为中华的男儿,我们只爱我们的娘亲就好了吗?那么中华这个大家的娘亲哪个来痛、哪个来爱呢?就由着她去吗?不,兄弟,我要说这样不对,以你之才,无论是军医院中,医学院中都可以找到自己的位置,做这些你该做的事情,尽你该进的职责,难道这不是你一一作为一个中华男儿该做的事情吗?兄弟如果你认为这不是,那么你去吧,去那个民风淳朴的世外桃源吧,我保证不会有任何人再阻拦你!

同时,我也可以保证,最少在中华明月湾里,你再找不到一个可以赞同你、喜欢你的姑娘们。因为在这儿没有责任感、没有勇气的男人根本就不是男人!”

当说到这儿,岳效飞瞟了一眼已经坐在那儿,低着头再不吭声的栾平,自顾自的喝着酒,抽着烟再不说一句话,仿佛他的面前并没有其他人存在。

因为他知道,栾平正在思考,这需要一个过程。而当这个思考有结果的时候,他也将选择那个正确的方向。所以岳效飞不再说话,只是不想打扰他,而是端起瓶子为栾平再倒上一杯,已经不知不觉当中被他喝下肚里的烈酒。

岳效飞的话,刺耳、难听这是人就听得明白,可是他那话语当中的字里行间的道理,也只有不昏不傻的人才听得明白,而栾平是个聪明人,所以他听得明白。虽然话是难听了点,可这理,却是个驳不倒的道理、真知。

如果说回想起来自己的所为“儿子私情”,如果与楚楚在部族当中做出的改变来,他栾平还真是感觉到羞愧。他看得出来,眼前这位“情敌”和楚楚一样,走到哪里,总是可以为自己身边的人带来更加安乐的生活。那么在这乱世里,他能够成就这样中华神州自然也不是什么难事。

“看来要做一个男人,首先要是一个能够承担责任的人!”

46节 加盟诸国

想通了这一点,栾平在岳效飞这一串难道的道理之中明白了过来。难听的道理,也只有聪明人听得懂,给那些不懂道理的傻子讲,无论好听不好听的道理大约都是讲不明白的。

“还真是物以类聚啊!”

栾平心里赞叹着楚楚的目光,如果他们不是一类人,那么只怕他们也走不到一起去的。望着岳效飞关注的目光,他轻点了一下头。此刻,脸上不再有因为仇恨而产生的扭曲,也没有恨意。

“岳大哥,我明白了,现在该是做起来的时候了!”

看到这个结果,岳效飞满意的点了点头,向栾平说了最后一句话。

“放心吗,不尊重我们的人,都不会有好果子吃的!”

解决完了恩人,栾氏父子这件事之后,岳效飞要解决自己的事了。

固然对于楚楚充满歉意的告白,他们的孩子因为那场搏杀而失去时,岳效飞用相当轻松的口吻告诉她。

“那不怪你,当时的情势下,你的选择是正确的。而且我们都还很年轻,面包会有的,牛奶会有的,自然我们同样会再有孩子的!”

这件事就这样完了吗?才怪,眦目必抱已经是岳效飞为强大的神州军的对外策略中,订立下的第一条规矩。

原因很简单“如果,别人能够唾到我们华人面上,那要你们干什么?”

是啊,在中华神州的观念里,人们大约都会说:“物不能尽其用就是垃圾!所以几乎所有人都在努力寻找自己的职责当中,‘有用’的那一面,并这挥出来。”

因此,几天后一早,岳效飞催起几乎是重温了蜜月的慕容卓来,要吩咐制定一个更新计划。

“喂,兄弟你不好好陪着她们,你跑来找我做什么?”

慕容卓被叫出自己的卧室之后,与岳效飞来到了早经过重新修整过的后园里。在面在青石小径上走着,岳效飞一面打量着这里。记忆当中,依稀仿佛还看见那晨的宇文绣月梳着“八面观音”的这式自这里如同一阵轻风般飘过的模样。

岳效飞回想着往事,对于慕容卓一路上的吆喝压根就没听见。

“喂,你知道吧,你嫂子从今个就要回去了,你就不能善始善终,让我高兴两天,你道我和你一样,有两个自己老婆客串的贴身近卫!”

慕容卓这时说的慕容楚楚得知望月绫乃的身份之后,直接找到了慕容卓,说什么也要参军,而且指明的岗位就是这位总司令大人的贴身近卫。

一开始慕容卓并不想答应,恐怕有人说闲话。然而前文说过,慕容楚楚一向就是慕容卓的克星,当然现在还得加上李香君。无奈之下,慕容卓只好照办,结果慕容楚楚同样成了岳效飞的近卫,只不过她算是陆军的人,至于特种训练回头补上吧。

岳效飞叼上根清晨的解乏雪茄,双目看定了慕容卓,嘴里轻轻道:“我的卓大哥,楚楚和你说了吗,那些印尼猴子伤了你外甥,我家孩子,你的意见呢?”

慕容卓心里一抽,他大略猜到了岳效飞想要做什么。不过发扶桑真做了回天使的慕容卓,这次可没那么好心情。自己打小痛爱的妹妹受到了伤害,就算他有心做天使,可也不能对着这些家伙不是。

慕容卓点点头,眼睛一闭,算是答应这件事上,自己绝对不会再有扶桑那般的举动。

“很好,我要的就是你的这个表情,现在你就要准备一份计划,当这边的滚雷作战完成之后,我们的空中力量稍事修整、补充之后,他们要前往扶桑,再加快那儿的征服进程,救世军要忙腾出来,我有用!”

当岳效飞说到要腾出救世军的时候,慕容卓算是明白岳效飞的打算了。只怕这次,那片大海上的情景会比扶桑惨烈十倍也不止。

“另外,卓大哥,扶桑那边的攻略,现在大概也完成了一半了,那么我这里有了份将来扶桑救世军的装备及编制计划,你有空了也大略看下,回头有空了咱俩俩好好商量、商量。”

说罢,岳效飞扭过身,一付准备就走的模样,隐约之中慕容卓感觉到自己又遭到“出卖”了。

“喂,你打算哪去?”

“哦,我?我当然回去睡回笼觉了,还有今天早操我请假……!”

岳效飞一面说着,一面抱头鼠窜逃跑了,慕容卓则在他的身后破口大骂。

“妈的,就不能让你这人当皇帝,当了也是个荒淫无耻的昏君!还有早训不得迟到……!”

一面骂着,慕容卓还是趁着早训前的空档里,在晨光下无人的后完里,将那份扶桑的计划大略看了一眼。

敢情,岳效飞压根没打算让救世军闲着,而且就算天主之国建成了也依然仅仅是战争的后勤基地。

扶桑的国号将改称为天主之国,全部城市以天主教圣徒为名称,除了天主神教的需要之外,不允许自由迁徙,全部的公民必须是天主神教的一员,而这里将实行政教合一的体制,另外除了天主神教派出之外,所有私自出国人员为判国者,将受到救世军的全球追杀。

天主之国的收入,主要来源于矿产开采、农业、渔业以及将来成为天主教圣地之后的旅游业。收入的主要用途,除了建设及改善教民们的生活之外,其余全部用来作为救世军进行圣战的军资(说白了,就是运来中华神州)。

而九州、四国、北海道将分别由朝鲜盟军建立三个军事基地,分别驻守三个朝鲜盟军的野战师。同时,朝鲜海军的以烈风级驱逐舰为主力的舰队保护整个海域,当然朝鲜驻军及海军的部分物资、军饷由天主之国负责。

救世军将以现在的装备水平为准,装备起最少二十个师的常备军队,其中五个师驻守本土,另外建立以怒潮级护卫舰为主力的海军,对于扶桑近岸水域进行不间断的巡逻及护渔工作。

其余十五个步兵师随时听从天使大人的召唤,进行全球范围的圣战,消灭一切被天使大人定义为异教徒的敌人。

“天主之国……天主之国……”

慕容卓自打中华神州当中多了许多荷兰人之后,才知道这个什么天主神教,不过他们似乎和扶桑救世军所信奉的什么“天主神教”又有所区别,总之他是弄不明白了。不过,这并不要紧,他只是知道,这个“天主之国”的用意并不仅仅只是针对的扶桑人,它的根本目的现在已经远远超出了最初的设想。

如果说用意的话,按照慕容卓的猜测,只怕这一招棋对付的并不东西的人,或者说并不是亚洲的人,那么他们会被有来对付哪里呢?这个将来自然会知道,请大家拭目以待。

慕容卓匆匆扫了一眼。转眼之前到了早训的时候,看着被岳效飞大早叫出去的丈夫,李香君自然又要埋怨岳效飞不知体贴人。

“唉!那小子傻着呢,他哪会疼人呢!这不还得他大哥我照顾他不是……”

慕容卓一面匆匆说着,一面告别了李香君,一面跑去把那个打算逃避早训的岳效飞给抓了出来,当然这里面也有户月绫乃及慕容楚楚两个贴身近卫的很大助力。岳效飞现在算是彻底绝望了,明白,这是向懒觉彻底告别的日子了。

当然,早饭的时候,活动开手脚的岳效飞虽然有点灰头土脸,不过兴致极好的他依然是妙语不断,也使得充满了离愁的李香君及林玥儿笑口常开。

不过,早晨的时候,一个不速之客的到来,打断了各人的欢声笑语。他是谁呢?哈,就是两个月的变化教谁也认不出来沙定州。

告别了老婆的他自云南带着自己的子弟兵们,被向云南运送物资及人员的飞艇接来了这儿,每天一班的空中交通,已经将云南与新神州城完全联系到了一起。而空中交通也使云南,最少是昆明繁荣了起来。

沙定州的老婆已经集合起来云南的民众,开始修那条完全按照中华明月湾设计的标准道路。即宽阔的道路两侧是一来一回的铁路,当然进度是非常缓慢的,不过里程总算是不停的在增加。

沙定州则来到这儿,成了神州军陆军编成当中的从林团的代团长,一直以来都在睦月素娥城附近的丛林之中进行训练。今天到这儿来,就是岳效飞要给他那个著名“师长任务”,使他将来能够成为神州军从林师的师长。

这一向沙定州虽然累了个够呛,你想训练,读书两不误,虽然老沙现在识字的数量还不够,不过么读书人家有办法。干脆找了个师爷只要得点空就要人家给他念,结果一断时间下来,也算是小有所成。

当然,本身就长大在丛林之中的云南子弟们,自然对于丛林战争不会陌生,而且从林生活都无须去适应。所以这个暂编丛林团在加入神州军一定的骨干之后训练进度非常快,岳效飞认为他们已经可以执行任务了。

47节 师长任务

而今天叫老沙来,就是要让未来的中华神州联邦再来一个自由邦。

沙定州接到命令的时候,当然是兴奋的。因为当熟读了军规及神州军的管理办法之后,他这现了一件事。

神州军其实和土匪没什么区别,都是抢来别家的钱自己花,而且待遇非常优厚。尤其,在他看过睦月素娥城的生活之后,他更加感觉到自己过去过得哪叫什么日子,简直是非人的生活。

心里那个想当师长的想法就更加强烈了,而且他还有个想法,将来当了师长立即把老婆接来,把家安到这里来好好过过这听也没听过的日子。

由于欲望,所以他接受了命运给他的安排,带着云南来的子弟兵们,几乎就住在了中华明月湾的莽莽丛林之中。当然,这样的生活对于他们来说简直和回家没什么太大的区别,另外他们结合神州军许多特有的装备,也进行了其他演练。

例如:给他留下深刻印像的飞艇,虽然数理还没有多到可以让他的丛林团使用。最少丛林补给已经经过了训练。

因此,当他哼着新学的曲子来到岳效飞他们身边不远时。由于目标即将实现,那声兴奋的“报告”应是把正在吃早餐的人吓了一跳。

“哈,老沙你来得倒快,来,坐下一起吃饭,一面吃一面谈……”

对于沙定州的近况,自然逃不脱安全局的监视。当然倒不是说岳效飞做了什么安排,岳效飞这个从比较粗,可是老天给他早有安排。

政务上,现在有睿智的王婧雯几乎为他打理着一切,而秘密行动上自然有几乎怀疑每一个人的杨忠在监督一切,当然他的公开行动依然要通过公开的部门,例如法院、律政司及警局来完成。

而沙定州作为一个从“云南模式”归顺的异族将领,自然逃不过杨忠的眼睛,关于他的报告那是一份接一接份的来到岳效飞的手中。所以,岳效飞才能在沙定州刚刚把军队训练完毕,通过总参谋部的评估时,接到了这他梦想已久的命令。

“老沙”既然是早餐时节,又不是什么正经场合,岳效飞的说话就相当随便了,随便问了问近况之后,岳效飞开始试探起来。

“老沙,如果说现在我用得上你们丛林团,去解决一个关于中华神州的大难题的话,你会怎么做?别……别那么认真,咱这是私下谈话!”

岳效飞就怕沙定州给他玩什么“保证完成任务”之类的把戏,所以提前按在他的肩膀之下。

“作为神州军的一员,谁损害了中华神州的利益,谁就是该做出补偿的人,我们神州军的职责就是……”

沙定州的回答基本上是照书直说,这个职责是官方的话,当然,这不是岳效飞想要的,所以他直接打断了沙定州的话。

“别说书上的,这不是考试,我想听你的心里话!如果我们中华神州的利益被损害的话,你,不是别人就是你沙定州。你想怎么干?”

沙定州是个爽快人,大约这就是山里人性子刚烈,而又淳朴憨厚的特性,也是岳效飞认为最容易出忠勇之兵的地方。所以,即使在这决定他命运的谈话时,依然不能影响他的好味口。

当然,他才不吃什么牛奶、面包之类的东西,他得吃肉和饭,在他眼里这才是男人该吃的玩艺。偏偏岳效飞也比较好这一口,所以基本上只要条件许可,肉是不少吃的。结果,沙定州的胃口好极了。

听到岳效飞这样问,显是顿了一下,大约是心里回味了一下才说话。

“我老沙这一向在睦月素娥城住得舒坦,这地方我觉得是真好。现在我又是神州军的一员,这地方就是我家,谁敢动我家的一草一木都得问问我老沙的手里的刀枪,手下的虎狼健儿答不答应。没别的,对付这种贪心不足的家伙,留着没有、杀了干净,一劳永逸!”

岳效飞抬起眼睛,向慕容卓一笑道:“但是我说老沙,这次可不是别人,说起来算得上你过去的一个朋友呢!”

当岳效飞说到这儿的时候,故意顿住了。

要知道,如同沙定州这样的汉子,最是爽快。正是那种朋友来了有好酒,坏人来了有刀枪的主。可这样的人往往又会被他们极为看重的友情引入歧途,而这正是岳效飞的担心之所在。

果然,当岳效飞提到朋友的时候,沙定州中里的饭停止了咀嚼。对待兄弟彝族人自苦是绝不相负。而现在如果说让他沙定州率领军剿灭他的兄弟的话,这个弯子未免转得过急了。

沙定州眼睛扑瞪、扑瞪的眨了几下,放下手中的筷子道:“长官,不了我还是考团级吧,就算考不上我当小兵就是,可要让我率军对付我那些彝族弟兄,长官这……这可着实有些强人所难呢!”

岳效飞脸色一轻,他要听的就是这个话。

身具智、信、严、勇、仁者,大将之才也!如果沙定州为了中华明月湾的生活,而出卖了兄弟,只怕才会使岳效飞失望呢!听到沙定州这样说,满意的同时,再提一问。

“好,好一个兄弟情谊!那我倒要问问你,如果他们明知你在军中,他们依然造反,而且有了合适的条件,依然不平息战火,你该如何处之?”

“兄弟有相与,如果他们不仁,自然不能怪沙某不义,必剿之!”

“好,老沙我看你这次升师长的考试,只怕是有门了!”

这会,刚刚被岳效飞惊得一惊一诈的沙定州是再想不明白,岳效飞的打算了。眼前的饭也不吃了,心下估计,这次的“师长任务”只怕不那么容易相与,否则长官也不会出言一试再试。

而自己的回答到底如何,心里完全没个底细。心里一乱自然胃口也就没了。

“长官的意思是,不是要我们打我那些彝家弟兄,或者那些……”

岳效飞晃晃脑袋表示对于沙定州的疑问不大满意,接着语含隐意的提醒道:“不是我说你,好歹你也是要考取师长的人了,目光怎么老瞅着你那一块。别的地方,或者再向北想想!”

“向北?”沙定州一听说向北,心里先轻下一截子,如果再向北想想,大约是想到了,脸上几乎都笑开了花。

“长官,你不是要我征交趾吧?唉,我以为‘师长任务’有上天那么难呢,和着半天是这么回事,还使的担了半天的心,平交趾不难,凭我们丛林团他就算是上了天我也把他抓了来给你。”

岳效飞被沙定州的话给说笑了:“你不说兄弟绝不相负吗?怎么这会……。”

“长官,你是不知道,那黎家那会子帮我们是有条件的,他们要靖西,就是说如果我们占了整个滇地,他们要靖西部分。当时我们不是被李定国那家伙逼得没了没,也断不至于做这种事情。长官,你就说吧,什么时候开拔,我去了就把他抓来给你……”

大家瞧瞧沙定州说得那个轻松劲,都感觉他是不是有点太轻敌了,可要回头一想,难不成交趾军队比之清军的八旗铁骑更加厉害?能厉害到天上去吗?看来沙定州的自负是事出有因的。

“好的,老沙有你这话我就放心了,不过咱们的情况你大略也知道,这边就要大打,就怕那边在这边大打的时候出乱子。所以,黎家有两条路,一条路就是如同沐小公爷的云南模式。另一条么……?”

岳效飞不不说话了,他为到想看看沙定州的反应。

“哼,云南模式就算是给了他面子了。给脸不要脸,我就给他来个斩草要除根,黎家的人给他来个不留种!”

沙定州的话使在声的女士们心里不禁毛骨怦然,不过么,岳效飞可是听了心怀大开,嘴里呵呵笑道:“我不管你用什么招,我就要交趾,至于杀人么,那是你做的,先说好和我没关系哦!”

沙定州心里既然轻松下来,接着大口吃饭,心里喜悦之余道:“这个长官比我老婆还难缠,合者是坏人我来做,皇帝他来当……不过么,他本身就是皇帝,不听他的听哪个的!”

当大意谈妥之后,岳效飞也不再多说,待吃完了早餐,来到地图之前才进一步交待起来。

“老沙,这就算是你的考试了,如果这一次通过,你可就具备考师长的水平了,不过你知道不知道我们为何要打呢?”

沙定州在神州军呆了两个月,可也不是刚刚自山中出来的那个白脖了。

“当然要打了,交趾是我们的土地,早先明成祖的时候……咱神州军的规矩我懂,土地我们自己的,对外战争只能占便宜不能吃亏!”

岳效飞满意的看着沙定州,你别说这小子为了为个师长之职还真是上了心了。

“这次,你的军队就是一个团,没有后援,至于补给物资及人员,我们会通过船给你运去。至于如何打,怎么打我不干涉,但有一条不准蛮干,所有计划要由参谋部批准执行。”

“是,长官,早则半月迟则两月,交趾必下,王族么,嘿!看他们的表现吧!”

48节 战云密布

神州历,1948年的秋天,九月下旬。

神州军陆军第一军团,五个师外加战区配属部队,号称“空中轻骑兵”的空中突击团及以“啄木鸟”为徽号的空军特勤队,开始了代号“滚雷”的作战行动。

滚雷作战的出发地是赣州,就在这两个月里。这儿已经成了一座大兵营,一座大舱库。批量制造老军营级近河客船,由于中国船只那种平底,吃水相对较浅的好处,加装蒸气机后,成为了内河航船。

“速射机弩”一前一后充当保护的力量,它们昼夜不停的,自香港、澳门将“诺亚级”货船运来的军火,装备及军人们转运向赣州城。

同时,回空的航船,带回忠贞营那些老弱病残,以及将士们的家属。这样一来几乎搬穿了忠贞营的老营。甚至那些年纪三十五岁以上的士兵们也被送回到了新神州城。那里正在开始建设的小区,将会是他们的新家。

抢先一步的是,配属空中突击团飞艇,回空的货舱中,运载的是需要治疗伤患及病人、老人们。

至此,从来都如同无根之木、无源之水的忠贞营的将士们有了家的感觉。起先他们到这里的时候,面对的依然是何腾蛟的手下,而且在这儿他们见到了已经放下了成见的红娘子。

不久之后,是中华神州的一百五十余人的接受小组的到来。何腾蛟并没有找什么麻烦,政权的交接也相当顺利。大约何腾蛟是听说了岳效飞那三艘空中战舰已经前来拜访过的事情吧。

况且,城外就是已经铁了心归附中华神州的李锦麾下的忠贞营以及红娘子那五千来的骑兵,面对这两股势力,何腾蛟只能说是一种依依不舍,而又万般无奈的选择。令人诧异的是,他选择的方向最终依然是神州城,看来那里的繁华给他留下了相当深刻的印像。

另外,就是对于隆武朝归附的官员们的考试就快要开始了,估计有官瘾的他不会放过这“最后一个做官希望”的机会,至于考试,他们这饱读过读书的人,加上手中的考试资料,也没什么理由去怕的,因此别想东想西,趁早瞅个好职位是正事。

神州军军方第一拨到了是黄固的神州军陆军第一师,要不说他们怎么叫第一师呢,无论换装、补充兵还是别的什么,往往都是第一位的。这不他们来的时候,三分之一的战车已经换成了隆武T一1坦克,一个战车团被编成了坦克团,这也是黄固第一军团里面的唯一的一个坦克团。

固然,这东西的后面拖着个尾巴一样的煤气发生器,是让人有些好笑。只是有比没有好么,而且觉得好笑的人,看过45毫米快炮的射击之后,就再也不笑了。

原本只需要三人操作坦克,又加了两人坐在发生器附近,做些什么添炭粒,调整火焰之类的事情,当然这是长途行军里才有的事。

随着第一师及各种先进兵器的到来,忠贞营的士兵们算是开了眼了。先前他们还为把他们拆散而有些疑虑,整个忠贞营中被挑出来的官兵加到一起不足五万人。号称十三万的人口,全部被航船运到了新神州城,他们是那儿的第一批居民。

余下的五万人组成迄今为止最为庞大的新兵营,身上穿着的一如神州军护甲,例如各种刀具及手雷等容易大规模生产的东西倒都有了,可是火器几乎是一个班才有一套(一支步枪、一只普通狙击枪、一把左轮)。以作为训练之用,其余人都背得是枪式弩弓将就进行训练。

倒不是神州军不信任他们,也不是怕给了他们武器使他们造反。只是给他们装备的全套武器,这会还不知道在哪里呢。

到达这儿,这个庞大的“新兵营”的训练才由过去“接受小组”当中的老神州军的士兵手里转到了神州军陆军第一军团的手中,至于他们的将领们,当然随着回穿的飞艇前往睦月素娥城等地的军校受训,这一切的交接,在黄固第一军团宪兵的监督下,完成的非常顺利。

这些军官、老弱们的离去,倒使得忠贞营的士兵们感觉放开了手脚,必竟自己的家人都去了安全而且可以安宁生活的地方。至于军官们,这一向读了《草木栋梁》的他们已经感觉到不是那么需要过去的将领了。

另外,当他们看到神州军的功勋老兵们现代的职务,以及生活之后,也明白,自己丧失作战能力之后,并不如同过去那样发点遣散的银子,甚至就丢在道旁。现在就算如同他们一样,依然是受人尊敬的,有用的人。甚至是护民官一一神州军的长官所尊敬的人。

到此,最后一点顾虑也烟消云散。他们的生活变得稳定而有秩序,那就是训练、训练、再训练,直到他们成为合格的士兵,可以再上战场的那一天。

不久之后,又是大批来自中华明月湾及温州的技工及生产设备的到来,赣州这儿,作为三省交界,而且陆路、水路运输通相对通畅的地方,同时将成为如同温州城一样的机械工业城市。

这里现在开始安装、调试的是来自温州城的商人们。打从听到这个消息之后,就准备好的枪弹、炮弹的生产流水线以及部分的生产、生活物资。

时间就是金钱,只要早一天完成生产线的安装,就早一天开始收回投资。在中华神州武备集团投了资的商人们来说,没有比这更加重要的了。而战场就在赣州城以北,可见这是武备集团最大的股东,岳氏企业的老板娘一一纪敏萱惦记着给大家发奖金呢!

说到作生意,这位原丽人坊的老板一一敏萱夫人比之注重的管理的婧雯夫人要厉害地么一点点,虽然商人们不敢说很多,但挣得钱是比过去多得多了。当然,这也得感谢岳效飞这逮谁都敢打得“主”不是!

第二批到达的部队是刘国轩的第二师,作为一个比之黄固多些儒雅风度的师长。很快就被对于这些新将官的教学腻了的黄固拉来当了垫背的,临时客串起李锦及红娘子等等人的讲师。

刘国轩,你别说他年纪不大,不过他的战法可没有黄固的横冲直撞那么强横。他属于一个爱动脑子的人,所以这次才会被黄固派了个独当一面,而且最先出动的任务。他的任务是下南昌一一九江、汉口主力分兵安庆,随时威胁南京。

陆军第二师的任务不可谓不杂,而且兵分四处,虽然有江湖舰队的配合,但任务依然极为沉重。他们既然是对付南昌、九江方向,为何却又要跑到这儿来呢?

说起来这就是疑兵之计了,将来滚雷作战开始之后,陆军第一军才会先全军出击新余方向,到了那儿可以西取长沙、东攻南昌。耿仲明如果没有详细情报,就会拿不定主意,是不是该弃守长沙呢!

而且第二师由这里出发,相对来说道路比之由闽北的南城县直奔南昌,在道路上来说,还是要好得多。因此,第二师的部队会先来到这儿,只是谁也没料到第二师到了这儿,却给刘国轩促成了一桩好事。

当第二批部队到达时,这赣州城才算真得出现了新鲜事了。

红娘子的女兵们,由于神州军的军规,无奈的将要被解散。当然,作为原本就是将军的红娘子自然不会再回归到普通一民当中去,或者干脆脱下将袍去干些别的,所以她将是神州军的第二位女将官。

此刻,她已经将对于夫君的思念藏在心底里,开始了对于资料的系统性学习。她要参加考试。如同李锦一样,作为她这支军队的长官,暂时她也不能离开。只好在这儿边读资料,边一起参加训练,毕竟有了这些训练,对于未来的考试自然有很大益处的。

与普通一兵一起,在神州军第一军团派来的教官们的训练下,显得灰头土脸的将官们一个个向教室走去,为了他们的前途着想,他们的早饭是就着刘国轩对于战术动用的讲解下咽的。

红娘子一个人走在最后,一时间她稍感寂寞,有些思念那些依然在军营当中的姐妹们。这里都是些何腾蛟手下的将官,另外李锦带着高一功,而自己与何腾蛟手下的将领并没有过深的交情,与李锦与高一功面子上已经不再追究往事。

可心里的一星半点的疙瘩总不会那么轻易的得到开解,另外,她也是唯一的女性,与这些大老爷们一起训练已经够让人瞧得了,现在哪能如同他们一样再一起说说笑笑呢。

因此,红娘子走在最后,一面走一面悄悄掏出自己的手帕来,倒些水壶里的水,悄悄将脸上那些灰擦了擦,倒不是为了谁看,只是女人家爱漂亮那就是天性。

不过么,当她有些心不在焉的被一声“立正”的命令声惊醒跟着立正之后,这时是向刚刚走进教育的教官行注目礼时。

看到来人,不再是那个相对较粗的黄固,反倒是一位年轻儒雅的少年将军时红娘子心中低低一叹。

“好一位儒将!”

49节 师生之恋

刘国轩手里掂着厚厚的资料,对于今天的任务有些不爽,因此他的脸上没什么更多的表情。

与黄固不同,与李锦也不同。在他的心目之上,他正式服役的第一支军队就是神州军。虽然过去也算是王士和守城的土兵,只不过那一段历史,在他认为仅仅不过是混口饭吃而已,算不得是真正的军人。

现在,他是神州军陆军第二师的师长,加上运输团的兵力,手下两万余众。这可是神州军,战力超强战争手断日新月异的神州军。

这样的军队之中生活过的为,不会愿意去充满别家军队的首领。作为一个将领,有什么比率领一支铁军更加来劲的事呢?

因为,刘国轩愿意呆在军中,愿意与自己手下的弟兄们呆在一起。无论是训练还是休息的时候,他时时刻刻愿意与自己的兵们呆在一起,并在自己的带领之下,使他们成为神州军第一强悍的军队。

作为神州军的指挥官,这就是自己在军队中地位及领子上的军衔的标准,以及自己前途的保证。所以,神州军的军官们会用每一个空闲的时间,来看看自己军队之中还有没有可以改进的地方,使之更加强悍有力,更加富有战斗的力量。

那么,这个被黄固临时拉来垫背的差事,刘国轩多少都是不愿意的。当然,如果他知道自己的奇遇自今天开始的话,只怕也该感谢下他的上司黄铁马才对呢!

虽然,今天不是作战,刘国轩也仅仅是换了顶帽子。脑袋上的船形帽稍稍歪向一侧。在神州军中,如果想要辨识是新加入神州军的还是老兵了,这是早容识别的标志。

新兵或者刚刚加入神州军的为,往往脑袋之上还会有一个发髻,所以他们的船形帽往往会戴在中央。

一般来说,进入军队这个大溶炉之后,往往要不了多久,他们也会喜欢那种短发的。一来作为对于军队的认同,可以增加0.5分,其次这鬼地方也是有热得使人发荒。

随着值星官一声“立正”的喊声,刘国轩进入到课堂之上。所为课堂,不过是顶帐篷罢了,这里听得清楚没有执勤或者训练的士兵们进行橄榄球赛的欢呼声,也有新兵们轮番训练时,使用火器的轰鸣声,总之是个环境不怎么好的课堂。

刘国轩扫了一眼课堂上坐得人,头发已经剃短了的是李锦与高一功。而其他的自然都是何腾蛟手下的那些将领,虽然然他们将来考核的目标不尽相同,不过现在对于他们的教育仅仅只是最简单的基础性的教育。

他一眼扫过去,给他看到了那儿坐得板正的红娘子。别人的茄克式军装,使男人们看起来更具男人味。可这位女军官,硬是被那茄克衬托出来柳腰一握。

漂亮女人,大约是大人都会多看两眼,而吸引漂亮女人注意的手段,又各不相同。有些自诩为情圣的家伙,大约是见什么人说什么话,什么样的女人什么样对付的手段。简单来说,就是看人下菜罢了。

作为刘国轩吸引红娘子注意的手段,可就新颖一些了,毕竟他是老师不是,有着天生的优势。面对众位新军官的敬礼,刘国轩同样啪的一个立正,姿势标准潇洒。如果岳效飞要找一个样板兵的话,估计刘国轩是当之无愧的。

“礼毕!”

随着值星军官的命令,“唰”的一声,军官们齐齐坐下来。

看来这一向的训练卓有成效,当然黄固黄铁马那种“教育方法”,估计大家也想像的到的,这里就不在多说。

刘国轩挺胸抬头,双手背在身后,资料就摆在面前的面前的小几之上。他也没打算翻,不过就是“铁血军规”之类的东西,大约博闻强记的刘国轩也背的出了,因此拿来纯粹是做个样子。

“诸位,我叫刘国轩,是神州军陆军第二师的少将师长,今天我给大家讲得的我们神州军,为何能够成为一支百战百胜铁军!另外,如果各位有疑问的话,可以随时举手提问!”

红娘子当然知道今天讲得是《铁血军规》,如果是黄固的话,最多找个人通读一遍,再加两句解释,“其他的自己下去看”这就是他最讲课时最常用的口头禅。

然而,刘国轩作为身具儒将风范的军官,他的讲解自然不会是这样,而且随着他在神州军当中经历的增加,他的讲解方法也自有不同。按我们今天的话讲,叫“逆向思维”。

“《铁血军规》顾名思议,就是由铁与血两部分组成。“铁”并不是如同字面上来理解的那样坚硬、甚至理解为简单的服从!在这里我要强调,那是绝对错误的!铁讲得是精确、准确、坚强、团结,至于服从则仅仅限制在战斗的目标之上。

至于‘血’,也并如同字面上那种残酷理解,就如同咱们中华神州仁爱医院的甘神医所讲,血具有传递氧的功能,并在身体内产生循环。因此,我个人认为‘血’指得是我们神州军的宗旨,即为我们中华神州我们中华神州更加强大而执行保障及寻狩的任务。

巡狩、即巡视及猎取,这就是体现我们神州军的职能之上。因此,我要求大家对《铁血军规》的理解,不要局限于字面的理解之上,而要根据神州军最为根本的职能来进行理解……”

听着刘国轩的讲解,底下的军官心里升起一丝明悟。他的讲解完全不是一种如同黄固那样的,填鸭式的教育。刘国轩的讲解显然是由大到小、由根至梢式、层层剥茧到最后,宣讲《铁血军规》时,通过前面的就容易许多。

虽然,他讲解当中,有许多的其他中华神州的新研制的科学知识当中的新名词,使这些前不久还是封建集权下的军官们理解不了。不过刘国轩稍稍的解释之后,又使军官们感到耳目一新、茅塞顿开的感觉。

红娘子看着讲台上的刘国轩,心里暗赞叹:“他看起来好年轻哪,可他为何懂这么多东西呢?”

刘国轩,本身不但足智多谋,最主要他是一个广闻博记之人,甚至订立中华神州最大的科学普通的《奥秘》杂志,就有他的全年订阅。外加,他曾经又读过相当时间的“圣贤书”,又怎么不使他成为一个风度翩翩的儒将呢!

而红娘子,当自慕容卓处得到李岩的骨灰之后,固然心情沉重了一段时间。可几乎紧接着,到来的就是中华神州的接受小组,随后又是商人们以及神州军的到来。随着中华神州的人来得越多,赣州城就越有活力,变化也就越快。

而生活环境的变迁,似乎是不知不觉当中,又似乎是快到一瞬之前,几百年不曾改变过的生活方式就全都变了。

工厂的开工、商业的开业、新建筑的开建,赣州城的发展有声有色。尤其,它未来的地位是作为国家内部的军工生产及军品供应的基地。所以首先是工业,其次是交通、住宅,赣州城内是一天一个样儿。

在这样快节奏的生活氛围当中,悲哀是难以持久的。尤其那种整体的朝气蓬勃及奋发向上的城市建设、工业发展的生活里,改变是迟早的事情,就如同到达这里的李香君以及寇白门等人。

尤其在军队当中的红娘子,对于改变的冲击更大。由于《铁血军规》她不得不改变自己来适应一切新的事物。今天,见到了刘国轩这个颇有学问的儒将,红娘子那棵几年来为悲伤及仇恨所左右的芳心头次跳动了起来。

讲台上的刘国轩,他的眼神仿佛不经意的扫过红娘子脸上。

她的眼睛当中,有了一丝似乎可以称之为喜悦的事物,看起来自己所讲的一切她已经听懂了,并且大脑之中正在急速思考。他也看得出来,他所讲的一切,红娘子是颇有兴趣的。

刘国轩心下暗喜之下,讲起课来更加口若悬河,旁征博引。很快“吸引”的步骤完成,下面该是“搭话”这个阶段了。不要紧,刘国轩自然有刘国轩的办法。

“……所以,在我们神州军里有一句话,叫战争让女人走开!”

一直被刘国轩的风采、刘国轩那种讲解方式所吸引的红娘子听到这句话,有点不乐意了!

不管不顾的伸起手来,她算得上是这些新军官当中第一个提问的人。刘国轩心中窃喜,知道自己“搭话”的目的达到了,最少这算是一个好的开始,不是吗!

红娘子不理会其他人那不解,或者“佩服”的目光,站起身来道“什么叫战争让女人走开,难道中华神州不是讲究男女平等吗?如果按长官所说,这样不成了歧视女性吗?”

刘国轩沉吟了一下道 :“这个问题提得很好,但要说明的是中华神州提倡‘战争要女人走开’,并不具备歧视的观点,而是出于保护的目的。至于其他的,下课后我们可以再进行深入讨论……”

就是如此,刘国轩的目的达到了!

50节 滚滚神雷

无论是神州军第一军团还是李锦等部,这样的日子都没有过上几天,随着后续军队及装备的陆续到达,滚雷作战开始了。

这里,黄固留下了他的宝贝一师,而接手的师长他,他实在有些不放心。这个人就是刚刚完成师长考试的郑鸿逵。

当时,因为丧子之痛而一直住在中华明月湾的郑鸿逵,随着在中华明月湾的住的日子越久,就越喜欢这个地方。

可能是由于爱屋及乌吧,对于儿子的思念,使他对于这个过去怎么都看不上眼的地方慢慢有了好感。及到朱聿键身死之后,岳效飞接过驱除鞑虏恢复中华的大旗,他就是第一批宣誓效忠中华神州,并进入军校训练及考试的人。

由于,郑肇基的特殊身份,以及那积累起来的信用分数,使郑鸿逵有了参加师级考试的机会。年纪并不十分大,而且身体也还不错的他,顺利过关。到了岳效飞想要找一个师长替代黄固指挥一师的时候,顺理成章郑鸿逵就成了神州军陆军第一师的师长。

这次他的任务是在第一军团各师展开攻击之后,率军进驻新余,作为军团保护运输线及随时按命令增援的军团预备队。

九月末的天气,身上穿着军服里面套件军队统一的绒衣绒裤就已经足够了。尤其是坐在车里的黄固,就只是一个劲的喊热,在这样的天气中行军的时候,甚至他也命令打开车上的风扇,甚至晚上也是这个模样。

如今,他与戴之俊都是军团级的军官,又都是神州军头一批中将阶级的官员。因此,他们都有了自己个人使用的指挥车。好在身体单薄的戴之俊没有与他在一起,不然非冻出毛病来不可。

指挥车里的推拉窗户被拉开,百页窗也被高高卷起在窗户顶上,外面是行军当中的一队队的神州军士兵。自行车的后架上驼着背囊,步枪插在自行车加上的枪套里。

现在的天气,恰好已经越过了八月那四处淫雨菲菲的普通性降雨季节,趁着作战之前准备阶段,黄固命令手里的工兵部队全力建设道路。

他们使用的是材料是由粘土、沙子、石灰、及煤渣、煤灰构成的建筑材料。其中的煤渣、及煤灰是由赣州城中已经开始展开生产的工业所使用的蒸气机的副产品。这些由煤粉燃烧后凝结而成的材料,在现代原本就是水泥当中的添加材料。

纵使如此,道路被前段时间的阴雨连绵的天气泡得极不好走,使黄固的大军难以快速行动。

无奈黄固只好尽量使用“老军营”级的内河船舶将军队运往新余。战车部队由于它们那具有履带效应,又十分轻巧的大板轮(如果大家想象不出来,建议去看下火星探测器的图片)在四匹马的牵引之下,还是能够快速挺进的。

“妈的,还有什么好办法,再快点呢!”

黄固只是觉得心头火热,这次大战不但是由他们陆军第一军团提出来的,而且是由他们来实施的。这使他即高兴,又有些急切。另外,他的心还一直担在南昌那儿。

是哪,黄固心里有火啊!他想去南昌,那里有他的兄弟李元度,而现在就到了李元度反正的时候了,不知道他能不能顺利进行呢!这些都是黄固心头的火啊。

说起来,这次作战的实力,是最不用人担心的。敌军主力,无非是长沙附近的号称二十万的天估兵。这没什么难的,虽然自从博洛的新军成形之后,他们也装备了部分战车,可现在都不是问题。

另外,就是南昌的李元度,他的反正早就在安排之中,至于九江、安庆方面的敌军的数量都只在几万之间。所以这次是神州军发动战争时,力量对比最不悬殊的一次。

但这正是黄固心里“火气”的来源,如此雄厚的兵力,如果再出个什么三长两短的事,让耿仲明这个家伙跑了,那就得不偿失了。而且,那陆军第一军团的威风也就要丧得尽了。

反是春风得意的刘国轩可没有黄固这许多的烦恼,在赣州以他的学识、风度,相当轻易俘获美女红娘子的芳心,这已经足以使他骄傲了。尤其在知道她过去的经历之后,更加使他对于这奋战了数年的女性钦佩不已。

无奈相聚时间,仅仅区区半月有余,什么承诺都来不及做出,不能不说是稍有遗憾。因为滚雷战役开始了。

这次,刘国轩将率领自己的第二师前往南昌,并进而进攻九江、安庆,并分兵一部进攻武汉。同时江湖舰队中怒潮级护卫舰,将由他指挥,封锁长江航线,并协助他攻击大江汇合的重镇一一汉口。

总得来说,刘国轩的进军很顺利,例如吉安、樟树等等地方的清廷小官员们都没有找他的麻烦,当见到扬着帆,吐着黑烟的神州军的船队时,他们都相当痛快的投降了,并且在得到神州军保证个人私有财产的承诺之后,非常“慷慨”的交出地方的政权。

按照黄固的交待,一些第一师的单位顺利驻守在交通线上,同时一起来的,还有一些中华神州事先准备好的接受小组,开始建立政权及地方安全部队及警署的工作。

这些都不是重点,直到南昌城遥遥在望的时候,这里才使刘国轩小心了一点,在离城十里的地方,全军下船作好了战斗准备。

南昌,作为江西的省会,自然清军的兵力防守相当多,这里驻守的是李元度的八万大军,他们包括曾经金声恒那些自赣州城逃回来的部队,以及四万李元度本身所具有的部队。

在上一次滚雷作战当中,李元度在神州军“疲惫”之后,发动反攻。不但夺回了南昌,而且前出至抚州与明军相对。这使得巡抚章于天和巡按董学成脸上大有光彩,而且作为这里的地方实力派,此刻李元度已经是军权在握。

在两人的联名保举之下,李元度顺利继承了还在光头队认真劳动的金声恒的位子 一一江西提督。当然,这并不会使他的心再度倒回到清廷方面,反而更使他认清自己将来的方向,同时作为黄固的弟兄,他也相信黄固已经为他的将来安排好了一切。

果不其然,这次滚雷作战开始之初,李元度就收到黄固通过军事情报局送到他手中的情报,要他在将来神州军兵临城下时举兵反正。

这些,作为东部战线的临时总指挥刘国轩是明白的,虽然如此他还是按照神州军那“永远警惕”的规定,拉好攻城的架势之后,才向南昌城前进。

高大的城墙之上,依然是清军的骑号。不过奇怪的是一点动静都没有,即没有如同刘国轩预想的那样,城内因为反正之战而枪炮轰鸣,也没有迎接神州军而换掉旗帜的行为。

实际这也要说到李元度的老谋深算了。自从回到南昌城之后,一直以来,李无度一直在刻意的与巡抚章于天和巡按董学成搞好关系,并且听任他们在政事及武备事宜之上上下其手,终饱私囊。

他的作为使两人以了李元度已经吸取了昔日金声恒的教训,与他二人完全合作。故此,对于李元度的防范之心是一天淡似一天。

直到刘国轩的部队弃船登岸之后的那天清晨,两人才在李元度的求见之下,知道了现下的情况。

“这……这可如何是好?提督大人可有退敌良策?如若有的话……”

两个文官,听到神州军的大军抵达城下,一齐抖成一团,都忙忙得问李元度。

李元度一付气定神闲的气度,站起身来恭声道:“两位大人不必惊慌,一切自然有末将料理,据我探马得之,敌军不过两万余人,如何与我八万大军相抗。两位大人只消率了亲兵卫队到城头之上,为我观敌料阵,且看下官出去厮杀一声,就些击退敌军也就是了。”

“这”巡抚章于天和巡按董学成两人没了主意,他们的本意是想问问李元度,投降是不是一种更好的选择呢?

只不过李元度从来没有把他们看做是人,他们两个的身份,仅仅不过是他李元度将来的功劳中的一份罢了。而他们又不敢向手握重兵的,而且看起来丝毫没有投降之意的李元度建议。

“干脆,咱们率军降了吧!”

结果,由于李元度的故布疑阵,他们已经失去了献城投降的机会。

所以,下载到刘国轩部队拉开攻城阵势的战车靠近城墙的时候,李元度才向一直因为他没有开炮而心中迟疑不定的章于天和董学成一拱手。

“两位,时候到了,我李元度头上的这条辫子是再也不想留了,所以么……来人,把他们绑起来,另外打开城门欢迎神州军进城!”

直到这时,巡抚章于天和巡按董学成两个才明白李元度的心思。心里的那个悔恨就不必再提了,由于他们二人属于被俘,而不是不作抵抗的献城投降,结果他们的下场相当惨。

这全是由于中华神州成立之后,由于地域的扩大以及人口的骤然增多,俘虏的政策有了变化所致。

51节 山雨欲来

刘国轩率领下的滚雷作战的东线作战,并没有什么太值得讲述的地方。他面对的是九江方面失去李元度大军凭峙的清军,以及东取安庆,北攻汉口的作战。

虽然以他一个师的兵力来说,作战地域不可谓不大,但是在百艘怒潮级护卫舰的帮助之下,对付这些临近江边的地区都不值一提。

唯一值得称道的是,神州军百艘怒潮级护卫舰自赣江沿江而上之后,进入鄱阳湖水系,在攻战下九江的作战与刘国轩陆军第二师相配合,轻取九江重镇之后,兵分两路。以游骑兵一个团,由舰队运载直逼汉口。

另外,刘国轩主力则沿江而下,直趋安庆。这里历来就是兵家必争之地。当年太平天国之末,很在安庆九江段上打过几场胜仗。

其实实州军这次的进攻,几乎没有遇到任何强有力的抵抗,完全在于清廷上下,无论是他们统治的核心一一孝庄皇后与多尔衮,还是近在咫尺的洪承畴。他们心中几乎有一个共同的想法。

那就是由于宇文绣月及岳家的嫡传后人为质,虽然暂时得到了安全。可是他们也推断,神州军的报复行动可能即将展开,而唯一使青统治核心担心的地方就是湖南以及马蜀地域。

这两处地方,根据神州军以往的作战,总离不开船的特点来年,最有可能受到攻击。因此他们已经调耿仲明的军队前往荆州、同时要巴蜀方面作好准备。同时清廷诸大臣心里都暗暗下定决心,就算大江一侧尽失,亦不会再招惹神州军。

而后,待神州军拿下江南之地后,再设法与之接触,相互谈判,最终达成划江而治的目的。至于为何不动声色,而且并不撤出大江一侧的军队。原因在于,他们始终没料到神州军的动作如此之快。

而耿仲明并没有奉旨调向荆州,只是推说近来阴雨绵绵,道路难行请求九月过后,冬日渐近,道路结实再走。

而实际的原因在于,他欲与神州军在湖南一战。

耿仲明(1604—1649),明末辽东盖州(今辽宁盖县)人,字云臺。崇祯初年为登州参将。清初三藩之一。 原籍山东,矿工出身,当过辽东海盗,后投靠毛文龙,初与孔有德、尚可喜同为总兵毛文龙部属,被称为“山东三矿徒”。袁崇焕督师蓟辽,杀毛文龙,后随有孔德走登州,山东巡抚孙元化任为步兵左营参将。孔、耿出兵御后金军,军饷不至,愤怒不已,崇祯五年(1632年)为孔有德内应,攻陷登州,自称总兵官。崇祯六年(1633)从孔有德投降皇太极。崇德八年(1636)年封怀顺王,隶汉军正黄旗。顺治元年(1644年)随清兵入关,从清将多铎入陕西,镇压民变队伍,又下江南,入湖南。

总得来说,他却是前明之中,在东北的连番大占之中的,骁勇善战的将领之一。而且他的天估兵也算是当年强悍至极的一股力量,至于他欲与神州军在湖南一战,却并不是吃了熊心豹胆。

“哼!无论自江西、广东方面过来,都必经山路。以此敌所有军械,此役必以雄兵为奇,前出敌后断敌后路。又以奇兵为正,以埋伏、奔袭、袭扰为主方可得大功。且敌军大军云集”

这就是耿仲明的想法,而且这是在上次分析过神州军在虎跃作战之后得出的结论。

人常道:“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大约,耿仲明并非不知道神州军的厉害,也并非是没有听这神州军的威名。孔有德及尚可喜二人之败,他手下就有逃回的溃兵,又如何能够不清清楚楚。

只不过作为一个争战十数年的战将,如何可以被轻易折服呢?说起来他比之那些满清后辈,闻八国联军之名而丧胆的将领们,强得是太多了。

此刻,当刘国轩拿下九江之后,迅速分兵朝汉口镇及安庆前进之时。黄固率领主力三个师向长沙一线发动攻击,正如同耿仲明预料的那样,部分部队及大部物资沿袁水运输,主力战车沿河岸而行。

而正如同耿仲明判断的那样,新余就成了黄固的“急所”(围棋术语,通俗解释就是“要命的地方”)。因此,耿仲明率领自己麾下号称二十万大军中的主力。实际加上新招来的新兵,不过十七八万人中。而其中的主力又全部是过去十五万人的“天佑兵”中的八万人马,其中三万就负责在罗宵山脉的山地之中,向黄固的大军进行搔扰作战。

他作战计划充分体现了“一棵红心、两种准备”十万骑兵秘密潜出罗宵山脉中部。直袭神州军的战区补给基地一一新余。

“哼!只消夺下那儿,看他的战车没有弩箭,火枪没有火药,又如何发威,到时不是尽在我骑兵的屠宰之中么!”

想到这儿,他的心里禁有些得意。另外的精锐天佑兵,以及数万新军。则分驻株州、长沙、湘阴一线,保证他自己的后路畅通。同时分兵三万精锐天佑兵驻官守有湖南门户之称的一一岳州,只待大事不妙,轻骑独骑跑向那儿,倒也是件十分容易的事情。

因此,黄固的进军不断受到了耿仲明所部搔扰,这时损失开始出现了。

打头的战车走不了多久,就要面对的是天佑军自山林之中,如风而动的骑兵的空袭。好在神州军的大部物资及步兵,都是乘坐老军营级这种吃水既潜,而且也相当快捷的运输工具。

而在崎岖山路之上的行进的部队前进就不那么顺利了。由于战车的体积较大,而且它们的大板轮在道路之上的通行情况,比之自行车上要好上一些。所以黄固第一军团的战车部队大多在四匹马的拖曳之下,行在难行之路之上。

其中,大约黄固因为那些荷兰红毛人的沟通问题,故此,安排他们的战车及部队,作为保护补给通道的重要力量。

一个整师的兵力,分驻宜春~萍乡~醴陵这将近一百公里的区段之内,其中宜春、萍乡、醴陵各驻一团主力。沿途配置加抽调战车加强的一个团,沿山间平原地区巡逻及作为机动力量。

这时,就体现出耿促明部下的天佑兵,他们算得上是相当精锐的部队,而袭扰作战正是他们的拿手强项。这里的战斗,体现出那种长于山野之中运动,以及来去如风的特点。

第一处受袭的就是距离并新余最近宜春城。

这是外藉佣兵们来到宜春的第二天,罗宵山脉山地之前的小巧平原处,清澈的河水淙淙,外藉佣兵倒出没有跳进河里去洗个澡。虽然河水也颇清亮,而且他们的行为,估计这里的百姓们是不会说什么的。

只是由于现存已经是九月末了,眼见冬天就要降临,那晶莹透亮的河水只怕是冷得紧。这里驻守的是以原荷兰海军陆战队的士兵们,他们在经过这许久的操练之后,早已经成为脱胎换骨的神州军。

另外,现在南洋俘虏的英国舰队无论海员士兵们,他们还是作出了正确的选择一一加入神州军,虽然他们暂的想法还是早点攒够分数回英国去。这没人会担心,他们最终为会如何选择,这是不用去讨论的事情。

荷兰士兵们的担心就是,如果后续再编成的两个师中,他们大多是葡萄牙及英国人,如果那样的话,自己这些老牌的外藉佣兵不是正好可以做他们的长官么,所以一个个攒足了劲,就等这次作战过后,加上分去考军官了。

宜春城不大,北靠武功山北坡,隔汇入赣江的袁水相望之处尽是万倾良田。这里又是袁州知府治公之所,因为倒也称得上繁华。

外藉佣兵第一师第二团的团长,正是那个在解放中华明月湾的战役之中,为罗杰擦过靴子的雷肯中校,由于考试成绩的问题,直到现在,他依然还是中校,而且现在依然还没有拿到军饷,每月仅仅只有那么一点可怜的零花钱,因此,这次他立誓要打好这一战,毕竟神州军中校团长的中华元的数量,早就是他已经眼馋很久的事了。

因此防守的时候,格外上心。这次亲自率领自己手下团中的战车主力,守卫在袁河北岸,短短几天就用沙包构筑起两道火力点式的防线。

身后袁水之上,几乎彻夜不停的,是往来于前线与新余的船舶,长长的探照灯中,是连续不断的机械轰鸣声,以及那些帆影及那些相当长的船身。看着这些雷肯中校抽了可口雪茄烟,不禁有些不满直来。

“他妈的,没有中华元是不行哪!”

他倒不是那么爱钱,可是诸如他这样的,即无金钱,也没什么信用点,更没什么军功分的外藉佣兵的军官们,想要在中华神州里面骗请看小说网-整理来个MM,那个叫难哪。所以他来到了这儿之后,主意就动到了宜春城里的姑娘们身上。

只是,这里的姑娘们,心思可没往他这儿操呢!

52节 初夜突袭

雷肯中校的烦扰和他的大多数士兵们差不多,他们从来没有想到,一个城市、一个地区,可以单靠它的富足与美丽就可以吸引如此数量众多的姑娘们。

这里不但来有来自江南的,那些水灵灵的大眼睛女人们;也有身材很好,很能干,却又喜欢吃辣的四川姑娘(大西军家属),以及来自陕西米脂的温柔婆姨们更加耐人寻味。至于海外的美妞们,那自然不必说了。

总之岳效飞那打到哪儿,就把哪儿的银子、匠人、女人一扫而光的作法。硬使中华明月,这个现在不但山清水秀,而且生活美满富足的地方,美人、黄金、还有先行的技术就是它最为显著的标志。

兴许,是由于接收小组的人宣传太到位,或者是由于他们带来的神州真理报。总之,这儿的姑娘们,尤其是自认为长相出众,又或有什么过人之处的姑娘们。这两天无不收拾起一个随身包袱,打算随着回空的补给船,直奔陈天华正在兴建中的新神州城,去追寻更加美丽的生活。

看着这些,以雷肯中校为首的外藉佣兵们自然又有了一些骄傲。他们一个个都丝毫不怀疑,他们的将来会如同那些在扶桑进行战争的两个外藉佣兵营,由于虎跃作战,他们不但有军饷拿,而且据说他们看守的是扶桑人专门为他们开设的“美人乐园”。

看着落日的余晖,雷肯中校不自禁的大口抽着雪茄,仿佛那玩艺可以使他从今天开始不再睡觉,可以一直作战他拿到军饷的时候。

“生活真是一件美丽的事情,不是吗!”

天色进一步黑了下来,远处的田野里已经开始涂抹上一层阴沉沉的铅灰色,仿佛娇媚而美丽的青山绿水,因为夕阳的斜下而完全退去了颜色。

“命令,准备飞船起飞,塔楼上的探明灯准备打开!”

雷肯中校一面再掏出自己的雪茄烟盒子,牙齿咬着斜斜向上方翘起来的雪茄,妨碍着他说话的声音,使他原本就不怎么标准的汉语更加因为“漏气”而更不标准。不过这并不妨碍他的近卫听懂他的话。

就在他说话的当然,太阳最后的一络余晖,如同猛然被谁关掉了开关,完全在罗宵山脉的群山之中湮没了,四周陷入到一片黑暗之中,而此刻,刚刚升起的月儿,还依然是一付没睡醒的模样,它的光线显得那样无精打采的,没什么光亮。

整个山间的平原之上,此刻亮起的只有外藉佣兵营地当中,塔楼上的探照灯,可那明亮毕竟还没有征服广大的远处的黑暗地域。

“嗵……嗵……嗵……”

随着迫击炮的射击声,三发照明弹被成环状发射到三百米之外,为阵地之上的雷肯中校提供夜间的“安全服务”,在塔楼之上的按照灯与照明弹配合之下,可以阵地前面600米左右的地方保持相当的光亮程度。

在明亮的灯光之下,依旧是那付青山绿水的模样,看过这些之后雷肯中校满意的点了下头,向他的近卫及他的团副吩咐了一声。

“你值前半夜的班,我去睡一会,如果有任何异动,就一定要叫醒我!”

温柔的夜,随着又大又黄的月儿升到天空之后,把那迷离的夜色在这寂静的山野之中,漫漫铺了开来。

如果在外藉佣兵的阵地之上的塔楼之上,躲在瓦斯按照灯那相当长的“灯筒”之后,随着那道耀眼的光柱看过去。那些山峦之中的树木、还有那些随着渐渐凉下来的夜风轻轻摇摆的影子,就如同一个个有生命的妖精,在漫山遍野的流淌着四处游动。

随着休息下来的士兵越来越多,整个外藉佣兵的阵地上静了下来,夜一分一秒的过去。在袁水那单调的“哗哗”作响的流淌之中,稍兵也渐渐有了睡意。只好搓搓手套之中已经被4后半夜的冷风吹得有些麻木的手指,跺跺战靴,好使自己清醒一些。

“归明弹该发射了吧,那响动也许还能使人有些精神……”

正想着猛然之间,一声巨大的不知由多少人一起喊起来的“杀”声,震天价响了起来。随着喊“杀”声,响起来的是使人震颤的凌厉铁蹄踏响土地的声音。一时间,仿佛整个天地一齐颤抖起来。

凌晨四点,哨兵那由于寒冷以而有些麻木的大脑立即兴奋了起来。哨兵想也不想,训练早就使他的动作成了一种本能,伸手抓住手摇警报器的手柄,一个劲猛摇,而心里,心里那个高兴就别提了。

“来了,这些傻瓜,还是喊着来的……!分哪……这可都是分哪!”

也不怪神州军的士兵们会这样想,他们的教官对于他们的教育一直是:“作战的时候,最好的战术就是当敌人被你干掉的时候,还以为自己在睡觉!”

“嗵……嗵……嗵……”自然不是迫击炮的拦阻射击,炮兵们发射的是照明弹,因为只有这种在专在夜晚发射的,而且不具杀伤力的炮弹,才没有那“鬼叫”的声音。

天空当中,仿佛刮过一阵风,“嗖嗖”的羽箭飞过时,从来没有划过空气时的声音向整个军营罩了下来。

“呜……嗵嗵……呯呯……扑扑”最后,是敌军羽箭落在地下的,如同冰雹落地时那样的响动。这时,就已经有人声嘶力竭的开始呼唤医护兵了!

值班士兵们的发现,使唤整个军营当中都惊醒过来。装着“速射机弩”的沙袋垒成的,同时又用复合板加了盖子的堡垒之中,射出一道道光芒远远的照射出去。

载有营属飞艇(侦察气球)的士兵们紧着用打火机引着燃料工业,飞艇向天上飞去。这种飞艇不大,而且一般并不载人,如果载人则只能载一人。

使用一个氢气胆,靠战车上的绞车控制高低。它下面的吊舱之中,没什么武器,仅仅只有一盏极亮的瓦灯。这是自从有了氢气之后,“武备坊”为神州军开发的“死神月光”。

一个个在地堡之中作梦的士兵,在自己的长官督促下,自堡垒里钻出来,外面是连接个个堡垒的用小沙袋垒成的交通沟。加上四个角的“速射机弩”的堡垒,以及中间连属的迫击炮,就构成了一个完整的连火力体系。

对面,不错,对面就是耿仲明的袭扰的奇兵。如此偷营的技巧,是他们在以前与明军打仗时练出来的技巧。警戒程度如同神州军一般的军营,居然也被他们摸到了近千米的距离。

一千米的距离,对于骑兵们来说,根本就不算一回事,尤其是全力冲刺的骑兵部队。而且,清军使用的大弓,射击的距离相当远,可以达到将近二百米的距离,所以当哨兵摇响警报,迫击炮射出照明弹时,整个战场被照亮了。

三万、整整三万人的骑兵袭击。而且能够如此安静的到达神州军的接近地域,就可以想像得出来,天佑兵的训练程度了。说实在的,包括黄固自己都认为,上次胜了天佑兵,实在是有些运气的成份在里面。实际,那些天佑兵是被集中使用的火箭炮,以及武士-A型战车上的火箭弹给打败的。

毕竟,那样的炮火密度,是那时的天估兵想不到,也没法去设想的事务。这次就不同的。因为这次,天估兵甚至冲击的时候,队形都相当散。毕竟,面对神州军的武器,集中起来密集冲锋,只会有一个结果一一找死。

外藉佣兵的动作是够快了,他们训练与神州军一般无二,因此,他们行动是很迅速的,可是当步兵们窜出地堡,跑向自己的战位时,前面的“枪声”已经响成一片。

这又是神州军的新鲜玩艺,“子弹雷”对于熟悉抗战史的人是不陌生的,即一枚子弹底火处装上一个钉子做的撞针,如果踩到了的话,估计前半个脚掌是难保得住了。

神州军用得就更加狠上三分,一枚散弹枪子弹,里面是四枚生铁箭形弹。大量布置在阵地前面,对付骑兵最为有效。尤其布置是半自动方式,即保险方式时,钉在地下就好,再将弹头放置半圈,布置完成。如此简单的动作,自然给用一辆播种机样一小车一撒就是几万枚。

将来扫除也简单,就是用带装甲的压路机压过去,基本上也就干净了,而且告价极为低廉。这次要不是朱聿键死了,而且开始夺取长江以南大部地域的作战,岳效飞还不让解密使用呢!

前排的骑兵根本就不知道怎么回事,就那么个排排的倒了下去。四枚箭形弹轻易的打死了他们的战马,骑兵被掼到地下,如果滚得稍远,自然也逃不脱被“子弹雷”要命的下场。好在队形不算十分密集,毕竟被打死总算比被踩死算是个个好个点的死法。

这时,外藉佣兵由于“死神月光”升到百米的高度,它们可以为战场提供个小时的强光照明,这时就是“速射机弩”及步枪射击的天下了。

雷肯中校有些遗憾的将手中的左轮插回到自己腿上的枪套里,毕竟他很可能没什么机会射击。

53节 夜战袁河

雷肯中校掂出望远镜远远望去。

天佑兵的攻击是猛烈而且也相当狠辣的,然而在他们集中全力猛攻的对面,也不过就是雷肯中校营的兵力,为他保护相当长的交通线,雷肯中校要防守的地域实在是太大了。

因此,他沿河摆下的,一如当年吕方使用的杀伤地域。由于武器射程的提高,所以雷肯中校可以在宜春城两侧,沿袁水摆开长达将近4公里的连绵不断的战线。两侧是战车营向外延伸十公里的巡逻区。

尽管有蜘蛛雷、定向雷及子弹雷的阻挡,三万骑兵依然如同一道难以阻挡的洪流向外藉佣兵的阵地涌来。不过面对三角形杀伤地域,他们的攻击实在是有些苍白。除了那些“链式火油弹”的攻击以外。

而直到这些把现在已经颇小巧的“链式火油弹”在头顶的骑兵上场前,明亮的战场之上,依然如同以往一样,完全是一面倒式的屠杀。

天空当中“死神月光”洒下的亮光,已经使战场前面亮得如同白昼一样,外藉佣兵所有的,那种短短的、旋转的、使用磁箭头的弩箭,固然击中铁头盔时可能会撞成粉碎,可要扎在肉上,那是一点也不比铁制的箭头差。

尤其,当骑兵们冲过第一盗防线的堡垒之后,到达杀伤地域当中。这儿虽然没什么地雷,可他们面对是十台“速射机弩”不歇气的箭雨,以及来自四面八方枪弹。至于登上那些大量沙包垒成的三米五高的堡垒,他们没敢想过。因为那坡度,实在陡得无论是战马还是士兵本身,都是无法攀爬的。

看来第一攻击波的五千骑兵就是用来送死和趟路的。这时的雷肯中校,不禁为清军的疯狂劲头有点害怕,心里甚至想,是不是就用自己的战车立即自战线两侧出击呢?

因为,这时他看到了危险。对面,是似乎多到无数的天佑兵的后续骑兵。他们自一个个大火堆旁一掠而过。过来时,他们的头顶已经挥舞起一个燃烧起来的“链式火油弹”,他们的目的很清楚,趁着前面送死的骑兵的突击,他们要把外藉佣兵的堡垒点着。

坐某种意义上来说,这种“链式火油弹”正是依然使用复合板来制造的战车的克星。当然,对于沙袋堡垒也会有一定的威胁。不过没了麻袋的包裹,那些无法固定起来的泥土“城墙”自然更加难得爬得上去。

“唔,看来还不到时候!”雷肯中校一面想着,一面将刚刚放进去的手枪掏了出来,放在用圆木固定起来的射击孔上,另外他把自己的长枪也放在一边,甚至从满上小口袋的战甲之上,掏出些手雷摆在一旁。

“告诉战车营,要他们以那一排火光为基础,向后延伸五百米的地方,以那里为攻击目标,立即隐蔽前进!而且,据有士兵,戴起面罩及护目镜。”

雷肯中校一面发布命令,一面对自己手下那些穿起来神州军战甲,看起来满似模似样的士兵们充满了信任。

“我们能撑下去,而且我们的援兵就快到了!”

雷肯中校说得是驻守在宜春城中的那两个游骑兵营,他们的任务不但需要防守城市,而且当沿河防线受到攻击之时,会派出相应部队前渡过大约百米宽的袁河过来援助。

“命令,迫击炮要不异弹药,对敌军进行杀伤,同时游骑兵要注意保护支撑点堡垒!”

随着雷肯上校的一声令下,整个战场之上的情势为之一变。迫击炮如同疯了一般,向那大群的头顶上盘旋着圆环火光的骑兵群中发射炮弹。可是由于天佑兵现在的冲锋阵势相当零散,炮弹的杀伤效果并不理想。

当然,这种队形虽然在炮火的杀伤下要好一些,可是骑兵如此冲锋,也使它们的威势以及发于步兵的攻击威力上,要差许多。

反倒是那些步兵成排的枪弹要好一些,尤其是那些散弹枪子弹,它们那听起来有些沉闷,但速度极快的射击声简单如同一些连续擂动的战鼓。虽然它们射程近了些,准头差了些,可是射速确实是单发步枪难以比拟的。

挥舞着火球的骑兵在“隆隆”的马蹄声中越跑越近,虽然他们被打倒了许多,手中“链式火油弹”胡乱的飞出之后,烧到自己人。可是零散的队形,使唤他们避免了更大的伤亡,这一点雷肯中校颇感到不满意。

终于,挥舞着“链式火油弹”的骑兵来到了一个个高耸的堡垒近前,性急的骑兵手中的火球向堡垒飞去。

“轰……呼呼……”一团团明亮的火焰烧了起来。

坚守堡垒的游骑兵自然不干示弱,一向他们根本就没把清军放在眼里,毕竟连续几次十对一的战争,都是以神州军的胜利为结局的。

“呯呯……崩崩……”

那是左轮枪以及连射散弹枪的射击声,使天佑兵的骑兵们一个个自马上栽了下来。说起来还是连射火枪的射击最人恐怖。近了中上一枪是必死无疑,远了那东西虽然没什么准头,可是对付人密马多的骑兵依然威胁很大。

甚至这种威胁要比那发出死亡“恶鬼嚎哭”声的炮更加使人恐怖。

可是,这也并不能完全阻止天佑兵的骑兵,冒死冲到堡垒近前,将手中在头顶一直划着圈的“链式火油弹”投向堡垒之中。

“轰……呼呼……”

“链式火油弹”燃烧之中,或者烧着了一个个士兵,或者烧着了战车,以及其他的什么东西。外藉佣兵的士兵们团结的紧密感情,早在训练的时候已经形成。着火的人往往会被立即盖在一袋沙土之下,或者被一桶水淋相湿透。

而神州军较厚的战甲的保护性还是不错的,能够直接被火焰迅速灼伤的直接裸露在外面的皮肤几乎没有。当然,有一点危险的是,如果抢救不及时,那些子弹及手雷被火焰引爆的话,那就莫可奈何了。

当然,主要的还是使用自己手中的武器,尤其是射速极快的连射散弹枪及左轮枪。这才是最好的自卫武器。

当然,他们没有幸运的碰到陆军装备的飞镖及火箭炮,不知出去什么原因,外藉佣兵的少将师长,马修居然没有给这儿配属大炮。

“妈的,如果我雷神,或者飞镖的话,这点清军……”

雷肯中校一面用步枪瞄准一个正在疾驰的骑兵,嘴里一边低声喃喃的骂着。

“呯!”一枪,正在奔驰之中,欲将手中的火球投向堡垒的天佑兵骑兵一个跟头向地下栽去,链式火油弹落在一远处的一旁,燃起一堆大火。

雷肯中校防守的防线,尽管没有炮火的支援,最终天估兵依然没有办法突破。主要是“速射连弩”、连射散弹枪、左轮枪的火力网实在是密集的有些变态,大部分的骑兵根本就冲不到近前就在路途之中被射翻在地。

尤其使天佑兵骑兵们认为可恶的是,那种高高在上的“死神月光”,使他们这种对付明军时,几乎已经练到“完美”程度的夜袭几乎不堪一击,而且一百米高度的空中,想要把它打下来,那难度还真是不一般的大。

当然,他们决死的冲锋吸引了外藉佣兵士兵们的眼球,使那些失去战马之后,可以撤退的士兵能够从容逃去,而保住了性命。

清晨终于的两个小时的喊杀声中来临了,外藉佣兵前面四百米左右的地方躺满了成片的人尸和马尸,当然更多的是的清军俘虏搀扶之下的,那些伤兵被残毒的子弹雷,打断了他们的脚掌,在中华神州为他们装上义肢之前,他们根本不能行动。

空气当中,飘浮着浓重的令人做呕的血腥及皮肉被烧焦的味道,打扫战士的外藉佣兵们是细致的,不会露过一个伤者,也不会放过哪怕仅仅是一块马蹄铁,毕竟分是不容易挣得,所以外藉佣兵打扫战场的时候,依然是那种极具效率的流水线的模式。

这时,天色已经朦朦发亮,而且收起又放上去的“死神月光”大约又到了补充“电石”的时候了,那灯光看起来可就有些模糊了。这对于打扫战场的外藉佣兵们来说,足够用了,另外还有堡垒处,塔楼之上再度亮起来的探照灯,基本上也够用了。

“嗯!这一仗打得不赖,只可惜我的战车营没有兜住敌军的后路,不然这次的收获……嗯,看来那些麻袋要能够在一定程度上防火才行吧,这算不算一个可以挣来分的建议呢?”

雷肯中校一面想着,一面扒拉开面罩,另外将护目镜推回到头盔前面去。再扭头看看在山尖上透出来越来越亮的光亮,接着又把那个造型别致的,安装在头盔里面靠上的墨镜拉了下来。

这才又掏出一支雪茄,用他的白白的大牙咬住。目光落的他抓到的几百名俘虏,以及那些不住被清场士兵“收拾”直来伤病,外带战马的尸体。

他悄悄点点头,不为人知的喃喃道:“今天,看来我能挣到不少分,一会去指挥车里洗个澡,回头到城里去看能不能漂亮MM回来啊!”

54节 游击战争

一想到美女,雷肯中校的身上一阵发热,奋战了一夜的疲劳不翼而飞,精神重又抖擞起来,心里一面盘算,一面喊来自己的团副有模有样的交待起来。

“我组织人收人拾上战利品,你嘛先回城里总部一趟,洗个澡换换衣服,好好睡一觉,中午十二点来接我的班。”

副团长心里不出声的骂了一句“滑头,让我早晨休息,你自己午后休息,谁不知道那时候MM们全都出门了,机会大把有啊!哼!”

没法啊!心里尽管不快,可长官就是长官,命令就是命令。这,可是不能含糊的,只不过团副心里一个劲发狠。

“奶奶的,我好好复习,下次攒够分了,咱也考师长去……!”

且不说团副心里的不满,对于“永远警惕”这个规矩,雷肯可是不敢忘记得。

“另外,要工兵连派人来,重新布置雷区,如果他们今夜再敢来的说,我们就让他们好好喝一壶!”

如果说清军的这次夜攻是一声完全失败的夜攻,这是没错的。

外藉佣兵死亡35人,受伤将近百人。反观他们自己,即是伤亡残重,参加冲锋的三万骑兵,其中三千余人战死或被俘,另外大约有同样数量的人成了步兵。

可如果说他们这次搔扰的目的,那倒算是达到了。按照规定,外藉佣兵的机动部队,按照雷肯中校他们提供的方向,开始进行搜索。当然,他们主要使用的是战车,对于山地的搜索是困难而漫长的。

所以天佑兵这次决死的夜袭完全达到了目标,即吸引防守交通线的外藉佣兵的注意力。

说起来,清兵的这种游击战争的手段,比起岳效飞这打小看过诸如《地道战》《地雷战》,且又对毛爷爷那套“十六字诀”又耳熟能详的人来说,清军的这种传统作战,根本不能称为游击战,更别说神州军的特种部队更结合现代特种兵的作战手法及技巧的作战方式更是不能比的。

但的确,清军的目的达到了,他们吸引住了外藉佣兵马修少将手下的主要机动力量。尤其这些战车在山地之中行动迟缓,使他们很快摆脱了追踪,所以清军搔扰部队的下一次的作战又将展开了。

这一次,他们的目标是萍乡,这个夹在两山之间的小城。两面的山地是骑兵非常好的活动地点,不但可以随时袭扰神州军的后勤线路,即使在受到强大攻击时,也可以轻易退入山中,教外藉佣兵的攻击无着力的地方。

按说这样的话,清军在这儿的袭击应该是如同在宜春城中一样的,轻兵夜袭式的袭击,可是他们不。在这里他们用得方式,完全是一种自杀式的,而且将要完全在这儿切断神州军补给的架势。

这次,清军这剩余的两万余人采取的是半夜袭击的手段。首伦袭击的就是上次在宜春城中失去了战马的士兵。他们爬在地下,躲避着探照灯的灯光,一寸寸的向外藉佣兵的阵地靠近。

萍乡城平地的地势相对于宜春城就狭窄很多了,南边的武功山,北面的崃山,虽然山势并不高大,这已经足以掩护清军袭扰部队的攻击。

这里的布防相当困难,外这里的一个团一如雷肯中校的布局相似。两个营驻防在城中,其余三个营完全占据城外高地,组成一个个控制路口的火力平台。战车集中起来,在城市附近巡逻,并随时增援各个高地的防御。

如此布局,不好的地方在于,各个高地相互之间支援的起来相当麻烦。

所以趴在地下慢慢向外藉佣兵阵地靠近的清军士兵们,心里都相当欢喜,他们相信这一仗定然能够突破敌阵,不会再如同宜春城那样伤亡颇大而一无所获。

况且,这次他们不是平地之前的冲锋,而是自上而下的俯攻,在地形之上他们占着优势。外藉佣兵依然是沙包垒就的工事,预制的木结构瞭望塔竖立在营中,另外附近的山峦之中隐藏着侦察兵的树屋。

五千多天估兵士兵小心翼翼的爬向一个个碉堡,当然这些成了步兵的士兵完全不相信单靠自己的力量可以攻得下这些小山包。可他们也很放心,来说大人们说得清楚。

“只要你们冲上去,缠住他们,我们的骑兵大队马上就到,总要跳平这个小城才罢!”

这就使得,寒夜之中在地下慢慢爬近外藉佣兵的营地,直到达相当距离,依然没有被发现。偷袭的天估兵士兵一个个心里暗喜,这样的距离,作为步兵慢些,可也跑不了多久,就可以登上他们的堡垒与他们厮杀在一起的时候,就是骑兵发威的时候了。

“哼,你们火器厉害,哪里又挡得住我们的近距厮杀呢?”

只是这话没有给博洛听过,博洛听到的话一定会说耿仲明这次的打算一定是不自量力的行为。

“他们打仗,他们打仗根本就不是靠得厮杀,他们靠得是……!”

“嘭……”这是地下的子弹雷被击发时发出的沉闷声音,可这已经足已惊动坚守的外藉佣兵的士兵了。

探照灯的光柱瞬间就扫了过来,同时迫击炮也发射了照明弹,将发出响动的地方照得雪亮。这时伏在地下的天佑兵士兵们再也无法遁形,如果没有这些东西,又没有受到特殊关注的话,那么他们领先躺上扎着野草还能够再靠近些,不过这响动等于他们已经靠近了雷区。

由于这儿受到地形的影响,子弹雷的布设,无法使用半自动的布雷设备,凭人手布设的地雷能有多少呢!因此,这些被探照灯牢牢照住,无处可逃的士兵们开始冲锋了。

“杀……”

随着一个个一跃而起的身影,巨大的喊杀声在这黑夜当上的山谷里回荡得特别清晰。按照灯的光柱之下,一个个身上披着野草的身影快速的奔跑着,手中雪亮的长刀在探照灯的灯光下散射出凌厉的光芒。

当然,天佑兵们的威势也不过仅仅不过就是如此罢了。他们杂草难以掩护的青色军医,使他们的身影在天空中渐渐升起的“死神月光”下被看得清清楚楚。一发发子弹发出呼啸声掠过他们的身边。

发于队形不那么密集冲锋的步兵来说,这样的打击还受得住,毕竟在地下可以随时翻个跟着躲到一边去。可那些铺设着长长的金属线的蜘蛛雷却使人头皮发麻。

不大的“呯”声之中,装满火药的磁坛子被子弹射到空中,再炸成无数的碎片,以及那多似蝗虫的预制碎片,这东西让人躲无可躲,藏无可藏,才是真正要人命的东西。

五千多天佑兵呐喊着,不惧怕这些要人命的东西给他们造成的一切伤害。心里只有一个目的,就是“冲上去,缠住他们!听,那雨点似的马蹄声就是我们的大队……!”

虽然他们的冲锋之路上鲜血淋淋,虽然前面是似乎多到无数的死神帮凶,可他们义无反顾。冲锋道路之下,将近两千人的伤亡,鲜血洒满了道路。余下的三千余人,终于接近了外藉佣兵们的堡垒,甚至他们听得见那些堡垒之中,红毛人洋腔洋调的显得那么古怪的汉语。

如果说前面还使经验老到的士兵们怀有生的希望,那么最后一百米简直可以称为“地狱之路”,那么仿佛被魔鬼画下了一条死亡之线,但凡是越过者,无一例外的被那多到要命的弩箭、弹片、枪弹撕成了碎片。

五千多人的攻击,根本丝毫不能捍动外藉佣兵的防线,别说冲进他们的堡垒,根本就连那些沙袋垒成的3.5米的高墙都无法攀得上去。但这些义无反顾的士兵只为了那最后的希望,可这希望最终还是破灭了。

山坡上,一直坐在马上用千里镜看着这声残酷而又壮烈冲锋的,进行搔扰作战的天佑兵的将领传下了将令。

“开拔,目标醴陵城!”

他紧紧咬着牙,因为这样前赴后继的冲锋他从没有见过,没有!在无论与明军野战,还是攻城的时候他都没有见过。因此,当战马颠簸在山路之上,向醴陵转移的时候,看着天上那“死神月光”的光辉,他心里默默的嘟哝了一句。

“但愿,这可以完成大帅的计策罢!不然这许多人不是枉送了性命么!”

五千多夜袭的“步兵”,他们用生命和血肉充当了耿仲明计策的祭品。

当黎明到来的时候,对于大队骑兵冲锋已经彻底死了心的冲锋的天佑兵们投降了,这次战场之上更加惨烈。五千余人战死三千多,其余的全部走进战俘营中,等待他们的是前面所提过的,为期十二年的光头队苦役。

自然,外藉佣兵的团长,对于这样给他送分的夜袭是求之若渴的。虽然夜里他们使用了相当多数量的炮弹以及其他物资,不过一点很重要,他们一个伤亡也没有。

不过,这位团长还是从夜袭的凶狠程度中“猜测”,清军或者对于他这个要点不会那轻易放弃。因此,加强防守之外,他向马修发出了消息。

55节 诡计得逞

马修少将,他就是那个被当时荷兰皇家海军少将毕力看好的青年军官,神州军的考试使他获得了少将的任命。关于这一点,他相当感激那位前往军校当教官的毕力少将,毕竟如果他也参加考试的话,那么自己可能无法如此轻易的胜出。

眼下,这些对他都不是重要的事。重要的是,他对于敌军搔扰部队的动作的预测完全正确,因此这儿,就在醴陵城里,马修为他的敌人预备了美味的大餐。

“看来,他们会马上向醴陵城发动决死进攻啊!”

马修的装甲部队完全在整个补给线上奔忙,由于行动的速度远远比不上迅速的骑兵,所以每次对于天佑兵的围剿都几乎是以失败而告终。虽然他们没什么伤亡,可是这支可怜的,以战车为主的部队没得到什么分。

对于醴陵城,天估兵依然是夜攻,而且这次真得是决死攻击。重新又全部成为骑兵的他们在萍乡城中摆脱了部队的“累赘”一一那些失去战马的士兵。而这里是他们的最后一战。

因此,他们的行动是即狠辣而又带有决死的目的,这一切全都是为了耿仲明的大计。

“呯……轰……”

这样的响声,几乎已经整整响了一个晚上。

阵地上的外藉佣兵感觉到了不安,毕竟这是他们赖于保护自己阵地的东西,现在正被他们的敌人以这样的方式所摧毁。

屁股上着火的猪、牛、羊、驴等等百姓们用以耕田的家畜,在尾巴火焰的驱使之下,一个劲的冲过来,在雷场之中不断的趟着一条条道路。

无论是小巧的子弹雷还是蜘蛛雷,都无法避免它们的“突破”。另外,真正的敌军直到现在为止依然还是没见到一个,最令人纳闷的是,消息送一师部之后,得到的回答几乎是唯一的。

“紧守战线,严禁出击!”

前方的士兵们,只好放弃了睡眠,毕竟照这样的闹法敌军的进攻就在眼前,随时都可能展开强悍的攻击。而宜春及萍乡方面的消息这两天也不断传到,他们打到仗的消息,以及大把俘虏及分数,都使这儿的士兵们眼红。

可军官们并不理会他们的心情,他们理会的主要是职责。因此,一个个粗声的骂着那些大战在即睡,而又睡不着的士兵们。

“睡觉,都给老子睡觉,不然……”

实则,军官们自己同样为了即将到来的一切感觉到了紧张。说到底,他们在神州军来说,依然是初上战场的新兵蛋子。面对即将得到的“功分、金钱、厮杀”,他们哪里能够真正睡得着觉呢!

时间一分一秒的,在阵地外面地雷被清除时的爆炸声中滑了过去。随着夜渐渐深了,这些一直不停的响动,使人们已经麻木了,不再为地些响动担心。甚至探照灯也懒得去“关照”那些传来地雷爆炸时发出声音的地方。

这就是正在进攻的骑兵,可以利用的地方。大把的茅草遮掩着骑兵们的身体和他们的马儿,甚至探照灯的灯光也难以识穿他们的伪装。

亲自带队的天佑兵搔扰部队的将领心里是喜悦的,一枉他几天以来的苦心策划。现在到了要最终实施的时候了。今晚一过,他们的作战就算告一段落,可以陷在崃山之中进行修整,只要别被神州军抓住就好。

如果将来耿仲明的计划成功,切断神州军的后路之后,他们将会作为反攻之中的一路奇后,出自被围的神州军侧后。到时奇正结合,就算神州军装备好些,可没了补给,不也是白搭吗!

“只要让我们近了身,骑兵还有怕步兵的理由吗?”

这次,是真正的决死冲锋,而且这里地势平坦更加利于战场冲锋。虽然,这里也利于战车的作战,可现在即将冲锋的天佑兵的将领并不但心,那些被他们带在身后跑来跑支的战车。

“那些东西,只要不傍到身边,对于我们骑兵来说,根本就不是什么难事!”

一如以往,冲锋的突破点是唯一的,而且这里的外藉的佣兵的守卫薄弱的要命,甚至那里根本就只有一道防线。看来,为他确保城市的安全,马修少将把他的大部分的部分摆在了城里。

同样,响亮的喊杀声在夜空中格外响亮,也格外使骑兵们振奋。如雷的马蹄声中,是欢乐的骑兵们,这次完全没了什么地雷。而且从对方那零零散的枪声之上,看得了来他们是受到了奇袭。

“杀啊……啊啦啦……”

人浪伴着马蹄,如同一阵滚雷,滑过据有空旷的地方,在夜空里回响。

外藉佣兵的阵地之上,这时仅仅才响起迫击炮的声音,听那声音仅仅不过两门的连放而已。没错,这里仅仅不过是一个连级的阵地,而且由于他们对于城池的防护,使得外藉佣兵的原本就薄弱的兵力进一步分散。

这就是观察了一整天的天佑兵将领选择的突破口。天佑兵搔扰部队的将领的确是个久经战阵的将领,虽然他得到是决死进攻的命令,但他的手法不但疲惫了敌军而且了为自己清理通了冲锋的道路。

尽管这样,他们不能避免的是如雨似的枪弹,尤其在夜色当中,那些连射散弹枪几乎持续不断的,发射时的火光,使骑兵们一个个眯起眼睛,把头颅低下来,使头顶的铁盔面向前方,并且缩着脖子,藏在马儿的脖子后面。

除了中华神州内部,对于其他东方人,尤其是那些留着辫子的家伙他们是难以理解的。这样的冲锋,尤其面对神州军的阵地这样的冲锋,无疑是一种自杀式的攻击,他们实在是理解不了。

看着一排排倒在“速射机弩”及枪弹、手雷下的骑兵,外藉佣兵为这种充满无畏精神的冲锋而吃惊,他们不禁要在心中问着自己。

“是什么使这些人如此勇敢,如此不把生命当回事呢?而且,这并不勇敢啊,这纯粹是一种自然呢!”

天佑兵冲锋的大队来到了堡垒近前,手中燃烧的正旺的“链工火油弹”向堡垒中扔去。这里,如同宜春城外雷肯中校的士兵一样,在火焰之下出现了伤亡。

如果,就着天空当中那盏“死神月光”的光亮,使新兵们胆战心寒,那里正涌来似乎多到无数的骑兵。雪亮的马刀、闪动着寒光的长枪、似雨的羽箭,这些都给这些新上战场的外藉佣兵们一种震撼。

这时,天空中划过了暗红色的弹道,伴随着这些弹道,发出的是一些如同“地狱幽灵”般尖锐的叫声。

堡垒中的外藉佣兵们松了口气,一个个低下头,坐在沙包垒就的胸墙后面。一面给自己武器补充着弹药,一面缩着脖子,要知道炮弹的碎片飞得可是很远的。

“听吧,这就是幽灵炮,有它们跟着,就没有敌人能够战胜我们。”

一枚枚炮弹在正在冲锋的骑兵集群之中爆响,附近的人和马全都如同小石子或者儿童的玩具一般飞向天空,这就是马修为这去骚扰部队准备的大餐。

最先听到搔扰部队的消息时,马修曾就这个问题与自己的参谋官讨论过。他们得出的结论是,在山地之中如果与骑兵去比机动性,无疑是一种很“呆”的举措。

但思维一向与正常人不太一样的他们讨论之后,同样也得出结论。那就是如果不让敌军认为他们的敌人很呆的话,那么怎么可能把他们吸引来这儿呢!

可这里还有一点疑问,为何马修有把握敌军一定是以醴陵城为最后的归宿呢?那是因为,这支搔扰部队要受到耿仲明的大战略的制约,他们必须不怕牺牲,将神州军防守补给线的部队的注意力调向西面,如此才能符合耿仲明大战略的需要。

这也就是为何,外籍佣兵所拥有的战车部队被集合起来,而且一直跟在这支搔扰部队后面围圈,却总也“抓不住”敌军,甚至被敌军“耍”得团团转,醴陵城外的防线为何又如此单薄的根本原因之所在。

如果非要论及哲学的话,这就叫否定之否定,即假做真时真亦假!

那就是要引敌上勾,使敌军倾全力来对付醴陵城,落入到炮火陷阱之中。骑兵的机动性是不错,可要与炮弹比得话,似乎就差了那么一点点。

因此,满天的弹道飞舞之下,那使人恐慌的声音,以及威力巨大的爆炸声,使这场刚刚开始,还没有进行如同天佑兵的将领猜测的那样血腥的搏斗,结果就此轻而易举的结束了,是天佑兵上下官兵们无论如何想不到的。

因为,前边两处的抵抗给他们一个错觉,今天他们看到的防线是所见过的最为单薄、脆弱的防线,可事实……。

至于这支部队的下场也很简单,炮火覆盖过后的余部,丧魂落魄的骑兵向后跑时,遇到的是马修少将早就布置好的狙击组,再后面是赶来的战车。

至此,耿仲明的诡计看似得逞了,神州军掩护运输线的主力已经完全“听”他的话西调,这时,该他上演他的好戏了!

56节 无味之仗

耿仲明的计策说起来也并不高深到使人无法理解,他的计策算是相当简单的一件事。那就是将神州军尤其是防守他们后勤的军队主力全力西调,这样他就可以率领主力部队轻易夺下新余。

他坚信,只要断了神州军的后勤,那么战场的主动权就将牢牢的掌握在他的手中。而他的搔扰部队在巨大的牺牲之下,的确是做到了。

至于如何利用这个三万人一万多条命换来的成果,这就要看耿仲明以及他亲自率领的多达八万人的大军的本事了,他们能攻得下新余城吗?具体如何咱们下一节再说。

“唉!这仗打得,是真没什么意思!”

“笃”

不用问了,这自然又是我们的黄大将军在掟飞刀了,他的参谋长戴之俊也如同往常一样,给那地方安了个切菜墩子。

如今与黄固那是熟得透了,当时黄固考军团长的时候,戴之俊就是他的老师。虽然,戴之俊并不以老师自居,可这黄固还是多少有点尊师重道的传统的。

因此,两人现在的关系更加莫逆,虽然两人都有了使用满山跑的独自使用的“满山跑”,可又总喜欢呆在一起,因此这个地点自过去的指挥车中,换到了神州军第一军团的作战室中。

除了会偶尔两人吵架的时候,会将手下赶出去以外,这儿平时人满为患。

正在看文件写批示的戴之俊根本就不为黄固的牢骚所动,反正现在有切菜墩子及飞刀陪他,戴之俊也懒得理他。

虽然,补给线上打得算是热火朝天,可这边的战争,如果要用黄固的话来说。

“这他妈哪是来打仗的,这纯粹是来看风景的。”

两个主力师,根本就没有遇到像样的抵抗,甚至株州这长沙的南大门,已经在神州军雷厉风行的攻击之下,仅仅半天的工夫就陷落了。接着攻下湘潭之后,随后八个主力团在湖南大地上洒开,在这湖南大地上向北疾驰,不但已经渐渐对少沙展开了包围的态势。

唯一,黄固不满的就是这长沙的攻击之战,实在没什么油水可捞的,而长沙的攻城之战,黄固又因为补给线的问题稍稍压后,所以他实在是不爽得紧呢!

没了主力的湖南中部的清兵,遇到神州军的攻击,全都如同迎风洒糠一样,随风四散,逃向远处的岳州。那里,耿仲明的三万大军前不久,已经押运着长沙的粮草及金银逃向岳州城,并要坚守那儿,直到如果耿仲明战败撤退到那儿为止。

现如今的仗,实在是没什么打头,大家一定还记得在虎跃作战的时候,神州军军事情报局就已经向湖南派去了大量的特工,而现在的数量比之过去更多。

所以,这边耿仲明这边才一定下计策,并暗中开始行动时,黄固就已经知道了。这样的仗,又怎么不使黄固这常打血战、恶战的将领感觉不爽呢!

对于这样的作战方式,戴之俊实在是没什么好怨的。毕竟你看着对手手里的牌来打,胜利是必然的事情,只不过看你如何胜罢了。

当然,战争是世界是最为复杂的一门艺术。固然,现在神州军无论在装备还是在数量上,都与虎跃作战之时不可同日而语,过去面对清军的总数四十万大军尚且不怕,这次仅仅只有耿仲明的二十万大军以及一些杂牌部队,胜利是一定的。

但是,这次耿仲明的大胆行动,又使神州军的据有高层同样也认识到清军还远远没有被打败,毕竟他们依然占着大半壁河山不是。况且,岳效飞为了将来的事情,向荷兰王国狮子大开口的那件事,估计也就快要到了爆发的时候了。

到了那时,如果神州军陷入到两线作战的局面,尤其是海上物资通路受到西方诸国的联手制约的话,那时将会出现什么样的局面呢?所以战争的结局现在来说还是个求知数!

当然,此战对于耿仲明这样余勇尚存的战将以及军队,黄固同样给他预备了一道大菜,就看这次新余战役打得如何了,只要打得好了,不但再吃掉清军一股强势兵团,而且相信会使清军的士气进一步低落下去,那么假以时日,占领全国并不是一件什么困难的事情。

只是,这一次滚雷作战,不但要将天佑军全歼,尤其是要将清军打怕,使他们闻声丧胆,因此长沙这儿的仗要仗得花哨。动静要大,反而消灭耿仲明就变得不那么重要,反而实惠方面要更加注重一些。

正在黄固发着牢骚而戴之俊置若惘闻之际,参谋拿来了报告。按照他们的传统,一向又是交给参谋长的,而那位只有打起来才会有心情的长官,这会是没心情读情报的。

“唔,长官,马修那小子打得不错,天估兵的袭扰之部已经被打平,而且道路受到封锁,估计耿仲明那边是很难得到消息的!”

黄固原本掟空了手中的飞刀,正打算向切菜墩上拔下来时,听戴之俊的话停下了手,有些意外的应了一句。

“这么快,马修这小子,果然是个好样的!”

一想到自己手下的战将的战力如此出众,尤其看过马修的消灭这股搔扰之敌的计划后,黄固就一赶盼望着今天,毕竟这个马修是他看好的战将之一。最少在他黄固眼里,是个值得培养的人才。

“是啊,还不错呢,这次他们利用情报利用的不错,就是不知道他们赶不赶得上围歼耿仲明呢?”

戴之俊一直有些反对黄固调动外藉佣兵去抄耿仲明的后路,毕竟神州军进入湖南之后,物资主要由陆上运输,速度比之江西那边通大海的赣江慢了许多。所以,为了稳妥起见,戴之俊一直希望外藉佣兵就那么驻守在袁水之上,保护神州军的生命线。

可黄固不这么想,他是这么答的。

“好我的参谋长哩,没看到你我的作战任务书上写得明白,占领湖南全境,并彻底歼灭清军耿仲明集团,同时要打出威风,将敌军打怕!所以,我想这些洋鬼子去兜耿仲明的后路,这样才能全歼,至于仗吗,还是要那些怪物去打得,那样不才能打出威风。所以,马修他们必须出动,而且越快越好!”

戴之俊知道黄固说得没错,而且这次作战由于有了军团一级,所以已经跑到赣州增的岳效飞慕容卓二人,自然仅只是战略方面的意图,其余由黄固的第一军团指挥部自己做决定。

战略上一是要占领长江一侧到重庆为止的航路,其次,要借着歼灭耿仲明大军的时候,展示武力。一如仿佛当年向朱聿键做的那样,要让清廷和他们手下的官员及士兵们怕,在心理战上,这才是根本性的作战目标。

至于地盘,岳效飞和慕容卓两人没那么贪心。光一个隆武朝留下的摊子,他们都没时间消化,更加别提攻过长江之北,那样他们怕得“消化不良”!

因此,黄固及戴之俊手下的将官及参谋们,对于这次“滚雷战役”的策划是以以上的目标为前提的,这就需要体现使人害怕的新兵种,并意图渲染它们的威力,并要放过一些清廷的官员,使他们亲口把这些消息带回到北京城去。

当然,也不吓得他们要和平,如此仅只为了缓上一段时间,消化地盘。以及生产新兵器、装备新军队,最为重要的是设法营救宇文绣月,如果这些条件具备了,就是驱除鞑虏的最后时刻,当然也是岳效飞……的时候了。

黄固抖抖手中的消息道:“要马修亲自带领他的主力部队,在确保交通线安全的前提之下,快速赶向新余以西。敌军侧后发动攻击,但他们的攻击要如同作战书里说的那样,得要在……之后才行……!”

戴之俊听到黄固的命令,也就不再多说什么。毕竟交通线上是三座城池,要说留下的军队进攻可能不够强,但防守的力量那是绰绰有余了。因此也不再多说,而是自文件夹中抽出早就备妥的作战任务书,递到黄固手里要他签发。

这可是黄固的权利哩!

与此同时,耿仲明收到了他那指挥搔扰军队的将领的消息,敌军完全按他的计策西调,而他多达八万的大军就已经在新余城的附近山地之中安营扎寨,新余攻坚战即将展开。

但由于外藉佣兵的消息严密封锁的手段,使得这条川道东西两面的消息完全断绝,从现在开始,直到耿仲明遇到了那些可怕的物事之后,他才明白所为圈套有的时候,并不总会便他占有优势。

此刻的新余,守城之兵不过一个团,外加陆军一师的火箭炮连。一师的一个整团,以及炮营的主力被郑鸿逵留在了赣州城,毕竟那儿是此战物资输送的枢纽,况且又是神州军的总指挥部,万万不能有事的地方。

至于新余,打了一辈子仗的郑鸿逵当然知道那儿的重要性,可是军团长有命令,那儿只准留一个团而已。

57节 一个圈套

“八万天佑军攻击一个弹丸小城!”

每当这样想起来的时候,耿仲明就有点想笑。当然,神州军的厉害他是清楚的,否则他也不会集中如此多的兵力,费尽如此多的苦心,布置下这样的阵势。

八万天佑军,不但大部为骑兵。而且,当时博洛在苏州防线取胜之后,大量新武器也被画成图册,向清军的各部队发下去,勒令各部自行打造。

当时拟作为主力的博洛部自然是朝廷倾力打造的全套新式装备了。至于耿仲明这儿,当然是他自己动手了。

好在据着湖南的耿仲明不缺银子,也不缺匠人,这一点还得感谢何腾蛟,只顾内部倾轧,完全不进行什么坚壁清野的手段,所以人口、人才都没少留。

而那个新武器画册当中,耿仲明最为感兴趣的却只有两样。一个是前面他的袭扰部队使用过的“链式火油弹”,用于骑兵对付堡垒或者战车都是不错的手段。

另外一个却是虎蹲炮,这种即轻巧,而且使用神州军方面的穿甲弹以及简易瞄备之后,变得更加准确,威力更大的火炮却引起了耿仲明的注意。

在清军之中,天佑兵作为原先明朝皮岛总兵,毛文龙手下相当得力的部队,他们对于火器是不默生的。尤其是大炮,所以当耿仲明看到虎蹲炮时,灵感顿生。

因此,天佑兵的虎蹲炮就变了样子。首先它的炮管比过去长了一些,另外使用实心及开花两种尖头炮弹。当然,他们还不会使用信管,否则天佑兵不就真有了迫击炮了,那对于神州军的威胁自然是不言而喻的。

所以,天佑兵的虎蹲炮使用的炮弹依然得事先点燃才行。这也就仅仅是天佑兵添加的两种新武器,之所以没有更多的新武器,那是由于耿仲明的灵感大概就这么多了。

其次,作为以骑兵为主的部队,其他那些要装在车上博洛火箭跟不上行军速度,所以给耿仲明只稍稍打造了一些,这次也给扔到长沙守城去了。另外的新装备算是一个旧东西,那就是当年边宁铁骑用过的连射手铳,八万骑兵之中,现在也有一多半人有这个东西。

耿仲明的心中,固然以拿下新余作为一个不大的战斗,他的八万主力攻下这儿之后,会由此向西,攻击在湖南一带作战的神州军的侧背。

因此,对于这次攻城战他也极度重视,在新余之北的山地之中陷蔽这时,不但封锁消息,而且不断派人打探新余城中神州军驻军的消息。

“敌军大约三千余人……”这个消息自从来战以来的几天就从未变过,根据这样的判断,他以为敌军的数量定然与宜春方向的敌军差不多,如果是那样的话,他这八万人无论如何也拿得下来了。

毕竟人数是他们的三十倍,而且新式虎蹲炮近三百门,不说别的这些炮够把新余城,这弹丸小城砸个粉碎,所以而下该城自然不该有问题才对,直到开拨攻城的那一天,耿仲明依然是这样想的。

开扰后不久,新余城遥遥在望。耿仲明的大军分开两路,各攻一小小的新余城一门。一来如此兵力不至于过份薄弱,二来也利于虎蹲炮的集中使用。只要这种装了护盾的炮蹲炮,可以驶近城池,就算是炸,也把新余炸得平了。

看着小小的新余城,耿仲明已经在盘算,如果将来拿下此城,自己的八万健儿在里面只怕都站不开,将来打下了,倒是要在外面建军营呢。

而神州军,看起来当真没多少人,看看城外,除了物资根本就没多少守军!甚至那些听了就使人害怕的战舰,袁水之上也没有停下一艘。看来他们对于这地方的安全,是放心的有点大意了。

来到新余城北大约十公里处,正值夕阳西下寒鸦归巢的时候,八万大军自新余城北及城东两个方向朝新余城悄悄接近。当然,如此大规模的进攻,偷袭是不必再提了,但靠近些,减少攻城的时间总不是坏事。

“攻城!”

立在城外小山之上,耿仲明向他的手下发布的命令,小小的新余城外,此刻如同蚂蚁一样是“人山马海”,八万骑兵的冲击规模想想看吧!

耿仲明的目的很简单,只要能够用骑兵的“奔射”压制住城头的武力之后。耿仲明相信,一百多门的虎蹲炮的齐射,将会彻底瓦解新余城的防御,那时他耿仲明就是第一个打败了神州军的清军将领。

当然,神州军没打算给他展示威风的机会,也没打让他这些骑兵,来到城墙附近进行奔射。因此,城外那些罩在帆布下的物资自己冒起烟来,尤其动过之后出来了一群怪家伙,别说天佑兵,就算是神州军的新兵蛋子也是没见过的。

前面说过,中华神州一向对于自己的军队是相当大方的,黄固作为神州军中,陆地上面最硬的拳头,自然他的装备是最好的。

因为他的军队当中有了坦克,而黄固这极具超前意识的人,在用惯战车深知战车集群威力的家伙,居然就组建了一个这个世界上第一支坦克团。

当然作为第一去实验性的部队,装备不足是常有的事。因此每排装备的坦克仅仅只有三辆,而部队当中其余的三十五人全部是维护及运输人员,为本排的三辆坦克装运足够的木炭微粒及维修等等事项。

作为坦克助攻的步兵战车还没有达到实用化的水平,因此步兵们现在依然使用老式的武士A型战车,只过不由于隆武坦克的出现,这些武士A型战车全部拆除了原先装着的火箭发射装备,而减轻了重量。

因此,整个坦克团在编的不过是一百五十辆坦克(共计十个坦克连,每连十五车坦克),另外就是数量庞大的运输马车,以及助攻的三百七十五辆老式战车(共计十五个步兵连每连二十五辆老式武士A型战车),这就是世界上第一个坦克团。虽然它依然有种种不足,但他们依然可以爆发出强大的作战能力。

一百五十辆坦克,虽然这些坦克直到现在还如同蝌蚪一样拖着个尾巴一一煤气发生器,它的钢瓶可以使它的行程五十公里左右。而且,原形上使用的“速射机弩”被简化成了两连装的弹匣式速射散弹枪。

虽然一切都那么简陋,八个大板轮也使它只能被称之为轮式坦克,过短的行程也使他不能进行真正的战役突击,可就眼前来说够用了。

虽然发动机,那些生产“满街跑”的汽车厂就能造得出来。但就这一百五五十辆战车,几乎动用了中华明月湾全部及温州城的部分生产力量,才赶在战争之前造了出来。当然,这样也有一个好处。

那就是这些发动机都是经过满街跑那每天的行程中,久经考验和不断技术改造过后,较为成熟的发动机,虽然功率尚小,但已经比较皮实了。

所以这种为了纪念朱聿键,而被岳效飞硬性命名为隆武的坦克,使用起来还是相当不错的。最少它的发动机,以及上面所装的得四十五毫米炮(60毫米雨点式快炮的改进版)都是经过战争考验的。

这一次黄固根据军事情报局的情报,将这个坦克的一部分隐藏在这儿,盖上防水用的帆布之后,使耿仲明的探马以为这些东西仅仅不过是些堆放在外面的物资罢了。而那些个坦克手们自然一个个端起他们装备的每人两支左轮,以及少量的散弹似模似样的站起岗来。

看这些假得“后勤兵”一个个每天游手好闲,时常没事了就是橄榄球赛。实际他们的心里急得和猫抓一样,神州军使用战车已经是好几年的事了,而且能当上坦克手的,往往都是战车兵中比较优秀的家伙。

固然如此,在实战之前几乎完全没有演练的时间,依然使他们倍感到担心。真怕打起来手忙脚乱而现在开始冲锋了,他们自然更加担心。

今天,由于作战的对面仅仅是已经爬过来的八万骑兵,而且距离相当短,就在新余声城下。因此,今天的战车甩下的后面的“尾巴”。舱内包括两名炮手,一名驾驶员,一名炮长,外加一个需要在指挥塔里露出脑袋的车长。

五个人挤在空间不大的战车之中,空间就有点小了,另外说话的声音也因为噪音而不得不喊着说。相对于他们,跟在身边的步兵战车就好得多了,虽然他们受点累,可蹬起来,可就没那么吵了。

这里埋伏在新余城近处的是两个坦克营,其中坦克共计60辆,他们排在步兵战车的前面。将来他们会形成正经的装甲矛头,以世人所未见的方式展开一场坦克战争。

如果说战争史上这种情形仅只有在当年第二次世界大战之中,波兰的骑兵与纳粹的坦克迎头相撞的记录。所以此战的结果几乎不用去猜,当然既然是坦克上第一次上战场,怎么说也得留下一个记录不是。

58节 钢铁雄师

这里埋伏的是坦克团中的两个坦克营,他们的装备是每营两个坦克连外加步兵战车,共计四个坦克连,六十辆坦克外加一百五十辆武士A型战车。

他们这一部分部队的作用是,将整个耿仲明已经快要冲到新余城外的敌军向东南方向压缩。

那一部分军队包括,九十辆坦克以及助攻的二百二十五辆武士A型战车。它们的任务是以宽大的正面将耿仲明的部队自北向南压,最终使敌军面临袁水而无路可去,全部消灭。

至于早就被侦察兵们掌握了行踪的耿仲明,神州军这次压根就没打算对付他,所以根本就没理新余城北面远处的山上观战的他。

耿仲明,以及湖南的部分身边被安插下特工的高官,他们将做为这场严重不对称战争的见证人,而被故意放回去清统治区去。一来因为他们的地位,将来成为新的情报的来源,其次他们将成为神州军免费的宣传者。

目的只有一个,要让清统治者怕,要让他们的军队明白抵抗的下场只有一个字“死!”

八万骑兵的冲锋是声势相当浩大的,虽然对于战车他们有部分恐惧,但由于有了新式武器的帮助,他们还有一搏之力。

当然,已经冲到新余城附近的,前排的骑兵,他们可没这样好的运气。手中原本打算向城中进行奔射一一覆盖射击的弓箭,不由自主向射向铺开宽大正面的战车集群。

一时间,星星点点的箭头带有火光的“火箭”如同下雨一般向战车集群当头罩去。在他们印像里,木制的战车总会怕火的吧。

可是他们错了,因为战车集群最前面排着是六十辆最先进的隆武型坦克,长长的45毫米快炮的炮管,已经慢慢移动着指向正在奔跑着的骑兵集群。

这些钢铁雄师跑得并不快,因为他们的速度还要关照后面的武士A型步兵战车的速度。虽然里面的士兵已经够拼命的了,但人力毕竟无法与机械的动力相抗衡。而且甚至现在已经拉开了一些距离。

对面的骑兵这时痛苦的发现,对面的战车根本不是他们能够对付得了的。那些射出去的箭支射到前排的战车之上,根本就无关紧要。倒是射在它们身后的那些战车之上,还有那么一点点的作用。

因此,执行奔射任务的骑兵按原计划迅速按原计划向侧面吃跑去。奔射指得是骑兵按照一定的路线奔跑,将箭支以密集的方式射向目标的作战手段。

可这时,他们的转向已经稍嫌晚了。因为隆武坦克已经射出杀伤步兵的密集炮火来。

他们向当面的骑兵发射出的散弹,正是由陈锦提出建议,武备坊进一步研究的散弹。

大片的带有小巧的十字形尾翼的箭形散弹,自隆武坦克的炮农管喷射出的浓烟之中射出,向前面挡路的骑兵射去。

这种散弹有点像今天坦克炮上的脱壳穿甲弹的原理,当炮弹射出炮管之后,复合材料制成的弹托,将因为阻力而脱离,钨合金弹头由于弹托的的脱落而减少了阻力,从而获得较高的初速。

而现在隆武坦克射出的这种原本用来对付老式战车这种薄装甲目标的散弹,它们的直径为10毫米,无论打在人身上,还是马匹身上,都会致使的伤害。而且由于较高的初速,这些散弹往往并不止射穿一人一马的身体,如果打在头部,很有可能将头部打个无影无踪。

大片完成奔射的骑兵,就被这种散弹打倒在地下。而坦克的指挥者牢记训练手册上的要求。

“绝不可距离伴随步兵过远!”

此刻隆武战车全都停了下来,只是一个个长长的炮管不断喷射出骇人的火焰,这时后面的步兵战车正在慢慢的赶上前来。

作为有名的将领,耿仲明在山坡上瞪着自己的眼睛,几乎不相信战场上发生在望远镜中的一切。那些长炮管的战车面前,他奔射的骑兵几乎有一半倒在地下。

而此刻,自己那些拉着虎虎蹲炮的战马根本就连新余城最大射程都没有到。

“要他们用‘链式火油弹’!”

在耿仲明眼里,那东西就是对付战车的杀手锏。看起来是没错的,马匹的机动能力,外加链式火油弹的威力,在这没有机枪的年代里,的确是会给神州军的任何一种战车造成很大威胁。

这次面对隆武一型坦克战车冲锋的骑士们,一个个不再如同宜春县城中那们,将链式火油弹在头顶上绕成一个明显的红圈。经过那一战证明,那将成为优秀的靶子。所以现细铁链的长度有所缩短,绕的圈子也小了一些,而且是纵向绕在身侧。

当然相对而言,射程也会稍有无伤大局的缩短。

兵力占有绝对优势的耿仲明还是相当大方的,令旗一挥之下,就是五千骑兵的决死攻击。

一个个身影,低伏着身子,将身体大部藏在马儿的脖项之后。这时攻击宜春时,那些骑兵得出的结论,最少可以避过那使人毫无办法的散弹枪的箭形弹。

然而,这次这个办法不好使了,因为他们面对的是神州军的坦克。对付轻装甲目标的散弹,轻易撕扯开马匹的脖项,并一直把躲在他身后的骑兵打下马去。六十门坦克炮几乎将这些生铁所制的灌了铅增加重量的散弹几乎射成了一堵墙。

勇敢的骑手们一个个在这堵墙前碰得翻滚成一团,手中挥舞着的‘链式火油弹’脱手扔在自己尸体前不远的地方,倒成了影响自己人冲锋的火堆。

随着他们距离坦克的距离越近,遭遇到的射击就越密集。起先只有射程达到将近六百米的散弹炮,再近的时候,就是那些炮塔之上不怀好意的人射出的几乎是连射的散弹枪的子弹。

更多的人被这些散弹打翻在地,好在这些散弹的威力大多被马儿承受,许多士兵在地下两个翻滚之后,向后跑去,他们只有一种想法,离这些恐怖的东西越远越好。

而这时,更加恐怖的是,坦克后面是多达一百多辆速度稍慢,但那箭雨更加使人胆寒的武士A型战车,它们射出的箭雨更如同一片让人无可躲闪的暴雨。

连续的打击之下,五千骑兵的决死冲击倾刻即化为乌有、这时在半山上的耿仲明已经明确,这场仗不用再打了。甚至朝廷的江山也不必再争了,中华神州占领整个中国无非是迟与早的问题罢了,而他们这些人,这明先后叛离大明的将领、大臣将会有什么样的下场呢?

根据岳效飞以往的行事方式,以及以往的记录,猜也猜得出来不会是什么好事。所以就耿仲明来说,此刻他的心中在想的是问题就很沉重了。

“我是否该和我的兵士们一起,在沙场之上与敌军决一死战呢!”

是啊,他们这些人,反正最终难逃一死,或者战死也算是死得其所罢。就在耿仲明依然拿不定主义的时候,战场上依然在上演着一幕幕惨死的屠杀。

当然,也有个别运气好到不得了的家伙,他们在马儿的帮助之下,飞跑向神州军的隆武坦克,手中的铁链一松之下,已经燃成一大团火球的“链式火油弹”飞向隆武坦克。当然,距离如此之近,运气再好的人也无法逃脱死去的命运,或者当他冲到坦克前面时,就已经抱定必死的决心了。

火,这对于隆武坦克是一个考验。过去常看二战影片的岳效飞当然知道这种脱胎于“莫洛托鸡尾酒”的“链式火油弹”会对隆武坦克造成什么样的威胁。

好在隆武坦克使用的是充气的钢瓶,所以燃油的燃烧并不是什么特别的问题。密封相当严的舱门,也可以保护坦克内的士兵暂时不受火焰的伤害。

但火始终是一个威胁,为了对付这样的危险,隆武坦克一如战舰一样,钢铁装甲的外部,同样还有一层起到保护及防锈作用的复合木质装甲。虽然它们很容易着火,不过它们同时,也是非常容易拆卸的东西!

松掉车内的卡子,就可以很轻松的拆掉外面的复合装甲板,解除危险。当然这仅有一层,如果再次受到“链式火油弹”的袭击,如果抢救不及的话,只怕也就只剩下弃车一途了。固然现阶段的坦克贵重,毕竟人命更重于泰山。

恐怖的屠杀造成了耿仲明的最终崩溃,他知道自己对于部下的战力,实在是高估到了了不得的高度,因此,他下达了全面撤军的命令。

然而,这时他带着与他一起观点的两万骑兵逃跑或者还有机会,但已经投入到战场之上的骑兵们的下场就算是已经注定了。马儿再快,也难跑得过坦克不是,更别说现在的天佑兵,早已经被战车吓破了胆,只想朝没有战车的方向逃去。

那儿,就在袁水之侧,就只有神州军为他们设好的战俘营了。

是役,耿仲明作为主力的八万天佑兵骑兵,以及一百多门虎蹲炮,除了跟随他逃走的之外,在极短的时间之内,战死两万余人,其余四万余人全都乖乖做了俘虏。

59节 长沙之战

耿仲明在神州军刻意的释放之下,终于算是逃了出去。只是这一路之上,实在也是极不太平。

他率领将近两万残兵,才逃出那些凌厉的炮火打击,还没等叫他们逃入到崃山之中,迎面又再撞上马修少将率领的战车群,一翻交火之后,这次耿仲明的大军算是彻底了。

在黄固命令的刻意照顾之下,耿仲明总算是皮都没有碰破一块,逃出了神州军的魔掌。不过么,他是再不敢逃向长沙城了。心中只害怕那些炮车赶得太快,如果再长沙再给截住了,那可就叫自己不长眼,硬往枪口上撞了。

因此,耿仲明一路之上没有稍敢停留,赶赶奔向岳州去了,他那里好在还有三万大军镇守,粮秣弹药充足。

“就算赶不及,我跑过江去总可以吧!”

只是不知道,这次跑到岳州城之后,又遇到奇事,把他吓得着实不轻。至于他遇到了什么,到时自然清楚。

两天之后,战车的滚滚车轮之中,长沙陷入神州军的重重围困之中。!百姓固然自打南边的商人口中,早知道了神州军的威风。一个个收拾了小包袱,只盼他们打开了城池,好跟着他们去南边享福去呢。

满清上上下下、大大小小的官们一个个如坐针毡。一向倚为靠山耿仲明自率大军离开之后,接着大军收拾了粮草、细软分批往岳州去了。

湖南巡抚何鸣銮、巡按吴达两个心中好不迟疑,只猜是这平日耀武扬威的天佑军要撇下他们北撤了,一个个惶惶不可终日。好在他们身边都有一些个“亲朋好友”与他们通了消息,方才一个个放下心来。

先说巡按吴达,在本书上卷之中,曾经说过。长沙城中通泰钱庄的老板,老吴是他的私人,交情是深得非一日之寒。

耿仲明前脚刚走,吴达当晚就乘着一辆满街跑来到了老吴的钱庄内。由于巡按大人的特殊“照顾”,老吴钱庄的生意那是好得不得了,无论是大军的粮草、弹药还是其他什么物事,其上的银钱多要来这个打个转。三转两不二转自然就转得黄金成了白银、银子成了铜钱,所以吴达和老吴两个在天佑军的粮草之上也没少捞钱。

今个吴达来时,发现这钱庄里面可不一般,上上下下的大小伙计乱成了一团。全过平日的雍容华贵,安详舒适的景象。

老吴这个人他是知道的,够朋友、仗义疏财,外回消息灵通。

无论是京城的事情还是南京唐王那儿的事情,他都闹得是门清。就如同这满街跑,顺着天佑兵供粮草的事,他愣是想法弄回来了两百辆,结果这长沙城里满到处跑得都是这东西。

没几天用了几百年的轿子硬是再也不见面,敢情是人都嫌慢、价钱又贵远不及这满街跑来得实惠。按说,这不就可以名正言顺的办老吴个通敌卖国的罪么,可他是这按大人吴达的老交情,哪个又敢多半句嘴来。

吴达看到此情此景,心时不由一阵惊惧。一见掌柜老吴的面,忙悄悄问道:“老吴,这可是怎么话说的,看你这模样只怕是要走啊?”

老吴一见吴达,先了一愣,接着似又狠了狠心,伸手一拽吴达的袖子。

“大人请随我来,要说的话我要不给大人通这个信也是不够朋友的紧呢!”

一面说着,一面将吴达拉入到内堂书房之中,伸手在书架之上扳动机关,里面却是一间不大的分里外间的密室。

吴达随着老吴到了密室之中,看着里面的布置,心时不禁有些发毛,这时才想起以老吴的本事,对于即将来临的大战尚且如此惊惧,那自己的话……。

“大人哪,只怕这里不久之后却是要大难临头了!”

吴达一把抓住老吴双手道:“老吴哪!你我相处不是一天半天了,兄弟的为人你还不知道么!今日到了这般境地,倒是与兄弟好好说说,就算是脱身也得算兄弟一个不是!”

吴达这一两年来,捞得银子可比往年多得多,仗着管着部分的军需,与老吴两人上下其手,硬是弄了一份相当厚实的家底,但此刻一听说要与神州军开战。这手眼通天的老吴尚且不安,他一个满清的巡按又拿得出来什么办法来。

老吴斜眼偷偷年着吴达的表情,知道两年来辛苦种下的种子开花结果了,到了收获的时候。他一边看着,一面反拉了吴达的双手。

“兄弟,不是我老吴不够朋友,只是这事若是让寻按大人得了底细,只怕是要我的脑袋呢!倘若是兄弟你知道了却不打紧!”

“老吴你尽管说出来,无论对与不对兄弟担待了就是,怎么说也是一笔写不出两个吴字来不!”

看了老吴的神情,吴达越发觉得这里面有大事要出,照他以往的看法来说,遇事了跟着老吴,总不会是错的吧。

“唉!兄弟说得是,那我也就不瞒兄弟你了!”

“兄弟”老吴拉着吴达的手,眼中的神色,如同以往见了金钱才露出的精芒来。

“这一两年,你我二人也算是赚了些养老的体己钱,可也全是辛苦得来的不是。眼见这神州军已然打上了这长沙城的主意,那些人的手段想来兄弟你也早有耳闻,我思谋着总得想办法不是,这些钱再怎么说不都是辛苦赚来的么!”

“兄长说得及是!”

一听说为了自己财产想主意,这吴达顿时将什么守土为王,什么当官作主之类整天嘴里瞎念的歪经抛到一边去了。

“那兄长可是想出来办法了么?”

老吴脸色一黯道:“何来办法好想哪,兄弟可知道,那神州军每到一地,不但官家的银为跑不了,连官家里的银子也跑不了,更别说凭我与兄弟的交情,只怕也都叫办个奸商出来了。”

“啊!”吴达听了这话,不禁一呆,嘴里喃喃道:“小家小户倒是好跑,可我这样大户可如何得跑哪?”

“跑?兄弟,你千万别有这个念头,大约叫那神州军惦记,跑不是个办法,天下虽大却绝无去路的,如今只好想个办法与他们成了自己人才是正着呢!”

吴达听了老吴这话,眼前一亮,似乎是看到了一条康庄大道,嘴里不由喃喃应了一声:“和他们成了自己人,这事……。”

要知道,作为巡按,这城里的兵可有一多半是他招来的呢!

湖南巡抚何鸣銮与巡按吴达走的却是一条截然不同的道路,虽然他也有一个手眼通天的义侄,这一两年来尽跟在身边给他出谋划策。

因此,当吴达去找他的朋友时,他却安神静气的稳坐在书房之中。因为,那位手眼通天的侄儿何凯在上次替他争来一部分军械采购的事物之后,直接就搬到他的府上来。

说起来,这吴凯各处都好,就是有些好女色罢。只不过这小子也真是好手段,长沙城里别人搞不来的诸般新鲜玩艺,他何鸣銮家是应有尽有。甚至,一些神州城出的禁书也常常被置在何鸣銮的案头之上。

这不,他看书的时候,戴的花镜都是来自那什么神州城的物件,不但清澈而且有着淡淡的绿色,看起书来眼睛是绝不乏的。

女儿就是被他那花样不断的新鲜玩艺给吸引住了,一来二去这何凯也就住到家里来了。当然,家里住着个这样手眼通天的人物,何鸣銮却是丝毫也不担心。而何凯也一如既往的进进出出,丝毫没有一丝惊慌的模样,直到耿仲明大军被屠杀后的第二天的晚上,他才进了何鸣銮的书房。

“阿伯,看书呢!”

何凯静悄悄的来到何鸣銮身旁照例行礼问候,何鸣銮正读得却正是那本《草木栋梁》,读到精僻之处,禁不住头儿摇将起来,居然给他读出了四书的味道来。

“坐!”

何鸣銮一面将书本撇到案上,一面眼露精光的看着何凯。

“哼,事到临头了,你这个小兔崽子才向我说实话是不是,你不就是神州城的探子么,当我猜不透!只不过看到女儿的面上,只不让你难做就是!无非是设法打开城门,迎了神州军入城么,据此看来这天下确要变得一变了。”

这是他读那《草木栋粱》读出来的道理,读过此书之后,才知道那被称为中华明月湾里的人们有多大的本事,心里又都想得是些什么!敢情,他们的志向何止仅仅是偏安海外那么简单,那个姓岳的家伙敢是把这天下一多半的人,全给骗了!而且还教出这么一班小鬼头来。

心里直骂着岳效飞,也骂他眼前的这个“小鬼头”,脸上却不动声色,想要看看这何凯到底向他如何交待。

何凯脸上的表情一如既往的那么恭谨,两只乌溜溜的眼睛却是转个不停。

“阿伯,我刚刚收到消息,怀顺王的铁骑大败,如今他已经率领八百余骑直奔岳州去了!只怕这长沙过不了几日也就要……”

何鸣銮看这个小子,直到现在还在给他装疯卖傻,只好直言道破,也好吓他一吓,出出这一半年来的闷气。

“解放了么?难道你们神州军的人不是用‘解放’这个词的么?”

60节 一群坏鸟

哪料到何凯根本就丝毫都不在乎,脸上神色不但未变,反是站起身来,朝着何銮深深躬了一躬施得一礼道:“岳父大人果然精明,小婿知道瞒骗不过的!”

“岳父?!这话从何说起呢?”

何凯和女儿的关系,他何鸣銮是清楚的。这小子除了白天在长沙城里四处游荡之外,一了午后总会留在后园之中陪着女儿,或是吟诗做对或是弄此扑克、提琴之类的新鲜玩艺逗自己女儿开心。

虽然,他也有心结了这门新事,何凯这小子虽然不怎么地道,说起来也是个小滑头,看样子将来倒是一付前途不可限量的模样。可这猛然间被人家叫了声“岳父”心里总觉得不是滋味。

哪料到这次,何凯倒吃了一惊。问道:“难道岳父大人还没听小姐提起么……这……也罢今个我就给说破了罢。请岳父大人成全,因为……因为……。”

这次何凯一面说一面偷偷瞧着何鸣銮的神色,最后一咬牙也不管何鸣銮受得了受不了,就给照直说了出来。

“只怕再过八个月,岳父大人却是要请满月酒的了!”

何銮听了何凯的话,再没心思消遣于他,倒是有点愣愣的寻思:“难道女儿出阁这么大的事,这样就给办了?真他妈的岂有此理!”待得他回过味来,想要好好训斥何凯的时候,这小子早趁着他发愣的时候跑出去了。

当然结果自然是老爹的愤怒抵不过女儿的眼泪,一门亲事就给这么定了不来。然而,在与何凯商议之后,何鸣銮却惊异的发现,何凯并不是要他开城投降。待得听了何凯的一番话之后,何鸣銮倒真得是做出了一番事业来。

“岳父大人,如今那吴达已然就要献城投降,你道这儿还有什么油水,将来那分数与他一分还值得几何,要小婿说咱们倒不如全家北上,只将他母女留在这城里,将来也好去中华明月湾顺利生产,你我岳婿二人却可以去那西安做上一番大事的!”

“去西安?”

何鸣銮心中不禁思谋了一番,如今如若还回到大清那面,自然丢了长沙是要问罪的,弄不好就是个人头落地。眼睛自己历年宦囊所积想来也就免去那中华明月湾用度了,再冒险值不值得呢?

“岳父大人不必担心安全,纵是在那北京城里,小婿也可设法保得岳父平安,只是据我所知,那西安对于我们长官那是重要得很呢,况且那里现时也有了几股义军,我们只消这般……这般……到时那分数比他吴达多得可就不是一点两点了,如若再搞个功勋奖章回来,我的岳父大人那可就全齐了!”

“也罢!有道是富贵险中求,看这一途似险却是有绝大利益可得的,最少吴达那个小人将来自然无法再与我相抗了!”

因此,何鸣銮匆匆为女儿办了嫁娶的事情,然后两人收拾好行装,待得吴达起事之日装成一付夺路而逃的模样落荒而去。

长沙之战如此轻易结束,实在把黄固给弊坏了,可总不能就把长沙城再还给清军,结结实实的打一仗把,无奈,只好大军多路出击,压向岳州这敌军在整个湖南最后的基地。

岳州的敌军原本按照耿仲明的指示,要收缴附近百姓的船只,设法渡江并在两岸建立渡口。可当他们到了这儿的时候,却发现此事根本无法可行,因此大江之上俱是那种看着不大,炮火却着实犀利的战舰。

渡江是没指望了,可这只好在江边多建炮台同时加强岳州城的防守。另外遣人报耿仲明得知,可这个消息是永远也没有到达耿仲明的手中,毕竟人家神州军狙击手不同意,再快的马也白搭!

而且几天之后的一个深夜之中,一群坏鸟自天而降了。

深夜之中,一些比黑夜更加黑暗的东西悄悄来临到岳州城中,岳州城由于自古以来就是兵家必争这地。因此城墙经过个个留驻的势力不断加固、修整变得厚实高大。但这并不能帮助任何人抵挡来自天空的攻击。

这些就是神州军特种作战司令部下属的,号称啄木鸟的空中特勤队。此刻运载他们的是二十五艘中华神州当中最为先进,同时又最为小巧的飞艇。

这种飞艇的座舱非常小,仿佛是一只鱼雷,三十个人成双排坐在座舱之中,坐舱当中的小过道放着他们的“重型装备”及各人的背囊。坐在最前面就是飞艇的正副驾驶员,随后是相当小巧的发动机及气体发生器的机械舱,那里还有一个机械员在那儿,负责照料发生器,以及发动机的操作。

好在现在的发动机在满街跑不断的使用中,进行几乎连续不断的修改之后,发动机的可靠性相当不错。可几乎是头一次夜间空降,依然使姜勇提足了心。好在,这地方属于水多物陆的地方,要不然姜真不知道该如何降落下去,尤其在这没有月亮的夜里。

二十五艘飞船由于关闭了引擎,并且不断排出热气的过程之中,距离岳阳城中与长江相通的水道越来越近,而且高度也越来越低。

随着高度的降低,早先到达这儿的特工使用的小船上专门用来对空照射的灯光标识出降落的地方在姜勇的眼中显现出来,那些明亮的伪做渔火的灯光标识出来的降落区域大约是一个长方形。

“还好,有了着陆指引到底方便得多,就是不知道江水冷不冷呢!”

“准备!”传声筒里传来驾驶员的声音。

“准备……准备……”一个个特种兵拍拍后面坐着的人提醒着。

特种兵们的空降与空中突击团的空降方式略有差别,尤其是自这种小飞艇上降落时,特种兵们是跟随自己椅子一起降落的。

先是坐在中间的人一拉自己座位下的手柄,座位下的绳索开始在滑轮中开始快速滑动,座舱中部整个开始向下落去。如此降落一来相对伞降要安全一些,二来降落之后部队集中,由于连同坐舱一起降落,因此可以在平坦的地面或者水面降落。

甚至这样坐舱里也装了简单的人力驱动系统,使他们能够近快自水中靠岸。

长长的坐舱在前后的细索发出快速的声音,仿佛直直自空中跌落一般掉了下去。舱中据有特种兵一个个全都紧紧抓住前面人的椅子背,趴在自己的腿上(这是岳效飞过去看电视时,知道飞机失事时的常用保护动作)。

下降的时候,并不十分顺利。因此此刻的飞船是逆风而行,全凭泄掉热空气及飞船两侧的飞行翼的力量向下降落,速度虽慢,但在北风的吹之下,飞艇抖动着。而相当沉重的吊舱甚至也有了轻微的摇摆。

坐在最前面的姜勇,透过玻璃向前望去,那些在“渔火”照耀之下波光粼粼的水面起来起近。这时,姜勇听到座舱中部的绳索操纵员开始减速了。用以减速的齿轮组发出相当刺耳的声音,以至于姜勇会担心减速失败,那他们这“啪”的一下重重摔在水面,结果将会如同自皓月素娥十层的市政厅上跳下来的结果完全一样。

就算通过齿轮减速系统之后,降落的速度依然使水面发出一声“澎”的巨大响起,而这时座舱当中的座椅都齐齐向下一座。姜勇清楚这是气体减震,而且这些气体会通过自己的控制,驱动螺浆或者车轮,使整个座舱获得一股强劲的前进动力,以进行力的分解。

这些都是在用这些小艇进行没日没夜的训练当中,那些随艇的驾驶员及机械员告诉他的,整个的训练过程当中,使他的机械知识增加到相当的一个程度。

这初始的动力,使整个座舱向前一窜,特种兵们在身体向后仰的同时,手自然的伸出的座位一侧的座舱之外。那儿有摇动的手柄给座舱一定的动力,之所心装在舱外,因为那些东西装在舱内的话,在降落时极有可能会给队员造成伤害。

这时,减少了重量的飞艇猛得向上一跃,朝高空升去。这时不但翼板改变了方向,而且热空气被重新灌入到气囊之中。迎着相当的北风,飞艇此时已经不能再前进,甚至向后倒退而去。但它们的高度在不断升高,直到地面上不再听得到引擎声时,它们才能恢复行动自由。

姜勇安全降落之后,先前在水面为他们指示降落区的特工并没有移动他们的船过来,而是继续在那儿专心致志的打着自己的“渔”,江边那里自然有人接应他们。

姜勇前面,是嵌在壁板之中的方向盘,拉出之后就与动力系统连接在一起,可以操纵飞艇的方向。

姜勇一而驾驶着如同常见的那种长艇赛一般无二的长艇向岸上驶去,手里把正方向,还不忘扭头看看空中自己的其他队员的降落过程。

当姜勇来到江边的时候,其余二十五艘飞艇已经分别放下座舱,这些飞艇以及座舱全部被涂成乌黑的颜色,在夜空之中根本看不到。甚至落在江面的声音,在江边听起来时,也完全掩盖在江水的“哗哗”声中。

60节 大战结尾

大战的终结之日,随着耿仲明带着二百残骑来到岳州城的时候。远远的看见岳州城,耿仲明算是彻底松了口气。以为,一路之时夜不甘眠食不知味的日子总算是到头了,而这里还有他的三万精兵,有了这三万精兵他就还是大清的怀顺王。

“可是这大清……”

耿仲明感觉到前途无望,自从看到那些带有长身管的隆武战车时,他已经认识到,这天下不用问了,已经是人家的了。就算是倾全国之力来攻,只怕依然不是人家的对手,所以他感觉到了“前途无亮”,有时甚至想就这样降了算上,可一想到神州军对付他这样王爷的手段,心中就不得不抛下这个相法。

一面想着,一面率领着二百精疲力尽的残骑向岳州城慢慢走去。可他从来也没有想到,现在的逃亡仅仅是个开始罢了,而这岳州城虽然还没有落到神州军手中,可也就没多少时间了。

大家一定会问,难道姜勇他们到了岳州城丝毫没有任何作为吗?难道他们没有破坏、暗杀等等一切的作为吗?为何这岳州城就一直还在清军的手中呢?

“别着急,别走得那么急,反正你也进不了岳州城,急个什么劲呢!”

这话是隐在岳州城北十几公里外鹰咀山里的李定国嘴里说出来的话,而且他也没在地下呆着。他的三十五艘飞艇并没有落在地下,而是依靠地锚悬停在空中,强大的长升力将飞艇牢牢拽住,使飞艇与附近山峦的距离保持相对稳定。

当看到一路被人监视跟踪的耿仲明的身影,映入到在这山中已经郁闷了一天一夜的李定国眼帘时,他高兴了起来。毕竟接下来要做的是向所有人展示,这个世界上的第一次的垂直打击。

“起锚!”李定国威严的发出命令。

和神州军那些跟着岳效飞自老军营或者神州城出来的高级军官不同,李定国是一个有眼光的老式军官,虽然在军校当中短短的生活当中,他也能够与士兵们打成一片。可是当战争真得开始时,他又变得有几分冷酷,严格起来又几乎不近人情军官。

这并不妨碍他成为士兵们心目之中的好军官,尤其以他一个刚刚接触到神州军的人就能够考得上神州军的空中铁骑兵的团长职务,就冲这一点士兵们不服他的本事也是不行的。

伴随着引擎开足马力的声音,三十五艘飞艇自空中几乎同时升了起来,并且迅速的整理它们之前的队形。在空中铺成学自海军的梅花大阵,缓缓向岳州城中移去。

说缓缓,那不是真实情况,因为即使相当程度的逆风,飞艇也可以使用俯冲而达到相当的速度。因此,说“缓缓”的不是飞艇的人,而是地面的人。

“天哪,快看那是什么怪物!”

耿仲明被身边溃兵的惊叫声吓了一跳,现在他对于“怪物”这个词有点过敏,每一听到手下军士说怪物,心里先就认定那又不知道是神州军捣估出来的什么新武器,别说看见,只听见他的心里那已经是怕得要命了。

所以闻听溃军之中的人大喊,猛抬头向天空之中望去。那儿的山尖之上,仿佛凭空生成一样,突然之间多了一群巨大的怪物,正在缓缓移向前面不远的岳州城。

“天啊,这……这可如何是好呢?”

耿仲明心里已经没了主意,这几日连续逃命,又几番遇袭。手下兵士逃散的早就没剩下几人,如今被这怪物一吓,顿时做鸟兽散去。耿仲明正经成了孤家寡人一个,看着拼命逃跑手下,心里也惶惶然的不知该何去何从,当下决定先隐起身形,看那些怪物要如何做再说。

相对于耿仲明手下的早就被神州军吓破胆的溃兵,守城的三万天佑到底还是不知道怕。虽然耿仲明率军离开之后,一直没有消息,他们也料到可能大事不妙,可也没敢就离开岳州。

如今的岳州城里,不但有自长沙带来的够十五万大军用度的粮草,而且岳州城作为兵家必争之地,也算得上是城高墙厚。按照以往的经验,这样的城池值得坚官守的。而且只要城池之中将士用命,往往也能够待到援兵的到来。

因此,他们见到空中的怪物并不知道是敌是友,而且他们由于也没有逃跑的打算,因此就在城墙上看着那些怪物来到了头顶之上。

这些怪物越近,它的大小就越令底下的人吃惊,而在它之下的从们往往就开始胡乱跑到一边去,只想离了它的范围就好。心里只怕这样东西一个不好掉将下来,只怕不是砸破脑袋那么简单吧。

倒是范围之外的人,一个个跷起脚来,生怕看漏了这千看不遇的奇景。当然以后中国国内的航线普遍开通时,自然又会见怪不怪了。

而且空中铁骑兵的飞艇,自然不会如同空中特勤队用的小艇那样,完全涂成黑色。它们的下腹部被涂成金色,还有一些黑色的线条,远远看去仿佛一段鱼身。如果一串飞艇飞过时,在地下看起来就不是什么“鱼儿”了,自然就是天降神龙了。

就在这些飞艇到了城池近处,且在慢慢降低之时,城中响起了巨响。一阵阵的爆破声中,成片的房屋烟雾之中仆倒,为这些飞艇清理出一个个宽阔的降落点。他们炸倒的房屋,自然是先期潜伏的特工们以各种借口买下来的空置房屋。

这才是姜勇他们的任务,开辟登陆场,另外就是掩护空中铁骑兵的降落。对于天佑兵的战斗力,无论是“空中铁骑兵”还是“空中特勤队”都没有放在眼里,可他们在岳州城中,要对付的是不折不扣的三万齐装满员的骑兵。

这一点上不能不说清廷初期的军中,基本没什么吃空饷的事发生。大约这才是明军百战百败的根本原因之所在吧。

至于空降,这个自然不消在说,如同水泥射钉枪的原理相同,“地锚弹”轻松的拖住了飞艇庞大的身躯,随着引擎的轰鸣声拉向地面。士兵们一个个顺着长绳滑了下来。

值得一说的是,由于空中铁骑兵需要快速投放,因此,他们当先放下地面的是悍马车,然后才是自长绳上滑下的士兵。

姜勇相当悠闲的等在空降场的旁边,他手下的特种兵,布置了阻击线,以保证空降了顺利进行。可这世界上第一次的团级战斗群的自天而降到清统治区里,居然并没有一个人出来阻截或者进行破坏空降的活动。

“估计都被吓傻了,其实用得着我们吗!特工们自己也可以把这些房全炸了,我们来还真有点多此一举呢!”

自然是如此了,几乎是没有必要的举动。可也得说这戏要唱可不就可唱全套么,既然要让耿仲明来看,自然要让他怕到回到将来的京城之中,为了降低自己的罪责而再度夸大其词,这就完全达到了神州军这次的作战目标了。

这样规模的空降作战,对于从来没有见过的天佑兵们的威慑力量是显而易见的,尤其那龙身似的模样更使这些笃信神佛的人打从心底里怕了起来。

结果,当空中铁骑兵的士兵们,跟在开道用的架设着“速射机弩”以及“榴弹发射器”的悍马车向敌军的大营挺进时,遇到的尽是些跪在地下向“天兵天将”请降的天佑兵骑兵。

自己就乘着一辆悍马,手里扶着“速射机弩”手柄的李定国对自己说。

“看来我这条路是选得对了,对付他们不用打,吓也吓得服气了!”

前边说过,对于迷信的人来说,见到怪物的反应无非是恐惧,然后或者软弱或者就是不顾所以攻击。但对于“龙”中华民族这个一直崇拜的图腾的尊重的高度,使天佑兵根本就没有抵抗,而是直接投降了事。

毕竟,人可以和人打,即使神州军再强也可以一战,打不过我死总可以把。但人和神去打,或者和天兵天将去打,会有什么结果呢?

隐在山中的耿仲明被乘着一辆满街跑“出逃”的,何鸣銮翁婿俩“巧遇”在大江附近的山中。然后,何凯轻易搬出特工的技巧,轻易的使用满街跑改装成带有两个水轮的“车船”使他们趁着黑夜又巧巧的渡过了长江天险。

然后耿仲明带着何鸣銮及何凯一路逃向北京城,这且放下不说。

到此,这场声势浩大,又让黄固等陆军第一军团的指挥官们极度郁闷的行动告一段落。

结果是湖南、江西全境光复,多的接收小组前往各地。而先前派出的接受小组这时已经开始在神州真理报及其他方式,开始向中华明月湾、琉球、舟山、温州等等先富起来的地方送去大批资料。

同时,也利用没收的官产及封建官僚的资金开始大批城市基础设施建设,同时根据各地已查明的资源情况,规划各地的主要工业发展方向。

暂时来说,江南由于南京及博洛大军存在,虽然还不适于大规模的恢复。但已经开始了最初的道路修建计划。

同时神州军开始编练新军,中华神州开始“消化”已经得到的土地,而整个中华大地之上暂时安静了下来。

(本章完)

无可奈何花落去

1节 懒人懒福

这一向,固然前方打得是热火朝天,给耿仲明演得戏也是好戏连台。而在赣州的岳效飞倒也没闲着。除了每天必须参加的早训之外,他还有多到不胜其烦的政务要处理。相对起来,慕容卓当战争真正开始之后,倒比他清闲了许多。

岳效飞的忙碌,并不是因为战争,主要是地域的急剧扩大。虽然中华神州本身就有中华明月湾等几个不错的地区,收入因为海外贸易,以及科技发展而不断出现的新产品迫使工业发挥它的潜力,加快步伐使资本充分流转起来。

只是其他广大地域无不因为常年战争的战争,以及封建官僚的拼命搜刮而相当贫困。加之清军由于神州军的压力而不断的扩军,导致农业生产受到严重的破坏,外带几乎每年都有的自然灾害,这就使这些地方的发展倍感艰难。

这时的岳效飞面对的已经不是那个,单凭一已之力就可以搞得好的老军营,或者是单凭他岳家人就搞得好的神州城,也不是单凭一个议会就搞得好的中华明月湾。

现在他面对的是,六个省的那庞大的穷困人口,以及饱经战乱难以恢复的城镇。可现在就是“消化”的时候哪!如果现在消化不好,还怎么应付后面的战争呢!这是岳效飞头痛而又不得不做的事情。

“嗯,不能救济,最少不能大规模救济!”

这是岳效飞面对手下的一叠请求调拨粮食,赈济饥民的请求经过一番思考之后得出的结论。岳效飞一面深思着一面自己给自己摇头,嘴里低声自语。

“俗话说“授人以鱼,不若授人以渔”,我看天华在新神州搞得那一套以工代赈不错,那么铁路、公路、光报、给排水系统还有矿……要他们因地制宜,根据各地资源招商引资才是发展的根本,至于粮食可以暂时调一部分,充当工资吸引他们加入,当然这一部分将来是要地方财政要向中央财政偿还的……”

岳效飞一面说,一旁的慕容楚楚一面记。

现在再加上慕容楚楚这个贴身近卫,岳效飞除了不能再拈花惹草以外,总得来说生活是满不错的。尤其,岳效飞作为最高的行政长官,赣州市政府给他找了一处风景如画的庭院,作为他办公的场所之后。

岳效飞自己穿惯了军装,倒不愿意换,却硬逼二女换成了民间装扮,陪伴在他的身边。这样的生活,似乎又回到他在皓月婵娟城的护民官府那样的感觉。慕容卓因为妹妹的的关系,自然时常不离开这儿。

最后宅子也大,最后干脆把他的参谋部全搬了过来,军部及参谋部那人可就不少了,结果岳效飞给挤到后花园当中的小楼里去了。

“嗯,还有,楚楚你忘下,城镇建设要抓大放小,小的要那些地主老财为主的家伙自己去建,城市建设要摆前面,我们要建大城、富城只有那样工商来才能迅速发展起来!”

当然,岳效飞仅仅是提一些关键性的东西,就如同写作时一般要先拟大纲一样。他的这份计划将来要发回去,要王婧雯领人讨论、细化之后形成完整计划,再报议会批准。手续可也挺繁琐。

“嘿,这家伙虽然还是那付懒样子,可办起事来也有点皇帝样了,进步不少呢!”

慕容卓说得是岳效飞的模样,他依然躺倒在躺椅之上,敲着二郎腿叼着雪茄烟,一旁是把他伺候的无微不至的望月绫乃。她的汉语虽然也顶不错,可她更加喜欢军事方面的事体,自然担任军队的秘书了,而楚楚则是岳效飞政务秘书。

“唉!楚楚的肚子为何总也没个动静啊,照她所说她该有了不是!”

这是慕容卓另外一个想法,那就是他可爱的妹妹什么时候会怀上“龙种”呢!让他也享受下当皇新国戚的感觉。

“唔,还有,把这次天佑兵战俘组织好,随时哪儿发现了矿山,就把他们给派过去。另外明月湾等富裕的地方,这些光头队的家伙也要自企业里退出来,将来把他们分散各地挖矿去罢!”

岳效飞担心,这一条大约在中华明月湾的议会里最难通过的一条。毕竟这等于自那些工厂主的口袋里向外掏钱呢!当然,如果他们的眼界足够宽阔的话,那么他们就会发现其他地区发展同样是他们发展的根本依据所在。

这一条在工商为本的中华明月湾自然会成为热门话题。可一直使用这样的工人,会使财富过度集中,现在该是设法散开的时候了。

这岳效飞根据最近的资料显示的结果来制定的政策,最近由于地域的增加,中华明月湾多得是各处跑去参加考试的官员,结果中华明月湾的房价又一个劲得开涨了。

好在中华明月湾地方够大,也将就住得下,另外就最近自打那儿走的人可也不少。大多是那些接收小组的人。可他们往往是人去了,家还留着,一个个只等两年之后万一没有当选,好回到中华明月湾过那美妙生活的。

岳效飞现在所做的事情其实很简单,那就是要设法“消化”新得的地域,使这些赔钱的地方,尽快的挣起钱来,使这些由于战乱变得不适应人生活的地方,变得更加富有生活气息。

瞧瞧,这些就是岳效飞不得不做的事情,但实际上却是他最喜欢的种生活。作为一个手头上时常玩着谁人也做出精巧零件的高级钳工来说,有什么比发现问题解决问题这样的事,正加适合他的了。

“因此,我要设计的是一种规则,一种可以解决这些问题的规则,它就仿佛是一个机器的各个不同的组装部分,要按它们的功能及特征把按顺序把它们组装起来,使他们运行良好,这就是我要做的!”

而实际上,这件事不如读者朋友们想像的那么难,因为岳效飞是一个或者说曾经是一个机修钳工,他的工作和生活就是用他灵巧的双手,使机器重新转动起来,甚至因为他的小小改动而使他转动的更好,更加富有效率。

“这些地方战乱多年之后,需要是安全的生活,这些才是发展经济的根本平台。就仿佛机器的床身部分,它应该是稳定而可靠的。那么商人们就如同润滑油了,他们会使这样机器运转起来更加迅速。目标和结果就是原料与产品,他们(指新接手地方的百姓)要的是什么呢!”

从产品开始,分析清楚所需要的条件,然后再使之更加富有效率。这几乎就是机床的设计准则了。那么原因和结果,也就是原料与产品之间的联系(机器)使这样一个过程几乎是一个必然。

当然如果排除各人思考能力与学识的差异,会使这个过程或慢、或快、或次、或好,但结果几乎是肯定的。这也就是岳效飞现在要做的,设计一套流程,一套将过去这些穷困地方转变成为有产出能够吸引人的原则性流程。

“总之,现在来说,我们要把温州城变成工程师输出的地方,中华明月湾变成政务、商务人员输出的地方。而所有外来的人打个转之后,他就得是一个新中华的人,然后再回去带动地方。楚楚,说起来我们中华哪里不是宝哪,只是有些人就是那么笨,一来看不到,二来不会用。

说白了,一个个脑袋放在争权夺利之上,就算摆他面前也是个看不明白,听不懂!我真要如你大哥说的那样当皇帝,对着这样一群傻蛋,只怕要忙到老婆也没法陪呢!”

慕容卓知道,当岳效飞开始抱怨政务太多,多到他没时间陪老婆的时候,今天他的政务也就处理的差不多了。现在有了王婧雯的帮忙,实际岳效飞一天所要处理的政务并不多,大约一个上午也就差不多了。

“怎么样,两位娘子,今天再没什么事了吧,我好闷呢!”

“哼,你会没什么事吗?忘了吧,今天下午你不是有最感兴趣的事要办么!”

一旁的沙发之上一直喝着岳效飞那免费小酒的慕容卓,不阴不阳的来了一句。他可是知道,岳效飞其人,处理事情时候干脆利落,但一但闲下来如果不给他找个事干的话,多少又会生点事情出来,今天正是这样样儿。

前线除了即定战略之外,几乎没岳效飞的事,后勤又全是慕容卓的参谋部在管。至于赣州这儿的接受小组初时以为岳效飞在这儿,多少也会给赣州的发展指导一下,或者多少管些事,哪料到才一进他的门就叫此人给轰了出去。

“奶奶的,不知道我是护民官啊,我插手你们这让别人知道了还当我自愿降级了呢!”

反正是不论好说歹说,全被岳效飞给他来个不管三七二十一,一推六二五了事。

至于慕容卓适才说给岳效飞所说的“最感兴趣的事”,自然与政事无关,那是岳效飞最头痛的。也与军事无关,除了战略与早训之外,岳效飞也算得上是懒人。

那么这件事就一定是与女人有关了!没错,全中!

岳效飞最感兴趣的事,就一定与女人有关,甚至慕容卓有时候会想,当年蛙跳作战的时候,岳效飞为何一定要把江南的美女给他搜刮来呢!仅仅是因为他说的原因还是说他对于女人就是感兴趣呢?

反正无论如何说,岳效飞感兴趣的事,大约和女人多少都有点关系。

“呵呵,我几乎把那些臭丫头给忘了呢……!”

岳效飞说得臭丫头是哪些,大约大家还记得红娘子吧!他不是和刘国轩发生了情愫么!岳效飞这无耻之人总不会无耻到抢别人的女友吧!

这个自然不是,他关心的是那些原本就不该参加作战的红娘子的亲兵小丫头们的“前途”,当时就想留一个特种兵在那儿,把她们全俘虏了,结果因为还有事情待办算是暂时放下了这件事。

现在,他带回来可就是他的军部了,一下多也四五千的年轻军人出来,现在那些小丫头们已经不出岳效飞的预料,全部有了“下家”。而今天下午就是岳效飞吵吵了好几天的战地新婚。

试问哪些热闹的事,又怎么能少了他这爱热闹的人呢!

然而、然而、然而……!!!!!!!!

月有阴晴圆缺,人有悲欢离合,此事古难全!大约这句诗也就道尽了人生的真谛。可这一次,对于岳效飞的打击,实在是比之那年蛙跳作战还要强烈,还要使他几乎不能承受。

岳效飞正在两位娘子及慕容卓的陪伴之下,对于政事做出一定的安排。然后,他策划了一桩热闹的事情。自然,他的策划少不了两位娘子的笑话,也少不了慕容卓拿话损他。下在这时,有为在急切的开始敲门了。

哦,不对应该是砸门了!

“咚咚咚咚……”

连续不断的,而且声音猛烈又强劲的声音使屋里的四个人直发愣,心中均想:“这是认哪,这样砸门!”

可随即,几人又都想到,门口是有卫兵的,平常人自然不会也不敢这个响动敲门哪!不用问了,自然是军方的人。可如果是军方的人,那么这事可能就大了!

慕容卓与岳效飞两人互相望了一眼,心里不由都有些担心。

“难道战局逆转?难道发生空中意外……难道……”

当然,他们都没有猜对,进来的的确是神州军的军部的通讯营营长刘一飞,不用问他是跑过来的。他微微喘着气,但脸色上有一种不正常的潮红。

“长官,急件!”

刘一飞说着,将手中的文件直接塞进了岳效飞的手里。

慕容卓知道真出大事了,不然刘一飞不会忘了敬礼,也不会直接把文件递给岳效飞,因为这是他一贯的作法,因此慕容卓的目光向岳效飞疑惑的望去。

岳效飞一面看着情报,他的眼睛猛然睁大了许多,猛然抬起头来向慕容卓喊道:“好消息,绣月有救了!”

2节 高超手段

“绣月有救了?”这个消息是真得吗?而且算日子的话,此刻宇文绣月应该已经生产,那么到底是母子二都有救了,还是说……?

要说清楚这件事,就不得不从寇白门前往江南的时候说起。那还是发生在八月中旬的事,也就是罗杰奉命率领海豹,搭乘一艘伪装为贩运,水晶货船的“朱雀级”级补给船前往欧洲时发生的事。

“朱雀级”与“诺亚级”货物的区别主要的在于,取消了民用时为了节省费用的风帆系统,增加装甲改善了防护力,并加装了用以自卫的60毫米“雨点式”快炮,满足近距自卫的需要。

不过这次么,风帆自然又给它加了回去。当然,在靠近欧洲之前,风帆是没什么机会打开的,除非遇到极好的顺风天气例外。至于船上的人员,除了一个坠属于特种作战司令部的医疗排之外,就是海军方面的船员,人数不到五百。

就在同时,代号“女神”几经辗转的寇白门主仆,来到了博洛所在的金陵城中的大将军府。现在刚刚立下可以使清廷苟延残喘的“大功”的博洛,可谓是春风得意的很。

不但身边有了一个经过正规训练的“黄家第一师”,而且府里还有一个“战地夫人”郑彩云,可谓此次南行是极有收获的。

纵然,博洛的身边那个似乎千娇百媚的郑彩云也相当不错。可在他的心思之中,比来比去,总觉得比不上心目当中的寇白门,以及岳效飞的女人一一宇文绣月那等的如同月宫之中姮娥般美妙的人儿来得更加吸引人。

所以如果说将来要成就“夫人”这个角色的话,自然该是寇白门。至于郑彩云,只怕她也就只能成为“战地夫人”了!

对于寇白门的到来,博洛打心眼里透出一股喜出望外的喜悦。是啊,这个美貌的佳人在得到自己的确切消息之后,不远万里,不辞中间需要穿过神州军控制的地段,来到金陵,这怎么不让他喜悦呢。

大约,这就是得不到的始终是最好的,反之轻易得到的却往往不予以足够重视。

寇白门的到来,也使博洛感觉到疑惑,因为在打苏州之时,他就曾经渴望在那儿见到投降的官员们所传说中的寇白门。

甚至,当时知道卞玉京的遭遇之后,他恐怕不幸同样莅临到寇白门的身上,而斩杀了那些施暴的士兵,只为制止那股子邪气。当然,博洛所制止的是单身的、美貌的主仆二人的女人,心中唯一恐怕的就寇白门主仆遇到危险。

然而,苏州之役后,寇白门的消息如同石沉大海一般,再出透不出一丝一毫来。这让博洛心中不禁猜度,只怕她被神州军掳了去,那好的遭遇……?

其后去过一次中华明月湾,远远的看过一眼之后,他算是清楚了,女人,尤其美貌的女人们在那儿将会获得什么样的生活,担心固然没了。可这心里滋味,实在要多难受有多难受。

虽然心底里不得不承认,如同寇白门般的女人们,是该生活在那种安全而又繁华的环境之中。

现在再见佳人,容貌更胜往昔,尤其她的气质之中更多了彼时不曾有过的一种风采,而这种风采不禁使博洛想起了宇文绣月在福州朱聿键那里时的表现。他猜测,这种气质可能独产于神州军保护下的那些人的身上吧。

“难道,她身负有秘密使命么?”

一想到这一点,而且认为自己猜对了的博洛,见到寇白门那摄人魂魄的美丽之后,心中的那种沮丧、怨恨更加深重。甚至望着那对翦翦秋月的眸子,也难以再焕发出当年的那股子热情来。

“将军一向可好,寇媚……”

博洛的嘴角含着苦涩,不知道该不该要人将这美丽的“反叛”给关进牢里去,或者干脆关到自己家里去。他轻轻摇摇头,似乎是在否定寇白门的美丽,又或是否定自己那种荒唐的相法。

他对于寇白门的这第一次使他领略到,究竟什么样的女人才能够称为“美女”的她,博洛内心之中确信,他舍不得那样去做,舍不得伤害寇白门。

他对于寇白门的感情,比男女间简单的肉体情爱要复杂的多。而现在,由于她的身分和她所负担的使命,就使这更加乱得如同一团绕在起的麻。

当看到博洛的表情时,寇白门脸上的那种淡淡的,但看得出来的喜悦之情迅速消散于无。翦翦秋水般的眸子垂了下去,一股若有若无的冷淡表现了出来。

“的确,正如将军心中所猜,我来自中华神州!而且也可以明白无误的告诉将军,我来就是为了绣月夫人的安全生产,斗儿她经过了助产士的训练,所以我们的车上带有药品以及一些用具。只是寇媚……”

说到这儿,寇白门轻抬如同香扇般长睫,黑白分明的眼睛巧妙的的扫了博洛一眼,使博洛为之心头一动。

是了,这就是几乎无数作家描写过的,被欧-亨利形容为“上击拳”的那种目光。这种目光当中似乎饱含有某种暗示,也包括有某种意味,或者是两者都同样有之,博洛说不清楚。

只是心中在为寇白门负有使命的到来,拼命找着理由,说服自己相信。她的到来,并不是完全为了宇文绣月母子的“平安”。她的到来完全是受到自己一一博洛这个少年清军的英武之气的吸引。

“是了,固然斗儿受过那……什么的训练,她可不是呢!她为何又要来呢?”

就在博洛心中猜想之际,寇白门接道:“既然寇媚的来到,使将军为难,有道是相见争如不见,那也就罢了!只请将军有空时,来寇媚那飘零小筑一坐也就是,寇媚就此告辞。”

言罢,寇白门也不待博洛的挽留,居然转身就带着斗儿飘然而去。

博洛心头一惊,眼见好不容易再见到的佳人,居然就被自己的“冷遇赶走”,心里的那股焦急,那股忧虑只怕就再也无处诉说了。

心中懊悔之下,嘴里发出声音,打算挽留。

“哎……”

博洛才一张口打算挽留寇白门,他之所以迟疑完全是想不透寇白门为何要直白无误的告诉他,她身负有中华神州的使命呢?

这时听到寇白门到来,感觉到自己身边危机日重的郑彩云得着信,赶到来厅来。宫廷之中的争宠斗争,原是郑彩云的拿手好戏,当然,最佳的办法无非是御“强敌”于府门之外。

眼见博洛已经张口,一付欲挽留的模样,郑彩云忙接口道:“寇小姐慢走,我家将军回得了空,自会前去探看,一闻小姐的清歌雅韵。”

寇白门听到这话,却停住脚步,慢慢转回身来,脸上挂着的居然是一付怜悯的神态。

“不劳将军、夫人远送!”

说完这充满讽刺意味的话,再一转身,这次是真得走了,连头也没有回一下。

博洛刚刚涌起的挽留之情,又被郑彩云打断,不由回过脸云狠狠的瞪了郑彩云一眼。郑彩云忙收起脸上对于寇白门身份鄙夷,忙向博洛跪下,一脸惶恐的模样。

“大将军,贱妾无非是虑及她的身份,另外大将军如此立下大功,正是易招他人妒忌之时,倘若此事一个风声不紧被别人知道,再被那别有用心的人在朝里添油加醋一番,只怕于大将军不利呢。因此,彩云以为,如若大将军心中喜欢,却不妨乘夜色之下,青衣小帽,去她园中相会,纵有人知道一星半点风声,也只会说大将军年少好玩罢了!断不至于被他们在朝上胡说的理。

彩云虑及此处,方才抖胆插言,如若彩云有所虑不到之事,便任凭大将军处置就好。彩云绝不敢有半点半点怨言。”

郑彩云小猫一样委曲的神色,却把博洛的一腔怒火给堵了回去。实在的,郑彩云说的话全在道理之上,况且又全是一片卫顾他的心思,又让他如何再说得出口呢!话又说回来,如果说将来就算是要再纳一房,只怕这郑彩云的身份才会得到朝廷许可吧。

“唉!”博洛心中深深一叹,满腔之中尽是“非自由身”的感叹。同时对于郑彩云擅自作主的事,也只好抛到一旁去。

“彩云,你全心全意卫顾于我,哪里还有责罚之言呢,适才……”

博洛脸上露出爱惜的神色,心里只想自己只怕是太过见异思迁,否则对于这府内佳人为何却少了一丝关爱呢!心下暗道惭愧之际,伸手挽起郑彩云,比之往日硬是多了两分赞许之情。

郑彩云的确是宫廷之中斗争的老手,你看她只简简单单的一番说词,就使博洛相信。她郑彩云心中仅只有他博洛一人,即坐稳了自己的位置,又巧妙的将寇白门御之于府门之外,兼收一举两得之利,实在都不能使人不佩服这个郑彩云。

就算将来此事有些什么变化,不是还要多一道进门的坎么!相比之下,自己在这大将军枕旁小风常吹,怎么说机会也比她要大得多了!

3节 飘零一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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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彩云的确不愧是经过宫廷之中,争宠夺权的惨烈后宫之斗的人。这一天的午后,天才刚刚擦黑,她就亲自为博洛备下前去秦淮河畔,寇白门的飘零小筑所需的衣帽。

待得打扮完了,博洛哪还有一点阵前大将的本色,直直便是个浊世佳公子一般。

一路之上,博洛心中颇不是滋味,出门之时郑彩云的表现,完全仿佛一个知道阻不住丈夫贪恋美色,只求丈夫晚间回家睡觉的“留守夫人”。如此,博洛倒仿佛做了什么亏心的事,只觉越加对不住她了。

尽管博洛心里如此,怎奈心底里实在是放不下对于寇白门那种,至善美清韵的渴望。因此,在天黑之后换了件普通士子的打扮,悄悄前往寇白门的飘零小筑。

飘零小筑如同它的名称一般,却是筑在秦淮河畔的一个不大庭院。如同博洛梦里一般的粉白色的墙,大约许久没有人料理,如今显出几分灰暗。也没什么正经的门户,仅只一道内院般的圆门,此刻正闭得紧紧的。

放眼在秦淮河上望去,无论前面怎样的铁血搏杀,这里依然是船灯明灭之下,低吟浅唱的醉酒笙歌。除此之外,就是秦淮河畔的蛙鼓虫鸣之声。

真到走近寇白门的飘零小筑之时,一段美妙的,如同胡琴般连续不断的声音不住在院落之中回响。

清亮的提琴声,在清冷秋风的明月之下,仿佛一络清泉沁入了博洛的心中。依稀仿佛想起,他的中华明月湾之旅。

“对了,这正是那什么提琴的声音……!”

那次,他与黄山去了趟中华明月湾,近处感受了敌对方面的生活,他才认识到一一生活原来还可以这样过。如若不是敌人的话,只怕他博洛也会毫不犹豫的到那儿生活去了,那里的生活是真美哪!

如今回味起来,博洛似乎又回想起那个叫由美的扶桑美人,心中偶尔也会挂念她。那个下寇白门与郑彩云都是完全不同类型的女人。

“如果是个普通人的话,或者与她组成一个家族会非常美满的!”

博洛一面想着,一面向飘零小筑行去。此刻,飘零小筑外面已经伫立了几个人影,他们或者是一些今宵有酒今朝醉的文人骚客,或者是一些留连于青楼中的薄幸之徒。

大约都吃了闭门羹,一个个站在门前倾听。那些附庸风雅的文人们,一个个听着那秋风中的乐曲,脸上神情如痴如醉。

“曲美、人也美,真是什么会有这样的女人!”

听着曲子,博洛偶尔扭头向秦淮河上望去,醉酒笙歌之处,虽然欢则欢矣。只是,这些如若与这飘零小筑之中,那段旋律优美绝美的曲子相比起来。正如萤火与皓月般的区别了。

尤其是那些河水中的映射的灯笼那朦胧的亮光,使得博洛这常在军营之中行走之人,感觉到一些虚假、无味。

面那段粉墙之中传出的琴声,悠扬之中伴着莫可奈何的忧伤,后来却化做了翻飞的喜悦。

“这是什么曲子,真是好听?”

这当然是寇白门演奏的最新曲目,根据岳效飞时常吹响的口哨,宇文绣月整理的《粱祝》小提琴曲。

中华神州的音乐创作,固然有宇文绣月自岳效飞这里来得种种“盗版”,不过这种新式音乐正在由于新式乐器的普及,而被更多人接受,更多的新曲也被创作出来,而且演奏起来更加富有中国特色。

来到此处,博洛身边仅仅只跟了亲兵两人。

虽然他心中清楚神州军的黑煞神只怕无时无刻不在惦记着救出宇文绣月,自己自然也是属于可以交换的那一类人。不过他也掂得清,朝廷就算再牺牲十个他这样的阿哥,也会毫不在意。

毕竟,他们已经被神州军打怕了!况且这里不比曾经全由自己作主的金华,这里可是金陵,那边还有诸如洪承畴之类的大学士呢!因此,不得不小心些。

来到月色清辉之下的飘零小筑外面,博洛一面为了里面那处悠扬而又使人不胜凄楚的美妙音乐,一面扬了扬头,示意手下人去叫门。

“啪……啪……啪……”

门环叩击的清脆声音,在这江南八月,渐起的秋风之中回荡着。

“吱呀”一声门轴声响。

小圆月亮门打开了半扇,露出一个清俏的面孔来。借着月光一打量,却不正是寇白门身边的斗儿,却又是哪个丫头呢!

斗儿探头正瞅见博洛,瑶鼻一翘冷冷道:“我家小姐今个身子不适,不见外客,大人还是请回吧,省得将来夫人担心呢,问下罪来我们可是担待不起呢!”

说罢,“哐当”一声,关上了小门。

手下亲兵无奈,只好回头去看装成读书人的博洛。

博洛无奈的摇摇头,只当寇白门还在为日间的事生气。无奈之上只好翻身下马,自己举步上前叫门。

“吱……”

这次开门之人,显是心中有气。不但小月亮门开得又急又快,似乎那吱呀声也轻了许多。

“喂,你们……”

开门的依然是斗儿,此刻这个俏丫头那有些点平日里俏皮可爱的模样。柳眉倒竖,小嘴稍撇,完全一付不待见人的模样。

哪知一开门,门外却是换了一身儒生打扮的博洛。斗儿小嘴一撇,原要再与他个“闭门羹”,却又怕博洛受不起“打击”掉头走了的话,那么自己小姐的任务可不就再难执行下去了。

有心放博洛进去,心中为了白天的遭遇只是不快。一时之间,斗儿小手扯住月亮圆门的门扇,与博洛一同僵在了儿。

“斗儿,却是哪个?”

正在这里,院中的琴声嘎然而止,紧接着寇白门来到门前,为不进不退的两个人解了围。

“哦,是你……!”

来自丽人坊的白银的裙子,在这秋风渐起的凉夜里,看起来是那么飘逸。仿佛她不是一个凡间女子,倒是那月宫嫦娥偷下凡尘了。

博洛看到当看到寇白门那飘逸美丽的模样之后,一路行来之时,心中那种对于郑彩去的“关怀”而生出的懊悔之心,倾刻之间便被他抛到了九宵云外,心中只想如何博得佳人青眼一顾。

寇白门脸上的神色,先是稍稍的一怔,接着又现出一丝如同此刻天气般的“乍暖还寒”起来。嘴里一开始的惊讶,旋即又换做稍稍的冷落。

“哦,是你呀!”

说罢,寇白门却不在理会博洛,自己转身进到了园子之中。斗儿跟了寇白门的年头,的确是长得紧了,一见寇白门的神态,知道是个“欲擒故纵”的局。

因此也就不再为难博洛,只翻了他一眼,似怪他冷落了佳人一一该当何罪的意思。待得博洛步入园中,伸手一带门扇“咣当”一声,又将博洛手下随从给关在门外了。

博洛进到这园中,心中为斗儿那“咣当”一声,心里却有些寒意。要知道,如果寇白门真是与神州军有关系,只怕这园中就伏得有人吧,那自己这不是有点像自投罗网么!

博洛进入园中,一面走一面四处打量起来。

这个小园子并占地不大,整个园中除了正房两间之外,其他俱些厨房及车马房之类的小房。

不大的园子,却硬是显示出一种十分寂寥的味道来。那大约不是主人的本意,只是这园中大约是久无人居,花草之间的野草倒比那些早开的菊花还高,檐下的蛛网在夜风之中轻轻摇摆,显出这里的十分荒凉、百分破落。站在园中的青石小径之上,倒仿佛身处原野当中一般。

两间正房修得是雕梁画栋,十分精美。其中一间却通着一个大厅,如今正大敞着门。大约是寇白门平日里会客的所在。其余空地之上,种着些娇花嫩树,有得是竹亭石桌,掩映着青石小径。

大约这才是昔年飘零小筑那般的雅致味道,只可惜这两看无人居住、打扫,如若收拾出来,来得月下对酒,凌风听歌倒也别有一番滋味。

在博洛前边不远处的寇白门却不行向屋里,如今雅舍的对面停着的却是如同绣月那样的“满山跑”,如今车前放着椅子、小桌。

寇白门只顾收拾着小几上的琴盒、乐谱。对于博洛也不理不睬,也不让他坐。斗儿最后关门,却急急回来,上到车上。

不久之后再下来时,手里却端着个拖盘。里面俱是些打开的瓷罐、玻璃瓶之类的玩艺。显然寇白门与斗儿还未曾晚饭,而且这里也没个举火的地方,看来今夜却是一顿热饭也吃不上了。

斗儿来到寇白门身边,将托盘放到小桌上,倒说了句气话出来。这话,落到博洛耳中,使他心下为之侧然。

“原想千山万里来到这儿,总有个朋友相与,只叹,这天下的男子,还是那等负心的多!早知如此,今日也就不必乱跑,回来收拾了自己的小园才是正经,不然有人来了倒是被人家看了笑话呢!”

听到斗儿的奚落,博洛唯有苦苦一笑,心中的各种情绪纠缠在一起,倒仿佛一团乱麻一般。

4节 如此情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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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着“满山路”上照射出来的明亮灯光,博洛看得见,这飘零小筑的园里也还没顾得上收拾。显然寇白门主仆初来金陵之时,大概是没打算在这儿住。如今被郑彩云这一送,却送到了这透出几分荒凉的园子当中。

看到这儿,博洛心里却道:“这又全是我的错了,她们千里迢迢而来,想得是要投入我府里,哪能料想到却要住回这里来!只怕我也就失却了一个可以一亲芳颜的机会了!”

心下责怪自己之余,也就忘了刚才自己所想的恐有埋伏的想法,心中只想找到什么办法赎了自己下午时的罪行,好重新博回失去的好感。

殊不知,寇白门正为自己下午时的遭遇而暗暗感到庆幸。虽然,来时的路上,她曾经想过,或者自己会为了营救宇文绣月而付出一些代价。其中就包括,长时间住在博洛府里,最后不得以委身于他。

固然,按照自己以前的生涯,这件事应该不是件什么大事。可是,现在情况却不同。因为,寇白门在中华明月湾的时候,她喜欢上了一个人,虽然那种感觉被寇白门牢牢压在内心的最深处,内心之中也明白,那件事根本不可能成为事实,可是“爱”这个词的魔力就在这里。

它可以使那些受它“蛊惑”的人,根本不顾忌一切的都付出。甚至这样的付出往往得到欺骗、无视或者是其他什么种类的苦酒。

可就是“爱”这个简单的字,让人的付出变得无所畏惧,从心里就根本忘记了“后悔”这两个字的形状,对于那段感情所造就出来的一切味道无怨无悔!直至有一天,年华老去静下心时,细细品味起来,纵然是千般滋味才下心头,又只觉当时爱的却还不够热烈、主动,使自己失去了那一段刻骨铭心的爱情,心里只盼来世再与他相逢吧!

所以此时、此刻,如果可以的话,寇白门是绝不愿与博洛有苟且之事发生的。除非情况极坏的时候,随时宇文绣月的生命受到威胁,那么这种被迫的付出,就一定可能出现。否则,虚与委蛇一番,也就是了。

而现在,博洛府中有了郑彩云,事情的发展反而正中寇白门的下怀。至于说他常常来到这儿,却不是寇白门怕得,自然有办法使博洛占不着便宜。

如今,一面吃着面前托盘之中罐头里的食物,寇白门一面悄悄的动着脑筋。

“如何使他能够相信,就我而言,却不是因为绣月的事情方才来到这儿呢?”

博洛站在一旁,在二人一旁坐下似乎总有些恬不知耻的味道,站在这儿也不是长法。可是碍于自己把人家“安顿”到这里来,怎么说也说不过去,心中的那般滋味自然也就不必再提了。

寇白门到底寇白门,不枉人家送她侠女的称呼。手中放下水晶筷子相当勉强的招呼了博洛一声。

“大将军还是请坐下吧!这里也没甚热茶,请将军还是饮一杯饮料吧!”

说罢,寇白门端拿起托盘之上的饮料来,递给博洛。博洛心里一热,只当寇白门虽经过下午的事情,对他却还是有几分依恋,否则又哪里会如此客气。

杯子接到手中,看去也不是什么精瓷,倒是透澈的惹人喜爱的水晶杯子,里面是一些淡黄色的果汁,散发出一些淡淡的芒果的味道来。

看着寇白门穿得用的,使博洛再回想起中华明月湾那样的生活来,可见寇白门为了回到这儿,放弃的是一种怎样的生活!只是她是为了谁呢?是为了自己?还是专门为了宇文绣月的生产,甚至是营救呢?

虽然后者在大事之定的博洛心里根本就不算一回事。自从来到金陵之后,宇文绣月就被博洛安排住在一处庄园之中,庄园内外全都在那些,已经被博洛倚之为左右之手火枪兵的团团“保护”之下,别说救,普通军队要本就沾不上边。

唯一,博洛有点担心的就是神州军方面的黑煞神,如果他们硬来的话,估计那些火枪兵是挡不住的。现在过了这么久,依然还没有人来行动,估计如果要强来的话,也只有等到宇文绣月生产之后的。

如果说有危机,那也会在宇文绣月生完孩子之后才会暴发,毕竟她肚子怀得可是中华神州的“龙种”,有个三长两短任谁也是负不起责任的。

所以,对于宇文绣月的“安全”,暂时来说,博洛是一丝一毫都不担心。此刻,他唯一想要的,就是与这千里迢迢而来的寇白门再续在金华时的那种“温柔”。因此,手里拿了杯子,虽然寇白门的声音并不那么温柔,可这也使得博洛心里一阵快乐。

在他的心里,以为这正是前情未断的表示吧!博洛坐在椅子之上,微微咳了一声,咳掉了一点尴尬,这才开口说话。

“不敢,白门姑娘还是称咱我洛公子吧,不然回头……!”

他才说了一句话,哪知寇白门似乎误会了博洛的意思,粉脸一寒道:“那倒也是,来这种地方被他人知道了,还道是……即是如此,全依洛公子吩咐就是!”说罢再不和博洛说话,把他一个人再度怔怔的晾在一旁。

博洛见到自己一句话,又惹来美人心烦,忙解释道:“不,我不是这个意思!”

博洛有心辩解几名,只是寇白门根本就不理他。无奈,只好坐在一旁,有心为她日间所受的委曲说上几句,可又总开不得口,只得一面啜着史料,心里默默想自己的心事,一面偷偷打量寇白门的脸色。

看得出,面容之上,似乎尚有一路来时的疲惫之色。虽然如此,却也不影响她的天生之美。倒是一旁的俏斗儿,不时拿眼睛剜上博洛一眼,心出出白天的那口恶气,看起来有那么点恶形恶相。

寇白门的晚餐很是简单,一盘鲜果,只片面包一瓶饮料就算是一顿饭了。而且看着身形懒懒,似乎也没什么味口。

一时吃完了,这才和晾了半晌的博洛说起话来。

“洛公子,午后那声事情的缘故,我大约也猜得出来!彩云夫人的顾虑自然有她的道理。寇媚身归青楼之中,原是无可奈何之事,这也还得托洛公子你的福!现如今,寇媚败柳这姿,倒也不敢有非份之想,只是……”

说到这里之时,寇白门故意顿了一顿,好让博洛有机会回味一下她的话。实在的,如若不是你们打来,寇白门依然还是保国公朱国弼家里的侍妾,自然谈不上残花败柳了。

而这些话听到博洛耳中,却是难堪的紧。有心想要强辩一番,可看着这园中荒芜之色,心下一惨,倒是想要请寇白门与他一起回他的大将军府里去。哪知他还未及开口,寇白门已经又说出更加让他辛酸的话来。

“如果,公子有闲暇之时,如若还想得起这荒园之中的人来,又不惧别人说你通敌卖国,便不妨常来坐坐罢!”

博洛听到寇白门这段话语,忙道:“寇姑娘,这里如此荒凉,又只有你们两个女人家,不若搬进府里来,到了那儿生活得也安全些,这里……!”

寇白门摇头打断他的话道:“洛公子不必再提了,寇媚自然会找人看守门户。只是不知如此兵荒马乱之时,何处去找些工匠来,才能把这儿重新收拾出来呢。”

听到寇白门婉拒自己的邀请,博洛心里正不自在,猛听到寇白门似乎又在为了收拾这荒园的工匠为难,忙一抖机伶。

“寇小姐不必挂怀,明日我自遣匠户营中的工匠前来收拾,只是今晚……,不若寇姑娘便随在下回去,明日好拾好了,姑娘再搬回来便是。”

博洛心里只想要寇白门答应了与他回到家中,到了那儿,自然这收拾荒园之事可以一拖再拖,拖他个天长地久。那时与佳人相处的长了,自然会日久生情。

“不劳洛公子费心了,这旅行车上却有地方可以安寝,只盼你答应的匠人可以早日动手,也就罢了!只是还有一个不情这请,想要洛公子帮忙呢,这个忙却是那大将军帮不上的呢!”

一面说着,寇白门再度极微妙的向博洛使出美貌女人媚惑男子时的手段来,依然是发记“上击拳”。一拳上来,虽然博洛有些晕乎,心里倒和自己说了声:“要来的终究会来!”

当然,博洛指的是斗儿为宇文绣月接生的事。

“洛公子,你知道我与斗儿名为主仆,实则情若姐妹。如今要不是他,你我二人天各一方,也不知再见得见不得。到了这儿,我却不能不替她求了洛公子帮忙,使她可以完成她的事,不知洛公子意下如何呢?”

“这个……,白门小姐开口相求,在下本该立即应承下来,只是现如今,绣月夫人已然交到了洪大学士(洪承畴)的手里,我若再插手此事,只怕……!”

寇白门虽然脸上丝毫没有其他表示,可心里不由叹了一句:“这天下的男子,原只爱美色罢了!我却到哪里去找一个真性情的真男子呢?”

5节故人来访

倘若博洛是一个常在花从过的人,自然该明白,此刻却不是谈“价钱”的时候!对于尤其是寇白门这样有“侠女”称谓的女人。虽然她们因为某种原因而不幸沦落风尘之中,只是兰心慧质的她们实际心底是极刚强的。

就如同朱国治打算卖她还债时,她的反应从某种意味上讲,正是对于命运的抗争,所以相要搏得这种女人的好感,原本就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更别说想要她的心了。那更是一个难上加难的事情了。

眼见,博洛点点头故意沉吟了一下,自然要强调难度,当然忙最后他还是会帮的。不然,如何或得美人青睐呢?这也算是人之常情罢。

“面前这个男人统率数十万计的大军,心里居然容不下一个女人,真是……”

寇白门心中暗暗叹息,同意心中暗自庆幸,自己终归是有眼光的,未将一络芳心中的痴念,系到此人身上。至于所系何人,

大约大家也猜得到,为何她会有这样的选择呢?一个女人到了世上,在中国原本就是件苦命的事,往往无论美丽与否,一生的命运都握在别人手中,最后唯一可以盼望的,只不过就是个可以真正爱着她的,不离不弃的男人。

这样的选择,也是因为历史之中,女人们总是背负着中国大多数的苦难,总是没有一个不“大难临头各自飞”的男人,用我们现代的话来讲,那该是一个愿意为爱付出的男人,当然绝不是钱那么简单。

最终,博洛答应下来替她找人收拾这荒园,另外就是安排斗儿去见宇文绣月,并为他检查。斗儿虽然受过助产士的训练,可她终归不是一个正经医生。

来前,寇白门接受了杨忠的部分训练,而斗儿则是跟着甘浩文苦读医书,苦练外科手术的手段,甚至来时专门拿来了妇产科医生的教材,这也使斗儿的未来充满了希望。

听到博洛答应了下来,寇白门脸上颜色似乎好了许多,说话之间也就不加嘲讽。只是自琴盒之中,再拿出小提琴来,似乎专为博洛演奏起来。

虽然,他的再三邀请一直为寇白门所拒,可当琴声响起之时,他却浑然忘却自己的“好意”被拒绝的烦恼。

手中握着饮料瓶,恍然间博洛似乎又回到金华,那些与寇白门朝夕相处的日子里。往往都是就着寇白门的琴声,一盏盏的美酒灌将下去,全使他忘记了那些骑马射箭的日子。

夜色渐浓渐冷,一曲曲悠扬的小提琴声回荡在夜风之中。令博洛满意的是,随着一首首曲子换将下来,似乎正是寇白门的心境写照,听到最后的时候,寇白门脸上己经然浅笑盈盈,偶尔那盈若秋月的眼睛居然会给他一个盈盈很笑意。

这些就己经足够博洛消受了,他明白如果说希望有再进一步的奢望,那么就要看自己如何做,才能讨得美人芳心。

当夜深之时,博洛由己经换了盈盈笑脸的寇白门相送出门。

“洛公子,倒是不是要忘了明天的事啊!”

博洛显然己经在美人、美酒、美曲之下陶醉得有些晕晕乎乎,嘴里一个劲的信誓旦旦保证三日之内必然完工。

第二天,博洛调来了他手中最为强劲的“匠户”,他们就是“黄家第一师”当中的工兵营的能工巧匠。黄山手下的工兵营,原本就是出于神州军的训练,而且他们本就是懂些木匠或者瓦匠手艺的人,再经过神州军的一番训练,不但动手能力超强,而且他们建筑的方式、方法也别具一格。

整堵的围墙被完全推倒重建,当然物料方面由于博洛的首肯,自然不会有丝毫怠滞。甚至当这些身上还穿着神州军老式战甲的士兵将围墙硬是向外扩了一丈左右时,左临右舍也完全没有任何异议提出。

就在整个修整工程如火如茶的赶工之中,一个人来到了这儿,而且是令寇白门与斗儿绝对想象不到的人,他就是一一黄山。

黄山自从到达这金陵城之后,一来为博洛看重,尤其是他下手杀害了郑肇基,而博洛为了他的军队而刻意隐瞒郑芝龙之后,这黄山的地位硬是高了不少。尤其到达这金陵之后,随着郑芝龙的官复原职,黄山则比他更为得意。

按说他一个降将,而且来时只不过带来数万人马,在明的降将之中实在算不上什么。比起动辄带甲十数万而降的那些公候们来说,他实在算不上什么。

可这次,因为宇文绣月以及火镜兵的缘故,他被加封为靖海候,在爵位上与郑芝龙平起平坐,同时加封他为江苏提督,这在满清之时可是正二品的大员。另赏白银万两,黄金千锭。

要说满清朝廷对他的恩惠比之郑芝龙那是大得太多了,实在是仁至义尽了。郑芝龙昔年降清之时,唯只封了个虚衔,后来在博洛的“招呼”之下,又有江南对鲁王一战的大胜垫底,才算坐实了官爵。

而他,仗着劫来宇文绣月的功劳,居然就立刻坐实了官爵,不但如此手下的士兵依然受他指挥。这在清廷对于降将的恩惠当中,是不多见的。

可就黄山本人来说,也许不那么满意。主要是因为他却是江苏提督,其中寓意无非在于要他好好练兵,有朝一日率军自神州军手中夺回江南罢了。

“从神州军手里夺江南吗?那还不如直接杀掉我好了!”

原本,黄山到达金陵之后,想要满清朝廷派他攻打长江以北地区的反清势力也就是好。那些仗打起来,黄山的新军自然应付自如,而且那正是为自己招兵买马,扩充实力的最好手段。

然而天不从人意,看来满江朝廷居然不怕他在战场上“反水”,居然就打算将来派他打神州军。

哼!你们也太高看我了!”

虽然,不满归不满,只是这面子上,可就表现的恭顺极了。所以博洛也就信任他,要他的火铳兵看守宇文绣月。而黄山作为神州城的老人,也时借着巡查的名义向宇文绣月请安问好。

今天,当得知寇白门的到来的“消息”之后,他又有了新的希望。至于消息是谁给的,那不必我再说了罢!总之那一个希望把水搅浑,希望博洛误会的女人就是了。

“寇小姐你好!”

黄山的到访使寇白门吃惊,看到那些为她修整庭院的士兵,寇白门己经知道这些正是那些朱幸键手下降叛的新军。见到黄山之时,虽然不认识他,但这并不妨碍寇白门依靠种种迹象做出来猜测。

“将军你是……我们似乎并不认识呢!”

黄山得意的一笑。

“我这样的小人物,寇小姐自然不会认识,可是我却认识寇小姐你呢!你不就是中华明月湾岳氏集团当中,丽人坊的形像代言人吗?这在神州自由邦的范围里可有个人不晓得么?

寇白门虽然心中惊讶,可脸上的表情一丝未动。

“没错,正是寇媚寇白门,还请黄将军直道来意的好些,说起来我们也算得上是他乡遇故知呢!斗儿,去拿些咱们带回来的美酒,送与大人品尝吧!”

黄山收起脸上笑容来,眼睛现出冷森森的寒意。

“寇小姐,你就实话实说罢,你来此所为何事,莫不是为了营救绣月夫的么?如果是的话……!”

寇白门冷冷一笑:“在下一个弱女子,哪里有什么本事救出绣月夫人,我们来的目的将军为何不去向大将军问个明明白白呢?”

这句话不谛于在向黄山摊牌,“无论我们回来是任何目的,博洛己经知道,如果你怀疑的话,不妨去问他了l”

这时,黄山眼中的寒气隐去,换上了一付高深莫测的表情来。对于寇白门的冷言根本就毫不在意,只是接着说下去。

“哼,你也不必给我在这儿装腔做势。大将军那是受你的美色迷惑,或者他还有一些别的想法!但你来这儿,绝不是你向他说的那么简单!否则,那儿还称得上中华明月湾么?那儿的人是我一生之中所见过的最聪明的人,你来他们一定有周密的安排,而且一定有些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你说我猜得到猜不到呢?”

寇白门对于黄山这种明打明的威胁,微微一笑,眼睛紧盯看着黄山。脸上表情古怪:“你既然猜我来此别有目的,你干嘛不同博洛去揭穿呢?看寇媚敢不敢同你到大将军面前去对质!否则还是请黄大将军直告来意,真得有些什么要求,就算寇白门没有,自然会有寇白门的朋友来出力的!”

不知是因为寇白门的美丽,还是因为她的聪慧。反正黄山笑了起来,脸上的神情全都隐去一旁,嘴里说出的话使寇白门稍感惊讶。

“嘿嘿,对质我是不敢去,非是怕了大将军,只怕一不小心哪天夜里睡着了第二天就再也醒不过来。或者骑马出门,就再也回不了家!试问天下,这神州军的事哪个敢坏,敢是想要被子弹打烂脑袋么!”

听着黄山似乎言不及意,又似乎意有所指的言辞,寇白门反问道:“那么,将军想要什么呢?你能告诉我吗?”

6节小筑新颜

三天之后,当博洛再次踏进这小月亮门的时候,看到的确是另一番景象。

比之过去扩大了不小的小园之中,残枝败叶己经不知去向。而使博洛不得不佩服那些花匠的是,他们居然在除去杂草的时候并不妨碍旧有的花草。而新移来的花木,到了这儿之后,依然是一付欣欣向荣的模样,也不能不佩服他们的手段。

飘零小筑重新成了那个雅致、精美的极具苏州园林风格的小园,如今又被寇白门自中华明月湾带回来的一些新东西装扮的更加美丽,更加动人。此刻的小园之中全没了三日之前的那般冷落。

不但没有冷落,而且居然显得热闹非凡。全没了有了那日只有三人坐在那儿品酒、听曲时的幽静。此刻只怕太过热闹,热闹的得使博洛有些不快。今天居然就给她弄了个喜还旧居,看着热闹的情况,最少来得也有三四十人吧!

美酒、文人、琴声,就己经是足够了!这些将这在皓亮秋月之中的小园,装扮的更加炫丽多姿,自然不可能再有那种清幽雅致的味道,或者说很难再有博洛可以与寇白门独处的机会。

酒是来自中华明月湾的,在金陵根本有价无市的“极品女儿红”,几个寇白门在金陵的旧时相识以及许多新相识全都来了。此刻一个个提着毛笔正在那儿对着玻璃板在那儿“献文”呢,有那么一个可能是擅长做画,居然就在那儿“泼墨”呢!

为何对着玻璃板呢?当他们写罢离手之后,一直在墙上晃动的影子不见了动身,一个个斗大的字的映照在墙上。不用问,这自然是“投影仪”的民用版了,只不过进行折射罢了。

在瓦斯灯明亮的照明之下,投影到墙上,或诗、或词、或是狂草、或是恭楷。相同的是,尽是些娇诗艳词罢了l看在博洛眼中,全是些没风骨的东西。倒是那些个打扮的道貌岸然的文人腐儒在那儿摇头晃脑的品评。

对于这些人,博洛是没有一丝一毫的好感。按他的相当,这些人就不是正常男人,根本一点血性都没有(当然也有几个有血性的,只是不敢叫他博洛知道就是,那可是要杀头的)。倒是中华神州的那些乱党,那百万军中尚敢于如同闪电般,深入到重围中到朱幸键宫里营救宇文绣月的黑煞神。

这些人在他的眼中,反是要高看一筹。甚至那多次打败金兵的,被金称为“撼山易,撼岳家军难”的岳飞,更加让人敬仰。甚至那位运气超好的,娶到宇文绣月的岳效飞也自然更使博洛羡慕不己。

“妈的,我也算是个少年英雄,可我为何就找不到一个才貌双全的红颜知己呢?”

牢骚归牢骚,对于岳效飞这运气超好的人,羡慕完了还是羡慕。

但不是眼前这些人,如今一个个长袍短褂,大辫乌导黔留的光滑异常。到如今,依然在那儿摇头晃脑个不休,说实在的,这些人看到眼里,就让博洛这千军万马的统帅觉得恶心。

只是,他却没有岳效飞那个本事,给他来个“是或否、生或死”。

说来说去,他们现下可是大清的子民呢!如今别说恶言恶语的对待这些有财产、有身分的人。甚至拍着哄着,一个不留神就给你收抬了细软跑南方去了。要不是进入人家中华明月湾的要求太高,指不定这金陵还能剩下几人。

清廷的政策因此也不得不缓和下来,毕竟江山还得这些人撑着不是。要不说起来岳效飞,博洛就觉得羡慕。无论是他的中华明月湾还是他的宇文绣月,都让博洛羡慕的不得了。

要谈到宇文绣月,那真是个刚烈女人。当初被她自那些黑煞神处要来的炸弹(手雷),如今被她经常吊在胸前。看那模样不要说是讯问,一个不小心给你一拉,母子两个齐赴黄泉不要紧。可岳效飞这“混世魔王”留得下几个满人呢?这个重量博洛是掂得清的,满清朝廷也是掂得清的。

所以现在宇文绣月只除了不能走出那个庄园之外,身边常常跟着大队的“护驾”士兵,那阵势就快比得上皇后出巡了。甚至庄园内的仆役及士兵都被告诫过,绝对不可以招惹宇文绣月生气,否则定斩不饶,那份尊贵的情形就更别说了。

更令博洛惊讶的是,一个大大的走马灯似的玩艺,正在不住的旋转。随着旋转,不断的传来古琴那清新的雅韵来,不但声音清脆而且缓急分明。中间桔色的火光,玻璃板上绘出的工笔美女,在这样的光亮之下,随着玻璃板缓缓旋转,竟似活的一般。

博洛围着这发出琴声的地方,转了几个圈,硬是看不见谈琴的人在哪里。可这古琴无琴自鸣,难不成真是见了鬼了!

这不用人弹奏的,就可以不断放出乐曲的东西博洛还是十分喜爱的。而且这东西是用现在正在逐渐使用的炭火的热气驱动的,所以如果不动它的话,就可以一直演奏下去。

自然这也是中华神州“鲁班盟”的新产品,说起来和“八音盒”是有某种血缘关系的。寇白门的流霞居因为它赚了不少银子。在中华明月湾,这种自动演奏机正在逐渐风靡起来,所不同的是,它是使用中华元的投币式机械。

由于它的流行,使“鲁班盟”的技术疯子们发现了投币式自动机的好处。此刻他们己经在开始研制其他自动贩卖设备,打算大规模生产出来。

有些超前了?其实那是不懂历史的缘故,事实上我们中华古时候就己经有了机械式的投币贩卖机,那时只是用来卖毛笔而己。并且由于众所周知的原因,因为诚信的问题,而没有风行起来罢了。而中华神州的作用制度以及《神州律》己经解决了这一道德难题。

正在博洛为了这儿的热闹觉得有些不自在,又为寇白门这儿的诸般事物称奇的时候。斗儿小丫头穿着丽人坊的新款裙装出现在了园中,配着她那漂亮的小脸,倒是充分体现出她俊俏又稍带顽皮的模样。

她一眼瞅见了博洛,忙端起一张笑脸忙迎上来。

“洛少爷,你真赏脸我们这刚开张,您就来捧场,真是使我们主仆万分感激!”

“刚开张?”博洛听到了一个他不愿意听到的词。

“难不成因为我未接她入府,她居然就重入风尘了吗?她这样的人物,岂不是太过可惜了!”

斗儿自然不知道博洛心中所想,真要猜得出来,只怕要怒骂出口呢。

“是呢,我和我家姑娘现在自然要找些活路呢,不然这日子可怎生过得下去部呢!这里己经被我家姑娘改做流霞居,取得却是杜甫诗中‘老翁须地主,细细酌流霞,的那个典故。说起来也算是酒家吧!只是再取美曲、诗词之乐,也是个文人聚会饮酒的地方!”

“哦,我还道这些人是来祝贺小姐喜还旧居呢!”

“也算是吧,他们是来祝贺开张的,一个都说过后要少不得常来的,洛少爷,姑娘就在那边厅里,还在算帐呢,少时得了空才出来,你若寻她进去就是了!我在这儿,还要指挥伙计们执行宾客呢!”

博洛听着斗儿介绍,这才看清,人群之中来来往往的尽是些少年,一个个手中托着盘子,来往于宾客之中。

看到这些,博洛不忧反喜,心里暗道:“只怕她是要在这儿常驻下去呢!”

反是斗儿替宇文绣月把了几次脉之后,做过检查,确任一切良好博洛也就放下心来。如今,博洛成了流霞居的常客。固然,因为寇白门初到金陵之时,那声“口角之争”使得寇白门多有不快。

与寇白门相处的久了,博洛发现此刻的寇白门似乎与之前金华见过的寇白门大有不同,不但为更美了(开玩笑,丽人坊的形象代言人,形象差得了才怪),而且似乎说话之中,总不不经意的做着手势。

可这一向下来,大约心里的不快也就慢慢平息不来。虽然还是那付冷雪冰霜的模样,可偶尔言谈举止之中,却也不那么拒人于千里之外。偶尔看到博洛前来,[奇书电子书-WwW.QiSuu.cOm]美眸流盼之间的一抹喜意,就己经使得博洛以为今夜可以一亲芳泽了。

可每夜被送出流霞居的时候,却又怅然所失。短短几天工夫,寇白门昔日艳名,以及今天流霞居里那些外间绝不曾看到的物事,使得那儿成了文人骚客竞夜流连的地方。

这些所谓的文人骚客,大约与博洛心思一样,只盼谁有那个好本事,收了里面那躲深藏不露的美莲花,兼得这名满金陵城的流霞居,倒是个财色兼收的一桩美事。

每每看到这些和自己“竞争”的人,个个争着向流霞居的美女老板大献殷勤时,博洛心中气就不打一处来,心里暗中狠,恨恨骂将起来。

“哼!哪个狗奴才要是不开眼,撞了上前来!本将军别的本事没有,给你来个抄家灭族还是办得到的!”

7节两情相悦

时光飞逝,进入八月下旬之后,在江南天气己经渐渐没那么热了,而如同他老子一样那么惫散,一直赖在妈妈肚子里的正式的“岳家小贼”就是不出来。

这两日的博洛是有些忙,前方军情不时透过各种渠道传入他的耳朵之中。

“据探神州军近日向外急剧扩张,查其大军己至赣州城中……”

“近日湖南情势日趋紧急,敌军驻守赣州之敌增加迅速……”

“风闻敌军造出更加骇人听闻之物……”

“赣州方向大军云集,犯境之危与日俱增……”

“啪!”

博洛将手中各处的文书等物一摔,坐在太师椅上仰起身子毫不客气的伸了个徽腰,伸手拍着脑自己光溜溜的脑门,有些丧气的自言自语。

“没有一个好消息,全都是告急、示警,你岳效飞又不是不知道,我大清己经愿意把这江南锦秀之地给了你,你就率军轻轻松松,痛痛快快占了去便罢,何必要搞这多么金事呢!还有绣月肚子里的那个‘小贼’,这都什么时候,怎么还不生呢?你快点出来,我好把你们母子给送到京城,也好摆脱了这一大一小两个麻烦!”

虽然博洛不是头次经历这样的事情,只是大约因为宇文绣月的身份,总之这次她生孩子,博洛更加焦躁不安。

原本刚到金陵之时,他就想要把宇文绣月送回到京城去,交卸了自己肩上的担子。如今

人是给抓来了,保不保得住看别人吧!而且据他估计,如果把她交给没和神州军打过亦道的人,只怕十有八九是保不住的。

只是,作为一个军队的主帅,博洛不愿意背负这多少有些肮脏的“责任”罢了。

哪知多尔衰听说宇文绣月有孕在身,就一道命令传来下来,要博洛留宇文绣月就在金陵好好保护不得有失!且要博洛设法收集名医及产婆,在其身旁随时候命。同时,宫中用于生产的各位名贵药物一并差人成车价的送了过来。

从朝廷对于宇文绣月生产之事,用心的程度,博洛看得出来朝廷对于那个“混世魔王”的怕了,同时他也知道,自己这次的功劳那是立得极大的。

“……待得产子之后,再论及转道京城之事罢。”

摆明了,就是要博洛的新军负担“保护”宇文绣月的职责,将来朝廷的那些王公大臣们坐享其成罢了。即便是明白了此点,博洛也只能接受这个恼人而又有一点喜悦的“烦恼”,只要见得至于说到宇文绣月的生产,博洛老早己经抓来各地数十名医,过百产婆。要求只有一个,宇文绣月如果不能顺利生产,连同这些人的家属,这几百个脑袋那是要一起掉的。

现在有了中华明月湾培训出来的斗儿的加入,更如同上了一道保险。到过中华明月湾的博洛,对于中华明月湾的本事是知晓的,但凡他们想做的事情,大约就没有做不成的。甚至这生孩子的事,他们的本事大约也比这些产婆们大得多吧!

或者说,博洛对于中华明月湾那些人的本事更信任的多罢,她们的到来这怎能不让博洛暗自高兴呢。尤其在与洪承畴商量之后达成默契,寇白门的到来要做到无知无觉,只暗中使人监视,看她与何人交往就是。

看得着寇白门,看得到宇文绣月,烦恼就烦恼一些罢!为了这样的美人烦恼一些总比见不得着好,不是吗!

其间,博洛也曾领着寇白门前去探看过宇文绣月。借故出去的博洛,似乎非常信任的为她们留下说“私房话”的空间,使她们可以“畅所欲言”。

殊不知,一旁躲起来偷偷自墙上留着的小孔之中看去,宇文绣月似乎与寇白门并不相熟。两人客套了一番,接着只是说了会闲话,收下寇白门自中华明月湾带来的一些衣物、用品之后也没有其他异动。

如果说寇白门果然身负与宇文绣月串通的任务,那么自然就是反清了。这可是大罪不抓是不成的,她自然也在金陵这儿再也立不住脚。

当然,无论如何博洛也是舍不得将寇白门这妙人儿关进大牢,真有不妥只消做个抓的模样,暗中放她逃了也就是了,也就算得上不辜负了她了。而如今,她们的表现令博洛不禁使奇怪的同时,却又放下心来。

这就要说中华神州一个不成文的规矩,那就是“名人”在话说的时候,一定要注意平等待人,这里可就有一个聋哑人的问题在里面。因此,中华明月湾里的名人,乃至大商家等等人物,逐渐养成一个习惯,说话的时候会使用带有哑语性质的手势。

毕竟在议员们来说,少了辖区内那些聋哑人的票,那就不划算了。结果,议员们的作法使相当多打算或者己经是“名人”的人传播开来。随后,手语在中华明月湾基本上来说,这是想做名人的必学功夫之一。

当然,这也就成了那些服务人员的必修课而宇文绣月作为服务人员的“头领”自然也就必须学会了。基于这一点,实际寇白门与宇文绣月一些深入的交谈,都是使用这中华明月湾完全“独创”的,手语系统的引伸意思进行交谈的。

这一点,没有在中华明月湾真正做过名人的人,是很难知道的,就算普通名人,他们学习的手语自然仅是一些常用语。与宇文绣月及寇白门这样身负特殊使命的人是不相同的。

所以她们的交谈,博洛根本就看不明白是什么意思,他也就根本不知道两人己经暗中取得了联系,连同他软禁宇文绣月整个庄园的布防、换班情况也己经传回到了中华明月湾的中华神州安全局。

因为她们的交谈,没人能看得懂,所以也就根本没有被别人发现。两人口中的泛泛而谈,自然又没什么实质性的话题,所以淡淡的谈了谈,寇白门也就回到了她的流霞居。

固然,博洛并没有发现什么不同,可同时依然决定,她们之前的见面一定要少。就算这次两因为小心没有谈些其他事情,可难保寇白门不是身付那种使命。至少,她现在就离开的话,就博洛来说是十分不舍的。

因此,甚至连斗儿前去检查之时,也都会有人随时陪同在一旁,且不准她呆在宇文绣月的身边。

要说清廷怕宇文绣月有个好歹,博洛通道不怕吗?他当然也怕,而且怕得更深。真要在朝廷手里有个好歹,最多大家一起完蛋罢了。可要在自己手里有个三长两短出来,那自己这罪只怕就大了。

随着宇文绣月的产期临近,责任重大的博洛也就越发的焦躁、不安起来。有时也感觉好笑,这会的心情比自己老婆给自己生儿子还在意,而且压力还大。开玩笑,整个满人的脑袋可全挑在自己肩头呢。

好在,现在时常可以到流霞居去。最少,那儿还有一个兰心慧质的美人,只消看着她笑、听着她唱,可以给自己排除烦恼,这大约是博洛最近以来的唯一安慰了。

终于,在一个夜晚。注意哦,虽然秋雨可以连绵,但绝不是风雨交加的夜晚。当博洛心中一直嘱目的消息来到时了,他正在流云居之中一面啜着美酒,一面听着“自动演奏机”的演奏,放松着自己紧张焦躁了一天的精神。

因此,她并不十分关心博洛是否留连于寇白门处。至少现在来说,博洛没有将她迎进门的打算。只要一天没进门,就不算是正式的威胁。而且,郑彩云也担心,如果执意阻止博洛到流霞居去的话,只怕会适得其反罢。

而且,现在寇白门的作为正在给自己的“身份”抹上一层色彩更浓的“特征”。她属于在封建统治之下,地位不堪的商人,而且会是一位有某种艳情色彩的“女商人”,将来在朝廷眼里,她的地位就可想而知了。

将来她想要“进门”的难度,就不是过去那种情况能比拟的了。

正当博洛享受着这里提供的一切,并且这儿的老板娘一一寇白门还有好独家秘制的,而且只赠与他一人的“浅笑盈盈”时,博洛的神经得到了舒缓,并使他放松了下来。心中诸多烦恼的事物均被抛到脑后,眼前只有玉人、美酒、雅琴。

正在这时,陪伴博洛同来的护卫自门外不顾门丁的拦阻,闯了进来奔到博洛身旁向他低低耳语。

“报大将军得知,庄园那边来人急报,绣月夫人此刻己然开始腹痛,只怕就要生了!”

8节岳家小贼

上一节提到,正在流霞居享受“玉人、美酒、雅琴”的博洛得到了宇文绣月即将生产的消息,博洛大惊之下,忙向人群中看去。找寻着在流霞居里充当领班的俏斗儿,这件事却是只有她那个小肩膀担得来的!

急急忙忙通知了寇白门和斗儿之后,两人也急急忙忙的收抬了东西,与博洛同乘一辆满街跑,朝“庄园”驰去。一路之上,博洛心急如焚,那种程度只所比自己家的老大出生,更加焦急上几分。

满街跑全然不顾路上行人,只管在打马加鞭的护卫保护之下,向前飞驰。等到达庄园之后,博洛才发现,不但自己对宇文绣月的生产十分关心。甚至,洪大学士也同样十分重视,甚至这里,外面己经动用五千精兵将这儿团团围住,没有他及自己命令,任何人不得出入。

博洛忙忙的和洪承畴的了招呼,带着寇白门及斗儿只管向里闯,经过一道道门户之后,直到斗儿穿着在途中换上的白围裙,进入到产房之中时,博洛才放下了一点点心。

寇白门则焚起一炉好香,在一旁企求神灵保佑宇文绣月母子平安。

来到这儿的博洛,一个劲在屋里打着转,伸着耳朵听着产房之中的动静。里面不断传来宇文绣月的呻吟的声音,和斗儿那清脆而又响亮的果断吩咐的声音。

一个个产婆颠簸着小脚,不断的端着热水,在房中进进出出。

博洛一面侧耳听着房中动静,一面低着头在屋里乱转,心里还一面嘀咕个不休。

“得亏斗儿是个聪明丫头,换了是别人,纵是去了中华明月湾,只怕也不会如同斗儿一个黄花大闺女就会学得如此本事!”

他倒忘记了当他得知斗儿是助产士时,心里那股好笑劲。

“她自己还是个黄花闺女,如今却要替别人接生,还真是大胆得很呢!”

也忘了当初在流霞居之时,时常因为斗儿仿佛“不经意”之间,阻碍他和寇白门的进一步发展面曾经埋怨过。

“小丫头不知好歹、没有进退,哼!等爷得了手,却有你这个小丫头好果子吃的!”

现如今,当事体临头之时,斗儿在博洛心中就又成了一个“聪明丫头”。而且,看过斗儿带来的那些前所未见的医疗器械之后,博洛对于她的信任更加多了几分,甚至已经超过了那一百多产婆,几十位名医的任务。

眼下,这些名医一个个如同博洛一样满地乱转,他们也是如同博洛一样身负使命。如果真是博洛所说,一个“不好”起来,这位将军大人不知道将会如何,他们自己和家人那几百棵定然是保不住了。

心底里对于这位大人对于“妻子”如此上心,那惊讶之情是一点也不含糊的。心中赞叹他“爱妻”之切。

试问,谁家夫人怀孕之时不倍受关注,但哪个要用几千军士来保驾,一百多产婆待命,几十位名医不离身侧。没听说过,这爱护的强度只怕就要超过太子降临上了。

当然,他们不会知道,无论在清廷眼中,还是在中华神州许多人的心目之中,这正是一位“太子”,而且是位绝对不容有伤的“太子”。

倘若宇文绣月在中华明月湾的仁爱院当中生产,有个三长两短,那怪他岳效飞命不好。可在他博洛手中生产,有个三长两短,翻脸不认人的岳效飞只会认为是博洛有意加害。

那关系可就大了,在清廷当中对于这件事几乎有一个统一的认识,那就是那个“混世魔

王”一定会杀光全部满人以报此仇的,所以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企求老天,不要给这个疯子足够的理由和机会。

倒是寇白门在一旁看着博洛的神情,以及满地上团团乱转的那些“名医咐i感觉有些好笑。虽然寇白门从来未曾生产过,可“人生人、吓死人”这话,她是听过的。

她感觉好笑的只是这满地的陀螺,他们的团团乱转和与自己家女人生孩子完全无关。这全是因为那个坏人,那个远在赣州城的坏人。

记得来时,就曾听人说过,神州军马上要开始征服整个大江之侧的土地。报纸上也连篇累犊的登过,只是当时不曾提过准确的开战日期,估计也就是这早晚就要开始的了。只是这个“坏人”是否知道他就要当爸爸了,而他的妻子即将临盆在即。或者他能够感受到这些人的“团团乱转”中的烦恼吗?

“大约他不会吧!”

寇白门这样告诉自己的时候,有些拿不准。阅人无数的寇白门,虽然仅仅与岳效飞有过两面之缘。

一次是在那次江南接回百万移民的“震慑行动”回来时,她与岳效飞一起乘船前往中华明月湾,一次就是去温州城毛遂自茬前来江南。再次见面的感觉都不怎么一样,使人感觉这个人似乎有点靠不住。

例如第一次,自己是和李香君一路,而岳效飞总和慕容卓在一起。虽然当时寇白门心里也为李香君与候方域的结局居然会是如此而有些惊讶,可当她知道整天和慕容卓形影不离的这个,看起来极不稳重成熟的家伙。

而他,居然就是陈荣的长官!居然就是清军闻风丧胆的神州军的司令!居然就是被太湖岛上的那些人嘲笑为散财童子!居然就是那个传说之中生吃人肉的混世魔王一般的神州城的城主!

当时她己经知道那地方叫神州自由邦,但她从没想到她就是自己想象当中,应该具有王者之风的人。要不是她亲眼所见,她简单不敢相信就是他可以降伏陈荣,就是他可以搅得清军寝食难安。

瞧他那为了那些“大事”愁眉苦脸的模样,简直不能让人相信。可到了中华明月湾,她才感觉到,这里恐怕也只有那样的一个人可以造得出来。聪慧的她,并不相信岳效飞是靠老婆才营建这样的神州自由邦的人。

那时,她对岳效飞的看法完全改观了。而且在那里她见到了那个一直同李香君一起“关照”她的人一一她就是宇文绣月。寇白门没想到,宇文绣月就是昔时时在金陵时的那个美貌的小丫头,根本也没想到她的命运居然如此奇特。

尤其与宇文绣月的相交,使她知道岳效飞率军攻皇宫,对待陈天华的态度,甚至她的老婆也曾经叫过他“岳家小贼”!

这些事情,使她得出结果,这可能是一个极聪明的家伙,他只是一直在希望别人所他当作少不更事的傻子,他做的那些事全可心说是“请君入瓮”的举动。

或者他是一个极笨的人,笨到一条道走到黑,根本就不知道转弯的家伙。结果南墙却被他硬生生的撞了个大洞,只是不知道南墙痛也不痛?当然朱幸键朝廷之中被他一日之前杀掉的几千大臣是不会说“不”的!

“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自从寇白门加盟丽人坊之后,在纷繁的鲜花与掌声之中,她时常会问自己的一个问题。到后来温州的见面,使寇白门看到了另外一面的岳效飞。

当他向自己许然完成驱除鞋虏恢复中华这样的承诺时,寇白门自他的目光之中看到是真诚,最少她是完全相信他是那种一诺而重于奉山式的人物。

当时心里就猜测“这才是他的真实面目吧!”

屋里传来宇文绣月的呼痛声,有时又会突然沉寂下去接着猛然之间再度暴发尖利的惨叫。两个时辰中,使屋外的所有人的心不断的提起、放下、再提起、提得更高。当最后声息全无之际,可并没有传来婴儿的哭声。

这使博洛的心悬了起来,也使得他的眼神变得冷寂而凌厉。当他的目光扫向那些“名医”的时候,这些被他威胁过的“名医”,一个个脸色煞白。在他们的心目当中,如果女人在生产过程之中,最后没有挺过去,那么只怕这就危险了。

“请大将军允许小民等进去一看罢,看有得……”

一个老年的大夫,大约己经被这些名医推到了头里,不得以向博洛道。博洛己经感到大事不妙,咬着牙勉强点了点头。

这时,寇白门却起身道:“大伙也不必过于紧张,或者只是痛得晕过去了呢?如果有不幸发生的话,斗儿大约会遣人出来报告的。这许多人拥进去,只怕影响了斗儿,倒使她出了问题,大将军你看呢?”

寇白门的话,不但使博洛,也使在场的名医有了一丝希望,最少能够全家人活命这就是最大的希望,他们大概也没有别的奢望。对于博洛来说,则并不单单是活命这样简单,因为宇文绣月母子的安全牵扯着的是整个局势的变化。

她们母子实在与那个人的关系太过密切,而那个人又一向是以为他人不敢为之事出的名,他真得要不顾一切的打将过来,最好的结果无非是玉石俱焚。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随着产房之中没有声音的时间越来越长,屋外的人的就越发担心。直到屋中传来响亮的婴儿的哭声,屋外的人才松了一口气。

9节佳人命运

走出来的是满脸疲惫之色的斗儿,怀中抱着一个啼哭的婴儿。可是她的美目之中含着泪水,一出来将婴儿递到己经迎到面前的寇白门的怀中。

“是个男孩,小姐……小姐……只怕……只怕……”喉头的哽咽使斗儿再也说不下去了。

博洛看着斗儿眼中的泪,脸色同时变做雪白,他知道可怕的事物终于发生了。

绣月死了!她真的死了!这个美丽异常的精灵就这样离开了人间?博洛不敢相信,一刹那他也非常真诚的后悔了,后悔将这个美丽的精灵自福州城带来这里。

这个美丽如同天使一样的女人就这样走了,她为了她的爱人留下爱情的结晶之后走了……,博洛的脚步沉重,仿佛死去的是自己最爱的女人。脚下的步伐沉重的似乎是在深及膝盖的雪地之中行动一般,一步、一步迈向产房。

然而!然而!然而!

谁也没有看到,当寇白门抱着这个婴儿的时候,她的瞳孔放大,脸上显示出一种母性的光辉(科学证明,大多数女人在看到婴儿时,会产生这样的生理表现)。同时,她那樱桃小嘴的嘴角居然飞快的掠过了一络笑容。

待命的“神医”一个个急急忙忙、紧紧张张。可他们不敢超过博洛,而现在的博洛则是那样的失神。所以他们只好一步步的跟着博洛向屋内走去。

屋内的情景看起来是那样的恐怖,无论对于博洛还是对于所有神医来说,都是一样的那样恐怖。

老早,按照斗儿的要求,一张结果但不大的床被摆在屋子正中央。床上用的所有铺盖,都在烈酒中泡过,以保证无菌。助产的产婆们一个个跪在地下,迎接博洛。从她们那儿看得出来,她们也是吓坏了。

虽然她们跪在那儿,可是她们都扎煞着两只手。因为她们的手上都戴着薄鱼皮做的手套。不但密不透水,而且可以防止细菌的感染。因为将军大人吩咐过,一定要听那位斗姑娘的话,否则砍头。

这位斗姑娘的本事,大约是有些怪,就说这手套,以及洗手时的规矩。那也是严得使这些接生婆们有些不耐烦。可大将军有话在先,这件事关系着一家老小的脑袋呢!就是再严上十倍,也是要遵守的。

可当真正开始接生时,她们连同那们似乎无所不能的“斗姑娘”几乎也慌了手脚。因为宇文绣月难产了,在那个年代之中,出现这样的事,大人和孩子几乎就只有一死。

虽然这些产婆们看不见戴着白口罩的斗儿的脸,可她们自她的眼睛处看得出来,她也是有点慌了。

可不是斗儿也是有些慌了神,要知道这就是要进行剖腹产的时候了,可这是助产士不怎么熟悉的事情,最少在斗儿来说,为了应付这种情况,她只在甘浩文的指导之下在猴子身上进行过一次。

剖腹产,在今天来说不是什么值得一提的大手术,相当多的女性为了不承受那种剧烈的痛苦而选择剖腹产,使得我国的剖腹产数量高于国际卫生组织规定的限制。

剖腹产在历史上出现的时间并不晚,1610年国外第一次在活人身上行剖宫产术,受医疗器械和技术条件的限制,当时的医生只知道切开腹壁和子宫,竟然不懂缝合子宫切口,所以大多数产妇在行剖宫产手术后,不是死于出血就是死于感染,存活不足一半。

到了1876年,医生在取出胎儿后,为防止孕妇子宫大出血和感染,索性将子宫切除,使产妇存活率大大提高了。但是做过这样剖宫产的女人,将永远地失去怀孕的可能。

1882年,医生把孕妇的子宫前壁纵行切开,取出胎儿,然后将子宫的切口缝合起来,使得她们以后仍可再次妊娠、分娩,这是剖宫产历史上的一个重要转折。

从1970年开始,医生开始在子宫下段行横切口取出胎儿,它的优点是出血少、易缝合,手术后不易发生粘连、子宫切口的愈合也比较牢固,是目前世界上使用最广泛的手术方法。

但中华神州的剖腹产的发展,却是另外一个历史受到干扰及改变的进程。甘浩文在获得了岳效飞处得到的科学诊断或者说演化结果之后,开始了证明及实验的过程,在这些过程之中,他有了更多极具价值的发现。

因为“试验”这种方法是整个中华神州最为提倡的验证手段。所以就剖腹产来说,中华明月湾使用大量的猴子进行试验,当手术次数达到将近一万例之后,剖腹产正式应用到临床。

当然不是甘浩文一人做的,但据有的数据和经验都经过了总结和归纳。手术技术也己经形成了稳定不变的模式,技术也相对较成熟,最少会缝合子宫使得产妇以后仍可再次妊娠、分娩。

今天,斗儿碰到的就是这种情况,由于时间问题只亲手做过一例这种手术的斗儿如何能够不紧张呢!不过在这种时候,她还是按照手术的规定,先开始了针麻。

针灸麻醉术是我国中医首创,但实施的时候,会因为施针人的技术问题而有些差别。尤其是下针的深浅,就是影响针麻强度的区别。为了解决这个难题,仁爱医院依然使用实验进行攻克。

最终的解决办法,是测量肌肉的厚度及体重、体形的状态,然而经过计算掌握病人穴位的深浅,然而在细细的银针之上,使用手表工匠制作的微型卡子固定在针上,最后以卡子来确定施针的深浅,或者根据不同情况使用固定长短的针。

这些措施,使针灸的技术开始进一步发展,针麻术的精确度及效果进一步提高。当然实验依然没有停顿,还有人在不停的为了金光闪闪的中华元在废寝忘食的研究,以期获得突破及提高,那位号称琴岛针王的奕易之奕先生就是努力的研发的人物之一。

所以,在这种情况之下,斗儿决定为宇文绣月进行针麻,并进行剖腹产。因为只有这样才可以保住她们母子的性命,当然也为宇文绣月的脱逃打了下基础。

这两样是当时的中国产婆们绝不会的技术,至于门外的名医们。虽然如果他们在场的话可能猜得出来,那些长长短短的银针的用途,可由于这时候的礼教,最少他们是不能入内的。

宇文绣月在“针麻”的条件下,不但没有知觉,而且她的呼吸极为缓慢,同时血液流动的速度也极为慢。这都是我国古代医术取得的伟大成就,就如同宋朝的宋慈当时就用针灸使为假死,来考验自己的学生验尸的功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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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千字之外的论迷》

中医与西医孰好孰坏的问题,争论以久,实际完全没有必要。

请问同一个为的左手和右手哪个好哪个坏?只能说相对于现在世界某种医术更昌明,究中医衰落的根本原因有三。

其一,是中医科学的在现代哲学指导下研究的时间太短。

其二,我们国家、民族没有强大到以一种潜手段,逼迫别的国家的医生、医药来我们这儿来认证!否则不允许在我们这个最大的市场上销售的能力。

其三,因为没有现代科学研究及资料积累的过程,历史资料遗失过多,而这一点正是无法弥补的损失。

另外,那些封建帝王有个不焚书的么?烧掉了多少值得流传下来的资料,那估计是个天文数字了!

看看西方医学的发展史不难看得出来,就是最后这一条我们没有做到,如此而己。

因此,说中医完全无效的行为,本身就己经被唯物主义哲学证明是个傻瓜式的人物。最基本的哲学常识告诉我们,这世界根本就没有“绝对”,甚至物质的静止与运动都只能说成是相对的,因为世界本身就是相对的!

在这儿说“绝对”!不是傻子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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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灵的斗儿在为宇文绣月开腹取子的过程,她那些看起来有些古怪的器械以及手段,在这些旧式产婆心目之中产生影响何止震撼那么简单。她们根本就不敢看,也只有个别胆大之为才敢为斗儿帮忙。

当满身血污的婴儿被斗儿取出时,他才展现出他在这世界上第一声响亮的哭喊。如同一柄利剑,刺透了墙壁,使据有听到这声哭喊的为都松了口气。

可出乎意料的是,斗儿取出孩子之后,即不急忙着为宇文绣月缝合伤口,也不为她解除“针麻”状态下的深度昏迷。她只是抱着孩子,向其他产婆摇了摇头,然后神情悲哀的抱着孩子出了产房。

要不说斗儿及寇白门极有演戏的天赋,倒是寇白门自斗儿那两眼的泪花之中看出来一丝喜悦,心中明白,斗儿定然如同商量好的那样,为宇文绣月进行了剖腹产。而剖腹产过后的行动,早就在预案之中。

及至看到斗儿手上悄悄做的手势,寇白门放下心来,她的一段心肠此刻全部倾注到了婴儿身上。

这是一个多么可爱的小东西啊!刚刚出生的通红色。脸上看起来皱皱巴巴的皮肤,还有那张委曲的小嘴。似乎在告人们刚刚自地府之中经历了段艰苦的旅途来到了这儿,那老人的模样,似乎又在告诉人们“我曾经历许多沧桑”。

寇白门将孩子抱在自己怀中,用自己的脸贴着他,嘴里低声道:“噢……噢……宝贝,不要再哭了……小宝贝……!你可知道你的父亲是个盖世英雄!他啊,他就是这中华神州的皇帝!你现在可就是皇太子了呢!”

敢情,也是岳效飞在前边执行商量好的计划时有点过,直到这会还有许多人相信他是个只爱金钱与美女的小人物。可在中华明月湾,大家却都相信,他终将是中华神州的开国皇帝。

固然,岳效飞一直在说他不要当皇帝,可大家这时又都在想“这句话是真的吗?该不会又是什么策略吧!哼,这次我们才不上当呢!”

尽管如此,博洛还是向跟在身旁的神医们使了个眼色,要他们上前验看宇文绣月的尸体,他内心之中一直担心的就是,这件事的发生其中是否有诈?

10节再为人质

走到近处,看到宇文绣月的模样,那些所谓的“神医”们也傻了眼。

宇文绣月在明亮的瓦斯灯光下,照得清清楚楚。平日里那常抚着肚子欢笑的,美丽的无人能及的脸庞,现在惨白的仿佛一张白纸。

博洛离得远远的看着宇文绣月的尸体,一段白色的用来遮盖手术位置的白布上,鲜血斑斑,看那模样,只怕全身的血都流得尽了。

这开膛破肚取孩子的手段哪个见过,哪个又敢想过!就算想过,没有钱弄来千万支猴子,哪个又能试过。而且他们又看不见那些“针麻”的被盖住的银针,自然更加难以判断字文绣月的真正生死。

要不说,内行唬外行,一唬一个准。他们在博洛凌厉的眼神威逼之下,只好一个个捂了口罩过去,为宇文绣月把脉、探息,无一例外的结果都是向博洛摇了摇头。

这时,跟着进来的斗儿道:“适才还在不停叫他的夫君呢!这可就……”

斗儿的话倒也没有假,刚刚在难产之时,痛极的宇文绣月声嘶力竭的呼喊声中,叫响的依然是岳效飞的名字。可自从为她进行深度麻醉之后,己经进入深度昏迷状态的她哪里还发得出声音。

只是博洛却误会为刚刚,就在斗儿为她取出孩子的时候,这个误会造成的差别可就大得很了。

斗儿摇头洒掉眼泪,自一旁的盘子当中再拿出一副一直泡在烈酒当中的鱼皮手套戴上,朝一旁那些个面色灰败的神医,以及面色惨白的博洛发出了逐客令。

“如果大将军没什么事的话,请和他们都出去吧,我要为她缝合了身体了,好歹……好歹总算是要留个全尸的!”

此刻,博洛心中的酸涩哪个又能明白。他脸色青中透着黑色,牙齿咬得喃喃乱想。

试想,宇文绣月这样的女人,无论品德样貌尽皆拔了头号筹的女人,就这样去了。在博洛心中不知该怪哪个。

卜是该怪岳效飞,就不该与大清为敌,否则亦不会有这样的惨事发生?是怪那些神医,他们的本事不佳,还是怪那百来个产婆,接了那许多出孩子,接不了宇文绣月的孩子?还是该怪自己不该将她自福州城抓来?还是该怪大清……?

博洛的思绪乱成一团,心里只有一种强烈的悲哀。

“这样的女人,就这样去了,难道是天妒红颜吗?”

博洛有些悲哀的抬起头来,看着天上的浮云,它们正掠过那一注明月,将她严严实实的遮了起来。

博洛低下头来,声音暗哑的向一旁的手下吩咐:“准备棺木,盛妆盛敛,回头……回头……”

一面说着,博洛一面下意识的扭头看向一旁寇白门怀中的孩子,以及寇白门望向他的那种企盼之色。

心中暗暗咬了咬牙:“回头将她送往太湖之滨!”

一面说着,博洛一面再扭转头去看,那边刚刚一同看了宇文绣月尸体出来的洪承畴。说到底这个家伙也算是个文人,看到如此血腥而又残酷的场面脸色同样煞白一片。不知他是被屋里的情况吓住了,还是考虑后果被吓住了。

这次如果朝廷再抓替罪羊的话,只怕可这要轮到他了,而他一降清的汉官,虽说替大清打下了斗壁江山,可他没博洛那个本事替大江守住这半壁江山哪!要知道对付强大如此中华神州那样的人势力,什么样的阴谋诡计都没有。

他们的神州律、铁血军规、信用制度、议会制度外加报纸,使人想要分化、瓦解都无处下手,而派进去的那些探子,时到如今居然一条信也没发回来,只怕都被那里的生活给同化了去罢!

看来到了这个当口,原本仗着脑袋聪明还可以在大清朝廷里踩住一席之地的日子己经成为过去。既然没用了,那么他的“前程”可就有点危险了。

眼见博洛望向他来,似乎是在征询他的意见,忙一弯腰向博洛连连拱手,那意思无疑是“将军大人尽管做主,下官全以将军大人马首是瞻!”

大约,博洛也猜得出来,这宇文绣月的尸身无论任何人都会这么想的。人己经死了,再不能为质,只好送了回去当是个顺水人情吧。好在她还留下一子,或可保得住大清的半壁江山。

“这事做到这个程度,大约是哪个人也无法再多说什么了,无论是洪大学士还是说朝廷都不能再说什么了!”

这时,一直在一旁阴影之中的黄山悄悄的向手下人打了个手势。外面早有军士弄来了早就为了防备此事而备妥的棺材。

黄山的脸上看不出来他有些什么神色,那张脸冷得如同一块铁板一般。只是两只精光四射的眼睛,咕噜咕噜的转个不停。

难道这个狗才真得猜出了寇白门与斗儿安排下的计策么?

不久之后,一副棺木由士兵们,在“哼吃哼吃”使劲声中被抬了上来。这棺材做的,不但华丽异常而且相当巨大。

这人在里面不要说躺,坐也是坐得起来的。在预各这副上好棺木之时,博洛就吩咐要按照王爷夫人的标准打制。毕竟岳效飞此刻算得上是一方霸主,自然对待起来要十分的谨慎,否则被他借着不敬的因头z起战火,岂不是大大不妙么!

博洛既然处理了字文绣月的事情,这时却面临着孩子的问题。也就是这个孩子交给哪个去管,一面思考着他的目光下意识的瞅向一旁寇白门怀中的孩子。

看着博洛的神色,寇白门的目光出奇的瑟缩起来,两只胳膊将孩子搂在自己怀中。她这样的反应,在以往她与博洛的交往过程之中是从来没有过的。

博洛有些无奈的向寇白门道,虽然博洛不是什么真正的英雄好汗,可是却是个顶呱呱的将军。威胁女人除非必要,他是不会做的。

而且,宇文绣月刚刚离世,博洛再也经受不住一个在自己内心深处,深深扎下根苗的女人离开这个不能够说美丽的世界。

因此他只好试劝说寇白门,自她的怀中接过孩子。

“这是不可以的!”

博洛说这话的时候,也有些黯然神伤。用威胁妇孺的手段来威胁对手,博洛不喜欢这样的事情。可事件事情演化到今天这个地步也有岳效飞的责任,他的中华明月湾实在是咄咄逼人哪,不使这些阴险手段又如何阻止得了他呢!

寇白门一面摇头一面向后慢慢缩着。

附近,博洛手下那些军兵快步抢了过来,手中的边发火铳瞄准寇白门的身体。

寇白门将婴儿紧抱在胸前,冷冷道:“不,我绝不会把这孩子交给你们的,除非你们不顾他的生死,有胆的就来抢吧!”

寇白门不愧为侠女,在这外当口居然用反过来用孩子的生命威胁博洛。博洛听到她的话,停住了他的脚步,他是一步也不敢再向前迈出。

寇白门将来生死博洛不知道,他只知道寇白门怀中的那个孩子身系全体满人身家性命的安危。可寇白门现在做的,却是用来威胁博洛的。

“我绝不会使这个孩子离开我的视线!怎么样,否则咱们一拍两散,我与这苦命的孩子两条命就换了你们满人的数十万棵脑袋来,谁划得着呢?”

博洛的意外之中,寇白门露出了胜利的笑容。知道博洛绝对不敢拿这个孩子以及数十万满人的脑袋开玩笑,可她寇白门与这孩子不过是两条命而己,她这个帐未免算得太好了。

博洛摇了摇头,他此刻算是彻底认清了寇白门刚烈的那一面,同样他也认清了面前这个美若天仙的女人如同那个宇文绣月一样,都是那种宁送一条命,至死不低的烈女。固然曾经因为识错了人,而有了一段不堪回首的往事,可这并不能影响博洛对于寇白门的看法。

他唯叹息一点,而且最是感慨的一点:“这样的女人为何总要和那神州城的人沾上关系呢?”

“也罢!”博洛苦笑之中,看着寇白门眼光越发透着一丝敬重出来。“你可以带这个孩子,只是你却要住在这儿,不然我没法交待的!”一面说着,一面连朝寇白门使眼色,要她明白洪承畴在旁,看在往日的情分之上,不要使自己难做。

哪知,此刻占了上风的寇白门根本不假以辞色,她环顾四周看了看那趁着她不注意慢慢靠拢过来的黄山的手下。再度冷冷一笑道:“大将军,我们可以商量着办,但你先要我身边这些兵将靠出十丈开外,不然我只消向下一扑,便要这孩子再回那黄泉路上去。”

看到寇白门的表现,博洛长叹一声,明白今天这件事可不是件容易了结的事情。可拿全体满人的脑袋开玩笑,他博洛还真没这个胆子。今天,他也算是尝到了王蜻雯当天在神州城谈判时的感觉。

“真没想到,被人胁迫时候的感觉原来是这般难受的!”

偏巧,洪承畴在一旁,而寇白门又是自己带来这里,博洛心里真的有如楚霸王四面楚歌时那种茫然四顾心惘然的感觉了。

11节怕了你了

博洛一挥手,要那些贴着墙角,蹲在身后,慢慢向寇白门靠近士兵向后退去。博洛到底是统兵数十万的大将,自然掂得来轻重。

待士兵们按寇白门要求退下之后,随即朗声笑道:“好好好好,好一个寇白门寇侠女,我博洛今天算是服了、怕了你了,你便有话直说,提出你的意愿,我博洛无不答应就是!”

见那些兵将退下,寇白门也就不再冷若冰霜,嫣然一笑道:“果然是大将军的风范,说出话来豪气逼人,小女子别无他求,只求大将军许我及斗儿带着这孩子住在我的流霞居里,至于保护么随您的意愿好了!”

“流霞居!”博洛心里一阵郁闷“你当我是傻的,那地方距水极近,哪个不知道神州军就是水里生的,靠近水边不是全便宜他们,哪里会有我博洛的好果子吃。”

博洛一摇头:“这个却难从命,如若寇小姐强人所难的话,那我们也就只好一拍两散罢了!”

寇白门倒不为博洛的拒绝而生气,反盈盈再笑道:“也罢,我们一人退一步罢,我住在这里可以,但你们须把我在流霞居的东西都搬了来,尤其是我那辆旅行车,你们这里条件太差我住不惯。另外,初一、十五我可是要去庙里拜菩萨呢,你们却也不能拦我。”

博洛心里那个气啊:“我认识你这么久了,何尝见你拜过菩萨!还不是给神州军那些黑煞神找机会呢!”

只是这件事再不答应,估计寇白门是绝不会再退让了。无奈之下只好答道:“即是如此就请寇小姐在此长住吧!”

就是如此,宇文绣月为岳效飞生下他第一个儿子的同时,暂时脱离的危险。而寇白门主仆,则按照条件住进了博洛用来看押宇文绣月的庄园。

第二天一早,盛敛着宇文绣月“尸体”的巨大棺木被装上了船,在这件事上,博洛做得非常巧妙。

他将没有使用清军的官船,要知道将宇文绣月完整的“交还”回去将是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最少他不能冒给岳效飞留下把柄的事情来,毕竟那是非常危险的一件事。

因此,明眼里陆上三千人马的大军,隆重起行,保着那口巨大的棺木朝太湖方向前进。另外江上却找来槽帮的一条船来,悄悄装运起一口普通棺木朝向太湖方向。如此作为一来防止一些别有用心之人的企图,二来主要防那些反清的力量,劫去了宇文绣月的尸体却大做文章。

重度昏迷中的宇文绣月,虽然在银针离身之后,依然要过相当长的时候才能够清醒过来,况且为了给她镇痛。那些针并没有完全离开她的身体,直到她彻底清醒的时候,自然会动手除去。

或者到了太湖的话,那儿有神州军的军医,对付这种东西,自然不费吹灰之力。

然而,一切并不如同她们计划的那样周密,虽然昨天斗儿趁着回去流霞坊时,以手语传出了消息,神州军自然会派出接应部队,虽然并不知道博洛送去的具体行动。可城门及码头处自然有人在成天关注着这些事情的。

可是如此,宇文绣月真得能够就些脱险吗?

不能不说这样的计划以及那些相对于清人超前得多的知识,使这个计划成功的可能性非常大。然而,这个世界上的事,常常会有一些不确定的因素出现。而这是谁也无法预料得到的。

大船在长江航道之上顺风顺水的疾驰,今天在江南的秋日里是个不多见的晴天。这艘船上没什么别的货物,仅仅装运了一口棺材。

水手们并不知道里面是什么人,他们只是知道金陵方面提的要求就是要他们多派好手,保护货物安全运到。

既然是官家的要求,己经完全投向清廷的槽帮帮主朱一哥自然满口答应。因此,不但船工一个个水上功夫了得,而且这次帮中好手尽出力保货物的安全。

只是没有行出多远去,大船才来到镇江附近可就出了事了!

大船正自行间,忽得江边传来一阵尖利的竹哨声响。紧接着数十条快船自江中冲了出来。

船上之人个个黑巾裹头,连脸上也蒙着一块三角黑巾。教人识不得他们的真面目,看起来一个个不怀好意。

只是大船上的人,俱是在这江上讨生活久了的江湖人物,哪当这种阵势是一回事。当下张开弓来,或擎起找兵器,一个个只管在船上隐了身形,待来敌上船时再朝廷阻截。

正在这时,大船一猛得使众人脚下不稳,一个个仆倒在船板之上,跌痛了的众人一个个纷纷叫骂不提。

就在这时,船下搭上一柄雪亮的护手钩来,水下之人只一使力,人己经仿佛一条软蛇般附上船来,此刻船上的那些为才刚刚自地下爬将真情,一个个根本没有注意到这些事情。

“有为绑住了咱们的船舵!”

这里当先爬起来的水手向船尾望去,原来一只精钢打制的鸡爪尖勾铁铁的勾在船舵的舵杆之上,勾尾拖着一条伸入江水中的绳子。

这水手也是朱一哥精选出来,常年在江上行走之为,哪里还不明白这正是江上行劫的常用手段。鸡爪勾的那头定然要在某处生根,此刻看来却不是在岸上,只怕那头早就拴在了一只大铁锚上,此刻正牢牢勾住江底了吧。

正在这时,小船上那些人射来似雨般的羽箭。身上刚刚爬起来的人一个个哪里躲闪得开,就在那些小船驶来的当口,早有十来人被羽箭所伤。船上之人一个个躲在一处,高声向江中小船之上的来人叫骂。

趁着众人在船上叫骂着爬起来的当儿,江边那些小船却己经靠了上来,一个个挺起手中的刀枪跃上岸来,而这里悄悄上船的那个猝起发难。

手中的亮银勾舞将起来,在船上的槽帮帮众里左冲右突,竟无一为是他的对手。这为也正在是江底布下铁锚,及将鸡爪钩挂上船舵的那一人。此人其水上功夫和手里的兵刃功夫,自然都是一等一的高手。现在杀将起来,使众人心里俱暗暗叫苦不迭。

就在船上之人为之慌乱之时,小船上的人用搭钩钩了船帮一个个跳上船来,!只是此刻船上之人并不知道。就在江岸树林之中,却有一人同样黑巾裹头,伏在一棵高树之上向江中厮杀的双方悄悄观察。

“哼!这个坏东西的水上功夫还是慈般了得!只是却还是老毛病,净在人身后不声不响的偷袭,这一次却不知他劫得是些什么东西!那口棺材又装得是何许人也!”

江岸边大树之上所伏之人,嘴里骂着的同时,眼中射出恨恨不己的目光来。可见他不但识得江中之人,而且对其人人品颇为不齿,且是一付苦大仇深至极的模样。

就在江岸上的人悄悄探查之际,江上的搏杀己然现出了就快出现结局。船上之人虽然也甚悍勇,只是抵不住自江边划来的数十条船上的那些人,那般的不要性命。虽然也吃他们斩杀了数十人,然而终是势单力弱。

一些水手一见大势不好,一个个一头扎进江水之中,常年在大江之上闯荡的他们,以为只要到了水中,就是自己的天下,就算能伤敌,逃得一条性命总算是有些手段的。

哪知才一下水,水下早有几十个身穿水靠的人游了过来,手中的点钢蛾眉刺在浅水之中,投下的阳光里,闪闪发光。

跳入江水中的水手,在水里睁着眼睛,细细查看那些人的手段。看罢,心里一叹:“完了,这些家伙尽是些水中蛟龙,今番吾命休矣!”

此刻船上的搏杀,也己经告一段落,除了被抓获的十数人外,船上其余诸人尽皆命丧于小船上的那些人手中。

那个手持亮银护手钩的人细细看着江面,心中斟酌自己是不是也该下水追杀那些水手,毕竟来时那人交待的清楚,这条船上务必不留一个活口,尽数杀绝就是。

及至水面上腾起一团团的鲜血来,他的目光中才露出满意的色彩来。再一回身来到己经被他的手下,捆了双手双脚仿佛一只只大虾般拱在甲板上船上诸人。

使亮银勾的人只偏了偏头,他的手下就将这些人身上系着压舱石等等重物的人,一个个抬上船边抛下船去,他还特意跑到船边去看那些在江水之中扭曲的身体,好似事关重大极为放心不下一般。

处理完了船上诸人,待得竹哨再响,江边早驶出一条大船来,看来在那儿己经藏了多时。诸人齐心协力飞快的将棺材娜到那船之上,使亮银勾之人斩断了己经没有活人的槽帮快船,才再度跳下江去。

这条空无一人的船之,不久之后便遇到了神州军的“怒潮级护卫舰”,舰上的近卫人员己经一个个端着武器做好了准备。

几乎与此同时,那三千人的“送棺大队”也碰到了乘坐悍马车赶来迎接的太湖基地的近卫人员。

然而,一切都己经为时己晚。

12节芳踪渺渺

此事之后,虽然江南基地动用军力,军事情报局旗下的各阶层的江湖从物四处打探,但完全没有任何头绪,宇文绣月的去向不明,唯一可以确认的,这些人大概出于博洛内部,否则为何只劫真正运载了宇文绣月的那一路呢?

杨忠接到消息之后,也因为这件事而搭乘一艘“怒潮级”护卫舰来到江南。一时之间,各种传言纷芸而至,如此反倒扰乱了神州军方面的分析。

归现在来看,几乎难以断定到底是何路人马为之。如果说是满清方面的话,那他们面对神州军军力,未免有些太大胆。面对那个“混世魔王”的怒火未免太过于掉以轻心。可如果是满清敌对方面的人物,他们又如何掌握得了博洛这样隐密的安排呢?

而且,就算是博洛暗中为之,那么他们如何可以隐密的将那口棺材运回到金陵去?就算运得回去,又如何可以避得过军事情报局的金陵布置下的眼线呢?

事情的真相,如同笼罩在一团团的迷雾当中,教人看不清楚。不得已,杨忠自中华明月湾抽调了大批安全局特工,潜入到清统治区中进行侦察。

旦凡天下的事,就没有不透风的墙,就算没有内线还有传闻可以捕捉,就算这些都没有依然还有线索可以追寻。

果不其然,当盛装宇文绣月的棺材失踪两天之后,有消息传来。一群江湖人物押运着一批红货前往北京城。如果可能的话,那些大箱当中极有可能装着宇文绣月。闻讯,杨忠手下的特工出动,朝消息传来的方向追去。

只是依然是空欢喜一场,不过杨忠己经动用特工在方圆三百里之内据有的路口处布置了警戒网,如果想要把宇文绣月从这儿运出去,除了清军的大队人马之外,根本就没有其他可能。

因此,唯一可以断定的就是宇文绣月依然在这个地区之中,可她到底在哪里呢,却一直是个迷,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到十月初的时候,那时神州军己经完成了滚雷作战。全军投入到扩军以及建设当中去了。

这一个月的时间里,博洛过得也算是度日如年。每天的战报他从来不拉,虽然神州军一直都只是在赣州方向聚集军力,但博洛知道那仅仅只是一个准各的过程,当他们准备好了,行动起来的时候,一定是挟雷霆万均之势,让人防过可防,躲无可躲。

值得庆幸的是,最终还是寇白门的情报为博洛做出的解释的工作。依据合理的判断,博洛并不至于拿宇文绣月的尸体来做什么文章。

如果博洛心中怀疑宇文绣月腹部那伤口有诈,他也不至于会做出这样的举动。一来他是一个统兵数十万的大将军,此事会毁了他的名声。就算名声不要,拿来一个藏在人后不为人知的“人质”有什么用呢?那种为质的效果远不如岳效飞如今那己经满月,但没有句子的儿子来得重要。

那么这件事是谁做的呢?为些,博洛组织军队在沿途据有州县之中,挨家挨户的进行搜查,以向神州军表示自己的清白。只是这江南之地,原本就没什么人烟,废弃的住所极多,故此这些人隐藏起来也相当容易,说起来也算是岳效飞自己种下的苦果了。

随着时日的一天天过去,十月初的时候,博洛收到了朝廷的战报,一看之下不禁优心仲仲至极。

“神州军战南昌、下九江、直出安庆恐安徽全境不保,你部速做准备,以防敌军偷袭。另外,为质之母子要妥加看护,绝不使敌有机可乘……”

“敌军破天佑军全军,只怀顺王耿仲明在湖南巡抚何鸣奕翁婿二人保护下逃归……另据怀顺王所讲,敌军战车炮火非常犀利,天空之中巨舰之威风极盛……”

看到这些战报,博洛仰天长叹。以前他以为,学会了神州军那从来没见过的战车,那从来没有见过的连弩,就最少和他们有一战之力。可他们这新鲜而且厉害的东西那是一个劲不停的出哪!哪个赶得上他们?照这样下去,又何日是个心头呢?

还真就成了问题了。

而且自朝廷之中其他方面得来的消息,朝堂之上尽在为神州军那自天而降的军队大感恐慌,甚至有些朝中的大臣己经暗中商量,要倒向中华神州方面。

毕竟,在这年月里,拥有了“天兵天将”这还不是真龙天子却是哪个,此刻招子再不放亮些,可就是傻子了!

科技的发展有尽头吗?如果靠着满清这种山林之中出来的猎户们也追得上的话,那不就成为笑话了,别说江南的能工巧匠被“抢”了个精光,就算这些人还在,又有什么用呢?他们仿制己经费了死劲,研制大约是没那个本事,也没那个环境的。

就在博洛为了前方的战事,宇文绣月的下落而搅尽脑汁的时候,江南这面也发生了大事。宁波这早己弃之不顾的地方,连同守将及士兵一夜之间尽降,苏州等地全是一般模样。

而且去了中华明月湾的那些江南百姓之中,恋家之人也乘船来到了江南。这里随同他们来到的有宁波、杭州、苏州等等大城的接收小组。他们将开始各个旧城区的重建与改造工作,以及城市其他基础设施的建设。

另外,宁波等地的清军,因此没有抵抗而在收到神州军的投降要求时,开城门投降,全军服六年苦役,参加江南的重建工作。

当然,因为金陵附近博洛大军的存在,故此重建工作将以太湖东、南两面同时展开。另外这里大部分的土地自那些到了中华明月湾不愿回来,己经从过去的地主转换成为工厂主的人手中买来,成为中华神州的国有土地。

随着建设的开展,江南逐渐重新热闹了起来。同时由于神州军西部战役顺利结束,第一军团开始与大西军及忠贞营的战斗骨干组成的第二军团正在组建之中。因此,来到江南军力并不多,依然以海军为主。

另外,崇明岛成为中华神州海军所选的海军基地及军舰制造厂,现在己经在大批物资到来的情况下,开始了紧张的建设。作为崇明的原住人口,一来大多数上次随神州军前往了中华明月湾,二来这里作为海军据有的地皮,将全部由军队使用。

这一切,都使博洛认为现在两面议和的可能性会越来越大。固然神州军是一个可怕的存在,可现在他手握“太子”暂时来说,大清依然是安全。唯一使博洛心神不定的却是一道上谕。

“着征南大将军博洛,立即率手下主力回撤京城一带,同时应携中华神州质子进京面圣!”

说真的,博洛是不愿意进京的!倒非说是怕进京之后会有个什么三长两短。他自知身价不凡,如今朝里哪一路军马敢于他博洛手中的军马相比。虽然对付神州军可能不堪一击,可在朝廷诸军之中,无疑是实力最力强劲的一支军队。

“只是如若我率军进京,只怕这金陵不出半月即要落到神州军手里,这里不比其他各处,由此向北,各州县百姓还多,又有精铁之利,如此失之实在可惜的紧!却要想个办法不回去!”

这是明面上的官话,也是他用来吓唬洪承畴的话。作为一个在朝廷之中有相当地位,但在未来可能没什么大用的洪承畴当然知道这件事的关节。博洛一走,似他的兵力绝无可胜之机,纵是降了过去,只怕依着那“混世魔王”的处事,也会给自己定个叛国投敌的汉奸罪名,然后再来个绞刑,这一向他这样的人神州军可没少绞死!

另外,洪承畴也看出来了,固然寇白门曾经做出那样的事来。这位征南大将军对美人之心不死。如若回到京城,这为质的“母子”可就由不得他要如何便如何,到时只怕见是一面都势如登天。

“这个好事却是要做的,即是为人也是为己啊!”

因此,洪承畴不但六百里加急写了一份折子上递朝廷,申明金陵对于大清之重。另外又替博洛出了一个嫂主意。

“大将军在闽地一举为朝廷夺来质子,实在是功高盖世啊!只是朝中大老难免有人闲言闲语,说得多了,只怕也是有人信的。想你我二人俱是朝廷的臣子,听从朝廷的调遣原是不顾身家性命也要做的。但只怕此事神州军方面答不答应呢?或者说那们寇小姐愿不愿意去呢?如若不愿去的话,他们的话,朝廷只怕是要掂量一掂量呢!”

前面一个阮大铖、后面一个洪承畴,确实是使博洛见识了汉人文官的权谋手段。自己率军回京无论只除朝中那些大老之外,原是哪个都不愿意的。只是苦于无人敢说罢了,可这洪承畴就猜得出来,寇白门定然与神州军方面有联络,所以只消透个风过去,自然有狠人出来说话,由不得朝里那些大老心里不惊,胆儿不颤。

“真是高招!”博洛心中暗叹,面子却道:“朝廷的旨意我们也不敢妄加猜测,看看再说罢。”

13节两个坏蛋

对付清廷的这种把戏。神州军不会使用同样玩弄心眼的手段,仅只一封书信翻身越岭的来到了北京城一名过去投降过去的汉人大官某夜自天而降,固然身上被摔得稀烂,只是仵作检验过后,却是被被活活绞死的脖子挂起牌子——汉奸下场。

而那封信也就由这个死人轻轻松松的送到了。

“人质过江之时,就是紫禁城成灰之日!特此警告,下不为例!”

看着这封信,多尔衮险些没活活给气死!这哪里是中华神州的少主成了大清的人质,分明是大清的皇帝在人家那里为质。

只是因为他们在紫禁城中扔得下这东西,也就扔得下来其他东西。尤其耿仲明回来之后所报的,天空战舰的事更使多尔襄迟疑不定。

现在他唯一可以做的,就是设法稳住岳效飞,不再激怒这个丧妻失子的“混世魔王”。而此刻,城中为了给岳效飞“和亲”的姑娘们己经准备几十个,即有满人的千金,亦有别具用心的汉人降官的小姐。

另外单怕此事不成,因此又备下自前明皇宫之中刮出的珍宝数十箱,黄金几万两。心下还怕不成。几经商议之后,最后的底线是一一只要岳效飞愿意划江而治,情愿岁岁称臣、年年进贡。

到于岳效飞所说的“驱除勒虏、恢复中华”的话,在这些从政的人眼中还不尽当了吃白菜,以他们来理解,这无非是岳效飞在隆武朝收拢人心的口号而己。口号这东西,则可以根据需要随时改的,否则还叫政治家么。

而唯一的希望,就是这个一直不让人安宁的老对手,真正的喜欢“财货、美人”不然。简单的说,只要他不独吞天下,无论是什么样过分的条件都是有得商量的。

就这样,寇白门不用再远去北京城,神州军则按照既定策略继续整编。按岳效飞的话“只要时机成熟,我们就毕其功于一役。”

至于“财货、美人”说真的岳效飞还真没往那想呢。他现在除了思念远在中华明月湾,个个都忙得不可开交的妻子们之外,另外最为思念的只有两个人。一个是宇文绣月,另外一个是岳效飞直一现在也没给想好名字的未曾见过面的儿子。

是啊,一想自己在这个世界之上己经有儿子了,如果不怕慕容卓说他没个皇帝样子的话,岳效飞只怕做梦都会笑得醒过来。至于儿子的名字,那倒不是岳效飞起不了,只是一来帮忙起名字的人太多,例如方以智之类的文人,其他又如同慕容卓一样的军人,岳效飞实在是有些挑花了眼,不知到底该选哪一个。

至于宇文绣月,她的失踪曾经使岳效飞彻夜难以成眠。他没有责怪任何人,即不责怪军事情报局,也没有责怪杨忠。虽然宇文绣月就这样不明不白的失去了踪迹,可他知道无论是太湖基地里的军事情报局,还是杨忠手下的特工们,他们全都尽了最大努力。

现在岳效飞唯一能够做的,就是在心中为宇文绣月默默祈祷。然后在心里,将博洛这个“狗贼”心最残忍的方法,每天晚上“杀”他个一两千遍。

那么宇文绣月到底落到了谁的手中,而岳效飞最终怎么得到她“有救”的消息呢?这就得说说那个使亮银钩的人,以及在江畔伏在树上暗暗监视的人了。

那天劫完船之后,当小船上的人顺利劫下棺木之后,转移到另外一艘大船之上。大约他们也猜得到神州军的战舰可能很快即到,因此,这艘大船并没有行多远就靠了岸了。

不远处,是早就准备好了的一处戒备森严的院落当中。不久之后一群商贾打扮之人押着一辆太平车出了庄园,直接向北去了。

再说伏在江边树上的那人,始终都跟在这群人不远处的地方。待看到那群商贾打扮的人之后,脸上愤怒之情更加明显。

“陆展鹏,不管你是替哪个办事,这事只怕就要坏了呢!”

翻江鲤陆展鹏可敬的读者们还记得这个人吗?他就是当时博洛即将向东南吴胜兆麾下的胜武军开战时,向太湖之滨的小镇之中送情报的淮南六杰当中的老六——也就是那个在情报点的附近,向掩护自己天五哥林中雀林慎撤退盟兄背后下手的家伙。

如今,他仿佛是这些假装的商贾中的头领,可见他现在混得那是着实不错的紧呢!

至于江畔树上之人,大约大家也猜得出来,正是淮南六杰中的老五一一号称林中雀的林慎。昔日中伏之痛,在林慎的心中未曾一时一刻的忘怀过。心中发誓要抱此血海深仇。只是他势单力薄,而陆展鹏因为那次的“功劳”,搂住了一条粗大腿,因此取他的性命倒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至于说他为何未曾回家,或者将此事报告给神州军,军事情报局。其中的原因很简单,神州军与清军那是国仇,而他林中雀的事却是家恨。心中单怕陆展鹏被军事情报局抓获之后,立即翻手为云、覆手为雨,那这大仇岂不就报不成了!这是其一。

其次,作为单纯单线联系的神州军军事情报局的外围,倘若失去联络人之后,想要再接上头,那是千难万难绝不容易的一件事情,林慎碰到的正是这种情况。他们的上线一一老郑,因为联络点被抄,己经身死而断了线。同时淮南六杰的老大翻江鼠候刚正是与老郑单线接头之人。

如今两人都己经过世,那这个线头再如何接得上呢?因此,林中雀林慎并没有进行这样麻烦的事情,而是将它搁在一边,着手进行自己的抱仇大计。

翻江鲤陆展鹏倒并不担心他的这位勇气十足,但无论智计还是功夫都不如他的曾经的“五哥”会来找他索命报仇。如果猜得没错的话,那位五哥只怕也是葬身那雨般的羽箭之下了。

至于尸首他是不会费心去找的,那里己经又暴发了一次大战,就算有尸首,也早就混在人堆里不知去向了。

而且他现在正是春风得意的时候,他抱着的那条“粗腿”不但使他有了官位,而且也使他有了相当的银钱。

权利、权利,在出卖了五位生死与共的兄长之后,他倒是真得即有了权,也有利。而今,这个无耻小人,又再度以他的无耻心肠参与了这个阴谋。

好在,他没放在心上的那位五哥一一林中雀林慎,却是将他这个“四弟”牢牢挂在心间。自从养好伤之后,单人独骑潜伏在翻满鲤陆展鹏左近,只求找到一次机会结果了这个败类。

然后,大事己了的林慎就会提着他的脑袋干脆去投神州军了。这就是林慎的打算,只是苦于现在陆展鹏不但与那位“粗腿”过往甚密,而且身边常跟着大群的江湖的手下,估计也是跟着他一起的一伙卖祖求荣的王八蛋,而没有机会罢了。

这也算得上是林中雀林慎这粗豪、鲁直之人犯下的错误了,倘若他老早与神州军联系,设法逼迫陆展鹏成为“两面谍”或者就算要干掉他为淮南六杰报仇,都是轻而易举的事。

只可惜林慎名字中的“慎”字,恰当他稍加慎重的话就好得多。

那么翻江鲤陆展鹏到底抱上一条从壮的“粗腿”呢?这不,当陆展鹏押着那辆太平车来到,而那个“大粗腿”就现身了。

他就是那个降叛了清军,与清军一同翻过仙霞岭!曾经几乎逼死了李得君的!借着与神州城做生意之机,自己家中的银子堆出几道山梁的!一而勾结着吴胜兆手下的情报员,一面又在最后一刻在博洛的逼迫之下出卖吴胜兆的阮大城!

这个标准的汗奸狗贼,到了这会依然未死!上次偷偷的向吴胜兆出卖博洛情报的事被博洛抓住之后,苦求之下,博洛饶了他的一条狗命。为了不使他说出去过去的密谋,而并未降他的官职,只是为他在军中安了一个闲差。

再后来,岳效飞震慑行动之时,扬州的百姓们赶跑了那儿的知府之后,阮大铖借着这个机会,请求博洛将他安置在扬州空城之中。而实际,他是受了扬州城漕帮帮主朱一哥的贿赂,而替朱一哥讨来空空如也的扬州城。那儿,实际成了漕帮的天下,而阮大铖就是槽帮幕后的官方力量。

这次博洛用漕帮押运这口棺木,并指明要交到太湖之中的神州军手中。朱一哥表面上信誓旦旦,实际上消息立即通到了阮大铖的耳中。当然,倒不是朱一哥拿自己脑袋不当回事,而是他的得力手下翻江鲤陆展鹏,在阮大城初到此地这时,就与之勾结在一起。

他么,看上的地是这槽帮的帮主之位。私心之中认定,无论是哪一个皇帝坐天下,京城仗南粮,这是不争的事实。如果借着这个机会,让他得了槽帮帮主之位,那么富甲天下的日子还无远么?

也不枉他在江湖上行动了半生,最后为了荣华富贵不得不手刃几乎结义兄长。

14节一个希望

阮大铖虽然自陆展鹏那儿得到了消息,可他并不知道那运送的是什么!可他这样的奸徒硬是第六感比较敏锐。

他清楚的想到:“大将军与神州军的交道之间,或者不可告人,或者就是什么极端重要之物,难道是大清悄悄贡给神州军的黄金白银?那可真就要发达了。如果真是那样的话,老子钱财一卷,找个地方就去快活了!”

你道阮大铖这厮能有什么大志不成!他确确实实是个只为真金白银活着,为了这些东西不择手段,且不顾天良的狗贼。与翻江鲤这个卖祖求荣,杀兄成奸的王八蛋正是蛇鼠一窝的一丘之貉。

“大人,船上除了那付棺木之外别无他物,我们在棺木之中即没有找到金也没有找到银,更没有找到博洛谋反的依据,我们只找到了一个死了的女人!只不过那女人真是漂亮的如同天仙一般。如今死了是这样,活着的时候不知要如何迷倒天下男人呢!”

翻江鲤陆展鹏一面说着,脸上露出低贱的笑容来。

“女人?!漂亮女人?!难道……”

阮大铖一听到女人,尤其听到漂亮女人的时候,心中不由一动,“难道是她?如果真是她,那可就真发财了!”

阮大铖越想越兴奋,看着陆展鹏的贱出越发觉得他可爱至极,如果他不是男人的话,指不定阮大城会不会搂住他使劲亲上两口。

“她在哪,快带我去……!”阮大城一面吩咐,一面向太平车走去。忽又想起什么似的急急吩咐道:“多派人手,尤其要多派好手,把这院里的角角落落都搜个仔细,不相干的人全给我赶开一边。女人……漂亮女人……我喜欢!”

阮大铖一面说着,一面朝太平车走去。甚至他那急匆匆的模样,和他的话语使翻江鲤以为这位阮大城阮大人不会连漂亮女人的尸体也不放过吧!

阮大铖掀开太平车的帘子,向车内望去。那里面正是美丽的宇文绣月。一头乌云般的秀发被收拾的整整齐齐,上面佩戴着博洛所找得到的最漂亮最贵重的首饰。施了姻脂的粉面仿若桃花一般。

尤其她那乌黑的长睫,眼下似乎正在轻微的抖动着。猛然看去,哪里会相信是一个“死人”呢,分明就是一个春睡未醒的俏佳人呢!

这是最为可怕的事!

“针麻”的功效正在逐步减退。她的眼皮不自觉的慢慢抖动着,己经昏迷了将近一天一夜的宇文绣月正在慢慢清醒过来。当她那黑白分明的秀目张开时,看到的不是来为她接生的斗儿,也不寇白门。更不是那个虽然她恨使她夫妻分离的,但尚君子及大将风度的博洛。

他是个不认识的人,半个光秃秃的脑壳,一头花白的头发,编成辫子垂在脑后。由于车内的光线昏暗,宇文绣月看不清楚她面对的怎样一个奸徒。

当看清楚宇文绣月的模样之后,再看她猛然清醒,阮大城猛然之间缩到了车外。他己经明白他面对的是谁,一退出太平车,立即跪倒在地低声而尊敬的自报家门。

“下官是大清扬州知府阮大城,参见神州护民官夫人!适才只道夫人路有不适,才到近前查看,实非有意冒犯。下官鲁莽之举,万望岳夫人海涵!”

一旁的翻江鲤陆展鹏看到阮大铖的动作,还当是他“欺负人家”结果被车内美人的魂魄惩戒所致,哪知阮大铖低声这样一说,他顿时知道这个车内美丽女人是谁。

只是,就这样一个女人博洛如何却肯以这种古怪的方式送回到神州军手里去,实在是令人费解的紧。

只不过他一见阮大城跪倒在地下,也忙忙的跟着跪在一旁,只是嘴里不敢报自己的姓命。神州城那位护民官的娘子,那代表着什么。直到今天为止,翻江鲤陆展鹏想到陈荣的手段,额上的冷汗还要流下来。

这里却是陈荣的顶头上司的老婆,陈荣提起来的时候尚且尊重异常,更别说他这寻常的江湖人物了。

阮大城一面自报家门,只是听得车内却没有丝毫声息,他试探的再叫了两声。

“岳夫人……岳夫人……岳夫人你不要紧吧,你可是不舒服?”

车内再没有回答,于上再悄悄掀开车上的门帘向内观望。宇文锈月已经再度沉昏了过去。

阮大铖再退后几步来到翻江鲤陆展鹏身侧低声吩咐了一糟。

“展鹏,你快去,将城里最好的医生给我请来,请不来就给我抓来,而且以他全家性命为质,万一这位夫人有个好歹一定杀他全家,另外凡是看见这位岳夫人的人,一个不留,全部杀光。”

当时,翻江鲤陆展鹏的手下,的确有几人见到过宇文绣,一个个还为见了这绝世美人而沾沾自喜,如果他们知道这会阮大铖的主意,只怕个个后悔不该带了“招子”去了。

翻江鲤陆展鹏急抱拳道:“大人哪,那几位都是在下的老手下了,平日办事也还严谨,卑职保证……”

阮大城看翻江鲤陆展鹏多少有些犹豫,在他耳边悄悄道:“展鹏,手软不得,这次你我是宝贵半生还是说遭人永无宁日的追杀,就看此一举了!有道是无毒不丈夫,秘密只有死人才守得住的!”

看着翻江鲤陆展鹏急匆匆离去的身影,阮大城再望向一旁的车辆一眼,心里只道:“岳夫人啊,岳夫人,我是富贵还是……要不我还真舍不得你呢!

真怀疑老天是不是瞎了眼,给了这两个坏蛋这样大的一注“奖金”无论是用来威胁神州军,还是用来威胁博洛,这都是个可以立于不败之地的情况。

所以,就在神州军和清军几乎把江南翻了底朝天的时候,宇文绣月却在阮大城的府里静悄悄的休养呢!至于身上的几根银针,宇文绣月背人都悄悄拨了下来,藏在头上如云的浓发之中。

而在阮大城的书房之中,他却在独自一人凝神细思。这几天清军与神州军的动静,以及金陵方面传来的消息,使得阮大城稍有点心神不定。

“看这模样,只怕是大将军着了人家的道了。可这个大美人是送回到神州军手中呢?还是送回到博洛那儿去呢?”

这是值得阮大城细细思考的一个问题。

送回到神州军方面,自然他阮大城的过去的那些事大概可以一笔勾消了,然后去那美丽中华明月湾去做个足谷翁也就是了。

可要送回到博洛身边去的话……。

一面想着,阮大城一面品着雪茄烟!没错这就是为何阮大城要任这扬州知府,要知道这

儿现在可是槽帮的地头。

虽然朱一哥因为上次博洛攻打苏州时再度反水,而使神州军军事情报局方面大为厌恶,绝不会再与他交往,将来如果全国解放,那么朱一哥之类的人就属于要斩尽杀绝的黑社会。

但他阮大城不是,不但与鲁监国兑奖关系密切,而且几乎为了这件事被斩,但同时喜欢玩弄手腕的阮大城依然未同过去那些商人们完全断绝关系。虽然不再沾手军事情报的事,可他拢络住嘈帮,在某种程度使他们成为了中华神州商品的一个分销渠道。

所以,中华神州有的东西基本上他不缺。可有一样,他一直感觉自己缺的就是银子,这己经足以促使他做出决定。

“嗯,去那边,最少现在还不是时候。如果将来划江而治的话,我这个一手托两家的中间人是少不了的,只要银钱过手怎么也揩下他的油来。倘若我归了那面少不得又要冒些风险,做那些掉脑袋的整体,所以这个美人还是设法送回给大帅,重新成为他的私人才是根本!那样的话,我不就又可以如同在金华时那样,大施拳脚了么!”

也正为此,阮大城决定将活过来的宇文绣月送还给博洛去。趁机再抓出来一两个奸党来,那他阮大城的地位自然是无庸置疑的了。

“将来大将军想买人家的东西,还不得我这个熟门熟路的人来么!”

因此,待风声稍稍一定,阮大铖就乘一叶扁舟朝金陵去了。可他并没有敢带宇文绣月,他心里只怕带着宇文绣月上了大江,立即就会给神州军的军舰抓了去,而江面之上普通客人的船只,一般来说,军舰开来只是照例查看一下也就是了,不会有甚为难的事情。

大约,也是阮大城命不该绝,他刚刚回到杨州城外时,杨忠的袭击的部队就到了。这是由于槽帮之中潜伏得有军事情报局外围的情报人员,按照要求,一切可疑的信息都将会汇总到太湖基地。

那辆太平车以及立即请来的医生,外加阮大城的格外小心,使他进行了深入侦察,确定了情况及明通知了杨忠。

而杨忠收到这个好消息之后,立即动用太湖基地的飞艇装运安全局的特殊部队前往进行突袭。正是由于这样岳效飞得到了那个使他高兴的大叫的“好消息!”

这次的消息确实,行动果断。那么,这次宇文绣月被救回了吗?咱们下节再说。

15节精明人儿

阮大城想得是不错,他做的可也不错!按道理说起来他大约该成功的。然而,就如同寇白门与斗儿的计划一样,都是不错的计划,但都被不可预料的变化所改变。

阮大约在出行之后的第二天到达了金陵,他没有去拜会好个文官上司——洪承畴,而是直接到了将军府,求见博洛。

博洛正被几件事弄得心烦。

一个就是宇文绣月尸身离奇被劫的事件,虽然神州军方面没有来人接触,也没有发出质问。可博洛明白,这件事一定会使对方起疑,这对于大清的未来是充满了危险的。

其次是前面讲过的要他携寇白门回京的事情,这件事使他也几乎不得安宁。听到门军的报告,博洛在书房之中来回转了几圈。听到阮大城前来,除了心烦之外微感奇怪。

“咦!他来做什么!难道他又有什么需索么?”

说起来,虽然上次博洛狠狠的教训过阮大城,可他也不会轻易真正的对付阮大城,毕竟阮大城的身份比较特殊。一来当时的江西之战(虎跃之战)时,他刀阮大城的商议至今犹在耳边响起。

“咱们延平之役,实是虽败尤胜,毕竟之车咱们是到手了,只消假以时日发威之时,所谓传言即会不攻自破!倒是那件事,却不忙告诉别人,朝里只知道咱们在闽地长久之时又无所作为故此会有些不利于贝勒爷的言语,这也不奇怪,只要别人对上了那神州军好好的吃些亏,朝中自然明白咱们的苦处,何劳咱们不快呢!贝勒爷你说奴才说得是也不是呢!”

当时,己经被岳效飞这号称“混世魔王”的人,用手枪“爆头”的人。曾经向博洛告警,道神州军即将向赣州方向有所动作。而当时博洛仿制战车的行为,正为多尔襄训斥为“玩物丧志”,以上就是成为私人时,阮大城教给博洛办法。

结果,博洛就压下了黄鸣俊那封极有价值的情报。致使清军在江西折损大军四十余万人,而且孔有德等满清的王爷也命丧疆场。其后,为了得到连弩之上的珠滚,大量采购当时神州城生产风扇,使神州城的其他商品有了机会向清统治区倾销,结果被刮走了大量的白银。

这些都是博洛不因为阮大城私通吴胜兆而杀他的原因,直至最后,阮大城想当可以扬州的知府,也是他博洛一手促成的。当然里面还包含有阮大城为他找到了这世间最为倾心的人——寇白门的一种回报。

现在,博洛差不多己经将这个在扬州,依然不忘与中华神州方面做生意的人给忘了,所以他今天的到来虽然使博洛有些烦,但同时也有一点点惊奇。

“这个家伙几乎每次来得时候都是这么及时,可我己经将师父都换了啊!”

阮大链进来的时候,显得非常乖巧,左一句“吉祥”右一句“安康”不断的向博洛打着千。

“阮先生一向在扬州可好哪!这么久未见,阮先生的气色是越发好了?”

面子,博洛因为前面的原因,总是要给阮大城一些的。最少不能自根本处翻脸,因为那些事情,保不准这个手段高超家伙还留得有些什么后手、依据,那才是真得提防的事情呢!至于一些银子、官位对他博洛来说,不过是一句话的事,只要不过份总是可以商量的。

博洛观察着阮大城,知道这个家伙无事不登三宝殿。

果不其然,阮大城一见博洛目光扫过来,忙向立在一旁的博洛的手下人等使了个眼色,意思有单独事情要面谈。

如今的博洛己经不是昔日那个不问事情轻重,全凭喜好做事的征南大将军了。他成熟得多,也稳重得了。

当下,随手一挥道:“你们且都下去吧,只为我和阮先生送一壶好茶就是,不必再此侍候了。”

待得别人都下去,及至茶也送到这里之后,博洛才一面给对面的空杯子当中倒茶一面向阮大城道:“阮先生,前次之事一直没有机会与你叙说,那次要不是事情太大,不处置实在难以交待,本将军也不会那样做的!希望你明白!”

阮大城精得如同一个琉璃珠一样,他哪能不明白博洛的用意。自然,他也不会笨到再提当年黄鸣俊那档子事。虽然后手、准备,那是有一点的,但不到万不得以他是不会使出来的。

“是,大将说得极是!”

阮大铖接过博洛亲手为他倒上的茶水,脸上现出一付“受宠若惊”的神情来。站在那儿,垂着头嘴里选着博洛爱听的话说。

“以前之事,全是奴才不知进退惹下的祸事。贝勒爷没有追究,奴才己经是感激不尽了。因此,今日奴才所来却是要报答贝勒爷的大恩呢!”

阮大铖入下手中茶杯,慢慢靠近博洛轻声道:“奴才看贝勒爷这几日似乎是有些烦心事呢,奴才抖胆问下,贝勒爷可是为那船上失去东西烦恼呢?”

一面说着,阮大城睁着一又贪婪的眼睛紧盯着博洛脸部每一丝表情。

这一次博洛却失态了,固然,这个阮大城一直是他所讨厌而且看不起的人物。而那位宇文绣月却是博洛自从见到之后,从惊艳到敬佩的一个女人,对于其倾慕之心丝毫不低于寇白门。

当然,其中固然有宇文绣月身份的原因在里面,而且也不似对待寇白门一般有那许多男女之情在里面就是。

所以阮大城一说出这样的话来,博洛眼中立即天透射出凌厉的神色来。

“原来是你派人劫去的那船!阮大铖,你的胆子未然太过大了些吧!”

阮大铖猛见博洛眼中露出的凶光,心里一阵颤抖,急忙忙跪在地下,“梆梆”就是两响头,嘴里急道:“贝勒爷,奴才不敢,奴才在奴才所辖地界之中拿下一批江上的大盗,却听他们说只在船上劫了一具美艳女尸。奴才只想,只怕就是这两日贝勒爷正在找寻的那具,故此派人拿了来。

果然搜得女尸一具,只是……只是……只是不出半日,那具女尸居然活转过来了,奴才不知该如何决断,特来请贝勒爷示下!”

原本越听越怒的博洛,几乎就要伸手拨出肋下佩刀来一刀斩了阮大铖的狗头。以泄心中之恨,哪知听到最后却是越听越奇。不由就敛去了眼内凶光,嘴里愣愣的重复着。

“活转过来了,原来……原来……原来……原来她居然还活着。”

博洛的反应显得有些过于激动,以至于阮大城心中不堪的猜测:“难道这位贝勒爷喜欢上了那位岳大长官的夫人么?也是,这不奇怪,那样的女人只怕是男人便要被迷了去的!”

“是啊,那具女尸居然活了过来,真真是令人想不到呢!只是如今却该如何办呢?还请贝勒爷指示,奴才紧着去办就是!”

这话自然是要试试博洛的,看他到底是着了人的道,为人所骗。还是说根本就是他有意要放宇文绣月走呢,故此阮大城装成完全不知宇文绣月身份的模样,甚至心里还有一种更加不堪的猜想。

“现在所有人都当这位绣月夫人己经落入到不知哪里来的江洋大盗的手中,如果这位贝勒爷大将军想要给那位岳大城主戴上绿帽子的话,此刻正是最佳时机,只消将她悄悄藏了起来,自然人不知鬼不觉。却只有你知我知。只要你许我和那边做生意,我自然什么也不知道就是了!”

哪知,这次他可猜错了,博洛的反应倒是光明磊落的紧。

“很好阮先生,我看你这顶子只怕也就要换一换了。哈哈……这次你可是给咱们大清立了大大的功劳呢!”

直到这时,阮大城才用袖子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嘴里恭敬道:“不敢,不敢奴才哪里敢居功呢,这全是贝勒爷的福所,加之贝勒爷对奴才的教导啊!”

哪知,这些话博洛似乎全没听进去,只在那儿扬声大笑。只是笑声之中似乎充满了苦涩。

“媚儿啊媚儿,你居然串通他们如此对待于我,难道你看不透我的一片真心吗?”

博洛的寇白门自然指向的是寇白门,那个称呼往往只敢在心里叫,却绝不敢当着寇白门的面前说出来。可见博洛对于寇白门的那一份爱意,虽然真实仅是为她的美色所着迷,可到后来却己经是发自心底里那份深沉的爱意了。

虽然有时也猜测,刚烈如同寇白门一样的女子自然不会真正喜欢自己,无非是与自己虚与委蛇罢了。可这也是博洛时常给予自己虚假希望的一个充足理由,“她来金陵并非全为了宇文绣月,倒有那么一点点是为了我呢!”

而如今,阮大铖的一番话,却尽将此梦给击成了一个个美丽的碎片。博洛怎么不大伤其心呢!悲愤之余他的发泄目标直指眼前的阮大铖。阮大铖并不知道,自己这一番作为,倒使得自己的死期提前来到了!

阮大城死了吗?宇文绣月救出来了吗?咱们下集再说。

16节再度迷失

上集说到阮大城前往报告博洛宇文绣月不但失而复得,而且并未死去的消息,这使得博洛对于自己的价值产生了怀疑。也使得博洛终于认清,以寇白门的刚烈,自己这样的人,是永远无法得到她的心的。

这个打击对于博洛来说,不谛于晴空之中的炸雷,最美好、真挚的感情就些幻灭,这不能不说是一种最为伤心的心痛。

究其原因不过在于,博洛对于家中的妻子没有什么过深的感情。与她们的结合无非是出自势力的需要,要说感情唯只有对寇白门真正付出过。

至于郑彩云,不可否认,她是一个尤物而且是一个好玩的尤物,但博洛对她具有的肉体的欢爱,从本质上来说根本没有灵魂的接触,更加不要说那感情的火花了。

阮大城惊喜的看着博洛,他的欢笑似乎预祝着满天掉下来一个个闪动着银光的元宝,仿佛下起了元宝雨,真是要那样即使砸死在里面也是划算的。

果不其然,当博洛笑罢之后向阮大铖道:“即是如此,我们一刻也不能耽误,立即坐船前去,那个美人么,我却是要尽快接回来的。那时即是阮先生升官发财之际了!”

说罢,背着手当先向屋外行去。为了一路之上的安全,甚至博洛将寇白门与斗儿带同岳效飞的儿子带在船上,他是一刻也不放心他们的“安危”。

他此刻当然明白,寇白门一定会想方设法把这个消息传出去,当下也不加拦阻。谁知当他到达扬州城时,一切却使他惊呆了!

扬州城的上空,正悬停着一艘曾经听说过后的“天空战舰”,城里四处是猛烈的枪声以及爆炸声。博洛看着天上那个巨大怪物一进竟呆了,他想不出这天下还有什么人可以与那个中华神州相抗衡,而作为保命符的宇文绣月此刻正在城中。

“难道就些让。救走吗?可是如果此刻冲进城中与神州军一战,抢得下来抢不下来尚且难说,再若被他们救走了这个,那可就太划不着了。”

甚莽闹丘才习官林尚

正在思考之际,这时城里的枪声己经由真实猛烈到零星枪声,最后重新归于沉寂。这时显然飞艇之上的人己经发觉了城外船上的博洛他们,慢慢向他们移了过来。

这时的奇景使所有人都啧啧称奇,随着飞艇的临近,扬州城的城门吱呀一声打开来。几辆悍马车自城中冲了出来。

博洛自然明白他面对的是些什么人,只消看看那些新式战车上站着黑衣黑甲的人,他就该明白,这件事不消去打,只消谈明白就是了!对方也断不至于就打,因为他们也会明白此事关系重大。

一面想着,一面吩咐了一声:“来人,保护好我们的宝贝!”

随着博洛的一声令下,十数名火枪手来到了寇白门的面前,手中火枪指向她怀中紧紧抱着婴孩身体要害之处。

来人正是杨忠,这次干净利落的袭击正是他亲自带队的,而下手的是他那一支一直在不断训练,以及进行刺杀任务的从未在外人面前露过面的小队。依照特种部队,杨忠也给这支不满百人的小队起了个响亮的名字“利刃”。

他们全都是孤儿,而且都在校学生,同时又全部没有身份证。分别海陆空三栖的训练或者其他己知的全部训练,几乎每个人都是全能杀手。

如果非要问杨忠训练这支部队的目的,那就是如果岳效飞需要剪除任何异己的话,那么他们就是最好的工具。

遗憾的是,岳效飞这胸无大志的人,从来也没想过要用这支部队支剪除什么异己,反而

巴不得早日甩了这些“麻烦”,带着老婆孩子去当他的大富翁去呢!

就是这样的一支利刃小队,给杨忠用到了这里,而且是亲自带队,可见就他个人来说对于这件事重视到何种程度。

当悍马车来到大江之侧时,通过望远镜杨忠轻易认出了博洛与阮大城,当他看到博洛的要手下布置下“保护”阵形时,他不由感觉到好笑。

故此下了车后站在江边离博洛不多远的地方,拱了拱手道:“大将军,大可不必如此吧,今天我来这儿不是做那件事的,我是来找人的,找得就是你旁边那个肥头猪耳的家伙,不知道大将军可不可以卖我个面子,把人交给我带了去,回头问他几句话就放他回来。”

博洛有些奇怪的扭头看看一旁的阮大城,心里开始怀疑这个毫无诚信的家伙,是不是故意吸引自己前来,好让对方抢走寇白门以及岳效飞的孩子一一这大清的最后一张保命符。

“扑通”一声,阮大铖跪在博洛身边,双手紧紧抓住博洛的大腿仿佛那就是一根救命的稻草一般,抓得紧紧的再也不撒手。甚至博洛甩了几甩依然没有甩脱,也只好由得他抓着去。

“阁下好眼光啊,居然我们这里的人全都认识,只是阁下不知如何称呼,今个一见也算是交个朋友。”

杨忠坐在车顶之上,拱了拱手道:“在下不过小小人物,大将军您自然无须认得小的。只请大将军卖我们人情,把那人给了我们一切都好商量。”

博洛面对敌军天上、地下的强大火力,依然是不慌不忙。他学着场忠的模样拱了拱手道:“他也不过就是个芝麻绿豆的小知府,何劳贵军如此看重呢!”

“好说,只要他说出那人的去向,我们自然不会为难于他的!”

博洛一听对方承认没有找到宇文绣月,只当是阮大城藏了起来,神州军不曾找到,所以才会要他,心中暗暗一喜,自然阮大城更加不能交给他们。

口中话锋一转,立即围到杨忠他们越江而击的这件事上,只希望搅得乱将起来,且是越乱越好。只要已方将来把定了宇文绣月母子,那么神州军方面自然不能肆意妄为。

“贵军这越境来到我可以扬州府里,大开杀戒,伤及百姓无辜,这件事只怕也不怎么样光明吧!”

杨忠似乎挺惊讶的回问道:“咦,我们什么时候与贵军说好划江而治的呢?如果说起来贵军似乎要让出金陵及其附近才行呢。另外“不光明”什么的话,还请阁下留着自己用吧,试想一个大将军既然能够说出来的话,就如同唾在地下痰,难道也吃得回去么?

听到杨忠的嘲讽,博洛顿时无言以对。送还宇文绣月的遗体,那是自己向神州军方面通知。可现在半途被劫己然说不过去,偏偏劫持的还是抱着自己的腿大耍死狗的阮大铖。

现在又被对方占了先机,自己再说下去,只能越来越不占理罢了,徒留下笑柄让外人讥笑。心中愤恨之余,狠狠瞪了抱着自己大腿的阮大链一眼。接着抬起头来,朗声道。

“哼哼,我们不必在这儿逞口舌之利,如果你方己经找到的话,即可自行离去。此次扬州之事我们也可原谅你方一个护主心切,如若没有找到,那么此刻却是大家齐心协力去找的时候,否则到时有了变化,对大家都是不妙得很呢!”

杨忠冷笑一声道:“好,即是如此,还请大将军身边那人说个去向,我等也好追查不是,待有了结果自然立即退过江去。”

“就是如此,你且稍待,我问了自然答你!”

说罢,博洛低下头道:“人呢?人去了哪里了?不然我看天王老子也保不了你!”

阮大城紧拉着博洛腿上的裤子,此刻己然鼻涕、眼泪糊得满脸都上。

他心里明白,如今这事做的坏了菜了。

原本是他一手托两家的事,现如今两家见了面,而神州军方面也知道了是自己坏了他们的事。以他们的手段,只怕今后连觉也难得睡好了!

心中怕博洛将他交出去,因此带着哭腔大喊道:“贝勒爷、贝勒爷您相信奴才,奴才真得找到了那个人,他就是号称翻江鲤的陆展鹏,那人的去向只有他最清楚了。他是奴才收自槽帮的手下,奴才去时与他交待,要他好生看管!”

阮大城故意大声哭喊,为得是让江岸之上的杨忠听得明白,让他知道无论自己告诉博洛的还是告诉他的都是一样的话语。

杨忠听到了阮大城的交待,知道他说得极有可能是真的,因此也不在此耽搁,打算回到扬州再去寻找那个翻江鲤陆展鹏。

“好,即是如此,在下再去追查,大将军告辞!”接着又喊了一嗓子,这次却是对阮大城说的。

“阮大城,你听明白,须知如若骗我们的话,我可以保证你以后永无宁日!生不如死!”

阮大铖听到杨忠的话,如同一滩烂泥一般倒在甲板之上。神州军里那些穿黑衣黑甲的黑煞神的厉害他是听说过的,如今正是这些人刚刚给他许下“诺言”只怕今后的日子……”

倒是博洛看看天上的飞艇,以及那急驰如电的战车眼中露出羡慕的神情。也仅仅只是如此,他转过身向船上的士兵发出命令。

“走吧,保护我们的宝贝回舱里去,这扬州城今天却没我们什么事了!”

17节佳人芳踪

宇文绣月的身影在扬州现踪之后,又一次失去了踪影。尽管杨忠为此大动干戈,但依然是徒无获。那位军事情报局的围人员,仅是通过阮大城请来的大夫那儿得知,这里却关着一个女人。

但实际里面的情况他却是一无所知,待搜查那间屋子时,只发现那个指出的屋子当中,房顶上破了个大洞,屋内满是打斗的痕迹,而且居然还有手雷爆炸的痕迹,以及地下的一大滩鲜血。

这似乎可以说明宇文绣月的确曾经在这儿呆过,但经过仔细搜查,却没有看见尸体。当然这并不能说明什么,只能说这儿发生过一场战斗,但结局是什么却没有人猜得透。

“只要没有发现尸体,那么就可以肯定,绣月夫人没有生命危险。因为尸体除了激怒长官进行他们无法承受的报复之外,不会有别的结果。所以夫人应该是完全的吧!”

杨忠说出这番分析的时候,显然自己也不太确定。可是宇文绣月,这个为中华神州产下“太子”的人,重要到何种程度,自然可想而知。所以,生要见人、死要见尸那是一定的。

好在,附近的各条道路依然在严密封锁当中,为此不但军事情报局投入了足够的力量,而且安全局的大批特工同时潜入到江南及北方区域。

这样做的结果,虽然暂时依然没有找到宇文绣月,可是对于这片区域的渗透工作,却由此得以展开。

杨忠想得到,这会派大军前来地毯式搜索,肯定同样会徒劳无获。如果说对方刻意将宇文绣月藏起来,那么这样大规模寻找肯定会挂一漏万,基本上不会有什么结果。

同时杨忠也确信,宇文绣月的真正价值并不在于她的美丽,而在于她的丈夫以及她的丈夫创造的中华神州。

那么将宇文绣月隐藏起来的人,目的自然会是用她对岳效飞进行威胁。如果猜得没错的话,那么宇文绣月就一定会在近期在封锁线内露面。

所以,唯一可做的只有不事声张的暗中查找,教对方的警惕放松下来。既然在江南这里暂时再没有事情可以做,杨忠唯有带领手下暂时回到中华明月湾。因为他很明白,那儿对于岳效飞来说,是更加富贵的、不容有任何损伤的地方。

随着杨忠的离去,博洛回到金陵,这件事似乎平息了下来。一石击起千堆浪,这件事的余波仅仅不过是开始而己。可敬的读者们一定最为关心的是宇文绣月的去向,以及生死,那么就让我们先把这件事请清楚吧。

就在阮大城去金陵干他那肮脏的勾当的时候,翻江鲤陆展鹏来到关押宇文绣月的房内。这里阮城早就安排下自己的小妾,在这儿侍候己经慢慢清醒的宇文绣月。

清醒过来的宇文绣月忍受着腹部的创痛,尤其在针麻的效力完全消失的时候,疼痛终于显示出来它的威力。

屋里为了怕她着凉,阮大城置下了炭盆。纵使这样,一股股香汗自宇文绣月身上散发出来。野史之中常常传说美丽的女人们们,身上常常会散发出某种香味,而宇文绣月正是这样一个女人。

纵使疼痛使她冒出了冷汗,但疼痛也使她保持着清醒,不轻易昏睡过去。而在阮大城这个色中恶鬼的手中,保持清醒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值得庆幸的是,当时在她入棺之时,那枚作为证明她的贞洁的手雷,被寇白门挂在她平时挂的地方,它被一根金链挂在胸前。

此刻清醒之后的宇文绣月己经将它自怀中掏出来,握在手中。只不过这儿没有人知道那是个什么玩艺,也不知道那玩艺厉害。

此刻,字文绣月心里还有另外一件事困扰着她,那就是她的孩子到底如何了。由于昏迷,她不知道自己会何会到了这儿,自己的孩子也不知道是否顺利生产。作为一个乡亲,这个困扰一直在她的心底盘旋。

翻满鲤陆展鹏来到了屋内,阮大城的小妾看了他一眼,不感兴趣的将目光娜到面前字文绣月的身上。

“陆护卫,老爷临去时可说的清楚呢,要你好好看着这里!你却喝成这样,瞧老爷回来看你如何交待呢!”

翻江鲤陆展鹏双眼通红,嘴里似乎吐出浑浊的酒气。走起路来虽然不摇晃,步子却多少有些不稳。他是有些醉了,不过么他这醉是有用的,用来壮胆的。

他这样的卑鄙小人,胆子实际是很小的,别看他欺凌弱者的时候一付老子天下第一的模样。可要真碰到狠人,他做事之前顾虑就会很多。而这样的人。我们通常可以把他们称为卑鄙小人。

翻江鲤陆展鹏就是这么个货色,他来到这儿前,的解是喝了酒。那是壮胆酒,到这儿来是为了做一件事。当然,如果说美色的话,他垂涎那是政党现像。当然,宇文绣月的美色在心里垂涎一下就罢了,以陆展鹏这么个货色,他可没那么大的胆去招惹“混世魔王”的老婆。

所以他来这儿是另有目的,而且马上就要开始。

那小妾说了一句,继续回对看护着宇文绣月。而陆展鹏听到她的话,也似没有听到一般,只是有意无意间的仰望了下屋顶。

“哗啦”一声,屋顶上的瓦片如同下雨般落了下来。

紧接着一声暴喝之中,银色的短剑自房顶上直奔陆展鹏的身上刺来。这一声响,使两个女人吓了一跳。阮大城的小妾尖叫一声,居然就拱上床,挤向宇文绣月的身边。

倒是宇文绣月,听到这一声喊,努力支起身子朝房顶上扑下来的那人望去。因为,对于她来说,这或许是一个通知外界,以及可望逃回去的可能。

哪知,刚刚看着似乎醉得己经脚步不稳的翻江鲤陆展鹏,突然这间暴发出一场长笑,手一伸,背后一双亮银勾自身后摘了下来。

“五哥,一向可好,兄弟可是等得久了呢!”

长笑声中,两柄亮银钩如同两道银色的月轮,在屋中闪现开来。

房顶之上扑下来的正是林中雀林慎,为了报仇他跟着翻江鲤回到了扬州城中。怎奈扬州城中除了槽帮的帮众,几乎没几个百姓,因此潜入的行动受到阻碍。直到阮大城这后,城防没了督促,兵士们松懈下来,才得了机会潜了进来。

他在房顶上伏得时候己经相当长了。陆展鹏固然没有将他放在眼中,可对于他这位五哥的本事那是清楚的紧,否则也就不会未将他放在眼了。

林中雀林慎使用的是一双短剑,俗话讲一寸短一寸险、一寸长一寸强。加之又被陆展鹏的伪装所骗,所以甫一进来立即落了下风,对付翻江鲤陆展鹏的一双亮银钩相当吃力,没几个回合就己经被双钩在背脊之上划了两个长长的口子。

而这时,想是阮大城小妾的尖叫声,引起了院中卫兵的注意,一下子拥进来了大批翻江鲤陆展鹏的手下。

而翻江鲤陆展鹏显然比他这位莽撞的五哥狡猾得多,当他发现了林慎的藏身之后,不动声色。却伪做酒醉,引得林慎动手,又在屋外伏下人手,只怕这林慎是难得逃出性命了。

宇文绣月斜支之身子,虽然她看不清楚与那个翻江鲤陆展鹏格斗的是何许人也,但她也猜得出来,这必然是阮大城他们的对头。

“敌人的敌人就是我们的朋友!”

这是岳效飞曾经与她说过的话,因此她打定主意要救这个林慎了。而林慎此刻身上鲜血长流,显然在翻江鲤陆展鹏手下再走不了几个回合,眼看就要伤在陆展鹏手下。

“这里来!”

宇文绣月拼出全身的力气喊了一嗓子,所以声音喝然不大,林慎倒是不大。眼见陆展鹏手下众多,只好向那个声音来源的床边退去。宇文绣月现在的身上,除了一直捍在手中的手雷之外,根本就再没有武器。所以当她低喝一声之后,便投出了手中的手雷。

而阮大城的小妾一见浑身是血的林慎来到了床前,尖叫一声拨腿就向外跑,她心里只想着跑到翻江鲤陆展鹏的身后就安全了。

林慎来到床边的时候,宇文绣月扯住他一面指着窗户,一面急叫道:“找神州军!”

林慎虽然莽撞,可他也不傻眼睛一扫之下,明白这个躺在床上的女人要他自窗户逃出去。而那床就靠着窗户,只要逃出去了,自然不难依靠轻身功夫逃走。当下心里感激之中,尽力一跃,己经穿窗而出。

就在这一瞬间,翻江鲤陆展鹏一见脚下滚动的手雷,他可是知道这玩世的厉害,顺后将扑过来的阮大,的小妾拉住挡在身前,同时脚下向一旁躲去。

“轰”爆炸声响起,碎片带着呼啸声在屋子里面四处飞射,陆展鹏只感觉到自己怀中用来当挡剑牌的阮大城的小妾只尖叫了半声,身体抖了几抖就在也不动了。

待硝烟散尽,宇文绣月早已经用绵被裹住自己滚向床内,躲过了爆炸。正在这时,院中的更多人奔了进来。

“报陆护卫,大事不好,天上出现了一个怪物,守城的军兵都被吓得跑散了!”

“你们看好她!”

一面说着,陆展鹏跑到屋外,头顶上来得正是杨忠所率的飞艇。

南明风雨无可奈何花落去18节成事之人

当神州军撤走之后,博洛才带着阮大铖进入到州城中。

自然寇白门、斗儿、岳效飞的骨肉,这“无敌神盾”是少不得要跟随在身旁的。身旁另外跟着宇文绣月带自福州城的几位少女,以及博洛为岳家公子找来的奶妈。

城内虽然凌乱,看起来没有经过什么像样的战斗。那些守城的土兵,早就被天空上的飞艇吓得作鸟兽散,此刻直到神州军退走之后,这儿的街上才慢慢有了人气。

尽是些漕帮的帮众,或者是他们的家属。这也是阮大铖为这扬州城增加人气的办法。好歹比起长江两岸其他被神州军扫过的城里,他这扬州城算是人最多的了。

“贝勒爷,这城里刚刚大战过后,只怕不怎么太平,是不是先到卑职家里稍坐片刻。待卑职找来手下再问个明白好么!”

博洛冷着脸淡淡了应了句:“只要没被神州军抓走就好!”

“啊,这个……嘿嘿……!”

阮大铖的胖脸之上堆起一股笑容来,看起来那般诡异。而且,阮大铖这厮居然做得到只朝博洛这半边的脸上堆起这般笑容,而让寇白门主仆看到的则是一付不同的面孔。

隐约之间,博洛忽然感觉到阮大铖是一个非常狡猾的人。正所谓兔三窟,只怕杨忠未必就能那么轻松被神州了救走了,心中不免又再升起一线希望。

阮大铖在扬州城中的住所,自然是选其中最好的一个宅院加以霸占。其间不乏亭台楼阁充斥其间,一面朝向江视野开阔。面院落之中的却是一付苏州园林的风格,显得雅致大方。

“阮先生住的地方可不坏啊!”

阮大铖跟在博洛身边,仿佛一条哈巴小狗,脸上挂着谦卑的笑容,连步子都是那般一颠一颠的小跑。

对于博洛的奚落也是一付甘之如怡的模样。

“哪里,哪里!这扬州城受过神州军袭扰之后,根本就是一座空城,如此宅院闲置甚多,卑职看闲着也是浪费,故此也就把它当个公馆了!”

博洛一面应着,一面就捡了一处建在水边,看起来颇为雅致的小楼。

“唔!就是这里了,阮大人快去找你那位手下来,好歹问出消息再说罢。”

“是,请大人稍候!”

一面说着,阮大铖一面小跑着前去找翻江鲤陆展鹏。说起来,这个阮大铖确实是个即爱钱又怕死的主,还真是狡兔三窟。

原来,他挑这处宅子,却是过去扬州一位大盐商所有。在这兵荒马乱的年月里,自然无论金银、家室都要有个安稳的藏身的地方。也就是说,这处大宅之中,却是有几间密室,而且设计的颇为巧妙深藏地下。

当杨忠率神州军的飞艇来到扬州之时,陆展鹏即是带着几个心腹手下,将宇文绣月及阮大铖的家眷藏在其中,逃过了神州军的搜查。

阮大铖估计在神州军来时,陆展鹏一定将人藏进密室之中,否则神州军怎么会是一付找不到的模样呢!只是眼下去不能就去与陆展鹏相会,因为博洛手下的亲兵就跟在自己的身边,而这件事,阮大铖并不想让博洛知道。因为,他另外有了打算。

“哼!只当我是身边的一条狗,如若便是如此,这件事却不忙就这样办,只让他们先躲下去,等风声静下来之后,或者我把那位岳夫人向京城一交,只怕也就可以落得个公候万代了,那时何必再看他的脸色。

只是这件事须是急不得的!此刻神州军知道她在我这里,只怕这出城的大大小小的路都被天上地下看得牢牢得,此时露面却是件要不得的事情。”

因此,阮大铖装模什么样的寻觅了一番,自然是毫无所获的来到了博洛的面前。而且摆出一付忠心耿耿的模样来,大磕其头嘴里只是叫着该死。

“奴才该死,奴才该死!适才听这几个侥幸未死的家丁说,在神州军来之前,陆展鹏被他的结义兄弟寻仇,两人在房中打斗,后来不知为何房中却突然炸了起来,后来神州军一来,乱起来后,情形就不得而知了。

现在不但岳夫人及奴才属下的护卫陆展鹏没了音讯,连奴才安排伺候岳夫人的小妾都不知了去向,奴才办事不利,求贝勒爷重重责罚!”

出乎意料的是博洛这次对于阮大铖似乎倒是客气的多了。

“不必,不必!阮先生,这件事上看得出来,你也尽了十分的力气了,因此不必自责。只是绝不能掉心轻心就是,还须得用心查访才是。”

博洛之所心如此对付阮大铖,也是出于防范的心思。如果阮大铖所说为假,如果他试图自宇文绣月身上无论挤出银子还是其他什么的事情。那么最终,他只有投靠到神州军方面或者干脆投入到朝廷之中。

投入朝廷,他博洛不怕。他只是被骗而已,而且阮大铖还得过得了神州军的封锁线。那估计是难得紧。至于投靠神州军,那还得出扬州城不是,退一万步讲,就算投到神州军那儿,那也没什么。自己手里不是还有岳家的公子,中华神州的“太子”吗?所以博洛只是放开了长线,去吊这条大鱼罢了。

博洛也就没有在扬州多呆,不久之后带着寇白门等人直接回去金陵去了。给阮大铖一个舞台,让他好好去跳吧。

不过这件事就这样完了吗?没有!这件事才刚刚开始,而宇文绣月居然就仿佛一个“可居奇货”在据有贪得无厌之人的欲望下,开始了她奇异的旅途。

而事实上,还有一个人不但正确猜测了寇白门与斗儿的心思,而且他也在路上埋伏了兵力。当那条倒霉的大船再度遭劫之后,才发现已经有人先下手为强。

受过神州军训练的黄家第一师的士兵,对于战场的侦察自然是不在话下。所以翻江鲤陆展鹏的行动自然难以逃得过他们的目光,随后那人调集精悍兵力于早于所有势力开始了行动。

这个人是谁呢?这个人就是黄山。

黄山算是极有心的人,否则他也不会不顾博洛难堪,郑芝龙为敌而斩杀了郑森。这次,当寇白门主仆来到金陵之时,他就已经猜到,寇白门定然身负使命,而绝不是表面上看来的那么单纯的来替宇文绣月接生的。

所以,当奉命为宇文绣月打造那口棺材的时候,甚至棺材上的透孔他都留好了。当然不是为了宇文绣月的安全而设,他是为了自己将来的身家性命而想。

说起来,他戎马多年,可无论在郑森手下,还是独当了黄家第一师的师长之后,他都没有多少银子。

说白了,他缺钱,但又不想直接投靠中华明月湾去做那普通工人,他和岳效飞的想法一样,他想做大亨。这次冒险投靠清廷,就单纯只是钱。至于天下,他早就算得清清楚楚,所以留给他的时间并不多。

待来到金陵,一来是博洛的宠信,朝廷的赏赐,其他官员的拉拢这可就使他有不少钱了。俗话说,饱暖思淫欲,但这有一个前提,那就是安全。

放眼世上,去过中华明月湾的黄山明白,天底下没有一个地方比那地方生活更美,更安全,那就是他最终的目标。

可现在,他的身份是绝难以容下的叛逆,这就使他荷包丰满之后的回归有了一定的难度。因此打从一开始,他的主意就动到了宇文绣月的身上。只要这个砝码到手,他黄山就成功了一大半。

如果真成功了的话,他黄山也可以携他几十万两银子,去中华明月湾大展一番拳脚,把那海外的大笔的银子赚回来,到那时……。

“长宜子孙”这四个字不但概括了当时据有的封建官僚,据有的封建将军,据有的富户甚至所有的百姓。实际,这四个字也涵盖了当今全世界所有社会的方方面面。

这样说有错吗?

当然是没有错的,人类作为一种动物,最基本的自然属性的根本目的,依然是使种族延续下去。基于人类的智慧,只不过变成“更好的延续下去!”这几乎是每个人自觉不自觉都在进行的事情。

那么这个长宜子孙大概也可以分成这样的等级:世界、国家民族、家族、家庭!

但有一个前提,不能说因为次一级的利益而损害上一级的利益。例如:为了个人家庭的利益而损害国家民族的利益是不对的,就如同抗日战争时的汉奸一样!

所以“长宜子孙”这句话本身的涵意并没有错,只是诸如黄山、阮大铖之流的人,为了“长宜之孙”而变得不择手段,变得不可理喻的贪婪,才是有问题的。

而黄山为了这四个字动的脑筋,干得事情何止那么一点点呢。

博洛同样不相信阮大铖,一回到金陵,立即叫来了黄山。

“大将军”黄山来到博洛跟前,也不多话,只招呼了一声打了千,即直起身子站在一旁。

“哦,黄候,你来了,有这样一件事需要你去办……”

在博洛眼中,这样的人才是好样的将军也只有这样的人才能做得了大事。

南明风雨无可奈何花落去19节大铖之死不笑生

黄山对自己的看法一直都是这样,自己是一个可以做大事的人物。直到现在还没有事事,无非是命运不济罢了,无非欠缺的仅仅只是一个机会而已。

而今,机会有了那就要看自己能不能把握得住了。

因此,他动用了自己手下最为精锐的一支小部队一一悍将,这是一支作战小队。

士兵都是黄山的嫡系,与他各个方面都有着难以割裂的联系,无论是亲缘还是家族当中的地位,甚至他们的家族,黄山也总是带在军中。

这是保证他们忠诚的首要条件。

这支小部队虽然依然穿得是绿色战甲,他们与其他部队不一样的是,他们使用马匹。而这些马匹都是黄山以种种手段买来的良马,加之他们精良的武器,都使他们成为一支劲旅。

虽然黄山的悍将与神州军的特种部队没法比,可他们在黄山军中已经算得上是上上之材了。所以,黄山在来到金陵之后,把他们全部安排担任了看守宇文绣月的火枪队各队的队长。

而今天,他要使用的就是悍将。

“今日之事做得要隐秘,悄悄的进去悄悄得出来。那个女人如果活着,就悄悄带给我……”说到这儿,黄山顿了一下,回过身来。

他身前站着的是三十名士兵,他们就是悍将的全部成员。

领头的人名叫李铁,字自刚。他们身上背的家伙,即有老式的枪式弩弓、又有连环手弩,另外连射火铳及左轮枪也无一不备。

李铁是个二十岁年纪的小伙子,一直以来对黄山是忠心耿耿。而黄山对于使用他们这些人,又是慎之又慎。

“……那个女人如果活着,是要悄悄的带到我这儿来,明白了吗?”

李铁毫不犹豫的点了一下头。

“明白”

黄山点点头:“唔,你们去吧,快去快回,一路要多加小心。”

要不是这次的事极为重要,而且某些事情需要隐密进行,否则黄山也不会舍得动用这支部队。别的人他不敢说,这三十名士兵他敢予以信任,只要有了这些人,他的前途就有保证。

任务前面已经交待的明白,黄山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等待。另外,他自己则会率领大队人马慢慢前去以给他们时间,做完该做之事。

行动是非常迅速而隐密的,再一天的夜里,他们就已经潜入到了阮大铖的府中,顺利的抓到了阮大铖以及铺翻江鲤陆展鹏。

宇文绣月则为了便于运输直接被迫吃下迷药,如今已经被一床被子裹了个严严实实的运出了扬州城。

面对这些黑色的面罩蒙住脸面的人,阮大铖知道这次自己是彻底完蛋了!而他跪在地下,哆嗦着身体。一旁的翻江鲤陆展鹏也明白,自己的路这次只怕是走到尽头了。

自己劫夺宇文绣月,破坏了神州军的计划,这不就是死罪么!心中只是一个劲后悔,自己真是被钱迷了眼了,敢做下这种事情。神州军,神州军中什么样的人物,眦目必报,这次是死定了。

可令他无论如何想不到的是,这些人并没有杀他,仅仅只是带着宇文绣月离开了这儿。当他们走的时候,扬州城的天色已经大亮了起来,而这时,黄山率领部队进城了。

大约也是为了摆谱吧,一个班的战车在前面开着道,后面是大队的黄山第一师的士兵。不用说别的,扬州城里的那些漕帮帮众,以及阮大铖用来守城的土兵们早就被前几天神州军的阵势吓破了胆,更勿论黄山摆开的阵势了。

当见到在昨夜的惊吓之中,依然未能够惊醒的阮大铖。此刻他依然强装笑脸,左一句“候爷”又一句“将军”的和黄山打混呢!

“哼,阮胖子,你骗得了别人,可骗得过黄某人么?还在这里给才子装腔做势。”

黄山可也就没给他好脸,毕竟他是奉博洛命令前来的,这嘴里的话不但重,而且是和弟奚落说出来的。

“阮大人哪,你连大将军都敢骗,我黄某人不得不佩服你的胆量哪!现在绣月夫人在哪里,交给我带回给大将军吧。痛快的话你或者还能有一条生路,不然的话……。”

阮大铖知道这次彻底是坏了菜了,只是心下还存着一丝希望,看看自己瞎话能不能蒙混过关。当下再抖机伶,也不在坐在那儿装腔做势了,双膝一软,跪在了黄山面前。

跪在地下道:“绣月夫人……绣月夫人已然给那些神州军的人劫走了,就在昨天夜里……,原本贝勒爷离开之后,我找寻到了了手下陆展鹏,那时也才知道原来他们躲在一处隐密地方,躲过了神州军的搜查。本拟今天一早就亲自送到金陵去,哪想到昨天夜里,神州军方面突袭扬州城,卑职猝不及防之下被他们将绣月夫人夺了去……还请候爷明鉴哪!”

看着阮大铖仿佛知道末日来临的模样,黄山那是冷在脸上,笑在心里。

宇文绣月如今已经在他的军中的某辆车中,他的“悍将”就围在附近,保护她的安全。自己这些人将来的前程暂时来看,已经大约是有保障的了。

但在事件事中,替罪羊是少不了的。

替罪羊就是眼前的阮大铖,自然不能让他一套说词轻易跑了出去。

另外,还有一件事黄山很感兴趣,那就是阮大铖的所谓“隐密之处”到底是在哪里呢,或者那里也是阮大铖留存“黄白之物”的地方啊!

他转身向四周围看了看,除了看押阮大铖大家属的人前亲兵之外,这里根本没什么外人。纵是如此,他依然伸手拎着阮大铖的脖领子,向一旁避开众人耳目。

“嘿嘿,阮公这件事不好办哪!你那日的一套说词轻轻巧蒙骗过大将军去,今个却又说昨夜方才被神州军劫了去,阮公哪!你这到底哪句是真哪句是假呢?”

黄山一席话把阮大铖说得脸上一阵红白不定,也不知道是不是不好意思,还是被黄山说中了他眼前的状况,嘴里只管一个劲的支支唔唔。

“候爷……这个……黄候……这。”

黄山斜起眼睛,仿佛对于阮大铖的支唔根本没有听到耳中,嘴里却以极低的声音道:“阮公啊,不是我说你,这事眼下却让你是给办了个大大的不妙,如今你是即得罪了大将军,又惹下那谁也惹不起的神州军,唉……这件事……这件事可真是件不好处理的事呢!”

溜滑如同玻璃球一样的阮大铖,如何能不明白黄白山的意思,心里一阵不舍的悲叹。

“唉!看来事到如今,却是到了拿钱来买命的时候了!”

心中想罢,把个肥滚滚的脑袋在地下磕得“梆梆”直响。

“黄候,还请设法救上一救,下世为牛为马在所不辞!”

“唔,这个……哎,阮公说起来救你一救非是不行,只是阮公一向多智,我如何得知阮公说得真与假呢?说不得阮公依然还将绣月夫藏在那隐秘之所呢?”

阮大铖心中一叹,知道他哪里是好心要放自己跑路,分明是看上了自己历年宦囊所积的黄白之物了。

“唉,有道是人为财死,鸟为食亡,现下却是到了拿钱买命的时候了!”

阮大铖心中虽然感慨,可现在是顾不得这些事情的时候了。什么事情能够比保住自家的性命更重要呢。

有道是:“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当下,阮大铖在磕下头去道:“即是如此,在下便领候爷去一观,只求候只领几个亲信人物便罢,此事如若人多反为不美。”

下午当黄山离开杨州之时,不但携带着数十箱整整齐齐的白银,更有大批字画珍玩。敢情阮大铖这个家伙还是个雅人。

至于宇文绣月,自然编了一套瞎话出来。

“在神州军袭击扬州之前,阮大铖手下与仇家争斗之时,引爆了手雷,结果绣月夫人不幸身死……而阮大铖知道自己罪大恶极,已然连夜逃去无踪……!”

这就是在黄白之物的诱惑之下,黄山与阮大铖达成的协议。

当大船自杨州城的码头之上离开之际。坐在船上厅之中的黄山不由有些得意洋洋。如今他船上不但有价值近乎百万两白银的财物,而且他未来的保命符已然到手,这些如何能够让他不飘飘然呢。

当然,他的心中依然还有一丝祸患未尽。这个祸患就是阮大铖,此人一日不除危险就一日大似一天。将来一个不小心,让这个反复小人把消息通给了博洛或者神州军方面,那都是了不得的大事。

因此,甫一上船黄山立即就叫来了李铁,只短短的吩咐了一句。

“甫天之下,只有死人才不会泄露秘密!”

事后,阮大铖于暗中归乡的途中遭人伏击,不但其自身,包括家人仆妇无一逃得活命。此事要说黄山也算是做得干净、巧妙至极了。

然而,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且不说阮大铖的安排,此刻就有一人,为了报恩暗中牢牢跟着黄山而怎,伺机动手。

至于阮大铖,也非是个省油之灯,自然猜得到黄山只怕不那么容易放自己轻易离开。故此,一个小小的后手杀招,不久之后的将来爆发出来。

无可奈何花落去20节佳人死讯不笑生

从扬州回来后的两三天就在寇白门含饴弄子的快乐中过去,这儿的人们除了觉得生活稍显平淡之外,盼望的总是神州军解奇網网收集整理放的炮声。

为时还远吗?不远了!现在修整军的神州军正在进行建国前最后一次扩军备战,完成之时,就是全军出动覆灭满清朝廷之时。

然而,在这最后解放之日即将来临之前,满清朝廷的官员们向岳效飞开始了最后一击。

“回大将军,的确,这就是宇文绣月的尸首,据末将所察,只怕绣月夫人是受辱之时,是使用手雷殉节的,有一些爆炸离头脸近了些,所以尸首才会成这般模样!”

博洛有些痛苦的紧皱着双眉,他简直不敢相信眼前这具担架之上的女尸就是那曾经美若天仙的宇文绣月。

不错,担架上躺着的正是黄山自扬州城带回来的,“宇文绣月”的尸身。博洛不愿意相信,可这具尸身之上穿得正是自己要人为他打扮的漂漂亮亮的衣服,头上的钗缳也是自己找得到的,最为精美名贵的东西。

而且,据黄山说,她的腹部同样有手术后的伤口,这却是个使人不得不相信的明证,想这世上还有哪个女人会有这样的伤口?

“阮大铖这个狗贼,万死不辞其咎!”

听着博洛咬牙切齿的诅咒声,黄山心中很得意的笑了。因为与“宇文绣月”尸身一齐呈上的,还有阮大铖的头颅。

实际这具尸体不过是被手雷炸死的,阮大铖小妾的尸身,黄山军中的军医照样在她的腹部给开了道口子,缝了道伤口。这件瞒天过海的事,让黄山也算办了个天衣无缝。

“好吧,既然事已如此……”

当夜来临之时,博洛来到了寇白门住得,由黄山大军里三层外三层包围的紧紧的庄园。照例,这庄园之中,虽然没有流霞居那样热闹的场景,可那持续不断的音乐声是少不了的。

自从扬州归来之后,博洛来得就少了。大约他是认清了寇白门对他,不过是为了什么目的虚与委蛇罢了!哪里有半分真正感情在里面。

可这人哪!那得不到的,永远是最好的!

博洛在得知宇文绣月的死讯之后,内心之中黯然神伤之际,他想到的第一个可以倾诉的人,却偏偏不是郑彩云。他想到的,依然是这个对他没有半分真感情,而且聪慧绝顶的寇白门。

在暮色之中,距离庄园越来越近,这时庄内的音乐听得清了。正是寇白门心情好时,给博洛唱过的那首《绒花》。那清悦之中,略带忧郁的小提琴的声音中,歌词在博洛的心中回想来。

“世上有朵美丽的花

那是青春吐芳华

……

一路芬芳满山崖……”

此情、此声、此境,正与博洛心中的惋惜之情产生了共鸣。博洛勒住马,怔怔的停了下来,大约是第一次,音乐与他的心情真正产生了共鸣。

“她已是永远离开了这浊世间,再不受这里的苦痛了!”

心中喟叹之余,一股酸涩冲入到博洛的心中。

当博洛进入到庄园之中时,音乐声嘎然而止,当他见到寇白门时,寇白门已经在逗弄着怀中的孩儿。

此刻孩子身上的黄疸已经退去,如同他老子一样是个好动爱闹的家伙,一个不合适,就扯开嗓子大吼大叫。

“估计将来,可不会同他一样黑呢!”

可不是,那粉装玉琢的模样,充分证明了绣月的优秀基因,对于岳效飞后代“品种改良”的效果。

现在的寇白门完全取代了宇文绣月母亲的职责,来时车上备了大批诸如纸尿片之类的玩艺,总没有使这孩子受一点苦。

大约博洛心中觉得亏欠,也早早就备下了数位奶水很好的奶娘、乳母,作为一个武人一如过去一般,还是在这些人的头上压了一道“侍候不好,满门抄斩”的命令。

倒是这些侍候这位岳家大少爷的人,心中却一个个是千肯万肯。固然身家受着威胁,可这是谁?这是中华神州皇帝的太子,这是给天下百姓造就了个天上人间的皇帝的儿子!

中国的百姓们是善良的,纵使中华明月湾那样的生活还没有来临到他们头上,可那一线希望,也使他们愿意付出自己所有关怀来爱护这个小家伙。

那个遥远的地方,最少那里不会有性命朝不夕保的日子,最少不会有贪脏枉法的官,那里也没有伏势欺人的狗!难道对于苦难中的他们来说,这不就是全部的希望吗?

因此,陪伴在寇白门、斗儿以及岳效飞之子的周围的人,无论是来自福州城的那几倍使女,还是陪伴在她们身边的其他婆子、丫头,侍候的都是十分的尽心。甚至博洛的到来,也有人飞跑着报给正在拉琴的寇白门得知。

从扬州回来后的寇白门,固然已经与他揭破了脸面,言谈之中也没有了往日当中的那般委婉。但博洛却觉得此刻重复“侠女”风范的的寇白门,比之过去却又要可爱的多。

寇白门依然不肯住在博洛装扮一新的庄园的房屋里,不知为何,这自小长大的房屋,总没有那辆新型“满山跑”来着方便。即没有自来水,也没有暖气、软床、吊灯。所以,寇白门尽管白天在这些房间之中,夜晚却总是要到“满山跑”上去住的。

因此,在这夜晚将近的时刻,却是在旅行车上见到了博洛。

寇白门只顾逗弄着怀中孩儿,仿佛博洛透明到不存在在一般。而她的眼神片中的那种发自内心之中的温柔,嘴角上挂着的笑容,却是博洛曾经梦寐以求的,真正的的关心。

“这个小家伙,却是个天之骄子呢!”

随着心中所想,博洛的心思买到了中华明月湾,忆到了那儿的明亮那儿的繁华。不知为何,他叹了口气。

“那个地方……那样的生活……!”

不知为何,博洛心中一丝妒忌。

倒不是说吃这个小孩子的醋,只是心中对于无论寇白门还是宇文绣月,均为了那个“混世魔王”的事情,甘愿以身犯险,真让人不得不忌妒,也不得不佩服他。

“那个家伙,难道真得有那么大的吸引力吗?还是说他的那个中华明月湾真的有那么大的吸引力呢?真是……”

看着寇白门倾注全神的模样,看着那完全不因为自己而产生的微笑,博洛想起自己即将告诉她的事情,心中不由升起一股恶意的快意。

“知道吗?绣月夫人的尸身被黄山他们找到了。”

这个消息使寇白门抚弄着如同自己爱子一样的动作,停了下来。她探询的抬起头来,美目注视着博洛的表情,似乎想要从他的表情之上,判断出这件事的真假。

“绣月死了?绣月死了!她……!”

尽管博洛努力摒住内心的得意,最少面前的寇白门不再当他不存在,所以他的嘴角甚至不由自主的隐含了一络笑的纹路。

博洛的脸上表情的几经变化,全然落在寇白门的眼中。听到宇文绣月的死讯,寇白门心中如何能够不感到伤悲呢?心中一酸,看着怀中的孩儿,几乎就要泫然泪下。

然而,这种女人特有的软弱仅仅只在她的心头,浮现了“一瞬”那么长短的时间。寇白门扬起了下巴,强忍住心中的悲愤。脸上的表情依然恬静,嘴里的话依然不温不火。

“是吗?那真是要恭喜大将军了,终于替朝廷除了眼中之钉,肉中之刺。照我看,大将军再设法擒他几位夫我来说,只怕这大清为此也就建立下不世伟业呢!”

听着寇白门这平静而没有丝毫惊异的话语之中,夹枪带棒的嘲讽,博洛脸上一阵发热,却又再难心找出话来说,只好坐在那儿听寇白门继续嘲讽下去。

“虽是就此建立了不世伟业,只怕人家将来都会说。瞧哪,大清的江山竟是如此得来的!其实这此话哪里又值得人去听呢?正所谓成者为王败者寇,得了天下才是重要之事,要脸不要脸倒在其次了!……罢了!大将军您还是治公要紧,和我们母子说这些话有个什么意思呢?”

博洛听寇白门越说越不成个话了,有心要反驳她两句。只是为了绣月之死,他博洛心中实际亦不好受,心中只得感叹。

“唉!现国家大义相比,儿女私情又值得几何呢?”

直到被损的灰头土脸的博洛下车之后,寇白门才又再抱起怀中的孩子,将自己的脸贴在他的脸蛋之上。

美目之中泪如雨下,在怀中孩子耳边喃喃道:“孩儿啊……可怜的孩儿啊!你那母亲她可是去了呢……”

随着寇白门的那外人面前绝不表露的悲哀,宇文绣月的死讯传到了太湖基地。接着在一只信鸽的携带之下,噩耗传向中华神州的每一个角角落落。

然而,岳效飞居然并不知道。他刚刚安排好扩军的事宜,搭乘“明月号”前往刚刚开始兴建的江南地区开始视查建设工作的进展情况。

南明风雨无可奈何花落去21节红毛儿媳不笑生

暂时,将金陵这面宇文绣月的安危放在一边,咱们再来说说同一时段岳效飞的行踪。

当听到宇文绣月有希望获救的时候,岳效飞由赣州前线匆匆赶回了中华明月湾,他希望能够在那儿迎接受近了磨难的妻子的归来。

然而,杨忠的归来,带回的是令岳效飞颇为失望的消息。过度的焦虑及压抑使岳效飞不得不时时刻刻忍受着这种心里的折磨。

而这种心理特征,使他的健康开始受到了损害。

岳效飞一直在刻意维持着自己表面上那欢快的,一如既往的无忧生活。可是妻子、孩子仿佛压在他心头上的两块大石,使他一刻也不能安宁下来。

首先就是饮食的减少,伴随着失眠。

的确,正如几乎所有人观察的那样,他不是个当皇帝,做极大事业的材料。固然因为“好心”,他为辖下的中华神州的百姓们带了相对公平、相对安定、相对繁荣的生活,由此这些中华神州迸发出惊人的活力来。

可是,他依然是个常常为“私情”困扰的凡人,最少他不是个所谓的“优秀”而冷血的皇帝。这一点上,岳效飞也很有自知之明,所以也在一直极力逃避那个几乎是无法避免的“宿命”。

眼下,他的目标已经不远了。就在他的身体开始因为焦虑等等原因不适之时,中华明月湾倒发生了一件喜事,也算近期来说值得人们高兴的事情。

随着神州军扩军热热闹闹的进行之中,朝鲜盟军一个师及救世军一个主力师陆续开赴南洋,替换那儿的神州军海军陆战队第二师守卫勿里洞岛。

海军陆战队第二师则分批返回中华神州,向平潭岛海军基地集结,进行部队的整训,及新陆战师各部军官调配等等工作。

因此除了海军之外,海军陆战队的部队及军官纷纷返回平潭岛基地,陆军各部则在赣州集中,进行新编第二第三军团的扩军工作。

但这件喜事,使得无论是海军陆战队的军官还是陆军的军官,都感到十分高兴的一一件事。毕竟,徐烈钧作为老军营时代第一位军官,他在神州军中的地位,仅次于岳效飞,慕容卓而已。

而徐烈钧的婚事,自然又是一件非常引人注目的事情。

徐振寰这一天晚上,破天慌的在家吃了晚饭。要知道,他作为皓月婵娟市的首席执政官以及最高权限会议的参加者,他的生活是非常忙碌的。

可今天,他却不能不回到家中,因为今天实在是个很特殊的日子。因为在扶桑征战了几乎一整年的儿子要回家了,同时光报当中还说,今天会带回他的未来儿媳妇。

这件事在老徐家来说不可谓不是个重要事情,因此徐震寰不但自己推掉了据有的应酬,而且也命令作为皓月婵娟市警署的署长的大儿子,打理老徐家庞大海运商业的老二都必须回到家里来。

这一下,光老徐家饭厅之中摆下的酒席就达到了两桌,而桌子则是可以坐二十个人的超大席面。

现在徐震寰的家里,人口也就不少了。老大、老二都是两房夫人,这家里的第三代可就不少了。现在这些小鬼头一个个在大厅之中,跑来跑去,把个厅里搅了个热闹非凡。

徐震寰一面享受着雪茄烟,一面看着老大儿子给他拿来的菜单。

老大是徐家里最为敦厚的一个,虽然手头上的功夫不差,可在老爹面前却是个守家的儿子。不似老二、老三一个赶一个跑得远。

说起来,这老途家的兴旺、发达还得说是老三徐烈钧的造化。不碰上那个混世魔王,这老徐家哪里会有今天这个光景,无非是延平城里的一财主罢了。

可现如今,老徐家无论名望、财产在这中华明月湾里,都属于了不得的名门望族。要说这造化最大的老三徐烈钧的婚事,早就在徐震寰的肚子里装着呢!因为他的身份,来徐家提亲的人,那可就多了去了。

看了一眼菜单,看得出来徐烈钧从今个的安排是相当隆重的。不算甜品,光冷热菜肴就达到十八道之多。

也是,过去顶不成器的老三徐烈钧,如今算是老徐家里最有地位的人。而且在整个中华神州之中,也是顶受人尊敬的人。所以,今个这事,固然是顿家宴,隆重程度却是最大的一次。

徐震寰一面看着菜单,一面心里直猜。

“也不知道三儿,找得是哪家里的姑娘呢?”

心里一面急着,一面回过头再吩咐老大儿子:“老大!你再去厨房看看,告诉厨子把东西都准备好,估摸着时间也差不多了!”

“是!”老大规规矩矩的应了一声,去厨房了。

徐震寰再扭头看看表:“这都七点多了,最后一班船大约该到港了啊,这怎么还没到呢?难道老二还没有接到?早知道要自家的游艇去上一趟,这会也都到家了。”

每天自新神州城开往中华明月湾的两班客船,分别是早八点、十点各一班,在平潭岛稍一停留,便直驶中华明月湾。如果海上没什么事情的话,整个航程大约为十个小时左右。

暂时来说,飞艇并没有成为客货运输的主要交通工具,毕竟数量太少,而且军方的订货已经排到了当年年底。看来民用的飞艇,最快也得1649年之后才有可能出现。到那时,海峡两端的及陆地的客货运输效率才有可能大辐度提高。

也是徐震寰等着见老三儿媳妇有些心急,现在时间不过仅仅才晚上七点四十五,按照规定时间,进港也要到八点左右了。

随着明月级客船距离皓月婵娟市越近,罗娜的心就“怦怦”的跳得越厉害。在这深秋,中华明月湾并没有丝毫寒意的天气之中,罗娜的手却稍有些冰凉,而她的身体也在微微的发抖。

“罗娜亲爱的,不要紧的,他们会喜欢你的……!”

这是站在罗娜身旁的徐烈钧,眼见距离皓月婵娟市越来越近。那明亮的映透了半边天有光芒就越发强烈起来,尤其在市中心楼顶上的吉祥物,更加闪动着引人注目的光芒。

是啊,徐烈钧何尝没有一些激动,在扶桑征战许久之后,扶桑战区终于可以完全交付给羽翼丰满的“救世军”及日渐强大的朝鲜盟军处理了。

而他率领着海军陆战队第一师回到了中华明月湾,这到底预示着什么?大约在徐烈钧的心目之中,总是有一些想法的。

当然,现在不是说这些煞风景的事情的时候,因为明月级客船进港了。

“二哥……二哥……”

徐烈钧的二哥还在码头之上向船侧长梯之上不断涌下的乘客张望的时候,徐烈钧已经在船上找到了他。

“三弟”

徐烈钧的二哥一面挥手与兄弟打着招呼,一面吩咐手下去开来自家的车来。另外吩咐他们用“光报”通知家里。

再抬头向三弟望去时,却发现他已经提着随身的行礼来到了近前,可他的身边跟着的女人却使徐烈钧的二哥不由的傻了起来。

“穿军装的红毛女!?难道……”

徐家老二不敢向下想了,他当然知道这个穿军装的红毛女是谁,毕竟整个神州军中,获得军藉的女军官仅仅只有那么几个,而获得军职的红毛女就只有一个了。

不过,在徐家老二的耳朵里,倒不是因为军职而知道罗娜。他是因为罗娜最不在意,但在商界却最有名气的身份而知道她的。

要知道中华神州最大的暴利企业,岳氏集团中的烟厂这个罗娜就有10%的股份。另外岳家有15%股份,其余股份的收益权被全部捐赠给了中华神州。就算是如此,罗娜的身家在中华神州已经可以排进前五十名大鳄之中。

惊愕之余,徐烈钧的二哥心中赞叹:“这三弟的手段……啧啧……!”

“当……当……当……”

老徐家的钟响起了八点半的报时声,半小时前他接到老二的报信,家里的厨子已经开始忙活开了。自家的女人们也被徐震寰叫来,一起等在饭厅之中。

而徐震寰此刻就有些坐立不宁了,嘴里叼着雪茄烟,背着手在屋里转来转去。

好容易门铃声响,老徐家的里人个个都紧张起来,尤其是徐家的双亲。一个个眼巴巴的看着门口,然而那里进来的人是他们再也想象不到的了。

一身海军陆战队的军服,红色的长发,海蓝色的眼睛……天啊……!

老徐家的人齐齐的吸了口气,一直在厅中嬉闹的孩子们也停下脚步,停止了他们欢快的声音。

尤其是徐震寰,他是再也想不到徐烈钧居然如此……如此……!他半张着嘴,刚刚展开的笑容凝固在脸上,形成付相当奇怪的模样,而嘴里的雪茄烟也不知不觉的滚落在地下。

一家人仿佛“时间停止”般的一起凝固,也吓住了刚刚进门的罗娜。

进门之前,她几乎设想了一千种见面时的情景,可这个情景,她可是没有料到啊!

22节莽人谈判

直到徐烈钧的一声“爹!娘……”

仿佛有人按动了电门,一切因为吃惊而静止的画面开始鲜活起来。

孩子们第一次见到一个红发碧眼的漂亮阿姨,而且从大人嘴里知道这是他们未来的三婶,故此一个个很快就好奇的围绕在了罗娜的身边,他们久不在家的三叔,理所应当的被他们立即遗忘掉了。

从来没有见过中国式家族的罗娜,在这大家庭的热闹以及所有“好奇”的注视之下,显得有些手足无措。尤其当她的玉手被徐家老太太捉住之后,就开始了一个被“盘问”艰苦历程。

直到坐到饭桌之上,徐震寰心里算是彻底服了。

“怪不得那小子(岳效飞)说,我们家三儿还是比我挣得多,敢情……!”

总之罗娜初到老徐家“丑媳妇见公婆”时的场景,是颇富戏剧性一幕。不过这门亲事总算是徐震寰眼里也算得上是门当户对了,他们的婚事很快就定了下来。

当然,这件喜事立即在中华明月湾掀起了好一阵热闹,无论军方、商界这都是一件值得庆贺的事情。

而另外一件值得庆贺的事情是,交趾,在沙定州的征伐之下回到了中华神州的怀抱。

山贼、土匪出身的沙定州,他的作战方法与神州军的正规作战硬是具有完全不同的风格。

一支轻兵,在海军掩护之下,自海防登陆场上岸之后,不久全军就完全潜入丛林之中消失了身影。

神州军从林团的官兵,潜入到从林之中后,原本就生长在山林中的他们,才仿佛回到了家乡一般。跋山涉山之中,对于他们来说,实在是如同家常便饭一样。

三天之后的一个清晨,全团透过从林,直逼交趾国都东京(今河内)。仅仅一个上午,就轻易击败黎朝城外守军的攻击,并按照神州军的规定,修筑起自己的防御阵地。

看着抓来的民佚忙个不停,沙定州却并不急于攻城,而是要黎氏出城谈判。

中华明月湾、神州军、岳效飞,他们的大名在这一看半载之前,早就己经传遍了整个东南亚,黎家当然知道他们面对的是什么人。

打,这个想法大约是敢想也不敢想的。难道黎家的本事能大得过刚刚灭了大明的八旗铁骑,还是大得过海上的马车夫荷兰人?甚至听说,扶桑几百万人的脑袋己经掉落在救世军的刀枪之下。

但是降,却又是刚刚脱离了大明治下,不过几十年的黎家人不愿意做的。至于将来会如何,现在大约他们还想不到。但眼下沙定州是个什么人物,他们可是清楚的很呢!

瞧瞧他“邀请”黎氏皇朝来谈判的书信,他的性情大约也就一目了然了。

“限今日午后,出城谈判,不然杀你全家!”

这哪里是两国的谈判,分明是黎家遇上了强盗,有理没理就是三板斧!而现在跑,却是跑不了。

因为刚刚给沙定州送来给养的飞艇出现在天空,庞大的身躯,仅止在东京城上绕了一圈,黎家就己经知道这是一伙不讲道理的家伙。

谈判还是快一点去谈的好,否则让他们一个误会,没有谈判的诚意。岳效飞会如何做,他们猜不出来,但眼前沙定邦这山贼出身的军官杀他黎家的全家,那是放在手里捏着呢!

所以,当天的下午,黎氏派出的使者出城了。

固然,从林团是完整的轻装团,甚至几乎完全没有战车。可是清晨送来给养的飞艇,依然还是为沙定州送来了他的坐驾一一悍马车。

车门上是从林团的军徽,那是一个猎人站在树从之中的形象。而沙定州则完全没有准备什么谈判的桌子、椅子之类的玩艺。

他自己高高坐在自己座驾的顶上,一手扶在“连射机弩”上,另外一只手下压着大挥的资料,这就是来时他为黎家准备的全部东西。

一面与自己旁边的士兵们开着玩笑,聊着闲天。说真的,他沙定州根本就没有把黎家人看到眼中去。说他骄傲,那是真的。

黎家的兵将或者对付明军有得的办法,可对付他打小在山林中长大的沙定州!说白在林子里,他沙定州认了第二,他也没想着哪个家伙敢出来认第一,更别说黎家那些兵将了。

另外,沙定州也有把握,就算神州军不增兵,黎朝北边的那些土司与他沙定州的交情,可不是一天两天那么短。那都是他沙定州的哥们、弟兄,不然,也不会在与大西军交战的时候,给他沙定州提供武器、粮株的补充了。

所以,他的内心之中感激岳效飞,他能给自己这个“师长任务”,说白了那就是给自己升官找机会呢!长官给了面子,绝不能给他丢人不是。

黎家的特使穿过神州军从林团的防线时,偷眼观看这刚刚成立不过一两个月的部队。这去部队构成除了沙定州家乡的子弟兵中的佼佼者之外,就是神州军其他部队当中的老兵来充当军官及士官。

所以从林团的士兵,大多是适合生活在从林之中的猎人、山民,及优秀的神州军士兵的组合体。他的战力固然现在不能与神州军的任何一支部队相比,但在从林之中,他们的威力也了除去特种部队之外,最为强劲的部队。

士兵们脸上涂着黑绿相间的颜料,身上穿得是完全依照岳效飞带来的,那身从林数码迷彩制作的军服,其他装备除了从林之中特殊的装备之外,完全是神州军的标准配置。

当黎家的特使看到坐在同样涂装为迷彩绿的悍马车,以及车上己经完全变了模样的的沙定州,他心中骇然之情是难道表达的。

沙定州是什么人,敢在云南和几十万大西军叫板的家伙,无论是在土司之中的势力,还是他本身所代表的云南民族力量,原本黎家都是不会小看的一个家伙。

可现在,看他那一身战甲,眼睛上的墨镜,外加嘴里叼着的雪茄烟。这使他们知道,沙定州己经不是过去那个家伙了。

眼见黎家的特使到来,沙定州也没打算给他说话的机会,只是把一直压在手下的资料“呕”的一声,扔在了悍马车的车盖上。

“这是我给你们准备的东西,回去好好看看,按那上面说的做就行。另外,回去告诉你家主子,这关系着我老沙有前途。俗话说,好狗不挡路,挡我老沙的路就别怪我翻脸不认人现在滚蛋,别在这烦我!”

这个特使,大约是知道沙定州的脾气,多的话也不说,满腔的“柔情”也不敢诉。只好再率领自己的特使依仗自军营返回。

哪知他才一回身就又给沙定州叫住了。

“哦,还有一件事,叫黎家给我们送些什么猪羊之类的来,一连钻了几天大山,老子嘴里快淡出鸟来了!”

瞧瞧,沙定州的这一番作为,特使大约也可以在心里骂上两句“无知草莽”来泄恨了。

当然,对于沙定州这样的人,他不敢明面上说出来,真露出一丝半点声音,这命定然是保不住的。

沙定州这家伙是个火性人,别说说出这样的话,脸上一丝不恭敬,都会使沙定州立即率兵杀进城去。至于说杀光黎家的男女老幼,别人可能是虚声恫吓。这位沙定州,黎家的人那是太熟了,这家伙是个说得出来就敢干的主。

可当这位特使,携带着沙定州的资料回到城中,与朝中大臣一看才明白。如今的沙定州不再是那个无知草莽了。

“第一、鉴于我军来时所进行的战斗,耗费物资、弹药若干,必须得到赔偿,赔偿额为黎家财产半数;第二,请黎家皇帝及世子前往中华明月湾一游;第三,限一个时辰之内洞开城门,迎接神州军入城。

以上三条如不答应,黎家满门的性命就是代价!其余诸人,只要诚心归顺,我们保证你们个人的财产及人身安全!”

这条款写得,仿佛他们万水千山的到了东京城外,专门就为对付的就是黎家人来了。至于别家的人,即不对付还保证人身及财产安全。

大约,这条款传播出去时,就算黎氏皇族有心开战,可也得有人敢打不是。沙定州本身就够可怕了,如果面对的是他身后,以十对一对付八旗铁骑,依然大获全胜的神州军,打,这个字估计是不必再提了。

再翻开其他资料,又使黎氏皇族看到了一线希望,心里也有了一丝安慰。

那资料就是“云南模式”及“琉球自治领”模式的基本资料,看来这中华神州比之沙定州这个“莽人”是讲道理多了,其他资料包括沙定州免费奉送的一本《神州律》,以及中华神州安排旧式官僚的“计划书”。

小小交趾的事,说到这也就够了。最终的结局,就是黎氏为了满门老少的性命,相当“满意”的接受了“云南模式”,获得了一个“交趾郡世袭领主”的称号。

下面他们要做的,就是通知手下的州县,等待来自神州城的接收小组来为他们建立议会、法院、律政司、学校等等机构。

至于黎家人,按沙定州的话来说:“你们这个鬼地方有什么好呆的,跟着我一起去中华明月湾过几天舒心日子去吧!”

23节锦绣江南

岳效飞来到了江南,与他一起来的还有,为了专访任务跟随在岳效飞身侧的李湄,以及布置完扩军计划的慕容卓。

岳效飞到江南来,是经过讨论与商量后的结果。一来最近他的情形,尤其是他的心理之上,实在是颇使人担心的一件事情。

固然,他的伪装不错。徐烈钧接婚的时候,数他闹得最凶。交趾王族来时,又是他陪同着在中华明月湾上转了个圈圈。

最后,黎家的少年、少女们,进入中华明月湾的学校学习去了,其余人依然给送回到了交趾去。对于他们,岳效飞即没心思把他们都杀了,出没必要让他们这一家人心服口服。

实际,交趾的问题不难解决。首先,他们必须要承认他们是中华神州的一部分,其次,求富、求强才是问题的根本所在。一个富强的国家,会那么容易产生内乱吗?虽然不会说绝对不可能,但造反需要的不是金钱,而是人心。

没有人心向背,拿什么来造反呢?而且造反,还得有一个利益归属问题,最终获利的是谁呢?而且想造中华神州的反,你得比他们给百姓更多的东西。放眼这个世界,有这样“富有”的势力吗?

中华明月湾的旅游使他们明白,中华神州的目的就是使大家过好日子。为了这一点,就有了议会、法律、新闻等等这一切。别人能做到了,他黎家人也能做得到,回去加大宣传力度,正经去争那个交趾郡的首席执政官是正事。

其他的事情,不必去想,也没有想得可能,否则神州军的特种部队斩得了扶桑王族的首,斩不了他黎家人的首,那才真见了鬼了。

而沙定州则理所当然获得了师级考核的四次机会,至于能不能把握的住,就看他想不想当官了,这件事大约不必别人去替他操心。

办完了这一切,岳效飞来到了江南,按照王蜻雯交待给几乎姐妹的话是这样的。

“我们夫君这一向,心头的压力过大,况且暂时又没什么战事,政务这里又有这么多人在办,你们就陪他四处转转让他散散心罢!”

是啊,散散心!

一件事情,往往发生在别人头上的时候,自己是没有感觉的。可是感受到“切肤之痛”时,人们才会发现,自己居然如此脆弱,如此的不堪重负。

岳效飞站在“明月号”的船头,望向秋雨之中的江南。此刻的江南正处在大规模的建设当中,而建设的起点就在北仑。

由于,七十平方公里的金塘岛成为海军的军港,也就是说岛上除了海军部队及家属之外,没有任何其他人,结果与之相对的北仑就成为了民用港口。

这儿,就是建设的起点。修建的是未来中华神州十纵五横的主要交通网干道中的第一纵。即沿宁波一一杭州一一金陵一一徐州一直向北到达最终国境线的边缘。

当然,现在这一线最北部的国境线暂时还不知道终点在哪儿,那得经过与俄罗斯人打过交道之后,才能决定的事情。

岸边,到处是奔忙的人群,清军俘虏在地区安全部队的看押之下,将道路(包括铁路)一个劲的向前推着。两侧是仓库以及俘虏们住的连绵数十里的活动平板房。

因此,这儿修建的道路的是大规模的光头队,他们是滚雷行动中俘自南昌的满清官兵。现在由于俘虏政策的改变,包括雷作战当中被俘的清军,无论官兵,他们将会服满十二年的苦役,作为对于背叛、侵略及屠杀的补偿。

十万人的筑路大军己经开始每天工作十八个小时,将这条宽阔的大路以及与之平等的复线铁路向北推去。

当然,前面说过,岳效飞不会在中华神州本土搞什么种族灭绝的事情,当然也也仅仅只限于本土,所以说这些光头们运气好得真不是一点。

另外,作为他们的家人,除了十四岁以下的孩子之外,同样为社会进行十二年的无薪工作。当然,工作条件及作息时间与这些光头们相比,那就好得太多了。

江南本地的百姓们,大多己经在中华明月湾置下了财产或者找到了工作。

因此,这次回到江南的人并不很多,毕竟这儿距离敌军的占领区依然很近。更多的人则在期待江南各项基础设施建设的完成,那时或者才是江南百姓们大批归来之时。

当然,那个时候看起来不那么遥远了。最少在慕容卓心中看起来不那么遥远了。

这次神州军扩军的大手笔,一来是议会受到了宇文绣月被掳事件,使中华神州百姓们群情激愤,使得重商的议员们不得不考虑一下民意。另外就是广大地域的防守问题,也使各地的议会不得不为了神州军的强大,而要求扩军。

固然,现在接收小组接收地方有了警署、消防行政组织,同时也有了一个保障地方安全及防灾、救灾的“地方安全部队”但真正来说,使他们感觉到安全的依然是强大的神州军。

因此,神州军的扩军行为,此刻不但是顺应民意的行为,同时也是顺应经济发展对于安全的要求。

“等到我手头的军队翻番,那时就是解决全盘问题的时候了!”

没错,这是慕容卓以及神州军大多数的军官及议员们的想法,神州军的战力是极为强得的,而且现在以温州、赣州、睦月素娥城、外加对马岛上的军火工厂全力开工之下,武器的补充正以前所未有的数量进行着。

如果第一波扩军完成,陆军将达到15个师以上,海军陆战队将达到10个师左右,那么解决整个中华神州的问题,在慕容卓来说己经不大了。至于海军,在据有人看起来,设定限制的时候还远远未到,最少主力舰达到两百艘以上才是一个海军建设的开端。

“那时,只要绣月的问题解决好,那么这一切都不是问题。”

想到这,慕容卓自打江边多到如同蚁群一样的人群之中,调回了他的目光。转过脸来,他去看岳效飞。

他并没有如同以往那样,坐在酒吧那儿与他的手下吹牛,也没有陪着身边的娘子在船上胡闹。他一个人站在船头那儿,迎着风雨不知在想些什么。

“够他受的!他啊,始终不是个当皇帝的料!”

慕容卓的这一声啃叹,来自于如同大多数的旧式官僚当中出身的人的想法。毕竟一个夺取政权的人,是不能有那么多儿女情肠的。纵观历史,一个西楚霸王就己经够说明问题的了。

“可他偏偏就是那么个人,你能让他不担心或者心情好起来吗?”

当然,作为熟悉岳效飞的慕容卓来说,他有他的办法,他知道岳效飞喜欢想什么。

“嗳,喝一口吧!”

慕容卓来到岳效飞的身旁,掏出自己那从不离身的酒壶递过去。

“怎么,怕我垮掉啊!没事,你放心好了!”

岳效飞接过酒壶来,仰脖子喝了一大口。

“放心?才怪!”

慕容卓耸耸肩,对于岳效飞这种故做坚强的模样,他反而来得比较担心。

“正经,上次徐烈钧结婚的时候,我和方以智他们一桌喝酒的时候,谈过一些我们中华神州的未来,你想不想听?”

岳效飞掏出自己的雪茄烟,这是他打算脑子的表现。但嘴角撇出一抹苦笑。

“太早了吧,现在说是不是太早了?”

慕容卓拿过岳效飞还回来的酒壶,自己呷一口摇摇头。

“嗯,不管早不早,我就想听听你的看法!我和他们聊起来的时候,他们说纵观历史,我们中华的问题就是吏治的问题……!”

“胡说!”

岳效飞刚打算反驳,却又被慕容卓拦住。

“你别急,还有呢,这只是一部分人的想法!还有人说,我们中华神州是百姓的问题,百姓太多难以养活;还有说是地域问题,我们的地域太广,政令不通;还有人说……”

慕容卓一面说着,一面偷眼看岳效飞的表现。

听到慕容卓给他提来的一个个问题,岳效飞摇着头。实际慕容卓所说的不过是些“老生常谈”,不论是现在,还是岳效飞来的时空,这种种的想法说得人都太多。

在岳效飞看起来,归要结底这些问题实际都不是问题,因为这些问题仅仅不过是实际性问题的表面特征罢,都只是因为那个最为顽固根源没有得到解决,所不能不生产的问题罢了。

人口问题、官僚制度、分配制度、农业问题、内斗问题、工业问题等等,这些问题都是大家常常在说的,误以为是根本性的中国问题。

实际都不过是以偏概全的一个个假命题罢了!如果根本问题得到解决,这些都不是不能够解决的问题。

那么归要结底,中华民族的根本问题是什么问题呢?是什么使整个中华民族曾经建立过的一个个辉煌王朝轰然倒塌,一个个曾经可以使民族富强的机会轻易的溜走呢?归根结底是什么问题?

24节有奖抓虫

“纯粹是一派胡言,什么农民、人口是问题,实际这都不是问题。我们中国的问题在我看来不过是欠缺一个合理的机制问题。”

慕容卓一看引起了岳效飞的兴趣,扯扯他的路膊。

“这是个比较有意思的问题,我们是不是找个地方坐下慢慢聊啊!”

那么中国的问题是什么呢?

中国的问题是人口问题吗?

中国的问题是官僚的问题吗?

中国的问题是人口的问题吗?

中国的问题是分配的问题吗?

中国的问题是文化的问题吗?

中国的问题是科学发展的问题吗?

当然以上的一切在中国都是常常听到议论,以及相当多数人深心为然的问题,在笔者看来都不是根本性的问题,那么我们中国是什么样的问题呢?

至于中国的问题是什么问题?从历代造反的原因就看得出来。

所谓官逼民反,其实哪里官们逼得了哟!他们那里有那么大的本事!实际造反的根本原因在于,民以食为天。无法生存的时候,就会造反,这一点是无庸置疑的。

看来我们中国的问题是农业和人口的问题!为何呢?人口太多,现有土地上生产的粮食不能够满足需要,不是农业和人口问题吗?

实际也不是!

孔夫子曾经说过,“闻有国有家者,不患寡而患不均,不患贫而患不安;盖均无贫、和无寡,安无倾。”

试问那些造反的时日,真的是粮食不够吃吗?真得是我们国家的百姓己经多到,需要马尔萨斯的《人口论》使用战争与暴力来消灭吗?

当然不是!农业与人口不是中国富不过三代,帝不过几个的根本原因。

在这里看起来,中国似乎是官僚与分配的问题!“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就是形容的这种情况。朱门之中还有酒肉,说明绝不是单纯农业、粮食生产或者人口的问题。

那么我们中国是不是有了包大人、海大人或者诸如此类的清官就能解决富不过三代,昌盛不过数代的历史轮回呢?似乎有了这些清官,就能够解决这一切问题,似乎有了一个一心为民的大官,或者皇帝就是我们中国人所需要的东西!

真的是这样吗?

这依然不是问题的根本所在。就算有了清官,明帝,依然逃不脱富不过三代这个宿命。看我们的汉、唐这样的鼎盛朝代,那一套方法、制度最终不能保证帝国延续。

那么究竟是什么问题?

如果基于以上分析,我们中国的总是也不会是大多数人所归因的,文化、工业或者科学技术发展的问题,因为看起来这些似乎同样不是根本性的问题。毕竟,在汉、唐时代,无论中国的科技与工业、文化都只能是使世界仰慕的时期,可这依然无法避免最终帝国没落与颠覆。

那么我们中国的问题在哪里呢?

其实中国的问题很简单,简单到以一个医学学识就可以说明。

我们中医讲,药石之力不治己病、治未病。说明一个什么道理?试想,倘若癌症真的到了末期,别说中国去美国照样免不了一死!这也就是说,病入膏肓那就是没救了。

因此,就例如岳效飞,托身于南明朝廷这病入膏育的朝廷,真得就救得这个没落的帝国。简直是开玩笑,他不过是个钳工,他不是上帝。当时的南明,己经如同将行就木的病人,己经没救了。

无奈之下,他只好以一个新建的政权,来取代那个旧式的政权。

但这个新的政权,就不会出现一个相对于历史长河,而堪称短暂的辉煌之后,然后再度轰然倒塌吗?

“所以啦,我们要建立的是一个指导原则,也就是我们中国神州最终的发展目标,然后按照这个目标建立起监察、监督、执行机构。这个指导原则就是宪法,其他的就是议会、司法、执法与行政机构外带新闻自由及军队。”

这些话,对慕容卓来说,是一些太过于深奥的东西,不过为了岳效飞能够转移自己的注意力,或者这是个不错的话题罢了。

“这就够了?”

“当然不够了,最主要要防止的不是有些人把这个目标‘口号’化!”

“口号?”

“是啊,就是把这个目标嘴里说说就算了,回头该怎么办就怎么办!对付这样的人,就得有宪法法院、议会、军队、新闻自由。

有了这四样,就会提前发现问题与解决问题,这大约就可以不断把我们的中华神州改良下去,使一切不合理的,违反我们目标的事物暴露出来,最终在造成更大损害之前进行改良。”

“改良?”

慕容卓停下了几乎不停把酒向嘴里倒的手,多喝点酒是为他使他能够忍受,这个来个兴趣的人的喋喋不休的劲头。不过说着、说着,慕容卓的大脑之中也不知不觉的跟着岳效飞的话在转。

岳效飞说到这儿,深深吸了口雪茄烟,心里也奇怪自己怎么会有这样好的兴致。原本按他的打算,搭好的架子,这些事该是下一任护民官考虑的事情。

可年轻人就是有为了理想而冲动、而思考、而实践的热情啊,大约这就是人的本性吧。

“是的,改良。我们的中华神州现在是一个新的国家,它就一定会存在这样那样的问题,而当全国解放之后,就不再是现在这样大规模的战争了,就是不断的改良。通过议会、新闻收集意见、建议,然后政府调整政策与方法。

这有点像咱们的神州军,按说他们现在有最高的薪饷,最好的装备,这就够了吗?当然是不够,你们参谋部每天收到的那些建议与意见你没看吗?”

岳效飞要不说,慕容卓还不生气。岳效飞提到了,慕容卓不得不骂上两句表示不满。

“是啊,敢情那些建议、意见不用你小子看,那些奖金也不要你发、点数也不要你加。光是可怜了我们这些苦命的参谋呐!”

慕容卓说的没错,自从神州军内实行了这个制度之后,但凡不是笨得不可窍的人,总会有那么一点想法。对于目前所有的,所做的事情总都能够提出一些建议与意见。这些东西,每周经过各级参谋的整理,再递交一级级的士兵议会讨论,通过之后再汇集成册,送岳效飞签署实施。

你别说施行这个制度之后,慕容卓还真认识到一点真理。那就是想当官的人还真多,而且一但想当官的人脑子动起来时候,那种创造性思考的能力,的确使人要刮目相看。

“这样看起来,无论神州军还是中华神州管理,这小子都是按这个办法去搞的!这个办法看起来不错啊!”

当然了,这样的办法也的确使神州军不断发现自身,无论编制、装备、管理等等各方面的问题、暗伤被当官心切的人一一抓了出来。因此,慕容卓一向把这种办法称为有奖抓虫。

但岳效飞与他侃侃而谈的时候,他不禁要问。

“虽然,现在还没有看到这种方法的坏处,可将来会有吗?如果他不当那个皇帝,那下面当家的人,就会喜欢这些没事就找事的家伙吗?”

岳效飞并没有注意到慕容卓的表情,他依然在顾自的不停在侃。

“所以啊!想想看,这天下的是天下人的天下,天下人每天在注意着每一个可能的不好的现象,我们只需要不断的去改进就行了!可唯一只要防着一点,那就是有人把我们的目标全当‘口号’给喊了,那才是真正不得了的事情呢!”

“是吗?会有那样的人吗?”

慕容卓心里有些拿不准,最少在中华神州当中现在他还没有看到这样的人,将来会不有呢?这个估计没人能说得清楚。

一路之上,他们谈谈说说,来到了杭州城。如今的杭州城,作为距离太湖基地最近的大城市,也是最先开始恢复的城市之一。

在汽笛声中,明月号白色的船身缓缓靠上了码头,这儿看得见杭州接收小组的成员,以及杭州城的“安全部队”己经在江边建立了保护防线。

船上的舷梯刚刚自船舷落下去,降落在码头之上,底下的等待的官员之中一名军官飞快的跑了下来。

不知为何,慕容卓在船上看着这些前来迎接官员的脸色,似乎也一个个都不大好。

“难道这儿出了什么事吗?”

他不能想像,在神州军的太湖基地附近的杭州城,这里能出现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跑上来的军官,直接来到岳效飞的身边,一面敬礼,一面递上一份文件。

“长官,这是最新消息!还没有查证……”

岳效飞随手回了礼,将情报拿在手中,展开一看。

一股不正常的潮红涌到他的脸上,胸膛急剧的起伏起来。

“啊……噗……”

一口鲜血喷了出来,紧接着岳效飞只感觉自己身体己经失去控制,向无飞的黑暗当中向下倒去,越掉越深,直到他也不知道的地方……。

看着岳效飞喷出一口鲜血,慕容卓想都未来及想,抢上前去点了他的几处穴道,护住岳效飞的心脉。

慕容卓朝着送情报的军官大吼着问:“出什么事了?”

25节千千心结

江南,十月末的天气己经凉了下来。正午时分固然穿件单衣尚还有些热,只这早晚之时,仅着单衣的话,却就有些寒冷了。

尤其,在这江边的“明月号”上之上,江风把船上的旗帜吹得“啪啦啪啦”直响。这个当然,在这种淫雨连绵的十月末的天气里,是再也没有人有兴趣在船后部,露天的酒吧里喝酒的了。

只是,这都敌不过那股淡淡的桂花清香,为人带来的舒适感觉。在这杭州城的岸边,林现儿就己经为这桂花的香甜滋味征服了。

稍显凛冽的江风之中,似乎难受得了这江风之中湿寒的温度,她裹紧了自己身上的湖绿色风衣。

抬起美丽的眼睛来,林现儿望向不远的杭州城。那儿在这一向的建设当中,越发显示出活力来。码头之上,停泊着刚刚来自新神州城那面,或者来自扶桑的大船。

船上的烟筒当中依然还飘散出淡淡的黑烟,熏得它们的白帆己经成了某种奇异的灰色。船上的吊车在哨声之中,将一网的大米袋子自船上吊到船下的车辆上。

当然,这些都不是林(王月)儿美丽面稍含优怨的目光所注视的东西。

“绣月姐姐就这样去了吗?”

她这样问着自己,脑海之中简直不敢相信这个消息是真的。

大约就在两天之前,她被自睦月素娥城的仁爱医院紧急调到“明月号”上,担任船上的保健医生。最初听到这个调令时,林(王月)儿的心中乍喜还惊。

喜得是“明月号”那是岳效飞的座驾,而她的闰心密友也在这船上,自己如果担任这个职务,那么不就可以与他们常常见面吗!

惊得是她的调动似乎有些什么不对劲的地方,而且恰恰是刚刚得到宇文绣月死讯的时候。不但如此,同来的还有号称琴岛针王的奕易之,仁爱医院的正副院长甘浩文与詹姆士。

而他们来时,居然是王蜻雯前去送行的。

“难道……是要我做绣月姐姐一个影子吗?”

林现儿不愿去猜想,更加不愿意将自己的“猜想”继续下去,因为那个结果不但使她恐惧,而内心之中隐入深深的挣扎之中。

虽然在她那颖年轻而温柔的心里,那个人的影子始终也不曾也远离过,那个人的影子始终在深深吸引着她,而那双放肆、霸道眼神也时常出现在她的梦境之中。

可她的心里千千万万不同的感触乱成一团,她抬起头祈祷似的望着天空。虽然在这样的天气之中,天空并没有值得人仰头去看的东西。

林现儿仰头看着天的倩影依然是极美的,她看着天时心中默默祈祷,只希望瞑瞑当中,有个人能够告诉自己应该做出的正确选择是什么。

“这时候,他需要安静的休养。虽然他的体质原本相当好,可是这次由于长期的精神压力以及操劳己经损害了他的健康,所以,如果可能的话,尽量使他远离这一切,平静的调养一下,否则长期下去的话……”

甘浩文对于岳效飞的病情并不乐观,他知道心病却是最难医的病,尤其当慕容卓将处理绝密的岳效飞的病情告诉他的时候,甘浩文只能提出这样的建议。

不久之后,明月号按照慕容卓的命令,踏上了前往朝鲜的航道。

为何是朝鲜,不是刚刚征服的交趾,或者云南,琉球难道不都是风景优美而适于休养的地方吗?

就是朝鲜!

原因在于这里原本就安排在江南之行的后面,李湄也该是回家看看时候了。另外,如此可以暂时撇开江南、或者中华神州的政务及其他事务,顺带把李误为他自己订制的“君主座驾”给他捎回去。

就全当是一次散心的旅行吧!

茫茫大海之上,向朝鲜行驶的两艘“明月级”的“君主座驾”。它们的速度并不快,雍容华贵的身姿之侧,是一艘降级成为“烈风级平逐舰”的原“火凤级巡洋舰”,过去的的“怒潮级护卫舰:如今己经被称为“江湖级”巡逻艇。

“江湖级”巡逻艇的任务范围将会是负责近海及内海的巡逻任务,同时也是近海缉私、护渔的主要船型。

慕容卓向外界发布的消息是他去朝鲜与盟军商量一些军事方面的事务,同时无论新闻还是其他方面,全面淡化及封锁岳效飞的消息。结果这一淡化、封锁,致使中华明月湾当中谣言四起,甚至传到了南洋的“苍龙寨”基地。

这时,甘浩文与詹姆士己经离开明月号,回中华明月湾去了。林现儿作为保健医生,接手岳效飞的身心的诊治工作。

林(王月)儿看着自己衣柜中的两身衣服,心里拿不定主意。虽然他们都是丽人坊的名牌,可是她就是拿不定主意。她美丽的眼睛看着那件湖绿色色的被子,目光舍不得离开,心中思前想后的就是拿不定主意。

“大约蜻雯夫人就是有这个意思吧!可是……可是……这到底算是一回什么样的事事啊!”

有“小绣月”之称的林现儿,在以往的生活之中,先作为楚楚的闺中姐妹,后来又与宇文绣月成为姐妹,自然也是岳家的常客。

虽然比之别人,她见岳效飞的机会多了那么一点点,可是与这个常常不在家的人之间,依然还是想当生疏。

然而,那个影子在她的心中,从来都没有远离过。尤其,她的记忆当中最为深刻的就是“平湖之夜”时见过岳效飞第一面的模样。

那天,她第一次看到了书本之外的英雄、壮士。神州军火礼时那种肃穆、雄壮,那个人的一头短发和他骑着的那辆怪车,都不能不使她这个成天被父亲藏在深闺中的小姑娘坪然心动。

而他那毫不沉稳的,显出几分放肆、霸道眼神,在林现儿的心中烙下了深深的印记。及至后来到达温州城的变化,使他看到了岳效飞的另外一面,虽然那时林现儿还是个傻里傻气的小姑娘。

回想着往事,林现儿不知不觉的将手伸向那件湖绿色的长裙。

可是半途之中,她的手又停了下来,眼神之中露出挣扎的神情,心神之中稍一恍惚,目光再落到了时装之外,挂在另外一侧的白色大褂上。

林(王月)儿在中华明月湾当中,是个美丽的女医生,在甘浩文的指导之下,聪慧而勤奋的她很快掌握了相当知识。连续两看毫不间断的学习与实践之中,林现儿也从一个借懂的小丫头,成长成为一个美丽女医生。

她的职业,她的美貌不但是普通年轻我的,而且是那些享受着高薪的军官们的追求对象。追求她的包括海军陆战队第一师的师副,蒋钮等等相当数量的年轻将领在内。他们的条件不能够说不好,可林现儿芳心之中总是无动于衷。

是的,她完全没有办法完全的忘却那个,放肆、霸道目光的所有者一一岳效飞。虽然他的行踪往往只能从一个个神州军的大捷之中了解到,他的身影也只有偶尔的时候才能见到。

这一切,却从不能减轻那个人在她心目当中的地位,尤其当她获得了“小绣月”这个称呼之后,心目当中更不能放下那个人的影子。

“可是现在……!”

现在,无疑是一个机会,如果仅仅是嫁入到岳家的话,无疑是一个极好的机会。甚至,出于那位蜻雯夫人安排的机会,一切都在不言的默契之中。

“那么我是谁呢?”

仿佛有一声叹息,或者林现儿追求的并不是岳效飞的地位,或者并不想因为他在中华神州那耀眼夺目的光芒而放弃一个真的自我。仿佛下定了决心一般,她的手伸向了那件白色的大褂,虽然内心之中不免要发出一声叹息。

“就这样罢!”

林现儿叹息了一声,来到船上的医疗室中,配好的注射的药水的注射器放在托盘之中,只是注射器的药液当中,她添加了一些更多的“成份”,当然这可能与她的“特殊疗法”有关。

岳效飞的卧室,是这船上最大的一间,也最为豪华的一间。

慕容楚楚、李泪、望月续乃三人陪伴在岳效飞的身边,直到现在为止,岳效飞依然没有能够从吐血之后的重度昏厥之中清醒过来,她的病情使三人同样在一种深深的优虑之中。

岳效飞是一个重感情的男人,否则当年亦不会“冲冠一怒”率军攻打皇宫了。当然,这也缘自他的脑海之中,丝毫没有“尊皇”这个奴隶才有的概念。

可现在,绣月被掳的情形,完全不同于那次事件。

当时,天下是朱幸键的天下,与他岳某人何干,做事尽管凭着快行己意就可以了。可现在,他背负的无论是中国明月湾还是整个中华神州百姓的希望,也包括整个中华民族的未来。

这个重负将他完全束缚住,最少不能为了营救回自己的妻子而损害中华民族未来的希望,这一根本性的原则。当然,可以预料到的是,当他自这次被击倒的痛楚之中重新站起来的时候,可能也就是清廷的覆灭之时。

可现在,在长期的思念、压抑、优愁、焦虑的心理状态之下,他仿佛被完全击倒了。

26节温柔告慰

不知是出于什么缘由,当林现儿来到岳效飞卧室的时候,岳效飞三位夫人与她无声的点点头,退出到了客厅去,并细心的掩上了门。

或者,她们内心之中,都明白王蜻雯把林现儿派来的“真正目的”。或者她们都希望一切都没有发生,一切都从未改变过,或者为了岳效飞的康复,她们情愿付出自己所有的一切在门关上前的一刻,是的,门被关上的前一刻,林现儿己经可以做到心如止水的那一步了,最少,她以为自己己经做到了心如止水的那一步。

虽然,她内心之中仿徨过后,很感激王蜻雯给予她的机会。成为岳效飞的妻子固然是一个怀春少女最美好的梦,难道一个美丽的姑娘不该去配一个英雄吗?可这并不代表,为了这个少女心中的梦境就可以放弃独立的自我,尤其成为绣月的影子,这件事无论对于她们还是岳效飞,都是件不公平的事。

林现儿将手中的托盘放在岳效飞床旁的小几之上,她拉开了窗帘。

如同一个医生对待普通病人一般,她并没有惊动躺在床上昏睡未醒的岳效飞,仅仅是挽起他的袖子,用纤细的手指搭在他的脉门之上,诊断他的进展情况。

林钥儿收拾了心情,伸手拿起注射器,为岳效飞打过针之后,完成自己的职责之后,这才又细细端详面前这个男人。

而床上躺着的那个人,也并不是在她的生活之中,一直以来牢牢霸占她心房的,那个放肆、霸道的目光。

借着拉开的窗帘透入的光亮,她观察着“病人”的面色。

脸青的脸色之中,如同窗外大海之上的天空一样阴郁,并且透出一股内腑受伤之后的蜡色。

原本显得咄咄逼人的目光,此刻因为紧紧闭合在一起的双眼而熄灭。这使林明儿心里多少好受一些,有的时候她甚至不敢想象。倘若自己面对这样的目光,如果他索取的时候,自己会怎样去做。

“拒绝吗?”

林现儿自问她说不出来那样的话语。如果岳效飞真正来到她的面前追求她的话,她最大的可能会是一动也不敢动,听任他取得他想要的一切。

“可是……!”

“可是?!

没有可是,当爱来临的时候,也不需要可是!

唯一的“可是”,就是她并不知道,在天上月老的姻缘薄上,是否为了她和那处目光咄咄逼人的人,注上了沉重的一笔。

第一次如此近的距离看着这个男人,仔细看着他的面色。作为一个美丽女医生,这是她的职责,可是林现儿现在探查却与医生的诊断无关事情。

两道浓眉“斗”在一起,在他的眉宇之间,形成了一个仿佛“川”字一样的纹路,完成了自己职责的林现儿感觉到一股难以抑制的伤心。

“这次的事件,无论是谁都少不了优愁,可是你不能呵!你是中华神州的护民官呢!”

心里想着,忍不住伸出两只纤巧的指头,去替岳效飞抚平两道浓眉之间的,那个代表忧愁、焦虑的纹路。

林钥儿的心里,依旧希望看到的是,那多少有些使人害怕的放肆、霸道目光。纵使自己不知道如何去面对,如何面对他需索而“保护”自己。

指尖所触,是男人们那不白晰,而且稍显粗糙的皮肤。

一点点的温度仿佛烫到了林现儿的手指,猛然间,她缩回自己的手,甚至仿佛有些心虚似的在屋里飞快的扫示了一圈。

空荡荡的卧室之中,只有镜子之中反射出的自己的身影陪伴着在这儿。你看她的模样,虽然穿着一身白色的大褂,但却不知为何而红了双颊。

再回过头来,伸出两只手捧住岳效飞的脸,大姆指抚着他浓黑的眉毛。在这没有别人在一旁的时候,林钥儿大胆了许多。她的俏脸凑近岳效飞的脸庞,似乎要把他看得更加清楚。

“你呵!”

林钥儿嘴里发出叹息一样的声音来,随着这声叹息眼眶之中蕴满了盈盈粉泪,在她的心里,无论如何也不愿意看到自己心目之中,那个顶天立地的、无所不能的英雄成为如今这个模样。

直觉里,为了他的康复,她愿意做所有她做得到的事情,甚至……。

她捧着岳效飞的脸,声音温柔而低沉,仿佛在规劝一个生病中的孩子。又仿佛向自己最亲爱的人儿,在倾诉自己的相思之苦。

“你不能啊!你不能这样啊!……知道吗,在我的心目当中,你一直一直是个顶天立地的英雄……你……你不能啊!想想咱们中华神州的父老乡亲,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可让他们可去依靠哪个呢!”

滚热的泪水,一滴滴掉落在岳效飞的脸上,眉宇之间。

“快点好起来吧!……你答应我……快些好起啊!.....一定一定要快些好起来,就算是为了……为了……为了你那从未谋面的孩子吧!”

一面低声的说着,林钥儿一面轻轻吻在了岳效飞眉宇之间那总也展不开的,“川”字上。仿佛希望自己的吻又魔力一般,能够为他解开这一切纠缠在一起的,难解的事物。

看着岳效飞眉字之间的那个,“川”字,似乎展开了一些,林(王月)儿希望自己可以一直留在这儿,留在他的身边,直到那个使她或者岳效飞忧虑的,“川”字消失。

然而,现在己经是把岳效飞还给他的妻子的时候了。

林现儿为岳效飞掖好被子打开了窗,十月稍显凉意的海风为屋里提供了新鲜的空气,也冲淡了那种使人有些悲伤的情调。

同时,那些海风也使林现儿自己脸上的红潮退去,她又回复成了那个美丽的女医生之后。这时,她才再度端起托盘,离开了岳效飞的卧室之中。

当卧室的门轻轻关上的时候,岳效飞的眼睛睁了开来,眼神之中有些意外、困惑。

卧室之中,随着窗户的关闭窗帘拉上,又再度恢复了那种幽暗的感觉。岳效飞转动着头颅,朦胧之中似乎刚刚感觉到绣月到来过,似乎听到绣月那种温柔的、宁静的仿佛一注清泉一般,为他涤荡走心中的焦虑的声音。

“她在哪儿……”

岳效飞四处寻找着,当事实证明一切徒劳无益之后,他闭起眼睛。一粒泪珠自岳效飞的眼角溢了出来。

是的,就算是为了自己的亲人流下的泪水,也必须要在一个无人的场合之中。不知道这是不是男人,或者说是不是一个所谓的“大人物”的悲哀。除此之外,岳效飞的心中依然是浓郁的化解不开的悲伤。

回到自己舱室中的林现儿,换下的了白大褂穿起了那件湖绿色的长裙,凸显出她惊人的美丽,如果说初到神州城时,她只是一个爱脸红的小丫头。那么现在她就是一个十分诱人,而又充满知性的绝佳的美女医生。

她信步来到窗前的写字台前,那上面有堆在桌上的,平时读得如痴如醉的医学书籍。此刻却不再能够吸引她的心,她望向外面海天一次的一苍茫之中,心中烦乱不堪。

海面之上,正有一些小的风浪,那些海水在风的推动之下,形成了一个个小的波峰,扬起一些白色的泡沫,

因为飞翔而破灭,又再度落回到大海之中。

“爱是这样一件使人痛苦的事情吗?我可以再为他做些什么呢?”

林现儿做了一件大多医生不太会做的事情,她跪在地下铺着的地毯之上,双手合什在胸前,虔诚的向上苍祈祷。

“天啊!求求你,让他快些好起来吧,如果需要我可以付出所有的一切!”

或者是林现儿的祈祷感动了上天,或者是由于其他什么原因。

当夜晚降临到“明月号”上时,过道里熄灭的灯光下,一道绿色的影子,仿佛一个湖绿色的精灵悄然的飘浮过去,直到来到了依然沉浸在镇静剂当中的岳效飞身边,一切都在夜里发生了。

可当另一个清晨来临的时候,一切又都仿佛都那么正常,没有昏暗的灯光,没有那个仿佛精灵一样绿色的影子,没有热吻没有缠绵,一切都没有。

夜里是否发生过什么,岳效飞不能够确定。昨天夜里他仿佛做了一场美好的梦,仿佛可人的绣月己经回到了他的身边。

“唔,看起来您精神好了许多,不过还是不能够下床,尤其不可以抽烟!”

半卧在床上的岳效飞,看着眼前穿着白大褂的美丽女医生,无奈的点头应承着。内心之中,不得不承认,她是一个美丽而且非常动人的女医生,而且今天她有着一些出乎人意外的明艳。

“这个蜻雯!弄来这样一个美女医生,真的不怕我犯错误吗?”

一面心里胡思乱想着,将枕边看得见的一些“长发”悄悄扫下床去。

美女医生似乎看到了他这个似乎不经意的动作,不知为何脸上的表情似乎顿了一下,又接着以一个医生专业的口吻告诫岳效飞。

“尤其,绝对不能够同房……!”

27节今日朝鲜

当“明月号”把短短一段海路分七天这么“漫长”的时间走完之后,岳效飞的身体恢复了许多。脸色虽然依然有些黄,但己经没有了那中铁青颜色。

大概得益于没有了政务的压力,或者是每天那位美女医生给他注射液当中,加入的不知是什么“特殊疗法”的药液,使岳效飞在每一个夜晚的时候,变得迷迷糊糊。当然,也可能是不知哪位妻子,不顾美女医生的警告,每天夜里那位神秘的陪伴。

总之不管如何,岳效飞己经下了病床,换上了军装。年轻的身体,对于内腑伤害修复的能力是惊人的,外加有效的“治疗”,使岳效飞近乎康复。

在10月底的天气里,明月号抵近了对马岛。

越靠近朝鲜的国都的都城一一汉城,天气就越发显得凉了起来,尤其早晚之间的温差较大。

岳效飞并没有扣上刚刚在秋季之前,刚刚为神州军全军装备的风雨衣上的大扣子,站在船头,他的目光洒向汉城。

当明月号来到汉城的时候,己经是傍晚时分。这时,它的一侧侧跟随的是,来自江华岛海军基地的,朝鲜海军的怒潮级护卫舰,也就是神州军所有的“江湖级”巡逻艇。再后面,跟着的是另外一艘用“明月级”改装的“君主座驾”。

这些小巧的战舰上,装备着一氧化碳发动机,虽然形体很小,但很快的航速与灵活的行动也使它们是一款非常优秀的近海战舰。

汉城,此刻的汉城完全成就了另外一番模样,远远望去,在这暮色苍茫的时候,明亮的灯光己经在城市的上空形成了一个光罩一般的模样。

大约也不必去详细看那儿的城市建设,只看这明亮的灯泡,就已经该明白,在朝鲜或者说在汉城这儿,与过去相比,生活已经完全是另外一个模样。

码头之上,如同中华神州据有的港口的码头一样。这儿是明亮的灯光和忙碌的人群,门形吊车,正在把似乎多到无数的巨木、煤炭、粮食吊装到己经放倒了桅杆的“诺亚级”货船之上。

这里除了明月号四周,看不见军舰的影子。朝鲜海军的军事基地,完全建立在江华岛上。而汉城这儿,完全是民用码头。

客运码头之上,显然己经由朝鲜的禁军布下了警戒。码头之上,明亮的灯泡照耀之下,警戒线后面闪现出大群的人群,估计那是李误安排的欢迎节目。

而警戒线之内,不但有中华神州在这儿的使馆,同时也有李误率领下的皇族以及一些官员。看来江华岛上到汉城的“光报”系统的传输,是极具效率也卓有成效的。

当明月号刚刚与江华岛附近的巡逻舰队碰面之后,两个小时之内,岳效飞将造访汉城的消息就传到了远在汉城的皇宫之中。

对于岳效飞的一突然到访,李误当然是十分欢迎的。这完全出于他对于岳效飞的感激,这些感激则全部来源于朝鲜的变化。

朝鲜的变化当然是十分使人吃惊的,尤其是朝鲜的野战军进入扶桑之后。

朝鲜无论经济与军力都在他们一次次的大胜之后,得到的物资而飞速澎胀起来。这全都得益于李误的三弟,龙城大君李滚自神州军的军校回来。

李误不但任命李滚为兵部部长,同时他也兼任朝鲜野战军作战司令部的司令。此刻龙城大君就在朝鲜,率领三个整编完毕的野战师四处征伐。

国内除一个师驻守在鸭绿江附近之外,其余的安全全部由江华岛上的海军来提供保护力量。当然,整个朝鲜现在的兵力并不多。尽管如此,他们还是响应了神州军的请救,派出一个野战师前往南洋,逐步替代为了扩军而反回平潭岛的海军陆战队,对苍龙寨基地提供保护。

朝鲜因为扶桑的战争尝到了甜头,近期面对在不断吸吮着扶桑的矿产资源之后,澎胀起来钱袋,议会通过再次建立五个野战师。同时向中华神州购买十艘烈风级驱逐舰作为海军主力,再购进一艘火风级巡洋舰作为旗舰。

五个新建立的野战师中,其中一个师会留在朝鲜,为汉城及釜山附近提供陆上的保护。其余四师理所当然的要投入到扶桑的战争当中去,为朝鲜争取更多的经济利益。

另外,令李误欣喜的是,他的军火工业在中华神州那边过来的技师协助之下,己经初步建立起来。同时,民用工业,在来自中华神州的工厂主的努力下,己经开始生产出大量的工业品,不但可以供应朝鲜,甚至也有部分可以向中华神州出口。

例如,利用朝鲜丰富的水利、煤炭、森林资源,兴建的大型煤粉基地,开始为各型蒸汽船及内燃机驱动的船舶生产可以快速更换的煤粉及木炭微模块,并运送到码头之上,供来往的船舶快速更换。

由于朝鲜相对较便宜的人力资源与自然资源,外加中华神州对于使用本土自然资源的使用原则是一一探明及保留!对于使用,则课以相对较高的税收不无关系。这些条件使得朝鲜在能源提供之上,较中华神州的厂家更具有竞争力。

这些都是令李误兴奋不己的事情,经过这一段时间的努力,整个朝鲜己经进发出一股前所未有活力,财富的增加更加使人叹为观目的已经达到,过去三年收入的总和。

这些变化是李误过去所不敢想像的,可是今天,在实行新政的今天他己经全部得到了。当然,他也明白自己远没有到了可以自满的时候,因为在中华明月湾学习过的李滚告诉他说。

“虽然我们现在的建设己经起步,也取得了不少的成绩。可不容置疑的是,如果与中华明月湾相比较的话,我们差得还太远,需要学得东西还很多!”

因此,岳效飞的到来,对于李误虽然略有惊讶,然而总得来说却更具有欣喜之情。

另外,听兄弟龙城大君李滚所言,小妹李湄己经嫁与岳效飞为妻。这次,可能也会一起回来一趟。

“全当是新婚回门吧!”

看着鸣起汽笛的白色的“明月号”以及跟在后面的另外一艘“君主座驾”,李误一扬手。码头之上三眼锐的礼炮,鞭炮声响了起来,同时乐队也的锣鼓及诸般乐器也奏起了“将军令”。

看着岳效飞的座驾,李误这才知道兄弟建议的是怎样一艘座驾。而他刚刚自中华明月湾的船厂之中,定购了一艘同型号的船只,没想到这次岳效飞来访之时,就己经为他带到了汉城。

原本,在那艘定购的船只到达之后,李误是打算出访中华明月湾的,因为在三弟李滚及议会的建议之下,朝鲜也拟就了一个条约,他们打算申请与中华神州建立钢铁同盟的关系。

这一建议全部来源于李滚对李误的建议。

“大王,中华神州海军的强大,从他们在南洋对英国舰队一役己尽显其锋芒。微臣观之,其海军之犀利,对世界野心之大,实在令人叹为观止。如我军可以与之相配合争战海外,必可为国大获其利……”

如今,虽然朝鲜与中华神州有前面合作条约作为基础,使朝鲜正在用扶桑的自然资源为本国创造大量财富,这些就己经堵住了,那些对于扶桑争战及与中华神州联合有忧虑的人的嘴。

另外,虽然就关系来说,两国现在处于一个蜜月期,同时自己妹妹的联姻又使这种同盟关系更近了一步。

但对于李误这个一直以来想要富强祖国的君主来说,这还不够。

进入扶桑的战争使他尝到甜头,他想的更进一步是,朝鲜未来作为神州军的盟军,参与中华神州对外的资源扩展战争,并力图在这样的战争当中获得更多的利益。

这也就是他扩大海军及野战军的初衷,原本带着这个建议打算去一趟中华明月湾,不过现在岳效飞既然到了家门口,正好合了他的意思。

然而,岳效飞一行在这欢迎的礼炮声声之中,踏着舷梯来到码头上时,岳效飞的状态令李误大吃了一惊。

这位兄长显然身染重病,而且精神状态也不是十分旺盛。

“出了什么事?这位‘大哥’看起来疲惫的很,似乎需要好好休息一阵子呢!”

李误心中虽然有疑问,但他丝毫不露声色,只是把己经准各好的与文武百官进行的庞大酒宴取消,换成了他的皇家家宴。

一场并不过分热烈的皇家宴会,无论是岳效飞还是陪伴他的诸人,似乎都在强颜欢笑。

当然,这得除了痛爱李湄的娘亲,看到女儿的归宿,原来是强大如强大如厮的神州军的总司令,而他对于女儿似乎也是一副痛爱倍至的模样。放心之余,自然又为了女儿身在远方不能常常见面不免又要落下泪来。

接见宴后,李误知机的摒退了手下,只在自己的书房摆下几瓶朝鲜特有的好酒,并邀来慕容卓作陪。

28节钢铁同盟

手中端着酒,李误看着岳效飞的略显苍白的脸色,默不做声的端着酒杯满怀渭怅的模样,一时之间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他不明白,作为中华之王的这位兄长,可以被什么样的事物难住。

他的舰队己经号称海神之子,兄弟归来时说过的空中战舰,那是所有人所无法想像与对抗的事物。不用说现在己经让周边所有势力闻风丧胆的神州军,甚至嗜血程度使人叹为观止的救世军与作为一股绝对使人不敢有所异动。

李误实在想不出,这个世界之上还有什么事,可以使这位握住了天下“极权”的兄长可以如此惆怅。天下还有什么势力,可以做出些使这位兄长为难的事来国。

有心出言询问,可是迎着慕容卓那略带妖异的目光,似乎在暗暗向他摇头,得到的信息是“此事不必再提!”因此,李误心中出言相询的想法,也可以就此作罢。

李误是国家元首,虽然他是岳效飞的兄弟,可关心自己国家的前途不是一个元首更加应该做的事情吗!

李误拿出自己的香烟来,这种神州城流行的玩艺,他也逃不脱的被感染的结果。他不似是岳效飞那么粗豪,他抽的是来自神州城的特制香烟,而且他抽烟的姿势要文雅的多,仿佛那并不是个提神的东西,而是一个展示他文雅风采的道具。

李误嘴里喷出一股淡淡的青烟来,一面整理着自己的思绪,一面开口向表情不似往日那么丰富的岳效飞说话。

“大哥,愚弟却是有一个想法呢!是关于中华解放圣战,或者也可以说是一个建议。”

岳效飞有些无奈,对于自已所热爱的中华,完全是一种义无反顾的义务。虽然,此刻他心中最大疑问是,每天夜里,那个穿着湖绿色裙子来装绣月的是他们哪一个呢?

以楚楚和李湄的禀性是不可能如此做的,那么是望月续乃吗?或者是她在王婧雯她们的指使下,这样来做也说不定!当然,李误开口之后,己经不是再思考这件事的时候,最少他岳效飞不能让朝鲜国王表现更爱自己的中华!

岳效飞放下自己心中的那股子渭怅劲,向李误举起酒杯。

“好啊!你说来听听吧!”

李误开始向岳效飞提出自己的建议。以李误对于岳效飞的理解,他明白这样的建议很有可能遭到岳效飞的拒绝,但这仅仅不过是他提出自己想法的开始罢了。

“大哥,现在的扶桑方面的进军是相当顺利的。大哥想来你也知道,我们刚刚新建了一个野战军团,我在想或者把他们并入到解放中华的圣战当中,比投入到扶桑更好!”

岳效飞摇了摇头,算是拒绝了这个提议。在他来的那个时空,中华大地曾经饱受外来的侵略者手中武器的威胁,现在这个情况无论如何也不会允许在出现。

因此,自打中华神州正式成立的时候,他就己经下定决心。中华神州的领土之上,决对不可以因为任何条件,再度出现另外一个国家的军人携带武器,无论他是来帮忙还是侵略。

“哦,我看他们还是投入扶桑的好,毕竟富强要的资源,无论朝鲜还是我们都非常需要。所以要说的话,资源比之解放更加迫切!”

李误当然知道岳效飞会拒绝,不过他想说的不是这件事,因此对于岳效飞的拒绝根本不以为意。

“唔,那我们就把他们投入到扶桑去!”

李误看得出来,如今中华神州的解放就在眼前,实际这是一件很容易理解的事情。

神州军在扶桑战区的部队如今己经全部撤回到中华神州,而且南洋的苍龙寨基地的海军陆战队,也在随着扶桑救世军的到达,而渐渐撤回到那中华神州,那里仅仅只驻守着中华神州的特混舰队。

这些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神州军的这次扩军以及准备工作完成,就是全面解放中华神州的开始,也就意味着不远的将来,神州军完成这个任务之后,开始向全世界所有的未知领域发起进军。

“这是最少一次暴富的机会,大哥,我们绝不可以不搭上这条末班船!”

这是从中华明月湾军校学习归来的,李滚向自己二哥提出的直截了当的建议。

“‘志不在家国’!”

想起李滚给自己所说的曾经有些人,对于岳效飞的评价,李误就感到有些好笑。

“大哥那样的人,属于是有多大的胃口就吃多少饭。有些事情虽然看得到,可他表现出来的就仿佛没有看到一样。‘志不在家国,,那和五十万神州军代表什么?‘志不在家国’?哼,只怕他一开始就‘志在家国……!”

这是李误心中的想法,为此他还想起明太祖朱无璋未曾当皇帝前,写过的一首借咏菊明志的诗来。

“百花发时我未发,

我若发时满天涯,

遍地黄金甲,

江山一把抓,

金风一动扫败叶,

独占鳌头方显它!”

而岳效飞的作法,恰恰就是这首诗的具体执行过程。

神州军的实力不足以征服整个中华的时候,他似乎对于中华本土,除去物资之外根本就毫无需索。

“现在吗?现在是那些瞎子们害怕的时候了!如果五十万神州军在物资充足的时候,解决整个中华的问题,不过是几个月的工夫罢了!”

所以,李误想要搭上兄弟李滚所说的,最后一班使国家、民族暴富的机会。

“说起来,朝鲜最近的发展,全赖那个的条约,不然朝鲜的展也不会如此之快,不过大哥,兄弟现在也拟就了个条约,不知大哥有没有兴趣先看看呢?”

岳效飞与慕容卓对视了一下,均心想:“会不会他提出的条约是和我们今天来目的是一样呢?”

转眼,李误己经拿来了两套资料,分别递入到岳效飞和慕容卓的手中。

“《钢铁同盟》!”

看得出来,如果岳效飞他们不来的话,等到李误的君主座驾来到朝鲜,他也是要造访中华明月湾的。

看到这份文件,岳效飞与慕容卓对视一笑。

大略一翻,这份条约的内容,与上一次岳效飞来朝鲜时的那一份,“战略协作伙伴关系”的内容相差不大,只是将各条内容的内涵加深,两国的交流更加紧密。同时,外加一条,朝鲜会尽量在与其他国家交往的事情上,与中华神州保持一致。

当然条件依然是有的,那就是要中华神州要帮助朝鲜建立一支“烈风级”逐舰为主力,以“火凤级巡洋舰”为旗舰的远洋舰队。而且,通过李误说明,这是朝鲜直接隶属海外作战司令部的部队。

另外,就是要帮助朝鲜现在本土海军的“怒潮级”护卫舰及旗舰“烈风级驱逐舰”换装新式动力系统,同时本土舰队的实力要大大加强,因此这份条约包括为本土舰队扩充实力而使用的“烈风级驱逐舰”。

岳效飞、慕容卓两人再度对视一眼。均看得出来这位朝鲜的新君主的气魄之大,比之过去的君王,实在是强得太多了。

朝鲜新政实行,前有神州军的特种部队为他开路,后而有李误自己的皇家近卫团给他提供的武力保障,另外他的君王之术似乎比之岳效飞要强那么一点点。

虽然眼下朝鲜的发展才刚刚顺利起步,可他的目光己经越过这一切,看到不远的将来,海外那庞大的市场与利益。看得出来这份《钢铁同盟》的建议就是这个目的,要参与神州军未来拓展海外商务窨的行动。

通过岳效飞的示意,慕容卓拿出了早就准备好的另外一份文件,一面递给李误一本十几页的文件说。

“那么我想,您可能更有兴趣看看这个东西。”

和聪明人合作是一件愉快的事情,这是慕容卓与李误打过交道之后总结出来的一个经验。果不其然,李误看到那份文件是一一《亚洲太平洋公约组织条约》。翻开扉页,上面大书一段开章明义的话来。

“亚洲是亚洲人的亚洲,应该由亚洲人决定亚洲的未来!同时,以保证亚洲人未来在世界各地以及各大洋中安全通商的权利为宗旨,建立‘亚洲太平洋公约组织,……”

看着这份几十页的条约目录,李误心里感觉非常满意。这里不但包括成员国之间进行广泛的政治、经济、军事各方面的合作,同时也包括各成员国的义务与权利等等各个大项。

同时,李误也根据这份文件看到中华神州与朝鲜,甚至包括将来的亚洲各国的前景。那就是大哥率群弟瓜分世界财富一个美妙前景。而同时亚洲内部的各个力量,则逐步在保护民族处决及和平解决争端的前提下,逐步整合成为一个大的力量。

至于这个组织的敌人和对手,暂时来说,一直向东方进行殖民的西洋各国首当其冲。至于说这敌人的力量到底有多大。

相信在不久的将来,神州军的讨债战争就会试探出来他们的实力。

29节亚太公约

最少,以朝鲜与中华神州交往之后,了解的世界,己经与过去曾经想过的世界完全不同。现在就己知的诸国当中,首当其冲的是西方两大海上强国,荷兰、英国,他们均己经丧失了在海上控制的能力。

陆地上力量,他们将要面对是未来的“亚洲太平洋组织”中的创始国一一中华神州军的神州军、及第一个成员国一一朝鲜军、另外就是以残忍而闻名的救世军的攻击。

“看来野战军的规模似乎还要扩大啊!”

李误看着手中的未来的“亚太公约组织”的条约,他万万没有想到,中华神州的魄力居然如此巨大。而照这样闹下去,战争行动现在恐怕仅仅只是个开始。

如今,整个中华的解放圣战还没有结束,而他们己经开始考虑未来亚洲或者说,“亚太公约组织”与西方各国打交道的事宜,目光不能说不远大。

实际,这虽然有岳效飞对于来时世界格局的认识,同时也是那些为了南洋航路的财富,几乎己经红了眼的商人、工厂主们的要求。

正如岳效飞在“怒潮级”军舰的首舰入水仪式当中说的那样,自从南洋的商路顺利开通之后,短短几个月的财富增值,己经远远超过了过去一看当中的总收。当然,中华神州的生产力不断在提高也是不争的事实。

南洋航路,为中华神州的百姓们更揭开了另外一个世界大幕。出向他们揭示,如果需要更多的财富,那么正如同岳效飞当时告诉过他们的那样。

“我们!我们神州城的市民们,拥有智慧、拥有胆识,我们是中华最为杰出的人,为了我们中华更加富强、为了我们神州城更加繁荣的将来,我们要到大海外面去,到了那里凭着我们的胆识和勤奋,我们将获得更为伟大的成功……!”

“那这份文件?……”

李误看完了“亚太公约组织”的条约之后,一面赞叹着,一面再度拿起他自己准备的《钢铁同盟》的条约。有了“亚太公约组织”这个新概念式的条约,他这个《钢铁同盟》的条约就显得有那么点小气了!

岳效飞也扬了扬手中的文件,真着李误读中华神州的新条约时,岳效飞飞快的浏览了一遍朝鲜这个《钢铁同盟》,里面无非是在各方面进一步合作的意向。

“我看这个条约也不错,不过我想它更偏重军事部分就好,至于民用部分或者说大的方面以那个为准,这份《钢铁同盟》可以以军事合作为主,作为我们两国充分合作补充!”

毕竟,作为神州军的总司令,一份军事条约更加符合中华神州的要求。至于民间的合作自然有议会的议员们考虑。显然那份“亚太公约组织”对于经济以及政治方面的合作,比他岳效飞考虑的全面的多。

,良好,预祝我们的合作成功,也预祝我们亚太公约组织早日成立……”

李误举起了酒杯,提前发出了祝贺。谈完了正事,李误向岳效飞发出了邀请。

“大哥,最近中华神州的战事趋缓,是不是能在小弟这儿多留些时候,小弟陪着兄长看看这三千里锦秀江山的变化,两位兄长也好给兄弟指点一番……!”

岳效飞原本没想在朝鲜停留这么久,虽然苏醒之后知道慕容卓把朝鲜之行提前,他知道慕容卓的“好心”。无非是为了他的身体着想,其次也不愿的他的情况传到中华神州民间,那样会影响他的领袖形象。

他才待婉据李*的邀请,哪想到一旁慕容卓已经替他应了下来。

“那敢情好,从去年看底就是四处征战,把人忙得天昏地暗,好容易有这个空闲,只是不知兄弟打算带我们到哪里看看哪……二来,我们也把筹备事项好好谈谈……”

一面说,慕容卓一面向李误手上的“亚太公约组织”的文件示意了一下。

岳效飞有些无奈,同时回去实际也没有更多的事情,不如趁现在把这边未来的事情多谈谈,另外要去对马岛一趟,对于那儿的军火生产以及扶桑攻略进行催促。

“也好,反正不久我也得去趟对马岛……!”

李误爷脖把杯中酒中饮尽,然后眼中带着热切道:“那感情好,咱们不如就来他一趟去对马岛上的旅行,想来途中什么事咱们都谈得妥了,另外让两艘君主座驾前往釜山,回头兄弟也感受一下新船。”

慕容卓扬扬酒杯道:“好,就这么办……!”

在李误与慕容卓的巧妙安排之下,岳效飞一行暂时就在朝鲜耽搁下来,开始了一次向釜山进行一次旅行。

不久之后,大约是由于酒劲,或者是因为两国未来的前景,三个人都高兴起来。两瓶酒下了肚,岳效飞脸上洋溢一股红潮,显然他开朗了许多。

最后的结果是,身体刚刚复原的岳效飞理所当然的倒在慕容卓与李误的手下,慕容卓与李误两个人看着他们联手的杰作,高兴的碰了碰了酒杯。

两人一面派人将岳效飞送了回去,一面趁着酒意,来到宫中的花园之中。他们可不似岳效飞那样可以放肆的大醉一场。他们一个“地主”一个是可怜的参谋头,明天即将开始的旅行需要提前做好周密的准备,够他们忙得了。

第二天的清晨,前一天刚刚到达的岳效飞一行,又在隆重的欢送之中,重新乘上了明月号,向釜山进发。

李误和慕容卓安排的行程相当慢,他们每走半天就会到朝鲜的名胜看看,或者有了那美景也要参观一下,遇一座名山也要下船去登登。

另外就是谈判,各行各业的谈判。虽然大的方向,己经由岳效飞与李误敲定,细节部分自然还要双方的手下去详细谈判。

当然,这和他们没多大关系,大的方向己经确定下来,细节自然无需他们操心。每天也就是四处游览。

自从上路之后,看得出来,对于扶桑的战事以及与中华神州确立的物资供应条约,朝鲜的确是上心执行了。

李误征招来的大批贫民,在相当的工资吸引之下,正在沿海边修筑一条汉城联接釜山的大路。当然,还有自“神的国度”雇来的一些天主神教管理下的平民,代价则是向对马军工生产基地,提供更大量火药及各项物资。

材料使用的是从温州城运来整船的煤渣、贝壳灰、石灰、粘土的混合土。而新近集合起来的筑路大军,正从汉城开始铺设水泥路面。

看得出来,这条道路是按照中华明月湾,那条依然还在不断修筑着的连接皓月蝉娟与睦月素娥城的高速公路的等级修筑的,另外就是路侧的一直铺设到釜山“光报”。

据李误所说,朝鲜一如中华神州的那个“十纵五横”的庞大道路修筑体系,同样确立了朝鲜的道路修筑计划,由于朝鲜的道路狭长,因此他的计划由北到南的“三纵十横”的交通主干道。

当然,这也得利益于扶桑攻略的进行,否则朝鲜哪里有这样财力来进行这样工程,当然这也得利益于来自中华明月湾的那些工厂主,在这儿开设工厂,使现在的朝鲜充满了活力。

一段没有多少的海路,在这么走走停停之下,居然一连走了十五天之久。而在这十五天的时段里,岳效飞随着身体的好转,心情也开朗许多。

唯一的遗憾就是,当他在昏迷当中的几天里,每天夜里似乎总会悄悄来看他的“宇文绣月”再也没有再他的“梦”中与他温存过。

倒是这一次旅行,使岳效飞有了与久别的慕容楚楚有了聚首回味过去的日子。

“听你这么说,那儿的还是顶不错的!”

慕容楚楚自从回到岳效飞身边,她也有了显著的变化。她不再是曾经那个自诩为“天姿女侠”的少女,一场南洋之旅令她成熟了许多。

“是呐,有时候我倒想什么时候有时间,能够回到那儿去看看,看看我们部族里的那些人,不知他们现在的生活好不好?”

听到岳效飞的话,慕容楚楚回想起“南澹部州”的生活。

“我想他们的生活会好起来的,我们己经那儿派去了不少的教师、医生、以及其他人员,我想他们会幸福的生活的。”

慕容楚楚习惯性的伸向自已脖子之上,岳效飞送给她的坠子上,一边用手指抚摸着,脸上露出了回想的神情。

正在这时,船上的医生林钥儿端着拖盘之中,岳效飞每见必怕的针筒,当然也包括每见必咧嘴的苦药。

当然,看到林钥儿的确是一种享受。她正是那种让人喜爱的女医生,尤其是来到船上之后的日子当中,不知为何总有一种越来越明艳的感觉。

如果说曾经那个爱脸红的她仅仅是一朵雏菊,那么现在正是她盛开的季节。虽然盛开之后的她显得有那么一丝秋风之中的微寒,那是一种容易使人着迷的矜持,使她看起来不那么容易轻易的靠近。

尽管不能不承认,这朵雏菊盛开的时候,是那么美艳不可方物。

30节现时报应

每次见到岳效飞的时候,林现儿总是一付公事公办的模样,只是今天她似乎有另外的事情。

因为当岳效飞挤着眼挨完一针之后,捏着鼻子灌完药水之后,林明儿掏出了一个信封。

“辞职信?!……为什么?”

岳效飞有些不解的问林明儿。

明月号除了海军陆战队以及岳效飞的近卫之外,另外就是望月续乃及慕容楚楚,况且她还是慕容楚楚的好姐妹,为何她会辞职呢?难道她还放不下她在睦月素娥城中仁爱医院的岗位吗?

岳效飞有些奇怪的看着一旁,突然之间的默不做声的慕容楚楚,他实在有些摸不着头脑。

“见鬼,难道是怕我对她不安好心吗?唉!人各有志,勉强不来的!”

岳效飞尽管有这样、那样的疑问,他还是签署了“同意”!

这趟旅行并没有持续多久,最终岳效飞来到了对马岛,这是这趟旅行的终点。

这时,救世军攻略扶桑的任务,己经进行的七七八八了。由于驻地在平潭岛海军基地的于胡子率领的东海舰队的支持,扶桑九州及四国两岛除了一些小规模的安全部队之外,己经没有大规模的军事力量。

上次在岳效飞催促之后,山本之柱的救世军在向扶桑本岛中部进行攻略之后,随后的局势发展很快。另外由于四国及九州完全交付给地方安全部队控制,救世军主力全部移到扶桑本岛,使攻略进一步加快。

而步调加快,又使天主神教的教民急剧增加,带来的就是救世军正规部队及武器的增加。现在救世军的轻装步兵己经达到十五个师的数量,虽然其中有不少还使用着老式火枪,另外神州军海军陆战队的撤出,也使他们火力进一步减弱。

当然,整个扶桑的攻略力量并没有减弱多少,相当数量的朝鲜军己经进入到扶桑之中,预计随后朝鲜第二野战军团也会加入到扶桑攻略的行列之中,那时整个扶桑的完全攻略,也就指日可待了。

这时,完全没有了领袖的扶桑诸大名,己经完全没有了合力的可能。他们无不在救世军的淫威之下苟延残喘,等待着救世军最后攻略的到来。

山本之柱、松尾太朗、桥本纪夫、天草太朗,跪在岳效飞的面前,一个个规规矩矩的低着头,心中期望“天使大人”看完他们的报告能够高兴起来。而且,为了今天“天使大人”的召见,他们四个人特地将每天必刮的光头再刮了一遍,甚至抹了一层油,显得油光发亮。

岳效飞看着手中的报告,大部头的报告书被扔在一旁,手中只有一张表格化的纸张。那上面写得数字实在是非常经常人的。

“救世军依据天主意志,向扶桑这个罪恶之地进行讨伐以来,共处死异教徒魔鬼达到三百五十余万人,天主神教增加教徒一千三百万人,没收财产黄金*******两,白银********两,米************担,余部物资……;救世军损失军官……人、士兵……人……!”

看到这些数字岳效飞心里舒服了一些,看来救世军是在严格执行他的命令,最少占扶桑总人口十分之一人的人被归到魔鬼的信徒那一类,而被造成了肥田粉,甚至整个扶桑及朝鲜、琉球等等地方,所使用的蜡烛,都是人油蜡烛,总之能利用的,就不会被浪费。

当然,这些在他岳效飞看来,不过仅仅只是数字而己,他看不见那似乎多到无穷的污,也看不到白骨,更听不到那些号哭。

即使看到了也还是那句话:“我都没有叫痛,那我也不许别人叫痛!”

对于这个名誉不好的民族,这大约是最好的处理了。

归附天主神教的教徒们,将会完全生活在整个扶桑三十个城市之中,去过他们清教徒的生活,为此岳效飞也视察了那儿的学校。

不但有刚刚出生的婴儿被送到这儿,由相当数量的女人们照顾。而且,所以都会在学校中生活,直到他们满了十六岁,可以为天主贡献一切时为止。

学校当中的生活实行军事化管理,每一个人一大清早的早读内容如下。

“神赐予了我生命,神赐予了我光明,神赐予我生存的世界。

我要向神奉献我的生命乃至一切。

我将用我的血为神的国度服务,一切侵犯中华神州利益的行为,就是在碰触神圣洁的身体,那么我将毫不犹豫用我的生命宣布,这里是神的国度。”

全部的财产、资源正源源不断的涌向对马岛,然后在这儿经过武器的变换,成为中华神州工业收入的一部分。

黄金、白银等贵重金属于资源包括粮食正使用堪称巨大“诺亚级”货船源源不断的涌向中华神州各地。

“唔!”岳效飞点了点头,对于他们“收集”物资及金银的能力感觉到比较满意。但战争的进度却还差了那

么一点点。

“在诸位天主信徒的努力之下,进度总算不坏。但作为天主的忠贞信徒这还不够,现在我为你们带来了天主的意旨,扶桑的攻略在明年也就是在神州历1649年1月之前,必须完成扶桑主要地域的攻略。

为了这个伟大的目标,不要担心牺牲,天主的信徒是可以为了信仰而牺牲生命。现在给那些还没有投降的大名们一个机会,找为给他们送信,要他们在两个月内投降。如果在限期之内投降他们的家人可以接受‘天主的挑选,担任天主神教或者官员。否则,如果过时没有投降,那么他们就是撒旦的忠实信徒,就一定要彻底消灭他们充满罪恶肉体……!”

“是,我们将竭尽全力为天主的意愿,以及天使大人的命令而服务……”

“嗯,你们回去吧,记得要为了天主的意旨而努力作战,净化扶桑的行动无论损失多少人都必须在明年一月之前完成。另外,山本之柱、松尾太郎你们两个留一下。”

等天主神教的天草太郎及桥本纪夫出去之后,岳效飞才对山本之柱及松尾太郎道:“整个扶桑的净化之战,在两位的努力之下,进展很大。可是这个世界上魔鬼是很多的。上次去南洋我就遇到了一些,他们的罪恶比之扶桑人更加罪恶,我要你们要作好准备净化那儿”

岳效飞一面说,一面自怀中拿出一副地图来。那是早就准备好的南洋大翼他群岛的地图,有些岛屿(今印尼全境)之上己经打了红色的叉叉,并且写上了汉语的名字。

“看到了吗,我要你们现在就牢牢记住这些岛屿,无论任何时候拿出任何一张地图都要能找到这些地方……!”

片刻之后,松尾太郎第一个向岳效飞报告道:“天使大人,我己经完全记住了,完全不会遗忘这些魔鬼的住所。”

不久,山本之柱同样表示他己经完全确认了这些地方。别说,这两个受过忍者训练的家伙,在这些事上的确有一套。岳效飞随意考了他们几个地方,没一个认错的,甚至在荷兰人的地图之上,也能够认得出来。

“好,记得就好,这几个岛上居住的全部都是魔鬼。除了能够为天主服务的人之外,不要任何活人。完全这个任务之后,全部的人押到这儿,让他们干活,用血汗洗刷他们的耻辱,并且不需要任何后代,直到他们全部死亡为止。”

岳效飞的面前摊开的是另外一副地图,那上面标注的是澳大利亚,那儿中华神州派去人己经找到了几处矿藏,最少金、银、铜等等矿藏都有,那儿就是印尼人或者说那些土人们终结种族地点。

数百万的累累白骨,为未来的中华神州的粮食、矿产基地一一南澹部州铺就了道路、建设了城市。

在这插一句,交待一下印尼人的后事。神州历1649年1月开始,救世军在神州军舰队的运载之下,出动五个整编师的兵力,逐岛包围、搜索。将所有在地图上标着红叉的岛屿之上,每一个活人搜了出来。

随后,除了“能够为天主的人”全部押解到己经成为中华神州领土的南澹部州(澳大利亚)之上,其余人全部被处死。

活着的人则在南澹部州建设起一条条穿越沙漠的公路,开采一个个己经发现的矿山,这些人一直劳作到他们全死亡时为止,而在救世军的血腥统治及附近当地人的看管下,没有人能够逃离。

由于救世军对于其职责的忠诚,这件事执行的非常彻底,而这件事的真相在全世界进入通讯发达的时代之前,就己经完余湮灭了。

对岛上的军火工业,由于距离原料距离非常近,而且又有不断涌入的归化到中华神州的朝鲜及扶桑工匠的加入,使这儿军火工业发展非常快。

现在,这儿仅每天(24小时)出产的军用弹匣式散弹枪,就达到将近五百支,子弹、炮弹的数量更加庞大。而用于扶桑军使用的散弹枪的数量就更大,每天出产将近两千支,这也就是救世军的数量超前增涨速度如此之快的根本原因。

“军火的生产速度还要加快,但不光是为了装备救世军,尤其装备神州军及朝鲜盟军的武器生产要加快,弹药的生产同样要加快。武器尽快运返中华神州,完成生产的弹药尽快运送到济州岛海军基地,在那儿的仓库之中存贮起来。”

听着岳效飞向望月续乃客串军事专则秘书交待,慕容卓心里暗暗思量起未来中华解放战争的进程。

31节心中闹鬼

岳效飞离开了纷乱了江南之后,并没有给这个多事的地方带来片刻的安宁。可见,他虽然如同平静湖水之上的一个雨滴,可也不过仅仅制造出一些小的涟漪罢了。

或者说,这个世界就算没有他,依然充满了罪恶与动荡不安。

十月末的天气,己经相当凉了,气温不处于13℃,最低气温7℃左右。己经渐显秋凉的天气并没有赶走这儿的虚伪繁华。

随着神州军完全控制了长江一侧,整个清廷的统治区之中,变得更加不安宁。

就在这样的情况之下,郑芝龙率领着自家剩余下不足两万的大军来到了金陵。在博洛看来,这支军队虽然中心堪优。可是,郑家兵是最早接受神州军训练过的军队,无论他们的作战方法,以及装备与之普通清军的军队相比,依然有太多强的地方。

对于这样一支军队,博洛自然是不会放手的。因此,当他将“宇文绣月”的尸身送往神州军在江南的太湖基地之后,他迎来了率领大军来到金陵的郑家兄弟。

两位此时己经完全没有“兄弟情谊”的两人,见面之时,比支闽地之前却更加亲热了十分。

入城之后,对于郑芝龙这三等同安公,领大清全部水军的自然是热烈欢迎的。欢迎的酒宴过后。第二天博洛才又在当日计议暗入闽地之时的那间小亭子,摆下了一桌花样不多,但十分精致酒菜,这才是真正的接风宴。

郑芝龙完全没有料到的是,这场接风宴因为一个人的加入,而完全变成一场鸿门宴。

“大哥,一向不见可想死兄弟我了!哎,大哥怎未与令弟同来,也让兄弟见见那位兄长,以后也好多多亲近请坐,请坐……!”

郑芝龙进入后园之后,博洛的表现十分热烈,不但亲自离座迎接,而且还上前执住郑芝龙的双手,嘴里称呼着兄弟之间的称呼。

“唉!大帅请酒却之不恭。只是舍弟来时路上偶感风寒,才见了大夫,吃了药蒙着被子发汗呢,故此不曾前来,还望大将军见谅!”

实则,郑芝龙来时,就担心这场酒是一场鸿门宴,而兄弟郑彩未来只是在营中掌握兵马,真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也好拥兵拼死一搏。

好一阵客套推让之后,郑芝龙才在博洛的坚持下坐了首席。可见,博洛为了这场酒宴也

是费心了,他想做什么呢?

“大哥,今日这酒只你我兄弟二人喝起来可就乏味的很了,兄弟还请了一人,却没有事先告诉兄长,还请兄长莫怪才好!”

“哪里、哪里……!”

两人在这儿客套之际,博洛向手下人一个手势,在一旁侍候的将军府家丁下去之后,不久领来一人,郑芝龙见了心中虽然恼怒至极,脸上没有一丝多余的表情,而且嘴里也没有任何异议。

没错,来的正是官拜江苏提督的黄山。

“见过大将军,见过同安候!”

黄山来到二人面前,脸上的表情不但显得极为恭谨,而且参见之时对于郑芝龙这旧时自己的主子也算是礼貌有加。

博洛对于黄山的参见,反应冷淡,仿佛他是不得己才做的这个中人。郑芝龙眼角一撩博洛的神色,知他要为两人说合,当下对于黄山的参见也客气相待,也算是给足了博洛面子。

“不敢当,不敢当,提督大人最近的气色可是不错啊,江南之灵秀之地实在是滋养人的紧呢!”

虽然面子之上,郑芝龙算是给了博洛面子,不但不提过去之事,仿佛全将郑森之事抛到脑后,只不过只言片语片中忍不住暗加嘲讽。

黄山大约是人逢喜事精神爽,对于郑芝龙的嘲讽全当耳之风,呼呼刮过就全扔到一边。现在他可谓是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因此,黄山脸上笑容不但不减,听了博洛的安排坐在下首相陪。而且,第一杯酒没有敬对他有“知遇之恩”的博洛,反是敬到了郑芝龙门前。

“候爷千里迢迢赶到金陵,又能每日聆听候爷教诲属下实在是心中欢喜的紧,在此借大将军一杯酒,专为候爷洗尘。”

郑芝龙端起酒杯道:“不敢当,不敢当。提督大人正当年少有为,受朝廷重用之际,一切全有大将军作主,哪用老夫在一旁鼓噪。咱们还是借这一杯酒,共祝大将军再与敌接战之际,百战百胜才是!”

博洛端起酒杯,大笑道:“大哥此言谬矣,想黄提督诚心为大哥洗尘,大哥却偏偏位上小弟一起喝这杯酒。如此也罢,我就和黄提督一起敬大哥一杯,只愿大哥从今之后,统率水军百战百胜,将军功候万代才是。”

如此,这一场夜宴在气氛博洛的在意营造,黄山的曲意奉承,郑芝龙的口是心非之下,也算是进行的热闹非常。

很快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之后,博洛了瞅了个空档,放下酒杯开始说到正题了。

“想兄长在海上驰骋多年,尤其前次与神州军的战船交战,实在是使兄弟钦佩得紧呢!此番兄弟向进行保举,兄长正好为我大清再整水师,将来好与那神州贼兵决一死战。至于黄提督,己经得进行恩准,在兄弟手下率陆上大军。

因此,兄弟己经为兄长讨来了统率直隶水师的机会,将军府就设在塘沽一代。那里地处近镌,岸上兵马众多正是为大清重建水师的好去处,不知兄长意下如何呢?”

听着博洛之言,此事在郑芝龙心中连接翻了几个跟头。

“咦,这却是个怪事,难道他不想将我的大军收入他的手下,却让我去那儿建立水军?哦,我明白了,这是个明升暗降的招数,只消夺了我的军权,又将我置于京城之侧,去看京城那些大佬的脸色。

最后,那些兵将自然全便宜了他了,这一招……”

不错,这正是博洛为了解决郑芝龙与黄山之间的恩怨,想出来的两全齐美的办法。

一来变相剥夺了郑芝龙的兵权,至于水师的建立,哪里是一朝一夕的事情。其次,将他手的手下,并入自己大军之中不但手下实力更上一层楼,而且手中也可有一去可以与黄山新军相媲美的军队。

虽然博洛的话,在自己心中连着翻了几个跟着,使郑芝龙心中如同打翻了五味瓶一般。但他的脸上,表现出的又是一付极感激的模样来。

“此番得复原职,己经十分承兄弟的情,如今兄弟又为为兄讨来了这直隶水师,使为兄可以在为大清效命,这……大将军,这让卑职该如何感激呢!”

看着郑芝龙演出来的那一副感激涕零的模样,黄山心中冷笑不己。

“他还真是入错了行,有这一份好天份,当时当个戏子却不比现在成天在刀尖上之日子要好得多么!”

博洛这样安排,对于黄山的计划来说,有百利而无一害。这郑家之军,虽说自己与他们的首领不大对劲,不过军中却多有相熟之人,将来亦是可以拉拢的一些人。

况且,现在绣月人在他手中,而且岳效飞之子及寇白门也在他手中。只消自岳效飞手里讨得了赦书,那时他黄山是银子、位子全都有了。到时真得造起反来,这些人自然难得会向着博洛,一定是向着自己的多了。

而且郑芝龙被编排到了塘沽一代,自然更使黄山高兴,这比同在博洛靡下自己不是更加安全,而且更受博洛器重吗!

看着郑芝龙的模样,黄山端起酒杯道:“大将军识人爱才之明,郑候为国尽忠之志,实在是使下官佩服的紧,这一杯酒却是要敬与两位大人,聊表卑职钦佩之情。”

虽然三人俱都是酒到杯干,只是这酒喝到嘴里,那味道全都不相同。黄山的心情前面说过,此处不提。

单说博洛,就觉得这酒里味道怎么就是不对劲。

相当初,虽然他大军在神州军的震慑行动之中新败,郑芝龙因为顶罪而被摘了顶戴。那里的酒喝起来,虽然心中悲苦,但大家都是一付肝胆相照的模样。

如今,这大功是立了,这优质产品异姓兄长的官也升了,黄山的大军也归于自己靡下,接说一切比之过去计划圆满的多。可这酒喝起来,却全没了那份使人放心的感觉。

尤其,郑芝龙答应的如此爽快,这一点是博洛没有料到的。他原以为,郑芝龙固然不得不应承不来,但他必然会力争带着全军一起北上。理由可以很简单也很充足,他郑家儿郎自然该在海上纵横才对。

可现在郑芝龙没有丝毫不爽的答应下来,却使博洛感觉有什么事不大对劲。

今夜之酒,郑彩不来己经是使博洛心中犯疑的事,他认为郑芝龙己经不似过去那么相信他。看来当时在福州城王蜻雯的那一番话,的确起到了作用。

“他己经不相信我了!”

这是得知郑彩未来时,博洛心中的叹息。

后来对于率领直隶水师的事情,郑芝龙答应的又如此爽快,这不禁使博洛心中疑惑。

“难道,我的这位郑大哥,己经有反心了么?那么我该如何处之?”

32节各行其事

一场剥夺郑芝龙兵权的酒宴,就在三人各怀鬼胎的情况之下,将就着“高高兴兴”的结束。己有了“七八分醉意”的郑芝龙居然是哼着小调去的。

他前脚刚走,博洛这才又和悄悄回转回来的黄山一起,对此事进行商讨。

将黄山视为自己手下最大势力的博洛向黄山说出了自己的疑虑。

黄山持着领下的几缕长须点头道:“大将军所虑极有道理,只是他现在手中兵马不过两万余人,况又是在福州新败之旅,在这金陵城中作乱却是不大可能的事。就算他有心谋反,那他的打算是……。”

博洛目光紧盯着一付思索模样的黄山,知道他所说并不是什么真心话,心里思索着他没有说出来的话,那才是黄山话意根本所指。

“凭他的两万人在这金陵城中自然难翻得起大浪,如今只怕他先救了中华神州的少主,再联合了神州军里应外合,那我等只怕就是死无葬身之地了!”

心中虽然这样想,嘴里却向黄山道:“或许是我们多疑了吧,试想前段时间郑森身死,使他受了些刺激,如今万念俱灰的情形也是有的!”

一旁假做思索沉吟不语的黄山连忙附合。

“是啊,大将军所虑极有道理,当时福州城中所为(指杀郑森事),实在为情所迫,不得不为。以至于事情做到如此地步,唉!也难怪郑候心中万念俱灰。想来,郑候老成持重,不至于就做些什么事情出来吧!另外,大将军卑职以为,或者我们对于那张王牌的保护可是要加些小心呢!”

黄山一面说些赞同博洛的话,但却又轻轻把话引到那张“王牌”那里。

“是啊!是要加小心呢,尤其是那件事,更是要多加层小心呢!”

博洛嘴里应着,自然单靠郑芝龙的力量在金陵城中做起乱来,是万万不成的。唯一只有设法劫走被清廷视为保命符的岳效飞之子以及寇白门。然后,再与神州军里应外合,到时不但破金陵城易如捡芥,甚至覆灭整个清廷也就只看神州军心情好不好了。

黄山同样观察着博洛的神色,对于郑芝龙的表现也绝不敢掉以轻心。尤其,他不愿意郑芝龙反水成功,他的成功。

试想,如果郑芝龙反水成功,救下了岳效飞之子,那么神州军想要攻下金陵城,实在不是一件什么了不得的事。到时神州军水军将水路一断,连个跑的地方都没有。虽然博洛必亡、满清必灭,自己仗着宇文绣月自然不会有事。

可少了献城这一功,军职定然不保,那时到了中华明月湾,如若郑芝龙的功劳使他可以当上军官,那他如若想要整死自己,实在只是小事一桩。

就算因为过去曾经降叛之事,当不得官员,他也只消借助神州军那相当数量的郑家子弟,收拾一个无权无势的自己依然是小事一桩。

想到这儿,黄山心中暗暗定下计议,如若郑芝龙真有反水之心,他黄山定设法阻止,否则真是死无葬身之地了。所以,他一面暗暗指出,郑芝龙可能对于博洛的“王牌”不利,同时心里己经定下决心。

“而且,我们自己与那边的交道,也得尽早打起来方好!”

这时,放下花园之中两个相互之间打着哑谜的将帅不说,再说带着七八分醉意离开博洛大将军府的郑芝龙。

他坐在一辆自己专用的满街跑之中,那三分酒硬造出的七八分醉态算是完全清醒了。他的心中如同博洛与黄山一样,对于今夜这场酒是一点也不敢掉以轻心。

“哼,我这个义弟也是个没有识人之明的家伙。为了黄山这个奸俊小人,就可做些教人齿冷的勾当。只可怜了我那勇武的孩儿……黄山狗贼,必不得好死才是!”

正是由于黄山为了自己未来的权势杀害郑森之后,郑芝龙才算看清了自己以前所作所为之谬。后来又被博洛分兵,前往金华一带。一路之上,看出兄长心情的郑彩,一再灌输中华神州听到了种种观念之后,郑芝龙己经认清他自己的前途。

“只有设法救出被掳之绣月夫人,才是我该赎的罪孽。况且黄山狗贼也在金陵,只消献了金陵城,看他还如何逃得出神州军的手掌心!只是眼下,绣月夫人身死,仅余下孩儿与寇白门被博洛囚在庄园之中。那处看守之人俱是黄山手下,这可如何是好呢?”

一想到今天一日之间打探的消息,郑芝龙又不免有些忧心仲仲。

以前他带到这儿的郑家子弟,自然早在福州事变时就得到了他的消息。一个个倾心卖力的打探宇文绣月的下落,因此郑芝龙一回到金陵,就得到了较全面的报告。

“博洛几乎就让宇文绣月逃了,说起来那边的人的本事、心机却是了不得的!唉,也全怪我一时被迷了心窍,做下这等事情,如今不但害了儿子,也使人家夫妻、父子不得团圆,真真该死至极!这次就算为了此事掉了这颗脑袋,也算是一场功德!”

不久之后,郑芝龙的满街跑来到了驻扎在城外的军营之中。临进营门之时,他心中还在想:“如今,也只有将手中大军交与博洛,否则他是不会让这支大军入城的。另外,要在军中多安排下我郑家子弟,将来得着机会,不难一鼓而就!反正只要与那面商量妥了,只要救出中华神州少主,守住一时也就是了!余下的事么……自然有神州军去处理了!”

就在三人各怀鬼胎各行其事之际,还有个人也在自行其事,这个人就是林中雀林慎。

那天他得到宇文绣月相助之后,逃离了自己曾经的义弟一一翻满鲤陆展鹏设下的圈套。但他并没有逃远,仅仅不过躲到附近的隐密之处自行疗伤,像他这样经常穿房越几的人,自然在来之前,早就为自己留下的退路。

虽然起初林慎并不知道宇文绣月是哪个,她为何又要帮助自己。但他心中己经认定,此女与神州军定然有极深的关系。况且自己既然为她所救,自当感恩图报,搭救她出去才不付江湖上的道义。

因此,受了伤也不能远遁的他,就暗暗潜伏在阮大城府第左近的隐秘之所。

到后来,到博洛找阮大城兴师问罪,以及黄山手下的所作所为,一切全都被隐在暗处的他看到眼里,而且也弄清了宇文绣月的真实身份。这一次由于事关重大,一向鲁莽的林中雀林慎真正的加了小心。

悄悄跟踪之下,他先弄清了宇文绣月被黄山藏匿的地方,然后连夜赶向江边。这一向虽然别的事他不大清楚,可是神州军天天在江上巡逻,来来去去的江湖级巡逻艇他是常常看得到的。

之所以选择巡逻艇,一来方便通消息,二来他通完了消息,可以立即返回到金陵城中继续监视,寻找一切可能的时机救宇文绣月脱险。

就在林慎在江边来来回回的忙碌奔波之时,还有一个人在暗中行动。他悄悄的潜入到金陵城中,暗中待了下来等待时机,他是谁呢?

这个人不是别人,这个人就是翻江鲤陆展鹏,他行动的目的是为了阮大城的遗命。

真是奇怪,这是个无忠信的家伙,他连为自己断后的义兄都可以毫不犹豫的痛下杀手,却为何甘于为阮城卖命?而且,阮大城己经死去,是什么促使他如此选择呢?

“展鹏,你是我所不多见的聪明人之一,你很懂得取舍。如今,我却是要对你说,只怕我等诸人命不久矣!”

跟在阮大城身边的陆展鹏可谓是春风得意,不但在这江南的黑白两道都吃得开,重要的是跟着阮大城可以挣来大把银子。当然,这不是忠心的条件,对他们这样的“聪明人”来说,银子不过是可以合作的前提。

听到阮大城的话,陆展鹏心中一惊。

“大人何出此言,那位夫人只要还留在我们手中,自然就可保无虞。”

阮大城发愁道:“此番大帅之去,必遣人来查。而被遣来之人据我猜测,十有八九手握雄兵的黄山。此人不但心狠手辣,而且足智多谋,却不是个好相与之辈。展鹏,今日叫你前来,却是有一场我身后的大富贵要送给你。”

陆展鹏听了阮大城的话,向他磕头道:“大人何出此言,我们现在手中握着那位夫人,己是稳胜之局……?”

阮大城听到陆展鹏这样说,心里明白他自然己经将宇文绣月的重要性想得一清二楚。他心中高兴,知道陆展鹏必然会将自己交待的事情办得妥妥切切。

“好,你能看明白这点最好!此事虽然凶险,一个不好就是身首异处的下场。不过正所谓富贵险中求。因此,我们却不能不留下后面的手段,你近前来,牢记大人我吩咐的这一件事,就足以保了你一生的富贵。”

陆展鹏也知道这位阮大人确是足智多谋,当下一个头磕下去,嘴里道:“请大人尽管放合,属下定然尽心竭力去办就是。”

33节我来内应

朗朗秋月、泪泪大江,呼呼秋风微凉。

就在这样时节里,这中华大地的狼烟之中,锦绣江南到底发生了多少阴谋,多少人在忙忙碌碌。又有多少人为了难以割舍的亲情,而默默垂泪!

当夜深人静的时候,黄山才自博洛的大将军府出来,回自己军中大营去。

他的驻地距软禁寇白门及岳效飞之子的地方甚近,实际来说宇文绣月被关的地方距离那儿并不远,仅仅数墙之隔的另外一个防守严密的小院之中就是。

到了这儿,宇文绣月受到了黄山手中军医的悉心照顾,伤口倒也没有感染。自然补身体的补品,以及药物都不缺少,因此虽然进行了“剖腹产”,但她的身体依然在慢慢康复之中。

岳效飞的儿子,这小家伙显然是个脾气有点暴躁的小子。稍不满意尽扯着嗓子干嚎,而且那嗓门之大,己经使附近的军兵以及侍候的人都纷纷赞叹。

“听听,到底是中华神州的少主,光听那嗓门将来必是个惊天动地的角色!”

这也是岳效飞家里的长子,如果岳效飞当皇帝的话,他就是未来的太子。可想尽管不过是个未满百天的孩儿,己经开始在普通人的心中开始了“神化”的过程。倘若是普通孩儿彻夜在那儿听干嚎,叫就惹得别人不耐烦了。

宇文绣月的生活与之怀孕之时,没什么太大的变化。甚至,黄山为了她生活的舒适,也为她拖来了来时坐的那辆旅行车,并另外找来了人侍候她。

可这些并不能让宇文绣月满意,作为一个母亲,她的儿子就在不远处嚎啕,又怎么于心可忍呢?

“听他又哭了,该不是……”

前边说过,岳家大少的生活可谓比之满清的皇子,更加受到博洛的十分注意。毕竟死一个皇子,了不起是个几十条人命的问题。可岳家大少呢?现在,他的安危代表的可是,这满人千千万万颗脑袋还能不能一直坐在脑子上的问题。

宇文绣月坐在车前小几之上,尽只管垂泪着急。陪在她身侧的仆人一个劲直劝。

“夫人您可不敢这样流泪!你才刚刚生了孩子,身子骨正虚着呢,如此日夜流泪,只怕将来伤了眼睛呢!”

只是,这样的劝慰哪里能有丝毫作用。无论一旁侍候的婆子、丫头如何劝慰,宇文绣月的泪水依然是终日不止。毕竟,她与自己的爱儿仅仅一墙之隔,隔中听的是看子的声音,只是却不能见到,这是一种怎能使一个乡亲不悲伤的情形!

这时,从博洛府里黄山,按照这几日的惯例,每日来见宇文绣月。虽然见时免不了被一顿臭骂,可黄山对于这些丝毫不以为意。

要知道她可是岳效飞的妻子,是决心投向中华神州的黄山不能得罪的人。万—个不高兴记恨起来,将来自己归顺了中华神州,而她只消在岳效飞耳边刮些时常呼呼作响的枕旁小风,大可以轻轻松松把自己吹得魂飞魄散。

因此,无论宇文绣月的讽刺挖苦、斥责怒骂,为了自己前途,他黄山都咽得下去这口气,毕竟他是个“智者”不会和女人一般见识。

“岳夫人!”

来到旅行车前,黄山规规矩矩的在车前专门铺得擦脚布上,蹭掉了脚上实际没有多少的灰尘。上车之后一见到宇文绣月,黄山立即恭敬施礼,看那模样哪里是来见一个被他挟持了的人质,分明比见到了自己的顶头上司还要乖巧几分。

宇文绣月对于黄山的到来,置若芒闻,只是一劲擦着自己的泪水。

“唉!岳夫人此事也是万般无耐,如若被博洛知道消息,却是大事不妙。只请夫人忍过这几天,将来我们能与神州军里应外合夺了金陵,一切到时自然水到渠成。”

因为不断听到爱子嚎陶,而被扰乱了心神的宇文绣月立即报以怒叱。

“没有阁下将我母子掳来金陵,神州军要夺金陵用得着你这小人里应外合吗?”

黄山心中苦笑,就凭当时自己在唐王摩下的情况,神州军可能要自己吗?就算要自己,就凭自己那点人以及前面的所作所为,神州军又能给自己个什么大不了的官衔呢?要不说曲线救国,他黄山所为一切不过是为了设法进入中华神州,为自己的未来谋个好前程罢了。

所以,面对宇文绣月的嘲讽、埋怨,黄山没有一丝一毫不满,只向宇文绣月深深一躬。

“岳夫人,现下却是己经到了时候。肯请夫人手书一封,在下黄山也不敢太过狂妄,只求能有你丈夫亲手赦书一纸,另外许我将来率铁军一支,军中职位我想寻回夫人与少主这样的大功,得个黄固黄铁马那样的职位也就差不多了。否则,就封我一处地方,也做个琉球王尚家那样的世袭领主罢!”

这才是黄山的真实目的,来到江南的真实目的不外如此,离不开财、权罢了。

曾经在这件事之前,黄山算来算去,有什么比自己与神州军里应外合夺下一城池重要,有什么比自己设法救回未来皇上的娘娘、太子重要?有什么自己以巧妙手段剪除岳效飞最大的异己一一朱幸键有功呢?有什么能比这样事情功劳更大呢?

原先设想是,将朱幸键与宇文绣月掳来,自己在清廷这面自然不难得到高官厚禄,统率大军占领地盘。然后设法救回宇文绣月,将手中地盘拱手交给中华神州,那么最少得他个师长是易如反掌。

只不过千算万算,黄山没想到朱幸键能够将他的地盘悉数将给岳效飞。他千算万算也没算到朱幸键会在那场争斗之中亡命身死。

固然,听到自己儿子的哭声,可以使宇文绣月心乱如麻。可这两年统率那些服务机构里的特工,又使宇文绣月不再是那个只会唱歌、跳舞的姑娘了,间中的风风雨雨只不足为外人道。

如今,既然黄山把心中所想说出来,宇文绣月心中自然也掂量得来轻重。

“黄提督,你即有心向中华神州投诚,为何不携了我母子与手下军兵,只消出了城,直奔神州军太湖基地,想来你的功劳也就大得很了。相信我夫君自然会票公为黄提督优叙军功,何必如此麻烦呢?”

黄山从地下爬起来,嘴里一阵嘿嘿冷笑。

“岳夫人,你夫君那个人别人都道他不是个当皇帝的材料,我独不如此看,他不但心中诡计多端,而且城府深不可测。没有他的一封赦书,只怕我出了城行不上十里去,就会被神州军一支小小的部队围歼。与其那样,不若在这金陵城里静待时局变化,岂不是即可保住夫人与少主的安危,且又能还黄山个富贵、权位,何乐而不为哉!”

此刻,字文绣月展巾拭泪,心中则不断转着各种念头。要说对于黄山的人品,不必说宇文绣月自然是嗤之以鼻。

然而,事以至此也只有暂时先接受他的条件,将来回到中华神州自然一切有夫君岳效飞作主。相信在中华神州那样的法治环境之中,就黄山这样的人能掀得起什么大浪?

可自另外一个方面来说,黄山是一个非常不好先例,他的存在使中华神州的一个原则被破坏,就是不与任何邪恶势力相妥协,不向任何威胁低头。

倘若为了自己母子的安全,夫君向他许下这样的诺言,那么将来呢,夫君如何面对同样的事情?中华神州如何面对更多如此事件?

宇文绣月入下手巾道:“不如这样,我可以手书一封,但什么也不能先答应你,至于你应该得到的东西,黄大人我劝你到了中华神州再与我夫君来谈,不然只怕此事难有个好结局,你知道我夫君那个人不大习惯在这种情况之下向别人承诺!”

宇文绣月的话令黄山的不由一阵深思,但玄又坚持这种想法。

岳效飞的为人他如何不知道!

他是个可以商量但绝不能威胁的人,弄不好就是个鱼死网破的结局。但他这个人也有一点好,就是言出必行。黄山心中几乎可以肯定,如果岳效飞真得拿来了赦书及保证,那么一切他都会做得到的。

想到这儿,黄山不再迟疑,再向宇文绣月施一礼道:“你夫君的为人,我十分清楚。在下别无所求。只求夫人按照在下所说手书一封,余下的就看贵夫君对夫人的情义了。想来,能够为了夫人攻打皇上行宫,这些小小条件对他来说,不过是小事一桩!”

这时,巧不巧宇文绣月爱儿的哭声再度破空而来,宇文绣月心中无奈一叹。

“岳郎,为了爱儿安危,此事也是无可奈何的了!”

宇文绣月向黄山道:“黄提督既然愿为内应,如此弃暗投明之举自也无须多说,只拿了纸笔来,把你的要求说与我夫君知道吧!”

听到宇文绣月终于肯开口答应下来,黄山心中暗喜,终于他的“大计”成功了一半,余下的只看岳效飞如何反应吧!

34节暗中手脚

宇文绣月的书信送出之后,黄山心中轻松了一截子。毕竟,这是他自己前途的一个重要保证。

这个环节一但完成,那么这种提心吊胆的日子就没几天了。至于说将来到了中华神州,按黄山的想法来说。

“老子是钱也有了,官也有了,那时只要循规蹈矩,想来即便有人要来寻个毛病出来,也不是个容易的事情。”

当然,他是猜不着那些议员的想法,如果猜得着的话,而且明白后果的话,估计以后的晚上也就不必再睡觉了。

黄山随后派人去叫自己悍将小队里的首领一一李铁。哪知去叫人才去了没多久,就听到庄园之只中响起火枪射击的“啪啪”声。

“嗯,怎么回事!”

黄山一惊之下,左轮来到手中,他惊惧的瞅着门外,那儿黑洞洞的,仿佛隐藏着什么不知名的魔鬼。

一会,气昂昂李铁跑了进来,心惧了半天的黄山问道。

“怎么回事?”

“回大将军,没什么,只是一只过路的猫狗惊扰了哨兵,以为受到了袭击就开了两枪,没什么大事。”

“唔,这样啊!”

黄山松了一口气,如今他日思夜梦就只怕一件事,在他的大计还没有完成之时,神州军派来“黑煞神”劫去了他们的少主以及宇文绣月,那他们参与过此事的人,个个只怕都要立时就面临死无葬身之地的困境了。

黄山定了定神,向李铁吩咐道:“……这件事极为重要,估计他们这一两天就会动手,而且极有可能会先与你们看押之人取得联系,或者设法接近。”

李铁一抱拳,信心十足。毕竟火枪队比之无论黄山的其他手下,还是说郑芝龙的手下,那优秀得太多了。

“请将军放心,我们必定严加看守……”

黄山一摇头道:“不,不是如此!恰恰相反,给他们机会,让他们接近,甚至他们与之联络也是可以的,只要他们没有将人掳了去,就装作毫无所觉就好!”

李铁微微一怔,随即明白过来,只是脸上神色依然没有表现出来,只是一抱拳道:“是,属下明白,请将军放心一切自会办得妥妥当当。”

“唔,很好!”

黄山放下心来,这时已经是月上中天的时候了,他哼着小曲安心的去睡了。

但这时,有人去没有睡。

城外郑家的大营之中,郑彩坐在其兄郑芝龙的大账之中。

“大哥,照这么说,他们怀疑我们了?”

郑芝龙缓缓点头。

“什么靖海将军,什么三等同安公,那都是做出来给人看的。这次他们不但安排我们兄弟前往塘沽一代,而且手下也要全部留在博洛军中!”

听至其兄这样说,郑彩心中哪里还不明白的和镜一样。

“哼!好一个明升暗降!”

这种官场上的手腕,他郑家人昔看在福建之时,也没少玩,这正是剔除异己的不二法门。

“大哥,事到如今,既然我们在此呆不了几天,那件大事恐怕也只好干起来,不然的话……。”

郑彩不能想像,倘若自己兄弟去向那塘沽,那么回闽地的愿望不是永远无法实现。

郑芝龙默默的点着头。他如何能不明白,博洛削他的军权,自然是出于不信任的考虑。而且只让郑家军队驻在这无遮无拦的城外,倘若那些神州军一个不高兴起来,只怕一个小小的突击,这支军队也就不存在了。

“兄弟,你说的有理,是要干起来。不过,我们当下要做的三件事。一个是立即设法与神州军取得联系,表明我们的意思,防发生误会。另一个就我们要把手下尽快交与博洛。”

“交与博洛?”

郑彩不相信的睁大眼睛,他有些不明白他大哥的意思,这年头的将领交出手下军兵那就一钱也不值了。

“是,交给他们!我们也要向他表明,我们兄弟会在这一两日就起程前往塘沽。兄弟莫要再转什么念头,只有我们表明态度,他们才敢放心让大军入城,而那件事,也只有进城之后,才干得起来。”

郑彩点点头道:“大哥放心,就算进了城,博洛想要换去军中军官,又哪里是一朝一日就办得成的。那我们兄弟?……”

郑芝龙听到兄弟的话,脸上诡异一笑:“我们?!我们兄弟就带着郑家子弟一同前往塘沽去,大约就这一两日动身就是。我猜也只有你我兄弟真的离了这儿,他们才放得下心罢。”

博洛真如同郑芝龙所说那样,就能放得下心吗?当然,他放不下心,趁着酒后微熏,他带领着新兵来到了软禁岳效飞之子与寇白门的庄园。

不知为何,在这乌沉沉的夜里,博洛心中唯一所想即是寇白门那美丽倩影。心中燃烧着一股莫名的火热,莫名的焦燥,在这个秋凉似水的夜里,只想能够一嗅着玉人兰麝,只想一观佳人玉容。

此刻,虽然车外的温度已经降了下来,可寇白门依然还没有休息。岳家少爷刚刚尿湿了尿布,此刻正扯着嗓子发出“惊天动地”的干嚎。

几乎永远一袭白色罗裙的寇白门丝毫没有因为这样的事情而烦恼,亲手为这个蹬着腿小家伙换去尿布,嘴角之上带着一抹温柔、满足的微笑。

岳家大少爷解除了襁褓的束缚,在这装着酒精温度计的车内,几乎恒定的温度似乎显得舒服许多。嘴里停下干嚎,不得不承认当他不哭的时候,是个满可爱的小家伙。

他手中拿着小小摇鼓,摇他是不会,只会一个劲的把颜色鲜艳的摇鼓一个劲的塞向嘴里。

“看看,你的小腿,它多结实哟!……小宝贝,你是多可爱啊,你是娘亲的小宝贝啊!哦,你不哭了啊!给娘亲笑笑吧……你是多么可爱啊!”

每当寇白门说话的时候,他乌溜溜的眼睛起劲的盯着寇白门,看着她脸上温柔的笑容。仿佛在倾听着她温柔的声音,仿佛他听得懂一般,向寇白门“哦……哦……”回应着。

见证一个生命的成长,不能不说是一件非常美妙的享受。自从岳家大少爷刚刚出生,一直带在身边的寇白门不知不觉之中进入了母亲,这个的角色。

“小姐,你看这个小家伙他喜欢你呢!将来把他过继给你吧!”

斗儿在一旁看着含笑弄儿的寇白门笑吟吟道,看得出来她们家小姐,对这小家伙那份上心的程度。正当车内的温馨几乎感染了所有人,连一旁的奶妈出为了这小家伙不“发怒”而高兴的时候。

“哗啦!”

折叠的玻璃门被猛然拉来,来人重重的脚步踏上车来。

寇白门“含怡弄子”的温馨气氛,被就此打破。她有些恼怒的皱起长眉,当然也有些疑惑,这车上除了那些轻轻手轻脚的仆妇们,其余人等是不许上来的,今天是谁人这么大胆呢。

“你们都出去!”

来到车上的博洛,大声而严厉的命令声中,仆妇们吓得心惊胆战,一个个忙忙的下到车下去。

斗儿可不怕他,她拦在博洛身前。

“大将军,你要做什么,吓住了孩子……”

哪知斗儿的话还没说完,已经被博洛猛力拉住甩向一旁。惊叫之中,斗儿扑倒在一旁的小几之上。随即她又再度挺身而起,想要拦住发了狂的博洛。

“斗儿”

“小姐?!”

斗儿不放心的叫了一声。

“不要紧,斗儿你出去吧,出去时关好车门!”

斗儿稍稍顿了下,最终还是服从命令下到车下。

寇白门挺身挡在岳家大少爷前面,美丽的脸上神色清冷,表情严肃仿佛尊冷艳而不可侵犯的女神。

“你想做什么?”

“做什么?我想做什么?你说呢?难道你不明白吗?”

博洛仿佛发了病般嘴,嘴里喃喃念着,脚下的靴子,在车内地板上发出“咚咚”的声音。他圆睁的眼中,流露出的是一股野兽般狂野的欲望。

看着平日温文的博洛的变化,寇白门脸上的表情一动未动,美眸之中没有一丝恐惧。实则芳心之中如何能够不惊惧。

“难道,难道那个时刻来了吗?”

寇白门努力压制着心中的惊惧,极力镇定自己的心情。前面曾经说过,寇白门对于博洛,如果说抛开其他的说,这是个能够吸引好的男人。前面也曾经说过,当时寇白门来时,心中已经有了某种准备。

如同发了花痴一般的博洛来到寇白门身前时,虽然内心为了她目光当中的无清与清冷而心痛,可是此时此刻他再等不下去。

猛然之前,博洛伸出了胳膊,伸手揽住寇白门娇躯。

“放开!放开我!”

寇白门嘴里发出低声的命令声,接着努力挣开博洛的怀抱将他推往一旁,美眸之中射出的是失望,以及对于此刻的野兽一般的博洛无比厌恶的表情。

看着寇白门的神色,稍稍冷静后的博洛冷笑了一声。

“哼!我明白了,去了一趟中华明月湾,你和别的女人一样,看上那个家伙!”

究竟寇白门是否逃过了博洛的兽性,究竟寇白门是否对于岳效飞有情呢?咱们后面再讲。

35节紧锣密鼓

35节紧锣密鼓

虽然寇白门曾经有心理准备,在万不得以的时候,为保护宇文绣月的安全,她或者可以牺牲自己。然而,此时宇文绣月已死,一切改变已经造成。

恰恰是在寇白门在回到金陵之后的这一段时日之中,眼前景、眼前人与中华明月湾的一切两相比较之下,她已经做出了选择。

芳心深处,对于未来有了一丝憧憬的时候,再发生这件对于一个美丽的女人来说将影响她一生的事,这未免有些太过于残忍了。

寇白门奋力推开博洛,冷然道:“你胡说什么?”

受到质问的博洛,嘴角上扬起一丝冷酷的笑容。

他慢慢走近寇白门,嘴里吐出的是几乎击碎寇白门尊严的话语。

“我说什么?怎么你不明白吗?我说你看上那个家伙,那个岳效飞!”

疯狂的博洛的嘴角残酷的笑容更加深刻。

“不然你会为了他远赴江南这凶险之地?哼!我说你还是不要痴心妄想做什么中华神州开国皇帝的妃子,难道你全忘了吗?你已经是残花败柳之身,你……”

“啪!”

寇白门扬手给了博洛一巴掌,美眸之中射出的悲愤之情。

从小长到大的心勇武著称的博洛,除了他的父亲大人之外,还从末受过别人一掴,而且扇他的居然他此生之中最够受的女人。博洛下意识的抚住自己的,被寇白门的纤纤玉掌批得火辣辣的脸颊,不相信看向寇白门。

愤怒中的美女,显得越发冷艳非常,而博洛适才被拒之后的恶言恶语,显然已经彻底激怒了寇白门。

樱唇启处,似乎不愿吵到岳家大少爷,嘴里低声道:“博洛,你听清楚!不错,寇媚儿虽已是蒲柳之姿,只是寇媚儿就是倾慕岳效飞!只因为,他是个救天下千千万万汉人于外族奴役之下的英雄!即使没个名份,寇媚儿依然侍奉他于床笫枕席之间!怎么样,我这样说够了吗?!”

听着寇白门的言语,仿佛在向因为她的一马掌而感觉受到伤害的,博洛的心上的伤口里撒盐,一股没由来的委曲夹杂着愤怒暴发出来。

“是可忍、孰不可忍!”

“为什么……为什么……!”

博洛低喊着,不顾一切的紧紧揽住寇白门的身体,并将不断受到寇白门打击的头脸向她身上拱去,手上撕扯着寇白门的衣襟。

是的,此刻的博洛因为愤怒与委曲不在那个,一天到晚冒充文雅的博洛,他回复了他的野兽本性,那是一种天生就心占有与毁灭为前提的兽性。

而他嘴里的话,则已经完全断绝了寇白门芳心之中,曾经对他存在的一点点赞许,一点点的同情。

“你这个贱人……愿意……愿意事奉他在枕席间吗?……好……好,我就看看我博洛玩过的女人,他岳效飞还玩不玩……!”

随着博洛激烈的动作,一旁的婴儿已经被这吓坏了,他扯着嗓门起劲的嚎啕起来。

纵使寇白门被称为“侠女”,纵使芳心之中始终刚强,可论起体力来她不过是个普通的柔弱女人而已,仅仅片刻之间,寇白门美艳不可方物的身体已经裸露出来。

几乎已经得手的博洛看着这个自己朝思暮想的身体,心里不由一阵颤抖。在他眼前看到的一切,仿佛一声美丽的迷梦,又仿佛是一块雕刻极好的无暇的温脂美玉。

博洛的心颤抖起来,心中似乎有一些感叹,自己这期盼已久的时刻,终于……终于还是领先满人的勇武才能得到!

瞧瞧,这是满人的勇武!这就是所谓满人的勇武想要夺得的东西!

正在这时,忽然之间车外传来响亮的咚喝的声音。

“干什么的……!”

紧接着“啪啪”两声火枪射击的声音在庄园之中响了起来,刺耳的枪声,使几乎得手的博洛迅速冷静了下来。

“怎么……?”

一惊之下,博洛脑门之上的冷汗冒了出来。如果这时神州军的“黑煞神”为了抢救他们的“少主”而发动的突袭,那么绝对是一件比眼下“得手”更加重要的事情。

博洛慌忙的拾起一旁的衣服,跑出去车外去。一问之下,险些把他气得晕死过去。只不过是哨兵听到了异动,问了两声不见回答,以为是神州军“黑煞神”夜袭。

由于“黑煞神”往往深夜动手办事,因此与黑煞神并吃过大亏的火枪队的士兵们对于黑夜都有点过敏。这种在夜间,听到一点响动就开枪的屡见不鲜。

被耽误了“得手”大事的博洛挥手给了哨兵一巴掌。

“你……你……你混蛋……来人……”

被他扇了的哨兵吓得跪在他的面前,一个劲的直磕头,嘴里直称“奴才该死!”。被耽误了好事的博洛如今只想叫来亲兵,把这个不长眼的家伙拖出去斩了

正在这时,跑过来一个火枪队的军官,来一近前见到博洛忙施礼道:“不知大将军到此……。”

博洛挥挥手打断了他的客套与请罪,“先不忙请罪,把这个混蛋给我拖出去斩了!”

“请大将军开恩!”哪知那个小军官居然在博洛脚边跪下,为开枪的哨兵求情。

“想是这黑夜之中最是危机四伏,神州军的‘黑煞神’最是容易在此刻突袭,因此哨兵稍有紧张,还请大将军网开一面……”

车外的冷风,使博洛精虫上脑的脑袋清楚了一些。对于这些火枪兵,平时博洛是多加奖励与赏赐的,毕竟这是他手下唯一全部使用的是中华神州火器的部队。此刻又在用人之时,随意斩杀士兵似乎也有些不妥,又有军官求情,这一点面子还是要卖的。

博洛烦燥的挥挥手,“即有军官求情,也罢,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拖下去重打五十大板!”

处理罢琐事之后,博洛心中欲火又炽,他只吩咐周围官兵妥加防守,自己又扭身向车上行去。

当博洛训斥完哨兵之后,再度来到寇白门的居车之上,看到的情景令他大为吃惊。

“你……你们做什么?这……这是哪里来的?放下,你们快放下!”

博洛的脸上露出惊骇的神情,趁着博洛下车之时,重新回到车上斗儿看到此情此景,知道博洛不在是那个假做文雅的家伙。

“真是个禽兽……!”

而寇白门的表现是极为令人吃惊的,她并没有如同普通女人一样,遇到这样的情况会吓得全身瘫软。当博洛下车之后,她顾不得拉来衣衫或者其它的物事遮盖自己的羞处,反而扑向车上的暗格,自里面掏出武器来。

这个暗格及武器,大家应该记得,是神州军应宇文绣月的要求放置的,不过一直以来,博洛一方的人,对于宇文绣月还可以保持一份尊重,因此这些武器直到现在还一直好好的放在暗格之中。

当博洛再上车上,面对的是斗儿随手扯过的床单,遮住身体的寇白门。

“不要过来!不要过来……!”

寇白门面对再度上车,将手中的手雷举在面前,向不知做何打算的博洛厉声道。

“博洛,你这个卑鄙小人,你是天下间最为无耻的混蛋,以后最好别让我再看到你,不然我保证,你和你的主子一定会后悔的。!”

博洛有些傻了,被人威胁的滋味原来如此难受。而且,现在的博洛刚刚在车上秋风之中凉过之后,满心的欲火已经完全消退。

看着寇白门手握手雷的模样,心中不由一阵悲哀,他知道现在他在寇白门心的地位已经完完全全的卑贱不堪!

他双手乱摇着,嘴里不话有些语无伦次。

“不,不要……不……我……我……”

博洛想要开口解释,只是不知从何处开口罢了。

“你走!你走!我不要再看见你!”

在寇白门厉声命令之下,博洛退出了车外。他看起来有些傻傻的模样,甚至走起路来也有些摇摇晃晃。

博洛的脑袋后面也没有长上一双眼睛,倘若他长了的话,就一定会看到目送他离开的李铁的手刚刚自腿侧的左轮枪上挪开,嘴角甚至隐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

宇文绣月尚在人间的消息,在博洛送还的尸体还没有到达太湖基地前,就已经由巡逻的军舰带回到了神州军的太湖基地。

这个消息使基地的负责人心里一阵悸动,迅速招集自己的参谋班子研究对策。同时将消息迅速报向中华明月湾。

随后不久之后,第二艘未到预定时间返航军舰带回了黄山的消息。看来大家都选择同一种方式与神州军取得联系,这一次甚至带回了宇文绣月的手书。

这个消息由太湖基地发出,顺着中华神州在江南铺设的“光报”系统迅速传到海边。再沿着海岸的光通讯节点,一个个的转发直向新神州城传去。

这种已经成熟并在中华神州广泛使用通讯技术,将是在电报发明前,全世界最快的通讯技术。

因此,不到凌晨两点,消息就已经传到了新神州城,紧接着再度转向平潭岛,很快派出的快速通讯艇向中华明月湾驰去,

36节战云密布

36节战云密布

中华明月湾睦月素娥城的清晨八点,这是一个宁静的时刻。此刻是已经过了早晨六点(每于四班,每班六小时)的早班的人们上班的时刻。

所以小区当中是非常宁静的,除了鸟儿们的叫声之外,几乎没有多余的声音。尤其,这一区是睦月素娥城中大鳄们的住宅区,里面多住的是高级军官以及他们的家属。

徐烈钧就住在这一区。

然而,刚刚新婚之中,又被岳效飞命令在睦月素娥城渡蜜月,同时负责中华明月湾及主要军事形动的徐烈钧,就没那么好运,在这晨风香甜时的懒觉被人吵了起来。

“哐哐”砸门的声音响了起来。

“天哪,是谁啊?这么不依不饶的!”

拥着自己的新婚妻子罗娜的徐烈钧懒懒的睁开眼,睡眼朦胧的发出不满的嘟哝。

是哪,懒懒的!

渡蜜月的夫妻大约都是如此,半夜的激情的确使徐烈钧有点懒懒的。

况且,那位可敬的岳大司令给了他半个月不用出早操的假期,使习惯早起徐烈钧现在变得有些懒懒的。

尽管如此,他还是从敲门的力度以及密度之上分辨出,这是那种或者神州军受到攻击,或者是战争即将立即暴发的情况,因此作为暂时全盘负责军事的他来说,这是丝毫不能怠慢的。

“罗娜,亲爱的醒醒吧,我想可能出了什么大事了!”

徐烈钧一面摇着罗娜赤裸的肩头,一面伸手拽过睡衣。

作为中华神州最年轻的超级大鳄夫妇,徐烈钧与罗娜两人的总资产大约市值100万中华元左右。

偏偏夫妇两个全是军人,吃饭、穿衣自然有军队负责,作为高级军官的薪水当零花实在也是花不完。所以,他们两人对于这些事一般都不大理会。因此也没有住到家里给预备的豪宅之中,反是这一区的军官小楼更受他们夫妇的喜欢。

对于自家的经济两人自然是都不大经心,好在徐家的产业自然有老徐家人负责管理,至于罗娜的产业自然又有岳氏集团在打理。夫妇两个直到结婚之后,才发现他们的财产合起来时,已经达到了这样一个惊人的地步。

不过,对于这个消息不会比他们听说的消息,更使他们夫妻惊人。那就是岳效飞不见,这个家伙抛下了整个中华神州的人跑了,而且这次逃跑依然为了那位绣月夫人!

听到这个消息,参加过岳效飞攻打皇宫壮举的徐烈钧只好心中叹息。

“真他妈的,天妒红颜,而且妒忌一切人的美满!瞧瞧,这新婚蜜月也难得渡得平静,呸!这个贼老天!”

徐烈钧嘴里一面骂着老天爷,对他来说这无所谓,反正他也没什么信仰。作为一名神州军的军官,他徐烈钧信仰就是实力,就是他麾下的虎狼之师。

在他的心里,仿佛这个世界之上,根本没有什么事情是他的虎狼之师解决不了的。可当他接到那个消息的时候,他愣了片刻,因为曾经使黄固挠头的事这次落到了他的头上。

就在徐烈钧接到消息片刻之后,驻防中华明月湾的海军陆战队第一师的师长蒋钰,也被人自他的两位江南小娇妻的怀抱之中扯了出来。当然这还得包括那个强壮如牛的王德仁,这就是徐烈钧为了解决江南事项而准备好的手下。

作为政务官的王婧雯当然被这个消息理所当然的吵醒,如果上次宇文绣月被掳之时,她的行为可能还会被别人嘲笑为“夫人干政”,那么这次她再度率领“最高权限”会议来讨论这个情况,已经是件名正言顺的事。

对于眼前面临的情况,以及徐烈钧的作法,王婧雯没什么好说的。这不能不从某种程度上来说,王婧雯对于徐烈钧更加信任。

最少作为跟随岳效飞最早的一位将领,他的忠诚是王婧雯绝对可以信任的人物之一。而且,徐烈钧还是那种外表粗豪,但内里之中并不鲁莽的将领。

尤其,这次一起前往江南的还有特种作战司令部的司令一一王德仁,他统率的军队是中华神州军队中最为精锐的力量,可以说这次情况与前次相比好了许多。

虽然如此,王婧雯还是忍不住要通过光报告诫徐烈钧,“行动的原则为,无论如何必须保证绣月夫人的安全!”

就这样一封由信鸽带来的消息,使正在睦月素娥休假的海军陆战队一师的部队,迅速集结起来备战。当然他们的任务无非是在进行扩军人员调动的同时,保证中华明月湾的安全。

立即出发的,自然是随时处于可以出动状态的,神州军的特种作战司令部。

这次,王德仁显然是想借这个机会,一劳永逸的解决这件事。所以他手下的狼牙、海豹、以及会最先到达的姜勇麾下的“鸟人”一一空军特勤队全部出动。

“博洛,你这死王八蛋,让人连个假都休不好,这次一定要让你小子好看!”

徐烈钧同时调动的还有空中突击第一团,他们则需要自平潭岛基地直接搭乘飞艇前往。另外调动的是才从交趾回来不久的,沙定州的从林团。

隶属海军陆战队第一师的部分鲸级两栖攻击舰,将由他们保证物资调动以及军队的运输。真不知道这是不是徐烈钧为了自己被打断的蜜月,而考虑的一种假公济私的行为。

看到以上徐烈钧调动部队,也会使人怀疑他是不是仅仅想要打一场营救宇文绣月的仗。还是借着这个因头,一但营救宇文绣月营救成功,他就会立即向清军方面发动大规模特种进攻,捎带着拿下整个江南剩余不多的几处,还在清军手中的地方。

这种猜测不能说没有一点可能,但根本原因如下。

徐列钧之所以调动这些部队,一是因为他们是神州军中最为精锐的部队,任何危机发生必然会先想到他们。其次是因为这些部队全部归神州军总司令部直属部队。他们是唯一不受扩军行为调动人员而影响的部队,他们也是永远保持在战争状态随时可以出去的部队。

军队有军队的规章,既然岳效飞临出门前要徐烈钧负责,那么这种规模的行动,他徐烈钧是担当的起的。

况且,现在岳效飞与慕容卓两人都联系不上,而如果把这个机会耽误过去,错过了解决中华神州大多数问题的一个不容忽视前提的机会,这是议会所不能接受的。

因此,徐烈钧的基本作战计划是:

首先,在一切可能的机会,尽全力营救宇文绣月。

其次,如果可能的话,完全解决江南遗留清军的问题。

最后,这只是一场小规模的战术行动,不会影响神州军未来的战役计划。

执行这次战术行动期间,中华神州军事方面负责事项,暂时转交黄固负责。

前面说过,无论中华神州议会以及神州军都感觉到,宇文绣月母子为质,实在是绑住了他们的一只手,无论对于发展及安全都是一件极为不利的事情。

现在,既然有机会解决这件事,议会理所当然的批准了徐烈钧的计划,另外黄山的要求也被议会所通过。

虽然,他们感觉到被人威胁下通过这些要求,心里会十分不爽。不过他们也敢肯定,黄山只要过上两年中华神州的日子,他就知道他的要求有多么荒谬了。

“我们不是岳效飞!他不是当皇帝的料,甚至他连个议员也做不好,不过不要紧,我们这些议员可不是那么容易相与的!你小子有种就来这里好了!”

甚至议员们私下里也有了些默契,对于黄山这样的不忠不信的小人,所做的那些大逆不道的事,会毁损中华神州工商繁荣昌盛的基础一一法治与公平,这样的人来到中华神州一定要设法整死才好。

可以说,如果中华神州80%的议员这样看一个人的话,那么他能平安活下去的可能性会非常之小,甚至上帝也救不了他。所以说,如果说有上天的话,那么在上天来说,黄山已经是死定了。

无论他是躲在清军阵营之中,还是救回来宇文绣月,交出金陵城归化到中华神州。这些都不是能够救得了他性命安全的条件。

而黄固同样被一艘飞艇从赣州城“抓”了回来,当他从接他的参谋军官口中得到消息的时候,嘴里只是喃喃的骂着。

“妈的,徐黑塔这小子好狗命。唉!可惜啊,这么好的事怎么就轮不上我呢!”

就在神州军随时能够出去的部队,登船或者搭乘飞艇向江南涌来的时候,江南方面的金陵城并不平静。

毕竟,这里不但是清军在江南的桥头堡,又是神州军的眼中钉,同时城里有神州军最关注的宇文绣月母子,以及三方口蜜腹剑的力量。都使这儿倍加使人关注,同时也使得金陵城中越发的热闹起来。

而神州军特种大军到来,也预示在未来的一小段时光里,江南会变得更加热闹。

37节反水证据

37节反水证据

金陵城在阴谋、罪恶、动荡的一夜之后,又迎来了一个清冷的深秋之晨。这里是多水的江南,整个城市在宁静清晨来临时,似乎被一些乳白色的水雾所笼罩。

在这深秋的日子,显得那么滋润,仿佛一位披着轻纱的少女。一切美妙的曲线只在这微微的秋凉晨风若隐隐现。

这天一早,得到了宇文绣月承诺,并已经找得力之人连夜将消息送往神州军的黄山,喜孜孜的前往博洛府中。

今天,他是要解决另外一块大的绊脚石,只要解决了郑芝龙,他黄山就可以“前途不可限量!当然,经过大半夜的苦思,他已经“想”到了证明郑芝龙会“谋反”的证据。

当黄山赶到博洛的大将军府时,博洛依然高卧未醒。实际也是深醉未醒,昨天夜里回来,回想起自己所作所为之事,实在是比之禽兽方还不如。毕竟如此伤害一个自己此生真正喜欢的女人,清醒之后的博洛也认为那实在是一种不妥当的行为。

尤其,无论是气话也罢,寇白门已经向他明明白白表明,宁愿不要任何名份而随侍岳效飞于枕席之间,也不会与他博洛这“真正”爱着她的人苟且。

这句话不能不使博洛自责之余,五内俱伤。

回转大将军府之后,一阵狂饮使他一直沉醉到现在,或者他内心之中真正希望的永远沉醉下去吧,不要让他再面对这个残酷的世界也说不定!

就在黄山在博洛的大将军府里虽然有点点焦燥,但又不能不等的时候。郑芝龙与郑彩并没有闲着,一大清晨他们也进城了,他们也是被迫于无奈。

因为一大早他们收到了神州军太湖基地方面的回信。

“对于你们的设想,我们非常欢迎。但我军在能够确定我们人质的绝对安全前,不能够发动进攻……”

虽然郑芝龙明白他们的担心,看来只要没有绝对救出中华神州少主的把握,他们是不会来帮忙的。这件事的焦点,依然在要能够确保救出岳家大少,只要救出他。那么收拾其余清军,估计也不用别人太担心。

“可是这个最为关键问题,要从哪里开始解决呢?”

郑芝龙有些不得主意,昨夜他营中的高手已经偷偷往庄园附近进行查探。仅仅难以逾越的包围圈就超过了三重,想要悄悄进去救人除了强攻之外根本不可能。

“强攻,我们强攻,那么黄山会不会杀了他们呢?”

事实很明显,想要黄山合作,那么就必须抛弃过去的所有恩仇,否则黄山必然不会合作。抛弃恩仇,开玩笑!从某种程度上来说,郑芝龙的“反水”就是为了向黄山报仇,如果不是为了儿子的死,郑芝龙又何必抛弃。

“再者防守那儿的是几千火枪兵,强攻?攻得进去吗?……看来还要想其他办法!”

而现在,就是郑芝龙想的其他办法。最少这是第一步,现在他进城是打算向博洛辞行。当然塘沽他是不会去的,就算出了城也会悄悄再回来。

然后……然后会趁着由于自己已经离开,松懈下来的博洛与黄山不备,兵分两路,一路擒黄山,一路擒博洛。

只消擒住博洛、黄山,就能用他们换回关键人物,剩下的事情大约也不是什么问题,纵是博洛大军在侧自然有神州军去对付。

擒住博洛,再向黄山要人则可以逼他去死。如果黄山为了自己的性命考虑不交出来,那么就会斩杀掉博洛。

到时,黄山就算是逃掉,清廷也不会再重用他。而且,他是掳掠宇文绣月母子的主谋之人,到时没了人质,就算不用别人去动他,神州军也饶不过他。

“那时,纵是天下之大,也绝无你黄山的藏身之所。”

这就是郑芝龙兄弟商量出来的办法!

博洛艰难的自醉后沉沉梦中醒了过来,他伸手抚着呻吟了一声。昨天夜里回来胡喝乱饮之下,也不知喝了多少酒。只是觉得现在头痛欲烈,腹中一股股的酸水返上来,到了喉头又引起一阵强烈的恶心。

“大将军醒来了,想是喝得有些多了,头痛的紧罢!”

温柔的女声在博洛耳边响,博洛睁开眼来。

映入眼帘的正是郑彩云,如今一心一意要进博洛家门的郑彩云,做得正如同一个温柔妻子该做的事情一样。眼角上的疲乏,稍显苍白的脸色,都说明昨夜她照顾了自己一夜。

郑彩云明白,越是博洛一般的铁汉子,越是需要女人的照顾,而在他的面前则越应该表现出柔情万种。尤其,几两白银,一点恩惠早就买通了博洛身边的亲兵,昨天夜里在寇的门那儿发生的一切,郑彩云就如同站在一旁观看一般清晰明白。

聪明如她一般自然明白现在是该如何做的时候了,故此昨夜博洛酒醉的不醒人事,而她就一直陪在一侧。一夜未睡当然不会增加美容的效果,所以往日的俏脸之上,多了几分疲惫之姿。

博洛再闭上眼,昨夜酒醉之前的镜头历历在目。他去了庄园,几乎对寇白门施暴,寇白门的冷眼、绝言。如今回忆起来都如同一把把尖刀一样,在他的胸口扎了又扎。

心痛之余,博洛再睁开眼睛,看着一旁流露关切眼神的郑彩云。

说起郑彩云,虽说是自己前来投怀送抱,加之心怀进门之念。虽说是个爱玩心机的女人,但究其根本不过是个小女人罢了。无非是指望过上好些的生活,又哪里是十分的罪大恶极。

借着晨里稍显昏黄的光线,博洛看着郑彩云的脸,只觉的今天的她比之往日倒是多了几分娴淑,几分端庄。

此刻,她正自一旁侍女手中端过碗盏来,一面吹着勺内的不知什么,一面用嘴唇试试温度,显是打算喂给博洛喝的什么东西。

博洛突然感觉到一线愧疚,同时有一点不好意思,他挣扎了一下,嘴角隐含起一丝苦笑。

“不,不要紧,我自己动手罢!”

“是!”

郑彩云应了一声,忙将手中小盏放在一旁仕女手上托盘里,自己来搀扶博洛。待博洛喝净了碗中的醒酒汤之后,郑彩云才向他说起黄山来访的事来。

“大将军,黄提督一早就来到门上,似是有什么要事,已在书房候您多时了!”

看着郑彩云乖巧的模样,博洛心里一阵悸动。

“彩云,或者我以前是太过冷落于你了!”

听到博洛嘴里说出这样的话来,郑彩云心中终于也有了一丝安枉,不枉自己付出这许多,看来将来进到博洛家门已是一件十拿九稳的事了。一想到此事,郑彩云心里更加高兴起来,侍候博洛也更加十分卖力。

不久,重新梳洗过后的博洛来到书房。一见进到书房的博洛,黄山连忙过去接连着请了几个安,嘴里说的却不是吉祥话。

“大将军,大事不妙!”

博洛听到黄山的话,心里一惊,已然明白黄山定是拿到了郑芝龙要“反水的证据”。不由一阵长叹,烦燥的在书房之中走了几个来回。

对于郑芝龙博洛实在是有些舍不得,无论打起海战还是他的老辣,都使博洛钦佩不已。尤其在那次去官之后,立即使出一招,与博洛一同潜入闽地。不但顺利灭掉了伪唐王,而且如同预计一般掳来了岳效飞的家人,保得大清的江山不致覆亡。

可现在,虽然丧子之痛人难忍之,可这也不是反水的全部理由啊!最少大清也自对他不薄,他的忠义之心全都哪里去了!可见这汉官是不值得人信的。

不知为何,博洛现在已经形成了一种看法,那就是有汉官的地方就多事非,事情办起来就不那么快,而且心也就不那么齐。但汉官无能这话可说不出来,人家中华神州用得可全是汉官,也没见人家那儿乱成一团哪!

来回走了两个圈,博洛心中或者还有一丝疑虑。

“会不会是黄山为了害死义兄而编造的谎言呢?”

他向黄山伸出手去:“拿来我看吧!”

“是,大将军”

黄山低着头,毫不迟疑而又信心十足的将所谓“证据”高高举过头顶。

博洛一把抓过来那封证据,这是一个信封,信封封面上什么都没写。打开一看,却是郑芝龙向神州军太湖基地的信件,内容大约就是里应外合攻破金陵之事。这封信就是黄山得到消息之后,派他的“悍将”去截回来的。

这就奇怪了,前面明明说过郑芝龙的消息通知到了神州军的太湖基地,那么这封信为何又会在这儿出现呢?当然,这是有原因的,至于什么原因,后面大家自然会明白。

这封信博洛越看越是气恼,笔迹确实出自自己义兄,恼怒之余信手将信件揉成一团,狠狠揉成一团扔在眼前地下心中不由大恨,心中咬牙切齿。

“我盟兄与敌军暗通款曲,我喜欢的女人愿意不要名份随侍人家枕席之间,我博洛……我博洛……当真……!”

心中愤恨之余,博洛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可恨跪在那儿的黄山还仰起头道:“大将军请勿气恼,此事迟则生变却不可不当机立断哪!”

38节谋杀义兄

“杀掉他?”

为了黄山的话,博洛不禁心中要掂量一下这件事体。凭心而论,他并不愿意去做这样的事。

郑芝龙作为自己认下的“义兄”固然因为对于黄山除去郑森事件上不同的出发点,而产生认识差异,导致现在这样的局面。

“可这是杀掉他的一个理由吗?或者夺了他的兵权,只消他去了塘沽,那么想要对这儿的事产生影响的可能就微乎其微了!”

黄山悄悄抬起眼角,观察博洛的神色。知道他不那么愿意,因为这件事就直接杀掉郑芝龙,说到底从他对寇白门的态度上,就该知道博洛还算是个重情意的人。

当然,他也有点傻,从昨天夜他在寇白门面前吃瘪的事上,就看得出来。

“女人就是用来玩的,昨天那样的事早就该做了,玩完了一扔,省得如同那个岳效飞一样,总是受女人的拖累!”

瞧瞧,这就是人和人的不同。

所谓“成大事者不拘小节”,那么女人无论对他是否有情义,在这时代里的男人眼里,都是可以抛弃的“小节”。

前面一个朱国弼、后面个阮大铖,现在一个黄山包括郑芝龙在内,无不是这样的人物。

那么就有一个疑问,难道在我们中国所谓的“成大事”者,就一定要泯灭人性吗?还是世界所有的成大事者,全都泯灭人性呢?相信智慧如读者的您早就看得明明白白!

如果稍加思索,不难看出这里面的谬误之所在。

就如同“成大事”最终是要靠实力说话,就如同汉高祖那样“高筑墙、广积粮、缓称王”,这才是提高生产力,最终获得质的发展,这才是称王的根本。然后有空了再玩玩手腕,当作无聊时的点缀也就够了!

黄山自然是希望郑芝龙死的,而且越早死越好,因此当他看到博洛脸上的不豫神色之后,再低下头说起来。

“大将军宅心仁厚,实在是使末将佩服的紧。可是,虽说人无伤虎意,也不能不防虎有伤人心不是。倘若只让他立即前往塘沽,哪个能料到他一定就真的会上路,而不中途折回,那时就是一个明枪易躲、暗箭难防的局面,请大帅三思!”

博洛依然不开口,他背着手在书房之中来回踱步。

黄山对于郑芝龙之怕,博洛也很清楚。

“他一定要郑芝龙死,不过是怕日后郑芝龙向他追究郑森之死的仇罢了!眼下从大哥的手段之上,看得出来,这仇他是非报不可的了!这件事也难安抚得下,有道是天下最惨之事,还有比老来丧子更加使人悲痛的么?”

博洛心里想着,踱步到窗前,仰首望向天空之中不断飘过的浮云。从某种程度上他能理解郑芝龙的行动。但作为对立势力的一方,他不能不当机立断。

心中已经决断,才一回身打算向黄山交待时候,突然门外传来亲兵的声音。

“报大将军,同安公郑大人来访。”

“嗯,知道了,请他前厅奉茶!”

博洛吩咐了一声,再回过头把目光回转到黄山身上。还没等他说话,跪在地下的黄山已经低声道:“大将军,只怕他是来辞行的!”

在黄山不住窥伺的眼角里,博洛看他的目光突然变得冷硬,甚至包含起一丝冰冷。黄山猜测可能博洛已经铁下心要对付郑芝龙了,同时暗恨自己多嘴,真是画蛇添足的一笔。他缩起脖子子,不再说话,静等博洛吩咐。

“唔,我知道了,今夜你也不要来罢,我要摆家宴给我义兄送行!另外,你要准备一支精锐马队,随时听我调用,注意此事绝不可让他人知道。”

听到博洛这样平淡的吩咐,黄山心中不由一阵大喜。他知道博洛要对付郑芝龙了,之所以要用他黄山的人,无非是因为郑芝龙跟在博洛身边太久,怕里面有郑芝龙的个别私人罢了。

“是!”

“嗯,你去吧!去时小心别让别人看到了!”

“是!”

博洛第吩咐一句,黄山就答应一句。眼下除掉了郑芝龙,自己的大计自然可以获成功,到时下半辈子还有个不荣华富贵的么!

博洛看着黄山离去的背影,心里突然涌起一阵极不舒服的感觉。

为了包庇黄山杀害郑森的事,结果被王婧雯当而揭穿,现下如此为之,看似为大清保住了王牌,但除掉郑芝龙也只有黄山得益最大。

一时之间,博洛倒有一种自己全被这个小人算计了的感觉。

正如前边交待过郑芝龙的真实想法一样,也正如同黄山提醒博洛的一样,郑芝龙的确是来辞行的。为此,他带同兄弟郑彩一起前来。

虽然,昨夜躺在床上之时,他也曾感觉到。自己似乎对于博洛借着统帅水军,而剥夺自己手下郑家嫡系的事反应太过平淡。

“难道,这不正说明我对大清‘忠心’吗!说起来,答应的是太快了一点!不过,只要神州军如约而至,三天之后此事自然大定,到时也就无所谓了!”

自然,开弓哪有回头箭!而他郑芝龙此事已经是不得不发了!

坐在博洛大将军府的厅堂之上,郑芝龙端着茶碗,心中默默盘算。

“算起来,如若我今天告辞,明日离开,城外大军入城怎样都在三天之后,那就定到四天之后起事罢!”

郑芝龙正想着,博洛已经在笑声之中走上厅来。

“哈哈,大哥好早啊,愚弟昨夜被你们的酒灌得可是不醒人事哪,一直睡到此时,还望大哥见谅才是啊!”

博洛一面哈哈大笑,一面上前拉住了郑芝龙的手把他让到椅子上坐定,不让他行礼参拜。

“大将军,卑职是向大将军辞行的,就打算这一两天交卸了这儿差事,前往塘沽去了!”

听到郑芝龙向自己辞行,博洛心里一叹,脸上的笑容不减,嘴里的话也一丝不露。

“大哥方才到金陵来,兄弟还说抽空与大哥畅饮,怎的大哥如此着急啊!”

郑芝龙抱拳道:“唉!说起来我也是不忍与大将军就此分别,只是军令如山,再者卑职也想早早去了,把那儿的事整顿起来,也好在将来大将军与神州贼军开战之时,助一臂之力。”

“大哥的忠勇之心,实在是使愚弟钦佩,只是……城外的大军……”

郑芝龙道:“说起城外的军队,卑职实在是有些舍不得啊!只是交在大将军手中却是放心之至,心下只想大将军却不要将那些军兵交到黄山手中就是。另外,我兄弟郑彩竟也不必再留在这儿,随我一同前往塘沽去,正好给我打个帮手。”

博洛心想,如果昨夜之中,郑芝龙却是这样一番与黄山势不两立的模样,自己只怕也不会疑心。真是天可怜见,大清的基业来之不易哪!自己当然不能眼看着就损到这些汉人的手中。

嘴里点头应承道:“这一点,兄长尽可放心!”说完,博洛又故意靠近郑芝龙,低声道:“说起来,黄山此人确是个不地道的家伙,兄弟心里明了,大哥尽可放心就是。”

接下来,绝口不再提及此事,只是道了些珍重之类的客套话,又约好晚间给郑芝龙送行的事,两人就此作别。

的确,事情到了这一步,两人之间也的确也没什么好说的了。就只看下一步哪个手段高强,哪个心狠手辣吧!

夜来临的时候,郑芝龙一如临夜一样,并没有带自己的兄弟,只把他留在营中,以防博洛对自己不利。而博洛也没有叫来黄山,送行的酒变成了两人最后的对酌。

而令人费解的是,居然一夜无话。

当黄山得到消息时,他万万万没想到,博洛居然在夜间并没有动手。

他原以为昨夜的送行宴就是郑芝龙丧命之时。哪曾想到就在今晨,博洛居然玩了一首十里相送的把戏。把郑芝龙送出十里开外,两人才“依依洒泪相别”。

跟随在博洛的身侧看着郑芝龙在远处消逝的身影,对于处心积虑想郑芝龙死的黄山,似乎有那么一点点讽刺的效果。

当然,他不会放郑芝龙就这样轻松的离去。他的手下已经有五百人在前而途中扮演马贼的身份进行截杀,郑芝龙无论如何也不能生离此处。

哪想到博洛见郑芝龙走得远了,才回过身来悄悄向黄山道:“黄将军,想必你也该知道如何做了吧!你尽管去做就是,我回城里去了!”

黄山有些意外的看了博洛一眼,似乎他现在才明白博洛并没有打算放郑芝龙走,可为何要等到今晨呢?难道昨夜送行酒宴不是个使他喝下药酒的好时机么?

至于说郑芝龙留在城外的军队以及营中的郑彩,黄山才不会当他们算是一回什么事呢!剿灭他们只是一件小事罢了。

隐约之中,黄山觉得此事有些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可他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不过眼下情势已不容他多等,再不去追,郑芝龙只怕就走得远了。而且,亲眼看着郑芝龙、郑彩等一干郑家之人死个精光,他也才真正放得下心来。

39节断路绝杀

39节断路绝杀

郑芝龙率着兄弟以及郑家得力的子弟,大约一百来人,在道路之上行时,也好长的一列。

过江之后,距城十里博洛才洒泪而去,这件事在郑芝龙心里多少有些感觉。这个博洛在郑芝龙眼中,也算是胆略过人而且目光远大之辈。否则,他也不会排众议而独造战车,否则不会有昔时江南之胜。

尤其,当时博洛将京城花街柳巷中的自己“救”出来,同时又委以重任,这些实在是使郑芝龙感恩戴德的事情。如果没有福州城中郑森为黄山所杀的事情,郑芝龙只怕现在依然是博洛的大哥,而心某情愿的为了他与神州军之战,而竭心尽力。

可是,现在由于儿子已死,这个仇是必须要抱的。因此,离开博洛之后,他打算按照原告商量好的就要“挂印于林”,然后与手下儿郎换了衣衫,悄悄回金陵城去再过得几日,博洛黄山松懈下来,大事可成。

哪知,大队上路之后,行不上五里就出事了。

随着一声唿哨,路边林子中响箭连连,一哨人马冲了出来。大约一百来的马队,个脸蒙长刀脸蒙黑布,将郑家的队伍围在路途当中。

还没来得及换下衣衫的郑彩大喝道:“大胆,哪里来的土匪,连官军都敢劫杀,你们好大的狗胆!你们……”

郑芝龙看到这些人,心中一冷。

“他终是信不过我!”

原来,昨天夜里他一人赴宴之时,就已经向留在营中的郑彩交待。

“如若我今夜不得回来,那么明早你就率了大军往太湖方向去吧!兄弟你也莫怪我,把你自泉州拖了来,以前……以前大哥……大哥对不起你……!”

郑彩看到大哥这般模样,也不由动情。

“大哥,过去的事情不说也罢,我便多带几个子弟伴你同去,最多熬过今夜,明天一早我们就带了大军直行太湖,至于中华神州的少主,便由得他去吧!”

郑芝龙摇了摇头,长叹一声道:“救少主出来,不但是为了未来我们郑家在中华神州的地位,还是要替我那苦命的儿报仇,定要杀了黄山这个狗贼,心慰我儿泉下英灵!”

郑彩看他兄长报仇之意甚坚,也就再无话好说,只好由着他一人前往赴宴。直到最后兄长(郑芝龙)安然归来,众人只道此计已成,博洛被蒙在鼓中。哪知,今日被伏于路上,这是再也没有猜到的了。

郑芝龙一夹马腹,来到队前,扬手止住郑彩的叫骂。

“黄担督,既然来了何必藏头露尾,老夫已经候你多时了!”

没错对面来的就是正是奉博洛的命令,随后赶来的黄山。而现在,被博洛昨夜践行之举麻痹了的郑芝龙及其所率领的一百多郑家子弟已经完全进入黄山设下的埋伏之中。

隐在大队中的黄山既然被郑芝龙叫破了行藏,也就揭开了脸上蒙上黑布,不在客串什么“马贼”了。一夹胯下战马,向前与郑芝龙来了个面对面,嘴里哈哈大笑。

“哈哈,某家在些恭候大驾多时了!”

郑芝龙脸上挂着嘲讽的笑容。

“黄山,你也无须得意,你道博洛这么好心把这个亲手杀死我的机会给了你,是出自一片好心么?你未免把他想得太简单了。只怕等你回去,那边博洛已经把你的老窝都端了!”

黄山冷哼道:“哼,郑芝龙,你也不必在这里挑拨离间。如若城中之事我不安排好,如何出来追你!”

可不,黄山可不是郑芝龙,他可没有与博洛共创新军的经历,也不是博洛自京城的花街柳巷之中救出来的那个不得卖的降人。来这江南,不过是为了自己将来的前途着想罢了!

故此,对于博洛,他可不会如同先前的郑芝龙心存感激。这也是为何看守人质所住“庄园”总是他黄山的人,这些“人质”可以说是清廷用来威胁中华神州停战的人质,也可以是他黄山保住地位的“人质”。

“老匹夫,既然你没有儿子送钟,那今个我就做做好事,替他你的送终的,儿郎们……!”

郑芝龙猛一扬手道:“慢”

黄山不禁得意道:“怎么,难道你怕了吗?”

“怕?!哈哈,真是天大的笑话,我郑芝龙猛风巨浪中闯荡半生,我会怕?我只要问你,我儿郑森可是被你所杀?”

黄山仰天大笑道:“不错,为了让你死个明白,我就告诉你吧。没错,郑森就是被某家一刀摘了来他那上好的六阳魁首,而他的脑袋我献给了博洛,给我换来了这个提督之位。”

此刻从杀害自己儿子的凶手口中说出自己儿子的下落,郑芝龙不禁两眼赤红,伸出手来指着黄山。

“黄山,你这个卑鄙小人,我郑家有何处对你不起,你要杀掉我儿!”

完全占了上风的黄山仰头一狂笑:“为什么?你慢慢想吧,等我砍下你的脑袋你就全明白了!来人,与我杀!”

郑芝龙一见黄山分外眼红,手腕一翻自肋下拨出长刀,嘴里发出狂喊:“黄山,我杀了你!”

看着郑芝龙那血红的双眼,黄山心中突然没由来的一丝惧怕,手一伸自肋下拨出左轮枪,冲着冲过来的郑芝龙连连扣去搬机。

“啪啪啪……”

跟在郑芝龙身后的郑家子弟,一个个也听清了黄山的对话,此刻一个个举起手中刀枪向黄山冲去。

哪知,随着黄山开枪,两侧树林之中也响起了“连射火铳”的声音。可怜一百多郑家子弟完全没有防备,也完全无法防备,一个个被枪弹击中从马上跌了下去。仅仅片刻之间,全被黄山埋伏的火枪手击葬。

而冲向黄山的郑芝龙也被黄山连续射击的六枪击中,再向前冲了向步,身体在马上一歪,栽倒在战马之下。

当大路之上除了些受惊之后乱跑的马儿,再无一个活人时,黄山才定了定神。他跳下马,向道路两侧涌出的手下发令道:“仔细检查,不留一个活口!”

发完令后,黄山才迈步向倒在他面前不远处的郑芝龙走去。

郑芝龙一又充血的眼睛死死盯着黄山,不知为何,看着郑芝龙那双血红的眼睛,黄山感觉他似乎还活着,那双眼睛又似乎一赶在跟随着自己,这使黄山不禁感觉到背脊有些发凉。

因此,没走到近前,他顿住了脚步。

“来人,砍下郑芝龙与郑彩的脑袋,用木盒盛了,其余人就也拖到一旁树林之中!”

就这样,从年轻之时,就纵横在中国附近海面之上。而且他海盗生涯的巅峰状态之时,也曾使船坚炮利的西洋人不得不购买他的船护航。

当海盗能当到这个份上,古往今来郑芝龙也算得上是第一号的人物。虽然最后受到明朝的招安,成为了封建官僚的一员。

尤其拥立朱聿键之后,大玩官场手腕,使得中华抗战之力难以形成有效合力,同时又房间保存实力。相对于早看纵横海上的海盗生涯,不能不说是一个更大的污点。

在本书之中,郑芝龙作为地方实力派中的一员,先降清廷意图使郑家可以左右逢源,这个选择也不奇怪,毕竟他是海上强梁出身,这种一手托两家的事自然是常常会做的。

随后被博洛重用,为其率领水军,并在海战之中将自己侄子杀死。虽然,最后因为自己儿子的死而似乎有有所悔悟,只是他至死依然没有明白,他的死和郑家必然的败落正是因为他只知逐利,只知为了一家之利的选择而造就的。

1648年11月10日,一代强梁被昔日手下杀死在金陵北面十余里的大道之上,死时双目难瞑。

这时,在金陵城中,博洛正在将城外郑家自闽地带来的兵将一股股的调入城来。正如同郑芝龙所说,博洛并不十分相信黄山。

对于黄山,博洛看上的是他手上那些经过神州军训练过的军队,尤其是朱聿键的叛变过来的近卫们,更加是博洛渴望的一些士兵。

无奈,博洛喝有染指之意,可黄山早在福州城时就已经完成了对这支军队的笼络。这件事是使博洛非常不爽的事情。

因此,昨夜他并没有向郑芝龙动手。原因不过两重,一来虽然郑芝龙反心已明,证据确作,只是他的部分家人还在北京城中,如果以这条杀了他,那么他部分家人不免都要跟着他做了刀下之鬼。

现在,他是受土匪袭击而死,只要博洛压下叛变的证据,大约也没人可奈何他的。这也算是博洛一息尚存的天良。

其次,将黄山派去追杀郑芝龙,一来他办事心狠手辣容易成事。二来,真着黄山离开办事之际,博洛刚好将郑芝龙手下军队一网的尽,使自己的手下尽一步充实起来。

要知道这些人可是按照神州军的办法,由郑家自己训练出来的呀!将来再对付神州军的话,就更有把握。

多么他博洛实力越强,黄山在他手下不是越安稳吗!

可是,黄山真的会像博洛的一厢情愿那样的“安稳”吗?咱们后面再说。

40节请求和亲

就在江南纷乱之时,北京城中也不太平,尤其这事要是与中华神州牵扯上,或者说与岳效飞牵扯之上,这事就显得有些难办。

不过,摄政王多尔衮到底是个胸中韬略如山似峰之人,绝不似岳效飞那个眦目必报的没个王者之气的人。

他知道此时对于中华神州一定要戒急用忍,至于那个实力雄厚的小人,也要妥加收买才是上上之策。

待得有朝一日,自他们手里学来那造天空战舰的本事,待得江山稳固,军粮兵力雄厚之时,再行征讨不迟。

因此,他为岳效飞这个好财货、爱美人的家伙准备的礼物不能不说是非常厚。

不但有数量庞大的财物,虽然碍于面子没有提称臣的话,可这些在明眼人看来已经是贡品了。仅这一项,就包括黄金五万两,白银二十万两,另外自明宫中夺来的珍宝数十箱。

既然财货有了,自然美人也不缺。

即有民意搜罗的美女,也有皇家公主,就算将来岳效飞当了皇帝,看来后宫的三千佳丽先就不用愁了。这一切只要岳效飞满足于划江而治,那么他所提的条件大多都有可能被清廷应允的。

实在,也是被神州军打得有些怕了!面对这样空中地下不可抵御的进攻,清廷之中最强硬的主战派也没了声息。

大家可能猜得到,如果岳效飞一个手腕娴熟的政客的话,在他解放全国的准备还没有完成之前,暂时承认划江而治是可能的。这个选择就如同当年,李自成数降再叛行为包含的意义一样简单。

可岳效飞不是政客,或者不是某些人喜欢那样的喜欢玩手腕的人。原因很简单,岳效飞是把实力看在第一位的那一类人,所以他努力的方向就是要向满清侵略者展开一场不对称战争。

就如同美国在伊拉克问题上,政治层面似乎显示出有些被动。即使如此,一场完全不同级别的不对称战争就解决了一切,政治上似乎受到同情的萨达姆也被执行了绞刑!

还是那句话,手腕是一种从属于实力的东西,就如同生产关系从属于生产力一样的道理,下场就是萨达姆了。当然,也有人说,一个萨达姆倒下,千千万万个萨达姆站起来,似乎美国终将要败,只是不知他们败的时候,那些世界的经济命脉一一石油还能剩下几滴?

如果我们中国人还在迷信那种,使用政治手段就可以搞定一切的话,那么我们国家的发展依然会迟滞数十甚至数百年。

也就是说,中国如果想要不断高速发展,想要成为国际事务之中重量级别的大国。或者说仿佛一些热血青年希望的那样,再现汉唐雄风,那么就必须进行改变。

首先要变化的就是思想。

睁开眼睛看看我们的周围,相当多数的情况之下,依然是所谓的能够钻营的“聪明人”在得势,这就表明了一个非常危险的事实。

这类的聪明人就如同王士和、何腾蛟之类的人物。

根本上来说,就算他们获得成功,无非会成为一个个地方实力派那样的人物。因为,他们获得的一切,都是通过手腕获得,而不是凭借实力。

这种思想的存在不但与国无用,而且最是误国误民。就算放在普通企业之中,也是会影响企业发展的一种思想。具有这种思想的人,在科技研究当中会做的就是剽窃,在普通工作中会做的就是拍领导马屁!

这一类人的这一类思想不除,而且不使用制度来保证彻底消灭这种思想,那么可以肯定一件事。真正进行科学研究的人,永无出头之日,真正努力积极工作的人,永远不能获得相应的收入。

结果?!结果如下!

那就是中国的崛起会因为这种看似聪明,实际非常愚昧的思想存在而延误,中华民族会为了崛起而付出更多代价。最可怕的是,代价付出了,能不能崛起呢?

对于前往中华神州暂时的首府一一皓月婵娟市进行谈判的人选,也使多尔衮煞费苦心的问题之一。

毕竟,岳效飞其人表现的实在与众不同,大约与此人谈判你派个什么老成持重者,再来个摇头晃脑的老夫子之类的人物。很有可能的结果是,让那个混世魔王收了礼物,然后一脚踹他两个跟头,最后赶走了事。

那么派谁去合适呢?这个人不但要有勇有谋,而且还得有相当官爵,而且最有可能与岳效飞能说到一起,你别说还真被多尔衮给想出来一个人,这个人是……

清秋十月,北京可没有江南那种湿意的润泽,这里的秋天是一种秋高气爽式的使人畅快的天气。

北京城外来了一哨人马为首之人身躯雄伟,一张紫膛脸,颌下一部钢髯。一看此人就是武将,骑马之时不但腰板挺直,而且抬首昂视,却是个极具威风之人。

身后从数十骑,个个剽悍异常,一看都知是行伍中的军爷。

除了伴在为首之人身边十数人之外,余人尽皆护着身后一辆四匹马拉着的老式“满山跑”。

虽然中华神州与清廷履履交战,正如前文所述,因为各地官员见财起意。所以中华神州的工业品,只除了京畿附近之外,那是遍地皆通的。

尤其是这“满山跑”之类的车辆,虽然比起老式太平车要重要一些,或者使用牛或者使用双马牵引,但实在比之普通太平车一来快得多,二来又稳,加之卧、卫俱全实在是方便异常的很。

故此,不但富商世贾之类人物,甚至清廷官员远行之时,尤喜搭乘此车。

为首的紫膛脸武将在马上站起向北京遥遥望去,隐见京城轮廓,心中一喜。

“连日直路的辛苦也算值了,总算是按期赶到了京城这里!只是不知千里相招所谓何事呢?难道却是要我率麾下铁骑,去对付那神州军?”

对付现下诸势力的军队,大约他都不会当一回什么天大的事。唯独对付这神州军,就使他心里多犯踌躇,毕竟一年多的时间,朝廷近百万大军丧其手中。

“先是江南一个十万,后在江西丧师三十万,此次天估兵居然在湖南就全军覆灭!他们的实力实是使人不敢小看呐!”

不久,跟在身后的在四马拖拽之下的“满山跑”赶了上来,待来到身前之时,却使这位紫膛脸的武将忘却心中烦恼。

“王爷,却是京城就要到了么?”

随着如同黄莺百啭那么婉转,而又温柔千迴的吴侬软语,“满山跑”中门的窗帘向上一卷,露出一张宜喜宜嗔的佳人粉面来,看那美艳的程度比之寇白门也不遑稍让。只是,她却绝无寇白门那种刚烈、冷艳,她所具有完全是一种婉约风情。

“圆圆,京城可就在望了呢,这一路把人赶得,累你陪我受那没由来的罪,可辛苦你了呢!”

“圆圆?”

难道,难道眼前美女就是陈圆圆吗?那么车外的紫膛脸的威武武将难道就是那个“冲冠一怒为红颜”送掉了大顺短短时光朝廷的平西王吴三桂吗?

没错,就是他。至于他巴巴的赶回京城,就如同大家猜测的一样,他就是多尔衮打算派往中华明月湾与岳效飞谈判的人物。

平西王这个官爵,大约也可以表示出大清和谈的诚意了。另外如果抛开其余不谈,难道平西王吴三桂算不上个智勇双全的将军吗?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在多尔衮眼中,他和岳效飞有一个共通之处。

那就“冲冠一怒为红颜”,大约这一点也就是吴三桂值得人赞赏的一点,或者说值得女人们赞赏的一点。

最少他是一个有情有义的人物,最少在进行人生道路选择时候,对于自己的女人多少能够进行考虑。难道他这样的人会比明保国公朱国弼、阮大铖那样的人物,更加使人不齿吗?

如果是那样,那么对于这种所谓的“礼义廉耻”只怕有重新评价的必要了。

无论“家国”无论“国家”而言,吴三桂最少照顾了一头,难道不比那种卖祖求荣,且又为了自己安全出售爱妾的人,更加使人同情吗?不比那种为了自己身家性命就把自己心爱女人,送入皇帝让别人去玩的男人,更加男人吗?

所以说,用今天的眼光来看的话,吴三桂是比类似朱国弼、阮大铖之类即无忠诚、又无情意的人,要值得女人们去爱。而今天的眼光去看的话,他也比之前两者要值得人同情的多。

当从多尔衮那里知道自己的使命时,吴三桂沉默了下来,他没有想到,他会负担这样一个任务。理由很简单,就是因为他和那个被称为混世魔王的家伙,同样都“冲冠一怒过”!

岳效飞的“冲冠一怒”以及他的许多传闻、轶事随着中华神州的商品,早就传遍华夏大地。当然,随着流传,种种传闻的版本就多了起来,甚至有人说是岳效飞看上了人家隆武皇帝的老婆,而后纵兵抢之。

当然,吴三桂从多尔衮那儿听来的,是“官方版本”,基本与事实偏离不大。对于岳效飞这样的壮举,吴三桂这样的人也不能不暗咋舌。

“仅只几百人,就敢闯入隆武朝的行宫里抢回自己的女人,这小子的胆气也是雄壮至极了!”

随后不久,吴三桂率五百军兵,保护着大批清廷挑出来的美艳女人,以及大批的金银财富搭船前往中华明月湾。与此同时,金陵城里的大学士洪承畴也派人前往神州军太湖基地,清廷将派人谈判的事由。

41节再起波澜

41节再起波澜

吴三桂目刚刚从北京城出来,清廷打算进行和谈的消息就到了中华明月湾皓月婵娟城,安全局局长,杨忠的案头之上。

这份报告的详细程度是使人吃惊的,不但包括吴三桂的部分资料、随行人员、携带的物品、谈判目的、以及准备情况,无一不详细报告。

仅仅只有一只信鸽能够携带多少资料呢?如此详细的情报是使人难以致信的。其实,这些资料对于一只信鸽来说实在不算多。尤其这些资料是在放大镜下用针写成,也是在放大镜下阅读的时候,这些资料不算多。

“唔,你们还打算来谈判?哼,我看你们也没几天好日子过了,谈判?真的有必要吗?就只等那件解决之后,至于谈判……完全没有必要!”

岳效飞离开中华明月湾的时候,就给王婧雯秘密交待清楚。绝不与清廷谈判,绝不向他们妥协,哪怕是暂时的也不行!

由此,王婧雯才会认为,宇文绣月在这种情况之下,生还的机会极其微小。这才有了她为岳效飞找到了宇文绣月的“替身”的行为,内心深处也希望借此能够减轻岳效飞的负罪感。

但王婧雯不知道的是,岳效飞的吐血,虽然与宇文绣月的死讯有直接关系,但却不是岳效飞因为坚持对外规则而内疚这个原因。那是个相当隐密的原因,甚至地位高到王婧雯,依然没可能知道。

虽然明知道不会与清廷谈判,杨忠收到的那份文件,经过整理之后依然来到了王婧雯手里。而王婧雯也没有阻止吴三桂,也没有通知清廷不需要谈判,甚至没有阻止吴三桂的到来。

王婧雯只是立即派出岳效飞的空中座驾一一“雄鹰号”大型飞艇前往扶桑。因为现在的具有的,包括江南那边的种情况,已经到了需要岳效飞从扶桑回航的时候了。

暂且放下此事,目光再度返回扶桑,事实在那儿逍遥了一段时间的岳效飞,也已经打算回航了。

时间:1648年11月10日

地点:对马岛

吃过晚饭之后,由于岳效飞的回程在即,因此招集了岳效飞及李淏的随行官员,将建立“亚洲太平洋”公约组织的事情,以及第一个会员国的事情再度商讨,以及敲定重要问题之后,三人赶走了官员们,开始闲聊。

一说,话题又说到对马岛上军工资源分配的问题之上。自然神州军的制式武器除了少部分供应李淏的近卫团之外,其余武器将被运回中华明月湾,供那儿新扩张的军队使用,弹药则要运到济州岛上存贮。

岳效飞的安排,不能不引起李淏及慕容卓的连番分析。

“武器运回去那是为了正在组建的新军,那么弹药屯积到济州岛海军基地,这是为什么呢?难道我大哥的神州军就要向清廷动手了吗?唔!看来快了,只可惜啊,他不让我们朝鲜军参战,不然可是向清狗报一箭之仇的时候呢!”

李淏姿势幽雅的吸香烟,正如他的判断一样,解决中华神州最后问题的时日即将来临。

就岳效飞而言,绣月、儿子的生死固然值得他担心。可是,是的这个可是如果让岳效飞来说出来的话,只怕他是要流泪的。

可是中华神州的解放进程不能够因为这件事受影响,毕竟是他岳效飞自己定下来的,不以个人原因向任何势力低头的规矩。上次王婧雯的作法虽然得到岳效飞事后肯定,但这次是让岳效飞自己来选,所以,当他吐血的那一刻,他就已经做出了决定。

那就是在神州军换装完毕,弹药积累到一定程度之时,会吹响向全国进军的号角。到那时,无论娘子、儿子救不救得回来!

坐在李淏一侧的慕容卓默默观察着岳效飞,心里同样在进行着思考。

“怪不得他为了绣月的事五内俱伤,原来最终的解放之日并不会因为绣月的事情而推迟!那如果打起来的话,他儿子……这小子……我是不是该催催我那不开窍的妹妹呢?”

在济州岛上屯积弹药,很显然,将来完全解决中华神州内部问题的战争展开之时,有一路军队会从这个方向侵入内陆。

“难道他要先抄了清人的老巢吗?或者直接登陆大沽……”

也是,从济州岛出动的部队,有海运之利的神州军,随时都可以无所顾忌的出现在清廷的大后方。无论直出大沽,还是登陆东北抄清人的老巢,都是一件轻而易举的事情。

“唔,看来这最后一战可是要好好准备才好啊!”

这就是这十来天,每天晚饭之后三人进行的主要活动。当然如同其他时候,有时也会陪女人们聊聊天,可是随着离开的日子一天天的接近,三个男人需要商讨的事情多了起来。

“李淏,下面你们朝鲜的野战军要尽快进入扶桑,把这儿解决掉,如果你的野战军还想参与大海之外的那些事,那就要快!”

李淏接下岳效飞的话道:“大哥,你的意思神州军除了海军舰队之外,不会再向扶桑派出陆军吗?”

岳效飞扬着手中的雪茄烟:“是的,神州军陆上部队的任务近期会比较重,在相当长的时间来说,腾不出手来这里,所以这地方就全是你们和救世军的事了。”

李淏点点头:“大哥你放心吧,等这次回去了我就进行动员,保证尽快解决这儿的事,解决之后我就乘船看你去,说真的我早就想去被李滚吹得天花乱坠的中华明月湾了!”

一旁的慕容卓插嘴道:“那好啊,我们欢迎,不过李淏可别怪我没提醒你哦,你去的时候可别带老婆,我们那儿的美女可是很多的哦!”

经过一段时间的休养,岳效飞长次吐血而造成的内腑创伤,已经在林玥儿的精心护理之下痊愈。而且,经过这一段时间的放松,他总算是开朗了许多。

这不慕容卓的话才一落,他的话就来了。

“哎!我说慕容大哥,我怎么越看你越像个……唔,看来这话回去了值得说给嫂子听啊!”

正在三个男人闲谈正热闹的时候,门被不客气的推了开来。进来的是三个女人,为首的是穿着白大褂的女人,外带岳效飞的两位夫人。

正喝到兴头的慕容卓对于这种打扰有些不高兴,斜了一眼林玥儿,心中暗道:“这个小丫头真是,拿着鸡毛当领箭!不过她为什么要辞职呢?难道这小子没干好事?哦……”

对于王婧雯把林玥儿安排到船上的用意,慕容卓也猜出来一点眉目。只是这种事情能看不能说,就算看到了也需要揣到肚子里佯装不知才对。对于这件事的看法,慕容卓就可以代表大多数中华神州的人。

“他现在不过六位夫人,如果当了皇帝离三千嫔妃远得很呢,不过么以这小子手段来说,未必就是什么难事!”

岳效飞喜欢美女,这几乎是尽人皆知的事情。

不过大家也都知道,这小子的眼头并不差。你就看现有的六位夫人,无论美丽、智慧、温柔等等无一不是独有特色之女,而且她们每一个都与岳效飞有过这样、那样特殊经历,所以在中华明月湾打岳效飞家门主意的美女们都知道。

“岳家的门,并不那么好进!那可是未来的皇宫内院呢!”

“所以喜欢的才爱,不仗着地位滥爱,那么这就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毕竟,现在中华神州妇女们的地位,还不能达到一夫一妻所需要的那种高度。这种不触及生命,仅仅触及生活层面的改变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才是相当麻烦与缓慢的。

当然,中华神州的女性们在这件事情上,已经稍稍有了改变,最少是仁爱医院里的那些漂亮的女医生、小护士们往往会提出类似“小妾不能超过一个”或者“非年过四十而无子不得纳妾”的要求。

而苦命的慕容卓也往往会因为某位军官家属,因为丈夫趁着在外征战的时候,又带回了美女而跑来哭诉的搔扰,这实在也是使他头晕的一个差事。

可有什么办法,岳效飞比他更懒,这种事一向是一句“啊,这件事很严重,不过我想慕容参谋总长会想出办法来的!”然后很高兴的一推六二五了事。

慕容卓对于有“小绣月”之称的林玥儿这样的作法并不喜欢,毕竟他们是与朝鲜的君主在一起的。尽管为工作,林玥儿这样做只怕也是有些不妥吧!因此他还打算打抱不平时,看了后面跟着慕容楚楚。

一看到他老妹那冷冷的脸,知道今天是有些过分。岳效飞的身体不过刚刚好起来,而这小子又不争气,喝了一点酒,脸上就上了色了,一看就知道已经喝得七七八八。

自己跳出来“打抱不平”,倘若老妹不给面子再来上两句,他慕容卓的脸可就没地方放了。因此,慕容卓还是忍了忍,只是端着自己的酒杯,全当三个女人不存在。

好在,今个开口的却是林玥儿这个丫头。

42节魔王归来

42节魔王归来

“对不起,打扰了三位的雅兴!只不过现在已经到了晚上吃药的时候了,不知道我能不能稍稍打搅一下呢?”

林玥儿的脸上带着斯文的微笑,眼里的神情可是不客气的写着逐客令。

岳效飞心中稍有些不耐烦,心里还一个劲嘀咕。

“这小丫头刚到神州城的时候多可爱啊,一说话先脸红。瞧瞧现在,都变成什么模样了!中华明月湾的女人们啊,是真不得了!”

心里一而嘀咕,才打算说上两句难听话,把林玥儿打发走了事。但扭头看到的是那张与绣月想像的脸孔,心里不由一痛,也就没了再谈话聊天的兴致。

心中轻轻一阵喟叹,将手中的酒杯放一旁,向李淏与慕容卓招呼了一声。

“唉!没办法,我是病人呢!你们两个聊吧,我要听从医生小姐的安排呢!”

岳效飞话音没落,一旁的慕容楚楚已经接上了他的话。

“是哟,我的夫君大人,你终于还想得起来你是个病人呢,真是件好不简单的事呢!”

一面说着,一面上前拉住了岳效飞的胳膊,一付“你要不听话,看我敢不敢押你离开”的模样。

慕容楚楚凶巴巴的话音里,岳效飞只好向两人苦笑一下算是打个招呼被押解出屋。

慕容卓举着手中的杯子眼睛看着杯中的液体就是不吭气,李淏也只管喷云吐雾全装做没听见。

最终,岳效飞被慕容楚楚押解到了船上医务室中,而慕容楚与望月绫乃如同商量好的一般,再度携手离去。诺大的房间之中,又只剩下了岳效飞与林玥儿两人。

岳效飞趴在病床之上,老老实实的让林玥儿为他扎上针。

这次岳效飞很幸运,因为他不远的地方正好有一个盛装着深色药膏的玻璃瓶,而坐在岳效飞身侧为他“行针”的林玥儿的表情,恰好被反射在上面。

岳效飞发现,林岳儿看着自己的眼神之中,似乎包含着什么很深的涵意,仿佛有千言万语就要呼之欲出一样。

岳效飞有些好奇,因为一直以来林玥儿一向是公事公办的模样。而今天,就在将要回去的今天,她的表情似乎与平日那种公事公办的样子不大一样,所以他多嘴的问了一句。

“怎么,你有话要对我说吗?”

等了一下,没有听到回音,岳效飞接着说。

“大概我是你的病人里最不听话的一个,好在,我们马上就要回去江南!你很快就会得到解放,不用再对付这个难伺候的我了!”

一面说一面扭过头去看林玥儿,哪知林玥儿一见他回头,慌忙佯装取物,而把头扭向一边,似乎顺带着擦了一下眼睛。

由于背上扎着针,岳效飞不能乱动,只好追问了一句:“你好像哭了,你辞职的时候我就觉得奇怪,出了什么事吗?如果可以的话你可以对我说,或者你也可以对楚楚说。如果需要帮忙尽管开口就是……!”

哪知林玥儿回过头后道:“我没事!”似乎怕岳效飞不相信,又加了一句:“真的!至于辞职,我只是不习惯在船,感觉太过拘束罢了!”

岳效飞再扭过头,毕竟老这样扭着头,脖子会酸的。回过身,他舒舒服服的伏在病床之上又接着说。

“是吗?就是这么简单的原因,不是因为我是个不好伺候的病人吗?”

林玥儿被岳效飞的话逗笑了,轻笑了一声道:“你算得是我见过的最不听话的病人了,要你戒口,我看你无论是喝酒、抽烟还是过食荤腥可都没戒呢,尤其你吃辣子的程度,实在是有些怕人呢!”

岳效飞趴在枕头上的脑袋晃了晃,反驳道。

“如果整天让我吃白粥的话,还不如干脆戒了饭算了,再者我是男人啊!男人不吃肉吃什么,回头长得和个豆芽菜一样,我又没打算穿裙子,何必呢!”

林玥儿听着岳效飞不着边际的歪理,看着他背上由于徐烈钧、黄固“早训”的功劳,而隆起的一块块肌肉,不知想到了什么,俏脸之上突然一阵飞红。

而这一红恰恰因为又没听到回答而回过头的岳效飞看在眼里,一怔之下心想:“这丫头,刚上船的时候,成天冷冰冰的,如果每天都是这个表情的话,老子我啊,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当然,岳效飞也仅是说说而已,毕竟这里的事情已经办完,而他的身体已经大致恢复,是回去面对自己该面对的事了。

既然明月号已经到了回航的时候,那么还是算了吧!所以岳效飞很快就在慢慢涌起的酒劲之中,趴在病床上舒舒服服的迷糊开了。

他的背后,已经开始在为岳效飞“去针”的林玥儿,他看岳效飞的时候,眼神之中分明透露出一股留恋的神情。

心的那股滋味可就别提多酸涩了,她一面暗暗想着,一面倘下泪水。

“他的身体已经康复,而且……而且……我的任务似乎也完成的很好!大概就是这样了吧!”

正在这时,病房门轻响了一声,慕容楚楚出现在了林玥儿的身后。看着林玥儿的背影,依旧如同在平湖初见面时那样的纤弱。可是今天的她哦,究竟背负了多少难舍的离别。

慕容楚楚伸手揽住林玥儿的肩头。

“傻玥儿,你干嘛不告诉他呢?这样你们……岳大哥是一个负责任的人,他不会……”

林玥儿靠在楚楚怀中,轻轻摇头:“或者他只是以为那是一场绮梦罢了,而我呢,我也只是他梦中的佳人。这……”

林玥儿喉头哽咽,使她说不下去。她努力的长长舒了一口气,仿佛在叹息一般。

“现在他好了,可以去做他该做的事了!他啊,他是个大英雄呢,不该为了一个女人……现在,一切就可以结束了,或者……或者以后我有闲暇的时候,会去皓月婵娟看你们!”

慕容楚楚只有揽着林玥儿的香肩,陪着她一起流泪,嘴里不住低低叹息着。

“傻玥儿……傻玥儿……你这个傻玥儿哟!”

当然,此刻已经迷迷糊糊睡着的岳效飞并不知道发生的这一切。

当下一个黎明到来的时候,前来接他的雄鹰号已经到来了对马岛。他到了要回航,要投入到江南纷乱斗争中去的时候了。

江南并没有郑芝龙的死,以及他的军队被博洛收编而平静下来,甚至因为一个人的到来而更加激烈起来。

江南的不平静不是因为岳效飞,这里的不平静来自于江南水乡的地位。

江南水乡是尽人皆知的鱼米之乡。这里有神州军,有清军、还有在山区、湖荡之中的山贼野匪,盐邦、漕帮。

金陵城又是江南清军与神州军对峙的桥头堡,而且被软禁在金陵的人质又备受神州军的关注。

金陵城中本身又包含有多种势力,既有神州军军事情报局的人,又是中华神州安全局,又包括黄山与博洛的甚至还有洪承畴的手下。

试想想看,一块地域,一座城市能够背负得起如此沉重的负担而不混乱吗?

这一向江南的建设,并未因为岳效飞的离开而停滞,反倒因为各个城市的接收小组不断涌入,这里的建设也进行热火朝天。

甚至,商人们的眼睛已经越过了这里,而到达了更北面。一些大的工厂主已经打算在芜湖建设中华神州最大的钢铁基地,同时,武备坊也准备将来在那儿建设最大的防护用品生产基地。

岳效飞对于这些商人们必然会注重的事情,并不如何看在眼中,所以他没有进行上次被打断了的视察,而是直奔神州军太湖基地。

这时的太湖基地之上,已经几乎要人满为患。尤其多了特种作战司令部、外加空中突击团,以及从林团等等总司令部直属部队。这些家伙天生都不大安生,被放在一起自然也得清静。

什么比武啦、比赛啦甚至打架斗殴,使原本太平的太湖基地变得有些乌烟瘴气、军官们一个个也有些头晕目眩,除此之外一切都还好啦。

岳效飞匆匆徐烈钧等人见面之后,他要见的最重要,也是带来了使他欣喜若狂消息的人一一林慎,他向岳效飞证实了他所看到的一切,现在他也已经知道那个女人的身份。

“是的,绣月夫人安然无恙,现在她被黄山关在这里,周围有重兵把守如果进行突袭话,难度很高。金陵城周围的情况……城内驻军的情况……”

先期到达的徐烈钧已经布置好了一切,现在唯一欠缺的就是一个机会,一个可以使部队放开手进攻的机会。

“嗯,很好,我们现在依然只能是静观其变,太湖基地的部队依然隐蔽待命!”

岳效飞的心情放松了许多,只要宇文绣月还活着,他就有把握救他出来。只是,现在时机还没到罢了!而且他所需要的时机与徐烈钧所需要的时机是完全不同的。

不久之后,那个制造更大混乱的人出现在金陵城的街头,他穿了一袭青衣,而他的目标居然是博洛的大将军府。

43节不忠不信

43节不忠不信

把郑芝龙的军队收到麾下的博洛这一两天的心情相当好,而且在自己府里足不出户,整日只陪着郑彩云在家里抚琴、听歌,或者再小饮两杯酒之后,做些香艳的勾当。

这算是一种美好的生活吗?可是博洛内心深处并不这样认为。固然,郑彩云为了她的将来,费尽心机想使博洛高兴起来,她越是这样博洛就越是思念寇白门。

有人一定会说了,这不是胡说八道吗?难道博洛是个毫无心肝的人吗?难道博洛是个傻子吗?

当然,这些猜测全错。

博洛仅仅只是因为在这样表面“快乐”的生活当中,他感觉不到郑彩云的真心,仿佛他面对的仅仅是一具美丽的空壳。

纵使郑彩云使出浑身解数,温柔、细致、周到、不厌其烦的伺候着他,但他感觉不到郑彩云对他的爱意,甚至连寇白门在放下“民族仇恨”这个大义时,那一点点的赞赏之情也感觉不到。

换句话说,郑彩云根本不是看上博洛这个人,她看上的仅仅只是博洛的家世、博洛的地位。就是如此,倘然大难来时,不但定然会各自飞,甚至会毫不犹豫出卖博洛。要知道那时身处乱世的人,对于“安全”这个词,可比我们今天看得重得多。

因此,看着对郑彩云也体贴有加的博洛绝不会为她攻打行宫,如果升官需要的话,也会毫不犹豫的把她送给别人。

两的关系概括起来,大约就是如此。

试问,在这样的情况之下,博洛如何能够不思念那个曾经对他还有一丝“赞赏”的寇白门呢。只可惜,他知道自己伤寇白门的心,只怕此生此世再也没有想见的机会了。

这一天博洛在后园听郑彩云弹琴作乐。

一样的小手、一样轻颤的琴弦,一样的蛾眉淡扫、粉黛红妆,然而!

然而,此刻博洛不再是那个初见寇白门,立即神魂颠倒的“小男生”似的只知杀伐争战的将军。这样的美丽他见过、爱过,虽然他失败了。但毕竟曾经有过,因此郑彩云只是一个极具欣赏价值的玩物。

而寇白门从中华明月湾归来之后,很久已经不再如此焚上一炉好香,弹起古琴。她现在喜欢的人是岳效飞,喜欢的乐器是小提琴。

这是博洛心中最不能放下的事,尤其寇白门亲口说出喜欢岳效飞的话,也使博洛最为伤心。

正在他听着瑶琴,喝着小酒,心中有思乱想之际。猛然亭外的亲兵大喝一声,把他吓了一跳。

“大胆小贼,连大将军府你也敢闯!”

郑彩云则吓得尖叫一声钻到了博洛的背后,其余丫头也一个个的乱跑乱叫起,博洛则随手掏出了自己怀中的手枪。

来到后园之中的不速之客是个青衣青年,脑后大辫之上拴着些装饰用的红絮,看到这儿,博洛算是放了心。

“毕竟不是神州军的黑煞神!”

自打福州见过神州军的特种部队之后,博洛的确也有点“恐黑症”。一见来人留了条辫子,心里先轻松了一截子。

青衣青年似乎并未携带什么武器,只是仗着轻功身法在后园之中四处乱窜,与博洛身边使用冷兵器的亲兵兜圈子而已。博洛的亲兵之中,使用火器的已经纷纷掏出手枪及连射火铳来,看那模样打算立即发射。

博洛心中奇怪之下,大喝一声:“慢!让他近前来回话。”

果然,青衣青年是来找博洛有事的,一听博洛吩咐手下。他嘴里长笑一声道:“大将军果然好气度!”

嘴里一面说着,已经身法极快的来到博洛近前,一个发就请了下去,嘴里大声道:“报大将军,草民有大事禀报,还请大将军让不相干的离开才是。”

博洛扭着看了一下四周,大约唯有自己身后被吓得簌簌发抖的郑彩云才算是不相干的人吧。因此吩咐周围惊动甫定的郑彩云及丫环们。

“你们几个,送彩云小姐回房!”

待郑彩云他们去得远了,博洛才大刺刺的坐下,端起茶碗来喝了一口,才向依然跪在地下的青年道:“你有什么大事要报与我知?”

那人再抬头瞟了一眼四周,又低下头大声向博洛请求道:“草民所说乃极为机密的事体,还望大将军让草民到近前回话。”

博洛看那青年跪在地下,说话之时,双手按在身前地下,而且头是一丝一毫也不抬,似乎对于一旁自己亲兵手中的火枪丝毫未见,心中也赞叹此人的胆色,也断定此人定然有要事相禀。

所以,手中左轮放在一旁几上顺手之处,然后再端起茶碗道:“就依你所请,近前答话。”

“谢大将军!”

青年答了一声,却并不起身,仍是低着头,且膝盖一直来到博洛身前不远处,却并不说话。

博洛饮了口茶,才再问道:“阁下到这里来不是为了让本将军看阁下的胆色吧,有话尽管请讲。”

青衣青年趴在地下,依然一动不动,只是嘴里说道:“这个消息对大清极为重要,草民想请大将军赐下白银万两,另外还请大将军收留草民在麾下效力。”

博洛也一声长笑道:“你尽管讲来,如若你讲的真是极重要的事情,需知本将军自然不会亏待于你。现在讲吧!”

“是!”底下跪着青衣人得到博洛的承诺之后,不再讨价还价。

“启禀大将军得知,属于曾经跟随阮大人,小人名叫陆展鹏!”

来人一说名字,博洛立即回想起来。

当时阮大铖跑到自己这儿,报称宇文绣月未死,后来到达杨州城后,又说宇文绣月再度失踪时,就是托词这个陆展鹏不知将宇文绣月带到哪里去了。

“哦,你就是陆展鹏,我知道你。现在阮大铖已经死了,你找我所为何事?”

隐约之中,博洛感觉到这件事似乎与宇文绣月有关。

“回大将军,草民以下所说句句属实……”

青衣青年跪在那儿,头也不抬,只是一五一十的把阮大铖交待事情全盘托出。

博洛越听越是心中惊讶,他没想到宇文绣月不但没死,而且被黄山藏匿起来。如果不是博洛熟知阮大铖的为人,知道这样手段定然是他早先安排下的“杀招”的话,自己一定不会相信眼前这个青衣人所说的话。

但这个计策既然出自阮大铖的安排,那就合情合理了。唯一博洛感觉到难以理解的是,黄山有什么理由“收藏”宇文绣月?他百思不得其解,甚至猜测起完全没有的可能。

“难道黄山居然是为了美色吗?……”

是宇文绣月的美丽,这已经是定论,如果不是知道这个女人随时会用生命为代价为岳效飞保持贞洁的话,博洛自己也会去尝试一下能不能得到佳人的青眼有加。

可这样的事,如果放在黄山那样的人身上,未免太不合情理了。

底下的青衣青年可不管博洛如何想,只管把阮大铖交待的话一五一十的说出来。

“据阮大人猜测,黄山定然是想要叛降中华神州方面,而他的进见礼就是宇文绣月,以及金陵城,仅此两样已经足以使他在中华神州中安身立命,安享荣化富贵!”

博洛听着他的话,心中急速的思索起来,越想越是后悔。

那么他后悔什么呢?咱们下章再说。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

博洛的确是后悔了!他后悔什么呢?

他后悔的是,自己只顾着拢络黄山手下的黄家第一师,而得罪了郑芝龙。说白了郑芝龙的反叛,完全是因为博洛偏向黄山,而导致失望之后的行动。

博洛心里想:“倘若……”

是啊!倘若当初在福州城一战的时候,自己及时向郑芝龙坦而言之,说明当时的情况。然后回到江南之后,再设法除掉黄山为郑芝龙泄愤。

相信郑芝龙忠诚的情况比之黄山要好的多了,心中固然伤心,但他一定能理解,而且也能好好配合。

事实是直到郑芝龙到达金陵城的时候,博洛依然有机会这么干,唯一使博洛最终放弃这个想法依然是因为“人质”的问题。

毕竟“人质”是由黄山手下的火枪队来看守的,真是如果发生了火并的话,只怕黄山要行携带“人质”出逃,或者干脆杀了“人质”来个鱼死网破。那个责任,可是哪个也担当不起的。

所以,博洛出卖了郑芝龙,可现在?

现在!显然是报应来了!

而且,现在已经到了一个极为凶险的地步。如果阮大铖判断没错的话,那么黄山再次叛降,与神州军夺取金陵城的举动,大概就应该在这一两天开始。

博洛之所以如此想,那是因为此刻黄山面前几乎握有的障碍已经完全扫除。最大的障碍是郑芝龙,他已经被杀。而人质和被藏起来的宇文绣月,随时都可能被黄山偷偷献给神州军,到那时……。

现在,大约就是到了当机立断的时候了,可是应该如何做呢?如何才能保得住人质,或者说宇文绣月,两方面最少有一个方面完全握在手中才行啊!

博洛能够保得住他的王牌吗?他能够处理得了手握重兵的黄山吗?咱们下节再讲。

44节三杯坏酒

44节三杯坏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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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博洛收到消息,打算对付黄山的同时。

已经落到人家算计当中的黄山并不知道这件事,他原以为自己做的事天衣无缝,死人阮大铖和郑芝龙已经不会再给他找什么麻烦了,可事实完全不那么回事。

我们中国不是有句古话“螳螂补蝉、黄雀在后”,而这次江南的混乱不但后有黄雀,黄雀后面还有鹞子,鹞子后面还有老鹰。

所以说,现在的江南实在是热闹非凡。

除掉了阮大铖与郑芝龙的黄山,手中又握住了宇文绣月母子这两张王牌,心情的确放松而且也相当高兴。

同时,今天他也收到来自岳效飞亲笔的承诺,以及赦书。不但赦了他在福州城反叛的罪,而且保证他的财产,未来的官职、前途。

可见岳效飞的让步是够大,当然这也使明白岳效飞禀性的黄山有了一丝没由来的担忧,不过很快他把岳效飞的让步的原因归结到他对于宇文绣月的关爱之上。

“感激”之余,黄山在宇文绣月的旅行车上,摆下了酒菜要庆祝一番。在来之前,他准备了一壶酒,而这壶酒却是有些名堂的。

“大人,此酒最少要饮下三杯,方才有效,解药在这里了!小心,解药单独用的话也是有毒的呢!另外,短效的解药需及时服用,否则必有生命之危!”

有了这最后一道“保险”的黄山向宇文绣月抖着手中的文件,嘴里发出啧啧赞叹的声音。

“岳夫人,你夫君对你的关爱实在是令人叹为观止。想当年为了你攻打唐王的行宫,如今又为你破了他绝不妥协的戒律!说真的,真使我不能不佩服他啊,虽然我也为今后中华神州的百姓们有些担心!不过么,眼看我也就要是你夫君的手下了,这话我是再也不敢说了!”

宇文绣月扬起一股冷笑:“黄大人的胆量天下无双,虽然嘴上不说,你又有什么不敢干的!”

黄山把文件仔细叠好,小心的收入到怀中,手满意的在口袋拍了两拍。恭恭敬敬的向宇文绣月施礼,这是一直以来黄山在宇文绣月面前刻意保持的礼貌。

接着,他亲自毕恭毕敬的给宇文绣月斟上酒。

“绣月夫人,说起来从福州开始,在下实在是有多有得罪,还望夫人不要介意才是。在下不过是为了生活奔波之人,有些事只是不得不做罢了。还请绣月夫人饮了这杯酒,全当在下为夫人陪罪了!”

宇文绣月不知为何看到黄山这样的人,总感觉如同见到饭碗当中的苍蝇。他们根本不思进取,一个个只想着巧取豪夺,那一个有本事创下使百姓安居乐业的基业。

当然,在宇文绣月的眼中,这些人没有一个比得上自己的夫君,正是他一步步创下了中华神州的基业,创下了保家卫国的神州军。最为主要的,他是一个创造者,一个不断使中华神州更富,神州军更强的创造者。

在这一点上,相较而言之,博洛这满清的大将、包括已经死去的朱聿键。他们都比诸如黄山、郑芝龙之类的,只知道不择手段取得财富的人,要好太多。而且,长久的分别之后,宇文绣月除了思念自己那刚出生不久的儿子,就是思念自己的夫君。

只盼自己不在他身边的时候,他也可以生活的愉快舒服。当然她也明白,这仅仅只是自己的期望,而自己夫君的心地,她怎么能够不清楚呢!

“唉!这件事快快解决吧,这一向一定让他难受的够了!”

想到这儿,宇文绣月也端起酒杯,向黄山道:“也罢,我夫君既然给了黄大人赦书,那黄大人以后也就是我们中华神州的人了,有什么过节放不下的呢!”

一杯尽下,黄山又为宇文绣月斟上第二杯酒,自己端起酒杯,向冷着脸对他不理不睬的宇文绣月说道。

“这第二杯酒,也是在下向夫人表忠心。将来,夫人需要些什么珍玩、宝物,再或者夫人有些什么事想要有人帮忙来做,林林总总、无论一切都好!请绣月夫人尽管开口,在下无不应承。”

宇文绣月脸上依然挂着冷笑道:“黄大人也不必对我有什么忠心,想来对咱们中华神州、对神州军忠心也就够得很了!”

两人再度对饮一杯,黄山再度不厌其烦的为宇文绣月恭恭敬敬的倒上酒。宇文绣月有些怀疑看着黄山,心里暗暗提高警惕。

“黄大人今天可是殷勤的很呢?”

黄山才为宇文绣月倒完酒,一听宇文绣月的质问有些不善,忙又站起身来,恭恭敬敬道:“绣月夫人尽管放心,试者天下间如今又有何人不知,岳长官对夫人情深意重,况又手腕强硬。如今,在下已经是铁了心要归附中华神州,自然不敢有什么坏主意请夫人放心饮下这最后一杯就是。”

只是,现在宇文绣月已经起了疑心,最后一杯酒无论如何也不喝下去。黄山无奈,尤其现在的他已经铁了心要归附中华神州,为了这件事再惹下岳效飞,那就有些划不着了。

因此,黄山眼见宇文绣月的冷脸之上不再理他,自己呆在这儿也没什么趣,只好告辞出来。

哪知他才一自宇文绣月的车上下来,虽然为了没能骗得她喝下三杯药酒,但却又为了怀中的赦书而高兴。

他深信这次他已经获得了他想要的一切,财富、地位只要过了明天,就一切唾手可得。想到这儿,心里又不由一阵高兴,同时盘算了下自己手中的实力。

眼下基本齐装满员的“黄家第一师”作为博洛手下最强的部队,负责着人质以及金陵城的保卫工作。而他面对的是博洛手下的清军新军,以及刚刚被博洛接收的郑家部分新军,抗力并不如何强大。

尤其,这些势力,如果面对神州军的话,又全都不值一提。黄山甚至猜测,如果明天到来时,神州军会派哪些军队过来。

“黑煞神是一定不会少的,江边的战舰自然也不会少,还会有哪些军队呢?”

余下的黄山猜不出来,不过可以肯定一点,对于这次的事情,岳效飞一定会出动手下最为精锐的军队。那么在黄山来看,金陵或者说江南的清军已经没了逃脱的机会。灭亡几乎是一定的结局。

黄山才在默默盘算之中的时候,突然自己麾下的亲兵进来报告。

“启禀提督大人,大将军派人来请,只道有重要事情相商,请提督大人即刻就去!”

黄山被博洛突然相请吓了一跳,心中不由猜测。

“难道,明日那件事泄漏了吗?不能啊!”

为了明天早福州之时,黄山就预见即将到来的事情,自从他来到金陵城中之后,就开始做了准备。他手下的“黄山第一师”不但已经实际接管城门,而且大多驻在人质附近。

对于这场早就确定,一定会来的“里就外合”之战,黄山即没打算去打,也相信神州军根本就看不上他们的战力,也不会要他们帮忙。到时守好人质附近,一切自然安然。

所以,现在的黄山为了明日之战,根本连准备都不需要去做。只要提高守护“人质”的力量就好。即不需要调动军队,也不需要准备过多的武器,明天要配合神州军作战的事情,也仅仅只通知到“悍将”的队员那儿,要他们明白率领手下火枪手保护好人质就是。

“泄漏出去不大可能吧!”

黄山否定了这个想法,心中只是斟酌,该不该响应博洛的召唤。

去了,黄山担心在这富贵尽享的前夜出点事,那就太划不着了。不去,可能会使博洛怀疑自己心里有鬼,而且他深夜召自己前去,定然是什么重要的事情,也说不定会有些什么利益在里面也说不定。

一想到利益,黄山心中不禁一动。

“将来到了那边,再想吃这些‘夜草’,可就难得紧了,今夜去看看也罢,说不定又让我发一大笔横财也说不定!”

到了博洛的大将军府里,黄山先就放了一多半的心。因为博洛依然是准备下了小酒,而他的身边陪伴却是郑彩云。同时,内心之中又颇为失望,禁不住小声嘀咕。

“有美人在侧,即不会有什么危险,也难得有发财的机会,看来是叫我赏月喝酒的,唉,耽误睡觉!”

心里想着,脸上绝不表现出来。现在要做的就是陪博洛好好的喝了这场酒,赏了今天的月,好好稳住他。至于明天……。

“明天是另外一个开始,这里的一切算是都解决完了!”

面对今天的秋风皓月,博洛的心情似乎不错。身上也没穿什么官服,一条大辫子大约是郑彩云为他结得,不但整洁,看起来还透着几分儒雅。

一见黄山就一付兴高彩烈的模样,十分高兴的招呼他。

“黄将军能来可真不错啊,我们的小彩云今天新度一曲,却是要邀二三好友前来捧场的。我又嫌弃那些文官一个个只会摇头晃脑,武将一个个又只懂舞刀弄剑,只好招将军前来,只怕打扰了将军清梦。来,来,黄将军既然赏光来到,咱们先饮三杯好酒,再来评评小彩云琴音雅韵。”

45节太过聪明

45节太过聪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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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洛今天的情绪看起来不错,不但与黄山你来我往的敬酒、谈笑,也不住的夸奖郑彩云的琴声优雅动听。

黄山在这份享受的气氛之中,刚来之时的警惕之心在不知不觉当中也松驰了下来。是啊,在这样的夜晚之中难道不该是个轻松、享受的夜晚吗?

金陵城中的深秋之夜,隐隐听得见江山在天际发出的回响,皓月如同一轮明镜照在大地之上。

不但照在因为相思而流泪的人们,这样银色的,披在身上如同圣洁轻纱一样的月光,也照在那些美丽的人身上,使她们脸上的珠泪儿显得如此晶莹剔透。

同样的月亮,也照在因为大战在际而准备士兵们身上。他们一个个擦拭着武器,检查着装备,为了这江南最后的一战而做最后的准备。

这样的月光,也有着一种森森寒意,照在那些居心叵测的人身上。

他们一个个脸上笑意融融,但那如同月亮一样入出森森寒光的眼睛,不住悄悄的转着,心地之中一股股坏水油然而生。这就是不同的人生!当然,由于人们不同的选择,最终他们的结局也会是完全不同样的结果。

虽然博洛笑意融融、郑彩云其乐幽幽。甚至感染来时深怀戒心黄山,使他在这样环境之下松驰了下来。直到酒过三巡菜过五味的时候,博洛突然之间放下高挚的酒杯,脸上笑意丝毫不减,语气淡然的向黄山说了一句。

仅仅只一句就把黄山吓得魂飞天外。

“黄大人,今天这酒、这曲也是为你送行的,只是不知神州军赏你个什么官呢?师长吗?依我看这官只怕小了点吧!”

黄山一惊之下,两只眼睛被吓得瞪得溜圆,嘴唇哆嗦道:“大……大将军……大将军何出此言,谁人不知我黄山对大清耿耿忠心,怎么会……怎么会……。”

博洛听着黄山结结巴巴的话语,心中只觉自己把这只“狡兔、滑狐”装入猎袋之中,再来看他的表情,实在是过瘾至极一件事情。

“咦,黄将军,这样的天气里,你怎么就冒汗了吗,敢是喝酒喝多了么?哼,怎么说你‘黄家第一师’军力也快有两师之众,况且你也为他们救回了他们的王妃、少主难道不赏个黄固那样的军团长职务吗?”

随着博洛讽刺挖苦的话越说越多、越说越快、越说越气,黄山脑门之上的汗数量已经多到几乎就要流淌下来,嘴里分辨的声音也越说越小。

“不敢,末将不敢……不敢……!”

“啪!”

博洛越说越气,伸手狠狠在桌了拍了一巴掌,杯盘碗盏四散飞溅。接着他站起身来,绕着黄山来回走动,仿佛一只猛兽正面对自己刚刚捕到猎物。

“你不敢,黄山你只说你什么不敢做?你杀郑森、杀郑芝龙、杀阮大铖,有一个你手软过吗?”

黄山越听越是心惊,博洛不知从何处得来的消息,看来现下他一切都明白了。可黄山从来都不是个坐心待毙的人,因此趁着在服面前来回闪动的身影,以及不断的质问。虽然不再回嘴,只手却悄悄的伸向腰间,那儿有了为保命,而携带的手雷与两支左轮枪。

“眼下,只有拿住了博洛,才可以安全脱身,只要躲过了今晚的劫数,明日自然一切……!”

哪知,还没等他拿到武器,这时,他的脑袋之上已经顶上一枝冰冷的枪管。

“黄大人,你听我劝,还是把你的手放在桌上比较好,不然的话一个不小心,或者我就把你的脑袋打开了花!”

博洛显是也注意到了黄山的举动,他停住兜圈子的脚步,把自己的脸凑近黄山。

“黄山,我劝你还要再打什么主意,知道吗,你刚刚喝的酒和你给别人准备下的一样,而且你已经喝下去不止三杯了!我劝你还是乖乖听话,不然,我保证,你会死得很难看。”

黄山一听之下,不禁魂飞天外。这时也不管后脑有枪顶着,只是伸手在怀中乱掏。在要那个药酒的时候,可是随酒奉送着解药的,现在正是拿来救命的时候。

“停手!停手……”

脑后用枪顶着他脑袋的人,大声命令。

倒是博洛一伸手,制止那人。

“不要紧,让他吃,我看看他能跑到哪里去。”

吃了解药的黄山惊魂甫定之下,才想起来问道,如同黄山这样算计的人,至死时也想要问个明白,自己到底是败在何处。

“大将军,这……你是如何知悉这一切的呢?”

“这,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我给你介绍个人。展鹏,你过来,来见过黄大人!”

黄山听到这个句子一怔,随即明白过来,陆展鹏的名字他如何不知道。而他正是阮大铖的手下,那么自己办的那件事,自然是这个陆展鹏泄露给博洛的。

“原来如此!”

黄山恨恨的看着面前的年轻人,嘴里恨恨道:“当时我去扬州之时,却没杀了你!”

陆展鹏倒是冷冷一笑道:“在下这等小人物如何能够看到大人您的眼中呢!只不过,在下还是感激大人您的,将来在下的一生的富贵、功名就全在你的身上了!”

博洛看着黄山,似是在欣赏着他的表情。

“黄山,我真不明白,就这样不忠不信之人,如何能够在这世上为人呢!下一世,下一世估计你也就只能当个畜生了!”

一面说着,博洛一面坐到黄山面前,再端起酒杯,喝下一杯,才又接着向已经吃了解药的黄山说出使他更加魂飞魄散的话,也使黄山明白,自己才真算是聪明反被聪明误,机关算尽,最后算掉了自己的性命。

“黄山,我有点好奇,你那份酒是给谁喝的呢?难道你打算给我喝吗?唉!可惜呀,现在可是你自己喝了毒药的,和我没关系啊。”

黄山听了博洛的话,才想起来给自己配药的药师说过:“哎,小心,这解药也是有毒的呢!”

他伸手指着正拿起酒壶,再为自己倒上酒的博洛道:“什么,难道……难道……你……。”

博洛纵声哈哈仰天大笑起来,笑罢才向黄山道:“我,我当然没有给你下毒!你当本将军是如同你一样的卑鄙小人吗?只可惜,你聪明一世糊涂一时,现在却自己把毒药喝下肚里去了!”

这时,黄山原本被博洛一惊一乍的威吓唬得冷汗直流。也许由于过度紧张,或者是由于过度恐惧。总之黄山并没有感觉到自己脸上的惊惧神色之中,已经隐隐透出了一丝黑气。

直至一股乌中带黑的血已经从嘴角慢慢的溢了出来,黄山才知道慢了。他不住伸手抹着自己嘴角的乌血。

“扑嗵”一声跪在博洛面前,伸手拽住他的裤角,大声呼喊求救。

“大将军!……大将军救命啊……!大将军求求你饶了奴才,奴才愿意今生为牛为马侍候你呀!……大将军救命啊!”

博洛看着眼前的黄山,不由想到以前向自己求救的另外一个聪明人一一阮大铖。正如今天黄山一样,一个劲抱着自己腿向自己求救。黄山也没有如同自己预料一样那样有占骨气,好在是个武将,原来也是个贪生怕死之徒。

对于这种人,博洛这战阵上的将军却是最看不上眼。他嘴角挂着嘲讽的笑容,嘴里发出叹息似的疑问。

“聪明人?聪明人!你们真算得上是聪明人啊!”

这时,黄山满是鲜血脸看起来那么狰狞。

眼见求救无望,突然之间他强撑着坐回桌子。固然已经发作的剧毒使他几乎不能坐直,尽管他的嘴里不停的淌下血来。他还是挣扎着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嘴里发出呵呵的惨笑。

“呵呵,这就要死了?!……唉!我……我不想死……可是……博洛,你不救我……你们满人一个个也难得好死,我已经……已经给……呵呵,你们都会被混世魔王杀了的……哦……哈哈……”

一面说着,黄山一面将他此生最后一杯酒倒进嘴里。

博洛当然猜得出来,黄山说的是什么意思。看来他可能为了自己的安全,已经向绣月、或者寇白门看护的孩子下手了!如果,真是如同他所说,那么应该在他来之前发生,现在已经来不及去救了。

博洛被黄山的话骇得一屁股坐在地下,嘴里喃喃道:“完了,满人全都要死了!”

他不怕那些会玩手腕人,就如同岳效飞不怕他一样。但现在,他仿佛已经看到岳效飞一声令下之后,全部满人个个人头落地,站在刑场之上,仿佛站在一片血西瓜田里一样。

这时,一旁的陆展鹏大约是立功心切,或者因为别的什么。他来到博洛身前,大声道:“大将军,或者现时还有得救,请大将军将解药交给末将,末将愿意拼上命去试上一试。”

博洛此刻已经被黄山的“绝户计”给震住了,他感觉自己的脑袋有些麻木,居然想不出一丝办法来,看来只能依陆展鹏所说的一试了。

博洛掏出解药,向陆展鹏道:“展鹏,若救得了那最好,如若救不了,你也不用回来,自己逃命吧。这大清的江山,也就算是完了!”

一旁的郑彩云早就被眼前的一切惊呆了,黄山身死,博洛似乎垮掉,这一切都使她惊讶的瘫软在地下。

“完了,一切都完了!”

46节揭开迷雾

46节揭开迷雾

是!博洛惊呼的没错。

如果绣月死了的话,那么毫无疑问,岳效飞这个杀人魔王一定会杀光所有满人。尽管他曾经认为在华夏大地之上不搞什么灭族,可现在他们已经伤害到他最心爱的爱人、儿子。

他可以要救世军用工业化流水作业方式,杀掉扶桑五百多万人,杀掉全部印尼人而且不留活口。不会屠杀几十万真正的满人?那才真是看错了岳效飞的狠心!

那宇文绣月死了吗?

没有,或者说暂时还没有,这利益于她仅仅只喝了两杯,毒药的效力不那么强,只是命运已经悬于一线。

曾经唱出无数人传唱的歌曲的美好嗓音,现在只能夹杂着呻吟,低低呼唤着她的夫君。

“夫君……夫君啊!我……我好痛啊……”

剧毒的搅痛使宇文绣月美好的身体,伏在窗前的小几之上,在那儿看得见明亮的如同明镜的月光。

疼痛的恍惚之中,宇文绣月仿佛回到延平王士和府中的后园之中。那天,也似今天一样。

后园之中的花木扶疏在月光之下,把美丽的如同梦幻般的阴影洒在小塘的水面之上。皎洁的月,横在乌黑的天上,为天空、大地铺就一袭淡银色的晚装。

“夫君……夫君……”

剧痛之中,宇文绣月呻吟出声。她挣扎着拿眼睛看着那明亮的月儿,努力回想起自己找到了当世李靖的日子。

“傲气面对万重浪,热血像那红日光,胆似铁打,骨如精钢……我发奋图强做好汉……”

宁静的后园之中,那歌声就如同一只在秀美丛林之中猛虎,那是那么凶猛、那么强健,摧折秀林,践踏嫩草。有的时候,它又有那一点顽皮,或者说顽劣罢!

“夫君啊!……多雄壮的曲子、多好的词啊……你唱得好难……哦,我……我就要死了吗?……夫君……天黑了!你不来陪我么!”

眼前已经被黑色完全遮掩的宇文绣月,仿佛处在一个伸手不见五指的夜里。她感觉到了孤单、寒冷,她想要找到一个依靠。

朦胧之中,仿佛看到了红烛,仿佛她又回到距延平不远平安镇上,那个美丽的绮梦之夜。

酒醉的岳效飞,初次的笨拙、粗鲁……可现在,在生命即将离开这个世界的时候,一切都显得那么使人留恋,一切都那么美好。

一络血痕划过宇文绣月唇边,划过她那惊人美丽的脸颊,仿佛一曲生命咏叹调,划出曲曲折折的曲调。

“夫君……夫君……我……要走了呢!……夫君……”

她大睁的眼睛之中带着对于生命眷恋,带着对自己夫君的挚爱、对自己孩儿不舍……

直到此刻依然美丽、芬芳的香唇似乎在颤抖着,在轻轻歌唱着那没有了声音的歌谣。

“世上有朵美丽的花……那是青春吐芳华……”

这时隐约之中,宇文绣月似乎听到有人,赶开在自己身边哭泣的仆妇们的声音。

“让开,让开……都给我让开!”

最后,宇文绣月瞌上了美丽的眼睛,她仿佛沉睡了般。

几乎在黄山在博洛府上完结他丑恶,但仿佛很“聪明”的生命的同一时刻,在宇文绣月的生命在剧毒下煎熬时刻,寇白门那里也并不平静。

仿佛在一瞬间,一切静止不动的事物都开始超常规的运转,还是说这仅仅是一个开始呢?

在软禁寇白门的旅行车外面,依然是那些手执连射火铳的火枪队的士兵们。依然是密集防守的阵形,为了他们自己小命一个个也算是忠于职守。

然而,这时闯进来一群士兵。可是守卫却如同没有看到一般,因为他认得那是他们的分队长,领头的就是李铁。

“注意警戒!”

李铁声音威严的发出命令,同时他还检查为了防止神州军为了突袭营救,在旅行车上布下的火药的引线,以及看守的士兵。

看着李铁认真的模样,士兵们都紧张了起来。直觉当中,仿佛有什么了不得的大事将要发生,所以一个个执行起命令来也越发小心。

可他“检查”过的地方,凡是只忠于黄山的士兵,无一例外倒在地下。剩余下的只剩下李铁及自己悍将手下的亲信。

“哗啦”

旅行车的门被猛得拉开,寇白门以及陪伴着她的斗儿被吓了一跳,她们以为又是博洛那个混蛋。仿佛直觉一样,寇白门将吊在胸前的手雷握在手中,顺手抱住了孩子。

她已经下定决心,就算和这孩子立即一同死去,也绝不会与博洛行那苟且之事。一旁的斗儿显然也做好拼死一搏的准备,她的手上握的居然是一把左轮,而且已经双手握枪,已经摆好了射击的准备。看来杨忠几天的训练没有白训。

可是,令寇白门与斗儿绝想不到的是,李铁却伸出手指搁在嘴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接着自怀中掏出半个钱币来。

看到李铁掏出来东西,原本紧张的身体簌簌发抖的寇白门蓦然想起。来时杨忠交给她的半枚硬币。

“寇小姐此去小心,事情到了紧要关头时,有人会拿另外一半来,只要可以拼合,他就是自己人,你可以信任他。”

然而,来到江南的这段时日之中,从来没有人与寇白门接过头,除了女神小组的组员之外,再没有其余人员出现,甚至寇白门曾经心中怀疑杨忠交给好的这半枚硬币到底有没有用。

可令她万万没想到,居然这时会突然出现。

“听着,我是中华神州局安全局的特工,一会这可能暴发激战,你们躲在车内卧室里,关上门。我敲门的暗号是三长一短!”

没错,李铁正是中华神州安全局的特工,可他卧底在黄山身边已经有相当长的时间了。甚至,他已经取得了黄山的信任,慢慢升到了一个相当的高位。同时,与他一同潜伏的那些人也被他借着位置提了上来。

因此,黄山才有了悍将,而悍将实际来源于中华神州的安全局。而他所谓的被黄山关注的,带在军中的家人,他们同样是担负不同使命的特工。

李铁潜伏的时候,不过是神州军刚刚成立的时候。朱聿键的新军,也刚刚由黄山及洪旭自延平带向福州城受训的时候。

在那时,杨忠就通过王婧雯的关系在延平来的子弟里挑选出一些精明、能干且背景干净的青年,经过暗中培训,然后进入到黄山军中潜伏。

当岳效飞知道这件事的时候,也只能对这些青年的家属给暗中给予优厚待遇。对于卧底,岳效飞是相当注重的,这在他当时收了陈荣,掌握了陈荣当时在朱聿键宫中的人员就看得出来。

这样深深潜伏的人,是轻易不会使用,除非是紧要情况之外。

因此,当时岳效飞前往南洋之时,杨忠从李铁他们设法紧急送出的消息当中,知道黄山将向福州动手时,并没有设法阻止。

杨忠如同其他神州军的军官一样,他手下那支用来刺杀的精锐小队,也早已刺划了不止一次除掉朱聿键这个跘脚石计划。唯一不过是由于岳效飞就是不签字,所以这些计划也只好全都束之于高阁之上。

宇文绣月被卷入这个事件之中,却是杨忠始料未及的。因为这件事的策划来自于博洛与郑芝龙,而执行则是郑彩云。

而这也是岳效飞吐血的真正原因。

岳效飞不是个当政客的人,或者他不是那种中国所普遍存在的,以当地方实力派为目地的政客。所以,固然他相当厌恶政客这个行当,但当事情来临的时候,他还是能够做出正确的选择。

因此,他并没有责怪杨忠的行为,虽然他及杨忠两人为此事在感情、心理之上都背负了极为沉重的负担。当得知宇文绣月已死的情报时,岳效飞吐血即是因为如此。

实际在他的心中,是他亲手杀害了自己的爱人。所以,岳效飞并不是脆弱,他只是不能原谅自己,担当了政客这个肮脏角色,几乎亲手伤害了自己妻子的生命。

在悍将跟随黄山来到江南之后,黄山几经周折,才将火枪队这股势力完全控制住,又用自己最信任的“悍将”队员担当各队队长。直一这时,也因为宇文绣月正在生产的紧要关头,而不能营救。

再后来,宇文绣月,失踪及黄山的劫回,才使事情重新回到悍将的掌握之中。

而他们与杨忠取得联系,送出可以行动的消息,也不过是在奉黄山的命令截取郑芝龙与神州军通讯的情报时,才做到的。毕竟他们是“深度潜伏”,不到最紧急的关头是绝不能够暴露自身。

这样,在黄山得到原件的时候,神州军也得到了抄件。但这个情报经过徐烈钧的分析之后,认为不符合保证“人质绝对安全的条件”。同时,黄山与宇文绣月的谈话,又使徐烈钧有了新的希望。

所以,才没有倾力帮助郑芝龙行动,郑芝龙死后,当黄山愿意与神州军合作之后,整个营救行动才算正式启动起来。

47节午夜开战

47节午夜开战

没错,李铁及手下的悍将全都是杨中早就安排在黄山手下的特工。

那晚寇白门几乎被博洛污辱时,放枪为她解围的也就是这位李铁。他听清了他们的对话,所以在最为危急的时候,他放了两枪。

可令人费解的是,黄山与神州军商定的行动方案是行动于明天清晨,看模样李铁现在就已经打算动手,这是为什么呢?

实际,他们的行动,此刻已经受到了女神二号的控制,而女神二号实际就是潜入金陵城的杨忠本人。

杨忠是女神二号?这不是天下奇闻么?他什么时候潜入金陵城的呢?

实际,博洛身边的那个翻江鲤陆展鹏就是真正的杨忠。

当初,林中雀林慎向神州军送完消息之后,立即潜回金陵城中,打算设法营救宇文绣月,那个消息使杨忠足够吃惊的了。

对于宇文绣月成为清军人质的事,杨忠虽然没有岳效飞那样的切肤之痛,虽然他刻意压下消息,使朱聿键死亡的事,并没有受到岳效飞的惩罚。

但就此,他的心中同样深深背上了一个负担,否则也不会亲自带队进行扬州那次的营救行动。那次因为林中雀林慎中计,而使他们丧失了行动的机会。无奈之下,扬忠只好回到中华神州。

在得到消息之后,立即秘密前往太湖基地。随即派出得力人手立即潜入金陵城,与林慎接上了头。而林慎当时却恰恰发现了他的大仇家陆展鹏的踪迹,结果两人就一起被安全局特工带回到了太湖基地。

在那里,杨忠综合了林慎提供的情报,以及用“绝对寂寞”从陆展鹏口中掏出来的消息。他立即发现这是一个可资利用,而且足以使金陵城中更加混乱的机会。

所以他决定,只有假扮陆展鹏混入到博洛的身边,然后配合军方与黄山的计划,如此才能万无一失的营救宇文绣月。至于黄山的死活,那和他没什么关系。

杨忠此来,早已经做好了必死的心理准备,必要的时候他会舍身刺杀博洛,使清军处于群龙无首的境地。

否则当黄山说出他已经给宇文绣月使用毒酒的时候,杨忠怎么会如同一个对于升官发财极度热衷的人一样,不顾生命危险来送解药呢!

因此剧毒而垂死的宇文绣月最后听到的声音,正是来自于杨忠,他的到来亦使原先的计划立即进行了改变。

李铁在安排好一切之后,回到了杨忠身边。这时宇文绣月的身边已经围了几个医生,他们或者切脉,或者不断开出药方来。

而在庄园之中,黄山不在时,能够作主的就是李铁与手下悍将小队的弟兄们。因此一切进行颇为顺利。

不但火枪队里的死硬分子被悄悄肃清,甚至杨忠先期派入金陵城中的特工们,也在杨忠的暗号下自金陵城中各个角落被安排进入庄园。并携带来大批武器弹药,及作战装具。

甚至,李铁他们以及相当数量的特工,他们已经换上神州军令清军闻名丧胆的黑色衣甲。这是一种心理战武器,让清军明白他们对付的是什么人。

同时,透过城外安全局设置的极为隐蔽的“光报”已经将消息传入到太湖基地。

天空,依然是清澄的明月,它默默的洒下清辉,仿佛不愿意看到即将看即将来临的铁与血的搏杀,它已经扯住一块云霞遮住了自己的“脸颊”。

随着杨忠信号传达到太湖基地,代表作战行动开始的警号在营区当中响了起来。它仿佛一道闪电划破夜空,整个太湖基地立即动了起来。

四处的灯光立即从一个个小火苗亮了起来,作为作战主力的空中突击团,以及姜勇手下的“鸟人”一一空中特勤队搭乘立即在灯光之中升上了天空。引挚发出轰鸣声,大量热空气被地勤灌入到气囊之中,这是紧急起飞的标准程序。

为了次日行动的隐秘性,神州军并没有先期出动。仅只有刘虎率领的狼牙及主将不在海豹在金陵城外进行破坏、及阻滞其他地方清军的增援行动。

至于彻底解决问题的是太湖基地所属的海军陆战团,以及沙定州的从林团。他们此刻都在江边布置的秘密调来的战舰之上,就等接获作战信号,迅速逆江而上,直接自江面突击金陵城。

不过李定国认为这是多此一举,他认为等他们到时,他的空中突击团已经夺取金陵城了。

作为先锋的是姜勇的“鸟人”一一空中特勤队,他们的任务迅速降落到软禁人质庄园之中,组织起防御并控制周围态势,保证人质安全。

而空中突击团将会在飞艇的低空轰炸之中降落在城中各战术要点之上,将城内清军分割成几块,并给城中不同所属各部造成巨大混乱,并配合最后进入城中海军陆战团以及从林团解决战斗。

姜勇坐在打着的飞艇之上,前面说过“鸟人”空中特勤的小型飞艇。虽然小,但它们的重量更轻,引擎功率更大,速度更快。而且,飞艇的成员舱是模块化,也就是说除了驾驶舱及引擎舱之外,其他都是可以更换的。

这次,姜勇选择的是索降舱室。这是与水面降落的舱室相比,更为简单轻巧的乘员舱。成员就坐在一小块坐板之上,下降时使用滑索控制器,可以快速下降,并控制下降速度。

当然,这种索降时,飞艇的高度更低,危险也更大,甚至一炮轰过来,就会造成灾难式的后果。不过,这次索降并不会有那么危险,庄园周围的情况早就摸了个清清楚楚。而且地面人员也会为他们指示着陆场。

尤其,在他们到来之前,狼牙及海豹会在金陵城外制造混乱。使清军误会城外神州军来攻,将他们的吸引力吸引到城外,到时空降依然会以那种悄无声息的方法进入。

跟在姜勇的空中特勤队后面的是李定国的空中突击团,他们的飞艇庞大而笨重,虽然它们的载重量要大得多。而且空中突击团编制有不少“悍马车”虽然,他们并没有老式战车,不过作为轻装团他们的火力已经够雄厚了。

博洛焦急在大堂之中转着圈子,不但那个拿了解药了陆展鹏没有回来,随他同去的那些亲兵也没有一个回来的。就算陆展鹏不值得信任,那些亲兵总该有个回来报信吧。就算出了事,也该响个一两枪不是。

可此刻的金陵城中死一般的沉静,只除了天空中皎皎明月,以及秦淮河上那些船上朦胧而又淫邪的灯光。

这一段等待“满人命运”的时刻,博洛也没闲着。

他已经派人招来了自己手下将领,并传下一道道将领,要他们做好与黄山部作战,以及抵御城外攻击的准备。

博洛在城中的军队实在不多,当然“质”上来说更是少得可怜,要对全战车装备的黄山手下的“黄家第一师”实在有些难度。

然而,他并不担心后面的战斗,就算打不过大不了一死罢了。他担心的是整个满人种族的命运。

如果宇文绣月死了,那时别说征伐天下,只怕那个混世魔王就会把这华夏大地上的满人,杀个血流成河,那可是容不得开玩笑的事。

又是凌晨四点,已经人心惶惶大半夜的城头之上清军士兵已经有些困顿,虽然城头用灯笼火把照得通明,可在这凌晨最为寒冷、黑暗的时候,士兵们还是免不了悄悄倚着城墙闭上眼睛,让紧张了半夜而有些酸涩的眼睛休息一下。

突然之间,城外的原野之上,猛然腾起一枚巨大的烟花。它飞向天空,在远远的天上“轰”的一声爆鸣之后,大片彩色的燃烧的小碎片在天空四处飞射。

“啊!真漂亮!”

清军,尤其是洪承畴的手下,他们可不知道神州军的仗是放着烟花打的。尤其在这烟花闪过之后,城外顿时热闹起来。

起先,黑乎乎的原野之上,仿佛有无数的磷火闪过,接着如同小虫一样的子弹就飞过了城墙。凡是被照顾到的清军士兵,无一不是被“爆头”,脑袋顿时被被打成一个烂西瓜。

来自闽地的黄家第一师或者是曾经郑家的手下则见鬼似的大叫。

“神州军……神州军来啦……”

还有更精明的,一见光是子弹乱飞,但却听不见一声枪响,立即嘴里乱叫起来:“黑煞神,城外来的是黑煞神,快跑啊!”

还有一些炮手在惊恐之下,向城外胡乱开炮。虽然城头炮声“隆隆”,城下开花弹不住爆鸣,可要想打中那些比猴还精的特种兵,谈何容易的一件事哟。

结果,炮只开了一轮,第二轮就再放不出来了,为何呢?没了炮手,放个屁啊!

天空中的烟花,对于清军来说,同样仿佛一道命令。

顿时他们向黄山的部队开火,而黄山的部队没了统一指挥,只能各自为战。虽然如此,他们较清军较好的装备,也使他们不那么容易被消灭。

而那些博洛招降的郑家兵将,这时也做起乱来,他们居然也是同时向清军、黄家第一师同时动手,结果金陵城的战斗彻底乱了。

48节夜空恶魔

48节夜空恶魔

虽然四处战斗激烈,博洛还是调来自己的大批战车,向庄园开始进攻。命令很简单,不计代价,对于“人质”活要见人,死要见尸,而且绝对不允许向庄园之上使用大炮。

博洛的心中毕竟还存着一丝希望,如果侥幸能够获得任何一个“人质”的话,那么一切还是可以挽回的,最少保大清十年平安是做得到的。

当清军各庄园进攻时,面对的是庄园射来的迫击炮,连射火铳,神州军特种部队的制式武器的阻截,战斗一度打得的相当激烈。

整个庄园在火枪队为主力,另外还包括黄山部下当中,一部分李铁的亲信以及杨忠招来的军事情报局、安全局的人员。总之是在金陵城中,能够搜罗到的,每一个忠于中华神州的人手。

当然,他们使用的武器也五花八门。有利的是,当时博洛和黄山为了防备神州军特种部队的突击,把这座庄园修得即坚固,又适于防守。

不利处在于,庄外是清军在大批战车,它们顶着迫击炮冲锋的战车不断发起冲锋。虽然,冲锋途中,他们遇到包括子弹雷、蜘蛛雷等地雷的阻滞。可清军的战车的数量实在太多,有几车已经冲到庄园附近,并在围墙下埋上了火药筒。

“轰”的一声巨响之下,围墙的砖块夹杂着一些人体飞了出去。飞滚升腾而起的灰尘底下,是多得如同潮水一样涌向庄园的清军步兵。他们手中的长刀挥舞在头顶,双足灌满了力气飞快的跑过庄园外的空旷地带。

围墙被突破之后,防守都与进攻者的混战开始了。可当混战开始的时候,优势又向防守一方转移。因为无论左轮、还是连射火铳,它们在近战上的功用是不言而喻的。

对面是隐蔽在建筑物中的火枪兵,连射火铳将冲进围墙的清军,一批批打倒在地下。但他们身后,依然是数量众多的,挥舞着长刀冲进来的士兵。

近战是血腥而残酷的。虽然突破口上,正在冲锋的清军在一批枪弹之下伤亡惨重。但当防守一方枪中的弹药打完之后,甚至来不及重新装弹,就要面对清军士兵挥舞着长刀时的怒吼。

这时,就是刺刀、狗腿刀与青军铁矛、长刀对抗的时候。即使对付善于肉搏作战的清军步兵,经过神州军良好训练的火枪兵也并不落下风。

但防守一方吃亏在人数太少及弹药不足,随着更多清军步兵的涌入,他们渐渐落在下风。往往一个火枪兵要面对半圆形围住他的数名清军士兵,如果他没来得及为自己的左轮枪装子弹的话,很可能就抵挡不住。

这时就要说说军事情报局的那些外围,他们同样是被杨忠招到这儿的,虽然为了他们的安全,杨忠也给他们准备了护甲,可就武器来说,他们更加喜欢用自己的家伙。

尤其在肉搏中,良好的保护使他们的动作更加大胆,往往一个功夫行家可以轻松对付十数名清军的普通步兵。

那么有了他们,我们为何还打不过满清八骑呢?说白了和中国足球冲不出亚洲的原因一样,没有一个合理、公平的架构。解决之道就是换成一个保证公平优先的架构,只有这样优秀的人才会被挑出来,合力也才会形成。

至于足协,十几年前就他妈的该散了!

此刻,寇白门已经与奄奄一息的宇文绣月到了同一辆车上。周围是杨忠率领的一些手下组成的最后一道防线,也是最为坚强的防线。

这时,激战已经漫延到这几间房屋四周,墙上、树上、地面四处都限在惨烈的搏杀之中。清军的步兵在这儿伤亡的更多,毕竟那些没有声响的火器从一个个阴暗角落里射出来,使人无法防备。

就在这造钧一发的时候,皓月当空的天上,仿佛突然之间下起了雹子。而这些雹子落在地下之后,立即发出响亮的爆鸣声。不但吓得人心惊肉跳,生怕被砸了脑袋。那响声也震得人晕头涨脑。

火枪手们清楚这些东西是什么,不管有没有受伤,他们第一个想法是戴起护目镜,扯起面罩捂住口鼻。

清军士兵可不知道这些是什么东西,就算知道他们也没什么像样的保护措施。无论是石灰迷了眼,还是辣椒粉呛了肺,甚至那响亮的爆炸声,都会使人几乎立即丧失掉战斗的能力。

这时,有了保护措施的火枪手们又得了势,一个个挥动手中狗腿刀,干掉身边咳嗽不已的的清军士兵,趁机为自己的武器装上弹药,以对付后面的战斗。当连射火铳被装上子弹,左轮被装上子弹时,天平再一次倾斜。

不过,现在战斗有更加专业的人来代替普通火枪手的作用。一道道黑影从天空之中飞降了下来,他们的加入立即使战况改变。

相互娴熟配合掩护之中,毫无声息而又狠辣果断的痛下杀手。

随着天空中下来的“鸟人”一一空中特勤队的士兵越来越多,庄园的防守就越来越坚强。当空中特勤队完全接手庄园的防御时,清军可以说已经没有任何机会,攻取这个关系满清朝廷命运的地方了。

当更多的战车在枪射火箭及迫击炮被毁损时,消息传到了博洛耳中时。这个消息使他明白再不用大炮的话。不但人质保不住,而且这金陵城也要丢了。即使如此,虎蹲炮的使用依然被限制在庄园的外围,而不允许轰击庄园的核心地方。

虽然,这些炮弹使姜勇的手下出现了伤亡,但并不多。而且这些炮轰并没有进行多少时间,因为比虎蹲炮更加凶恶的“空中恶棍”来了。

所谓“空中恶棍”是中华神州武备集团为空中突击团准备的,团级火力支援武器,也是未来飞机没有发明之前,神州军空军的主力战舰。

这东西简单来说,就在飞艇上架大炮。

胡说!一定有人要如此评价的,飞艇不是C-130,说架门炮就架,大炮的后座力就足以……还有……。

如果是有以上想法的人,只能证明的一点,您的思维当中,进行横向思维的能力实在太过柔弱,不适于进行包含创新因素的工作。

首先,我们知道火箭筒是没有后座力的。所以与其说炮,不如说是带有气体减后座力设备的,后部密封的火箭弹抛射器。

与飞艇之上扔炸弹相比,由于由于有了炮管(定向管)的定向作用,它比炸弹更加准确,危险更小、威力更大。

飞艇底部是V字形的舱室,两侧各装两门六十毫米长身管的无后座力火箭弹发射器,中华神州武备集团赋予它正式的名字是1648年式“恶魔炮”。白天依靠炮的机械瞄具瞄准,在夜间不用问了,自然是探照灯的大光圈了。

同时,由于飞艇比飞机慢得多,所以要不了多少提前量。当然准确度不用提,也不必置疑。毕竟这已经突破了“有没有”这个质的区别,至于“准不准”那是以后改进的事情,现在用来欺负无法还手的敌人来说,这足够了。

李定国的空中突击团中配属一个营编制的五艘“空中恶棍”,相对加厚的下部装甲,可以使他们在一距离上使用炮火对地面的抵抗进行压制。

五艘“空中恶棍”的一个来回,已经彻底瓦解了清军对庄园的围攻。

天空之中的诚然大物之上不但射下明亮的灯光,而且如同“下蛋”一样下下来成串的拖着火舌的炮弹,这实在使人有些吃不消。

更不要说那些炮弹尖利的吓人的“鸣叫声”,还有那落哪哪炸的毛病,这使清军官兵们想起来那个有关“鬼哭炮”的传说,他们的士气几乎瞬间就垮了。

还在使用冷兵器,骑着战马的士兵们心里感觉到极为不公平,一个个心里均想:“我们再厉害,能够上天和人家去打吗?还打个屁啊,跑吧!”

士气完全垮了的清军士兵,如同潮水一向涌向城门。那儿,只有从那儿出去,逃向外面广大在原野,或者只有那儿才是他们可以藏身的地方。

为什么要说或者,因为这得城外,“狼牙”以及“海豹”那些坏小子们愿意放过这些好容易等到的活动靶的话,那么他们或者还有可能找到藏身的地方。

李定国的空中突击团并没有关照庄园,那儿自然有姜勇的人负责,他们目标是金陵城面向大江附近的城墙区。控制北面城墙后,迎接乘船到来的海军陆战队以及从林团的部队进城,随后三个团的军队从三个方向对金陵城进行最后清剿。

对于清军驻地清剿,由五艘“空中恶棍”在地面特工用灯光进行的目标指示下进行。他们用“恶魔炮”对军营及城墙上进行了持续的火力压制。而城墙之上,则受到“空中恶棍”携带的两具速射机弩的照顾。

最后大片烟雾弹抛洒下去之后,空中突击团战车及士兵开始快速索降,他们基本没有遇到什么有效的抵抗,轻松接管了城门之后,神州军的战舰靠岸了,大批海军陆战的战车闯进了金陵城。

49节天妒红颜

49节天妒红颜

当第一络阳光降临金陵的城的时候,神州军的海军陆战队及空中突击团已经开向城外,他们开始清剿附近地域的战斗。

其中包括攻占芜湖等城市的战斗,当然这些战斗没什么好讲的,大概就是“空中恶棍”冲上去,一顿炮弹下去,不用进行过多的地面交战。吓也把那些清军就吓得投降了,不降的在天气许可的情况下,一顿烟雾弹下去,基本也就只剩下投降。

由此,李定国率领下的空中突击部队,将会在以后的历次战争当中得到重要的突击力量。而且,由于空中突击部队的机动性以及威力巨大,很快李定国麾下的空中突击部队就成为神州军中最为富有军队,扩军速度最快,也成了中华神州青少年争向参加的军队。

倒霉的沙定州手下的从林团,因为是完全没有车辆的轻装步兵,因此被留下负责对金陵城内进行完全清剿,虽然从清军的官方财产中可以获得一些收入,不过那与空中突击团的收入是无法相比的。

这时一直盘旋在城外的“雄鹰号”才接到城中发出的允许降落的信号,缓缓落向地面。地面已经被姜勇的“鸟人”一一空中特勤队警戒起来,同时他们也用悍马车拖来两辆旅行车。

车上载的自然是岳效飞最为思念的人了。

从昨夜里到了这儿,岳效飞就显得不那么正常。因为不让他降落他已经开始骂人,并且要伞降了,只不过没人理他就是。

慕容卓与徐烈钧理所当然的剥夺了他的指挥权,知道岳效飞是关心则乱,要不说这小子不是当皇帝的材料。当然也正因为他是个极重百姓的性情中人,所以才愿意跟随他。

看到两辆旅行车被人从金陵城中拖出来时,艇上的人们都松了一口气,互相看着,露出轻松的笑容。

“终于解决了,这个难题!”

是啊,这个难题将近半年来,使中华神州的这些高层们一个个几乎都睡不好觉。倒不是为了岳效飞担心,而是为了中华神州的前途、命运担心。

朱聿键死对中华神州的大多数人来说是好事,挡路的石头终于死!这预示着他们可以利用全国的资源,也预示着他们可以倾全力开拓海外,把那儿的钱全给他挣(抢)回来。

至于满清,随着神州军的扩军进程不断因为新工厂的开工,进度进一步加快。所以对于满清人们已经渐渐不看在眼中,他们一个对于完成扩军之后的神州军牵以重望。

“五十万神州军陆军及海军陆战队,再加我们的天空战舰,满清?满清!那算是个什么东西呢?”

尤其,在中华明月湾、温州城中的人们最为坚信,只要扩军完毕,消灭满清仅仅只是一次战役的事。为此琉球议会动员起五千青年正坐船前来中华神州,准备加入神州军。

当飞艇刚刚停稳,岳效飞已经第一个跳了下来,熬了一夜显然对于他最近才刚刚康复的身体没什么好处。

他的脸色显得有些苍白,脚下的步子也稍稍有些凌乱。

尤其是他瞪大的一双眼睛,平时可能滑稽、可能威严、可能……的眼睛,现在则表现出一位丈夫对妻子思念、担忧。

“绣月……绣月……”

跟在岳效飞身后下来的是慕容卓与徐烈钧,看着岳效飞这毫无威严的举动,两人对视一眼,相视一笑。似乎是能够理解,尽管内心之中不是十分赞同。

岳效飞恐惧的看着丝毫没有声息的旅行车,脚下的脚步缓了些。车里灯光明亮,如果是一个鲜活的绣月在里面,这时已经会跑出来。

“如果她活着的话,这时已经该要下来……”

来到车边的岳效飞迟疑起来,他担心的是看到宇文绣月的尸体,如果是那样的放在,他今生永远也难以原谅自己。

“哇……哇……”

他们孩子的响亮的声音仿佛一道闪电,刺透了岳效飞心中的阴影。又仿佛给他的迟疑注入了勇气,他再度迈来步子。虽然并不轻快,但已经没有了迟疑。

该来的始终要来,需要面对的始终需要面对。

车上的小厅之中,空无一人。

前面卧室之中似乎有三个女人,一个正在抱着“哇哇”大哭的孩子,身体转动着摇晃着怀中的孩子,嘴里发出安抚的声音。一个在床边忙碌碌,另外一个却在床上躺着一动不动。

“绣月!”

岳效飞再呼了一声,如今他想做的仅仅是把绣月拥怀中,大约只要那样的拥有才会给人一种实实在在的感觉。

没有听到宇文绣月的回答,这使岳效飞担心加重,他快步走向前去。

的确床上躺着的正是宇文绣月。

在明亮的灯光照耀之下,看得见她苍白的没有一丝生命特征的脸色。

一旁是看到他,美目之中同样充盈着泪水的寇白门。

躺在那儿的绣月,仿佛那个童话之中等待睡美人,她已经等待了来亲吻的王子一百年的时间。

“我真的有魔力能够使她再醒来吗?”

从来没有诸天神佛放在眼岳效飞,他感觉得自己再也支持不住,乏力的靠在一旁的壁板之上。

“天啊!……天啊!……”

岳效飞靠在壁板之上,痛苦的闭上双眼,眼泪止不住狂涌而出。此刻,他已经开始恨自己了,宇文绣月这个全心全意的爱着自己的女人,就这样去了。

“这全怪我……全怪我……”

岳效飞的脸因为痛苦而扭曲成一团,他用拳头锤打着自己的头。

就是这样一个把自己全心全意交给自己的女人,自己甚至不能保护她的安全,而现在一切都已经无法挽回。

一旁的寇白门吃惊的看着这个未来的中华皇帝,她们从没看过一个如此勇武、铁血的男人如此样的哭泣过。

寇白门对自己说:“绣月说的对,他是个真性情的真男子!这样男人……”

哭了一会的岳效飞仿佛一个孩子一般,用袖子擦掉自己脸上的涕泪。他鼓起勇气向躺在床上的宇文绣月走去,就算是离别那么他依然要陪在她的身边。

固执的眼神紧紧盯着宇文绣月,仿佛生怕她会发成一阵轻风而随风飘散。来到近前,他跪在床边,伸手揽住绣月的头,将她紧紧抱在怀中。

岳效飞将自己的脸埋在宇文绣月的脸侧,嗅着她的发香,心中只希望时间能够就此停顿。因为,只有时间停顿,他才可以永远可以拥有自己美丽可人的妻子。

“夫君……”

一声小小的呼唤在岳效飞耳边想起,使身陷冰窟的岳效飞心头一阵热血涌动。

“绣月?!”

“夫君,天黑了呢!怎么没有开灯呀?”

岳效飞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以为自己是不是因为伤心而产生幻觉。他松开紧揽住宇文绣月的胳膊,[奇书电子书-WwW.QiSuu.cOm]看着她苍白的面容。

此刻,她苍白的没有血色的脸上似乎泛起了一丝红晕,而且她的红唇似乎在抖动着。

“绣月,绣月你听到我说话吗?”

可这时的宇文绣月,再也发不出一丝的声音。直觉当中,岳效飞感觉他需要有人来帮助他,他抬起头。

一旁抱着孩子的寇白门慌忙拭了一下自己的泪水,向岳效飞解释。

“绣月夫人她中了毒,现在……现在……”

急切时的岳效飞,一般不大顾忌别人的感受。所以他冲寇白门吼了一嗓了。

“她到底怎么样了!”

寇白门的心少有颤抖起来,她有一点点慌乱,不知道该不该向岳效飞宣布那个残酷的事实,可她最后还是说了出来。

“她的眼睛看不见了!”

一旁斗儿接嘴道:“现在绣月夫很虚弱,而且需要更好的医疗!”

猛然之间,岳效飞仿佛一个刚刚被人自刑场上解救了的犯人,他长长了舒了口气,如释重负。

“更好的医疗,好!”

“哗”的一声,岳效飞一把拉开了车窗,向外面喊了一嗓子。

“命令,‘雄鹰号’作好起飞准备,我们立即回中华明月湾!”

做完这些,岳效飞再回到床边,伸手揽起宇文绣月的身体,转身向车外走去。直到走到门,岳效飞才想起了为了营救宇文绣月甘冒奇险的寇白门。

“对不起……刚才……和我一起上雄鹰号,我们回中华明月湾!”

当雄鹰号在清晨的阳光之中,腾起在空中的时候,被俘虏的博洛也从城里被押了出来。他仰起头看着雄鹰号沐浴在清晨金色的阳光之中,仿佛一座大山般的身影。他知道,满清朝廷完了,现在已经彻底没有了希望。

博洛的身前身后,全都是金陵城中的官员。无论文官、武将,一个个被扎上背铐,脚上戴着脚镣,一步一挪的走向江边,那儿有等待押送他们的战舰。虽然移动脚步时候,经常会受到断喝声的催促,而且也会受到枪托、军靴的照顾,但没有人杀他们。

这些高级军官,将接受中华神州联邦最高法院的审理。现在他们付打扮,表明了神州军士兵非常有先见之明,知道他们这些人即使是受审也难逃绞刑的命运。

天空中飞向中华明月湾的的飞艇,底下是成片的战俘,他们将会被押往东南的建筑工地,现在就开始还债的苦役。

50节釜底抽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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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岳效飞搭乘“雄鹰号”回到皓月婵娟市的时候,飞艇的降落场地里已经挤满了迎接的人。这是由于飞艇再快,也无法和光信号的通讯能力想比拟。

“机场?!”站在舷窗边的慕容卓看着底下的欢迎人群,他的心里有些发虚。因为岳效飞又拿他做了回挡箭牌。一会他们会直接离开,岳效飞会留在仁爱医院里陪宇文绣月,而他慕容卓则要面对的就是底下的人群,以及容易使人发狂的记者们。

可他就是不明白,岳效飞为何非要把建设在桃园的飞艇降落场地称之为“机场”。

不过慕容卓经过上次“空军”这个名词的思考之后,得出的结论是岳效飞的目光看得非常远,尤其是在军事科技方面,他所说过的一定会实现。对于岳效飞的这种能力他已经有点“迷信”了。

回到中华明月湾十来天之后,由于宇文绣月的归来,发展的障碍完全被扫除。几乎所有中华神州的人都相信,结束战争仅仅是一个时间的问题。

时间可以冲淡记忆,尤其是使人悲伤的记忆,留在心底的遗憾是宇文绣月失明了。

宇文绣月身体好转之后,就转回到自己家中居住,这时的岳效飞又恢复了那种高兴劲,而且抱着自己儿子的时候,他那股子傻劲就又冒了出来。

而生活似乎又完全恢复了平静,实际之上,并不完全是如此。如今的岳效飞已经准备要开始全力对清军,而且在准备与清军进行最后的决战了。

这全是宇文绣月被掳之后,岳效飞咬牙切齿的伤心之余之后的一种明悟。他一直希望的是,国内各个势力在目睹神州军强大的战力之后,放弃他们的那种官本位的想法,投身到新的中华神州来。

因为那样的“融合”,会使民族战争的创痛最小、最少,对于百姓们是一种有利方式。可事实并非如此,全国各地依然战乱纷纷。各势力依然在最后的希望之中进行你争我夺。

因此,岳效飞打算,要尽快解决全国的战乱问题,使战争平复下来。

“是到了下猛药的时候了!”

这一次,还是老办法,最后的战斗依然从经济上打起。

已经到达陕西的原长沙巡按使何鸣銮及女婿何凯顺利来到陕西西安城中,虽然被降级,他却做了西安的知府,也不知道是不是该感谢耿仲明呢!

其他地方,原本已经败在清军手下,而没有什么机会的一股股义军都活跃起来。甚至一些,与神州军军事情报局有关系的义军,也得到了部分补给。

使他们可以吞并那些没个根由的其他义军,并逐步壮大起来。当然,他们也得按照神州军军事情报局的人员的指引,去攻击一个个盐场。

当然,各地盐帮之间,原本就有一些联络,故此神州军利用这个渠道,迅速组织起大量游兵散勇,形成一支支令清军头痛不已的新式义军。

他们不似过去的义军那样,行走地方要粮要饷。而且他们也完全不攻州县,甚至他们连个大寨几乎都没有,他们只有按照未来的州县的划定的一块块活动区域。

这些义军,基本全是一些来去如风的骑兵,装备倭刀、左轮,在几乎所有清统治区内活动,这去部队的建议就是姜勇的娃他老舅一一房必正。

而且,他们的补给大部来自海上或者大江、大河,这些清廷已经完全让与神州军的通道。深入内陆的地方,接受的往往又可以接受飞艇或者盐帮网络的补给。

现在,他们执行的正是对于清统治区最后经济的破坏工作。不但袭击内陆的盐厂,而且完全切断清廷盐路运输,使断了海盐的清廷政府在食盐之上进一步困难。

最可恶之处在于,他们不但破坏盐路运输。而且,被他们攻击过的盐场一般都无法恢复,因为器具尽毁,盐工尽失。再想找到会煮盐的人,也是件极为困难的物事。

况且,近海岸的地方,又尽是神州军战舰攻击的地方,敢有个开工举火的地方,大约都会一顿炮弹侍候。甚至别说煮盐,连打桶海水都有些难了。

现在,唯一还可以安心煮盐的地方,却成了靠近北京,而又重兵防守的天津附近的,百姓们的重要收入来源。只是熟手太少,生手煮出来的咸盐又尽带些苦味,就这样的苦盐,在清统治区中也是不容易弄到手的。

这仅仅只是经济侵略一个较为显著的方面,由于“走私”或者说清廷官员们为了自己的财路,而向中华神州的工业品大开商路通道,使得清统治区的白银流失更加严重。由此钱价常跌降、银价一个劲的上涨,再也跌不下来。

无奈之下,满清朝廷,只好自取自前顺、前明国库之中或者抄没的官员家财积累下的财富之中,向市场填补白银。

经济战争的威力在经过两年不懈的努力之后,终于显出了成效。原本清统治区经过战乱之后,思安的百姓们再度陷入到水深火热的生活之中,吃不吃起饭现在已经不是件非常严重的问题,现在最大的问题是盐。

屯积的盐,经过各路义军马不停蹄破坏以及劫掠之后,已经显示出枯竭的模样。

盐!盐!盐!

各州县现在向满精朝廷告急的文书之中,咸盐已经成了一个极为严重的问题。盐荒正以极为严重的形态,使人恐慌的自中国北方向南方迅速漫延之中。

江南的沦陷,更使清统治区的粮价一劲的涨,不但百姓们吃不上饭,清军不断损失之后,想要再补充军队,也都多了一个招得起?养不起!的问题。

总之神州军在各地掀起的义军浪潮,使得清统治区整个混乱起来。这些人不但断盐道,粮道未偿不断,商道未偿不断。现在的清统治区,没有大军在侧,想出城就有些麻烦。

同时,又由于这一切,促使更多的百姓投身到义军的活动中去,那样就有咸盐,就有粮食。

各地锋火不断,使清军面对神州了防守时本就不够用的兵力变得更加缺乏。而神州军只是在准备,不断的在准备,直到那一天的到来。

在这种情况之下,岳效飞接见了来到中华明月湾吴三桂。

“两国交兵,不斩来使”岳效飞还是懂的,所以也没有为难他。

吴三桂穿着清廷王公的服饰,来到中华明月湾的市政大厅前。十层高的大楼,玻璃外墙在阳光下显得十分幽雅。至于设施,这些早就晃花了吴三桂的眼,从港口起就使他目不暇接。

当他见到岳效飞时,发现这中华神州的主人不过是个十分的年轻人,而且这个人看起来可不怎么正经呢!尤其一说话,感觉对面这个家伙与市井流氓倒有几乎相像。

尽管如此,他还是向会议室中的岳效飞行了大礼,而岳效飞居然很没礼貌的没起来还礼。

“我大清仁泽天下,知道与贵邦交兵纯属误会,因此我大清皇帝特赐下黄金……美人……只要两国可以隔江而治,我大清皇帝将年年……”

岳效飞冷哼一声:“大清皇帝,是顺治那个小屁孩吗?他有个什么狗屁主义,还不是多尔衮那个王八蛋出的招。谈判?谈个屁啊!钱我不缺,人我也不要,你统统带回去吧!我见你没打算谈判,我只要你带话,而且不是满清皇帝,他没资格听!”

吴三桂原本还打算等岳效飞说完了,向他抗议一下,他对于满清皇帝及摄政王多尔衮的不敬之罪。哪之岳效飞根本就不给他说话的机会,只是自顾自的吩咐他,仿佛在吩咐一个下人。

“吴三桂老兄,见你是因为你还算是个男人,还敢冲冠一怒。这件事我赞同,什么大义!狗屁,自己女人都保护不了,还谈个什么大义!一室不扫何以扫天下就是这个道理。可你也没理由投降满清不是,这样做不对。”

吴三桂听岳效飞这些话,觉得颇对胃口,待到他说自己投降满清的时候,脸上不由一红。

岳效飞继续道:“你也不必再多说,满清必须无条件投降,条件是给他们爱新觉罗家族特赦。否则他们就死定了!至于你老兄,回去带话给过去投降清廷的官员,在满奇網网收集整理清入关之后投降的,我就给他们一个只服十二年苦役的机会,否则我保证,将来他们一定会在光头队里做到死的。

好了,我很忙,也没机会听顺治那小王八蛋的屁话,你也不必给我说。正经今下午我找人带你们在城里转转,然后你明天就走吧,这次也不必坐船那么慢,可以从天上回去。回去告诉多尔衮,不无条件投降,就洗干净脖子等着。

不过我们不砍头,对于他那种人适用的是绞刑。要不怎么说我们仁义啊,好歹给他留个全尸。”

这就是岳效飞因为宇文绣月一双美目失明悟出的道理,即不用寄希望于政治上的敌人理解你。如果想要他们同意你的看法,就要先干掉几个领头的。所以,当初如果蛙跳作战的时候,直接占领江南,或者现在中国问题已经解决了。

不过话又说回来,这种如同历史一样,根本没有“如果”可言。就如同架空小说,仅仅是探讨另外一种可能,用一种述说昨天的方式,来阐明明天的道路。

所以架空不是说的过去,说的是未来,如果想要寻找历史感,去看三国吧!

51节扩军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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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扶桑已经将要被“踏平”,南洋,不断扩大的苍龙赛基地,以及不断扩大的海军舰队,正在成为那儿所有人命运的主宰。

余下的事情已经不多,以神州军超前的装备,以及不断扩大的军队来说,大约完成整个中华的解放工作,也不过就是眼前的事情罢了。

近期,除了第一军团及第二军团的参谋们,还在制定着扩大中华神州地域的野心勃勃的计划之外,整个中华明月湾则相对非常平静。

经济生活稳定,新扩展地区的经济在新的经济模式下,慢慢开始发挥效力。内地更多工厂的开工,也使中华明月湾的工业的重点转向造船、军火等方面。在扩军自从滚雷作战结束之后,至今的整整半年之中,生活头一次在战争环境当中显得稳定而甜美。

前往琉球旅行的人多了起来,那儿的海滩,日光浴以及较中华神州较为大胆的女人们,都是大家喜爱的东西。诺亚级的远航商船在一艘艘不断的下水,承担起往巴达维亚的商业运输任务。明月级客船的数量,已经相当多,逐渐取代了所有老式客船。

资本主义的积累是超快的,否则马克斯不会说自从它出现之后,所创造的财富超过了以往的任何时代。

所以爱钱的人越多,社会发展的就越快,这似乎是一个基础。可这儿有一个问题,如果没有法治与公平,那么只能造就出一批不择手段吞噬钱财的恶劣的资本家。

明证就是辛亥革命后的资本主义发展,没有法治、公平,造就出来的是什么?结果是不言而喻的,官僚与资本的结合,造就出的不过是另类的“胡雪岩”式的官商,各人或家族暴富,而大多数人依然穷困。

这种情况之下,无论再如何做“进步”的举动,如果不推翻管理方式,建立合理的运行机制,最终的结果依然是社会的倒退、民族衰弱、外族入侵。

所以资本主义不是根本,发展的根本是相对公平、自由的法治与合理的经济制度的结合,就如同一个人的两条腿、两只手,缺一不可。

当然,资本主义的发展也同样是血淋淋的残酷,中华神州的发展及富足完全来源的是扶桑人累累白骨,以及几十万清军光头的强体力劳动的血汗上面。

当然,这不是件浪漫的事,但如果崛起,那么这是必然的航路。

参加大航海时代的竞争,就是接受历史的挑选。如果仅仅只把眼光局限于国内的争权夺利,向我们自己族人施加铁与血,那么这样的人骂他是SB也不为过吧!

这一点是毫无疑问也是无庸质疑的!

所以张开眼睛看世界,参与世界的竞争以及历史的挑选,无论过去、将来,都是我们中华民族崛起的唯一正确的手段。因此,被交通工具,打开了眼界的中华神州的议员们无疑走对了路。

而周边所有的势力或者被中华神州那几乎无限的财力所吸引,成为“云南模式”的下一个目标。或者就是被中华神州的武力吓破了胆,一心只想献上美女、金帛求得一时的和平。

但中华神州各地以及全国议会的议员们并不这样看,他们要竞争,要与所有不是自己一方的势力进行强力竞争,而竞争的基础就是实力,而最基本的实力则体现在武力之上。

因此,扩军、练兵准备进行中华解放战争的最后进军,是他们向军方提出的最基本要求。

暂时来讲,神州军也没有新的进攻计划,而是全力练兵。因为新兵及物资的充足,神州军的新军组建非常迅速的。

新建立的神州军第二军团长刘国轩,手下各师师长分别为甘辉、孙可望、刘文秀、姜正希、乔及尼尔斯作为参加过虎跃作战外籍佣兵的营长,这次回来评分之后,获得考师级指挥官的资格,顺利荣升外藉佣兵第二、第三的正副指挥官。

还有一个人,他同样是老闯营的军官,只不过经过黄固劝说之后,他走上参谋的道路。他就是李元度,他将担任第二军团的参谋长。此刻这些新的将官都自个个战场上返回,加入到军校之中的学习提升阶段。

另外,红娘子由于是女性,所以失去了指挥作战师的机会,而成为第二军团指挥师级运输单位的指挥官,大约给未来老公运补给,不会有人比她更积极了。

而吴胜兆则代替刘国轩,进入神州军陆军第一军团当中充任第二师师长。

郭奉则奉命组立陆军第三军团。

海军陆战队,由于其任务的特殊性,因此并不编组军团,而是成立海军陆战队司令部。

徐烈钧任司令,施琅为副司令。最终将下辖十到十五个海军陆战队师,和平时分驻海外各战略要点,国内保持三分之一~四分之一的兵力,随时与海军组成海军陆战队远征部队,供海军陆战队司令部使用。

蒋钰,字介石终于走出了徐烈钧笼罩在他头上阴影,如今独挡一面率领徐烈钧的第一师。

洪旭,则率领郑家的军队经过神州军挑选之后,加入神州军中,现在将要率领施琅的海军陆战队第二师。

陈天宠,蛙跳作战之后参加神州军,在攻台的冷月作战之只,在王德仁手下以“威压”阵形迫降热兰遮城守军,如今与兄弟仲谟双双成名,分别率领海军陆战队第三师及第四师高。

高飞、陈天亮、赵凡:他们三个在蛙跳作战时都是海军陆战队一团下的连长,虽然战功卓著,只是海军陆战队的扩展远没有陆军迅速,故此虽然军功的分值极高,但升起来非常慢。所以这次扩军,三人均属越级升迁,各指挥五、六、七师。

这次议会由于宇文绣月被掳的遭遇,而感觉到将中华神州保护的安安全全的神州军的力量实在是过份的薄弱,因此,极力主张大规模扩军。目标自然是驱除鞑虏、恢复中华了。

只不过商人们的目的是攘外必先安内,这内里不太平,向海上作生意会受打扰。干脆点,早早扩军,早点完事,只要别影响做生意就好。

至于满人的死活,这与他们的荷包基本上没什么过大的关系,只求神州军别都杀光了,以至于光头的数量太少。

就算是神州军弄来了忠贞营、与大西军、李元度以及收编了大量的隆武朝军队,挑挑选选之后,加上光头队,军校的补充,一共增加九师作战部队。

这仅仅是第一阶段扩军的结果,整个神州军的兵力总数,仅达到议会通过的总数量的一半,如果将来中华神州完全胜出占领整个大明过去领土的话,那么陆军的数量还要再度翻番。

至于海军的扩张,那是随着军舰的下水在不断进行的。

如今,第三批火凤级巡洋舰出坞,而且军方正式宣布,火凤级被降级为驱逐舰、烈风级同样降级成为护卫舰,而原“怒潮级”护卫舰则成为近海及内河通用巡逻艇,当然对外的军火贸易当中,原名称不变。

而且,也许出于无意,也许根本就是故意。海军和空军的扩展,议会就根本没有列入到扩军计划当中。

最少现在看起来,已经成为“海神之子”的海军实力,依然使议会及商人们的极度不满。毕竟中华神州的商船,还没有可能随意去到任何一个国家的任何港口进行贸易,而这就需要强大的海军。

另外,议员们看过“空中恶棍”的表演之后,空军的建设同样被放在了首要位置。

所以海军、空军无论军方提出战船的订货增加多少,议会一概是两个字“同意”,甚至为了不妨碍海军的扩张,议会有了一条决议。海军的主力战舰在达到两百艘之前,所有船厂应该全力开工满负荷生产!

同时,海军陆战队各种装备的生产,也被排在头位。这些只表明一点,尽管议会、商人或者民众们关注民族的解放战争,但这些与他们的荷包相比的话,他们的目光则投入更加遥远的海外。

对,就是海外。

那儿是岳效飞完成中华的统一大业之后,所有前进的下一站。

向欧洲诸国进行杀鸡惊猴式的“讨债战争”,另外就是要为未来的中华神州在那儿寻找战略合作伙伴。那会的战争,就有点像黑社会了,不干掉原来的大哥,自己怎么上位呢?

1649年的春天,寒冷刚刚退去的阳春三月,这是岳效飞为神州军完成扩军及弹药积累的最后期限。

这时,南洋方面已经是枪声不断。救世军已经完成了扶桑的清理工作,五百六十万人从人间蒸发,在天草太郎及桥本纪夫的领导之下,天主神教已经开始了“神之国度”的建设。

南洋方面,奉令调去的救世军的五个师,已经逐岛拉网式清理那些印尼猴子。至于山本这柱及松尾太郎两人执行命令的认真程度,岳效飞相信他们会做的相当不错。所以印尼人的命运已经无可挽回的被决定了。

国内的战争即将展开,不过岳效飞还得办完自己的一点私事才行。

52节一个新闻

这是中华大地最后一战出征的前昔。

完成扩军任务的神州军已经达到五十万之众,海、空军这两个被公众看好的兵种的扩充,被议会定义为“短时间不宜限制力量发展”的军种,所以这两个军种的扩军始终没有停顿过。

在离开之前岳效飞还要解决两件事。

这是岳效飞在睦月素娥城的家里,在处理完积累的政务之后,岳效飞只好再一次来到这儿。而王婧雯与纪敏萱、李湄三个大忙人被留在了皓月婵娟。

好在,他身边陪同的不但有宇文绣月、望月绫乃及慕容楚楚之外,还有岳家的大少爷,他已经被岳效飞起名为岳澄,字绣月。虽然有点女孩气,但岳效飞根本不在乎,他平常只管叫小名一一老虎。

傍晚,是岳效飞很享受的时候,客厅之中自动演奏机不住的重复着音乐,手中捏着报纸,嘴里叼着雪茄。而他脚前面,是满地乱爬的岳家大少。

这就是等待晚餐时岳效飞的真实的懒汉形像,也是岳效飞想了很久的,一种很浓郁的家的味道。标准的小人物的想法,只是稍显不足,并不是每个人都在这儿陪伴着他。

“很快,我想很快我就能完成任务了,我要带你们去欧洲旅游……”

岳效飞心里做着承诺,他也敢肯定,一直把百姓们放在心间的王婧雯一定会说:“那这里的事哪个来管。”

喜欢做生意的小敏萱与大记者李湄个个都有大致相同的话。

“我又不能管他们一辈子!差不多就行了!”

岳效飞一面胡思乱想着,一面翻着报纸,这时一个标题映入到他的眼中。

“世风日下……”

的确,这算是个大新闻。

它来自中华明月湾的仁爱医院之中,那儿最为美丽的女医生一一有“小绣月”之称的林玥儿怀孕了,可是由于林玥儿的闭口不谈,居然没人知道她孩子的父亲是哪个。

“怎么会是她,这个小丫头在搞什么鬼?”

岳效飞感兴趣的看着这则新闻,他非常想知道到底是哪个冒失鬼做下了这样的事。还有这个林玥儿,肚子大了结婚就罢了,怎么给搞得满城风雨呢?

岳效飞是个俗人,对于这样的消息自然是要好好读读的,可惜看到最后依然没有出现那个男人名字。只是说林玥儿的父亲愤怒之下,甚至说出要与她断绝父女关系的话来。

“唉!也真不是个爷们,自己做的事认了就好,多大不了的事啊!现在不是还没实行一夫一妻制吗!”

这是岳效飞最近做的一件事,当然,这也是被男同胞们骂得最多的事情。

岳效飞向最高议会提出了一夫一妻制的法案,现在议会正在讨论之中,报纸之上自然是连篇累椟的报,而且是什么怪话都有。

例如什么

“自己享齐人福,却不顾……”

“只许护民官大人放火……”

总之报纸上是骂声一片,当然也有诸如李湄、方以智之类的人出来替岳效飞说话,一些有名的女人也在报上附和,里面却包括寇白门的一篇附和的文章,但又有不同的观点。

“如有真情所在,又当如何……”

这又勾起岳效飞的一络心思,杨忠那儿给他拿来了相当全面的营救宇文绣月时,各方面事项的报告,而岳效飞读到李铁的报告时,他心中不能不为所动,尤其是寇白门对博洛说过的那些话。

而现在,林玥儿的事,又作为中华神州建立之后,第一例这种事情,立即引起绝大反响。关于这一点,岳效飞却有点奇怪,林玥儿为何没有来找她的好姐妹来诉诉苦呢?如果需要,将来有他这未来神州中华联邦的“皇帝”作主赐婚,有什么事解决不了啊!

“楚楚……楚楚……”

岳效飞直起脖子叫了起来,直觉当中他认为自己帮得上林玥儿,当然前提是如果她需要的话。楚楚来到岳效飞的面前,看他拿着当天的报纸,脸上表情立即黯淡了下来。

“这位夫君大为,他从来不是个无情的人啊,可是为何对这件事他却一点反应都没有呢?而且,如果他问起来的话,我该说什么呢?”

片刻之后,我们的主角岳效飞同志,没吃晚饭就从家里跑出来了。因为他刚刚才知道,他的妻子为使他能够自悲哀之中脱身出来,而联手做了一件极为残忍的事情。

虽然他相信,以王婧雯与慕容楚楚来说,她们不会用强迫的手段来做。但作为中华明月湾的公民来说,在强烈的自尊后面隐藏的是对这个民族,这个国家的爱。那么要林玥儿答应这样的事情,根本就不是件难事。

而且,慕容楚楚与刚刚通过“光报”传来信息的王婧雯都在说,实际林玥儿是喜欢他的,可是……。

“我的天啊!”

岳效飞并没有立刻采取行动,他只是来到了热兰遮城的城墙之上,向外面的海面遥遥看去。

繁忙!只有这个词能够形容!

无论军港、民港,无论白天黑夜,永远都是繁忙。

作为主要的交通工具,船队是永不停歇的,而港口那儿的道路上,似乎也是永远没完没了的车队。那些是将武器弹药向码头集中的车队,现在武器、弹药已经按计划前往它们该去的地方。

战争就在顷刻之间!

岳效飞的双臂抱在胸前,他什么也没有看,他只是在想,他只是希望思考能帮助他做出决定。

林玥儿显然不是那种预备着,想要成为未来王妃的女人。如果是的话,早先常在岳家出入的时候,就已经有很多的机会了。

要不别人怎么说,男想女隔重山,女想男隔层窗,还他妈是纸的!

“可这件事,她的牺牲实在是太大了!我怎么能让她一个人去扛,这些本该由我来负的责任呢?”

只是,心中另外一个小小的声音说道:“哼,你就是个好色鬼,难道这不是一个借口吗?”

岳效飞深深吸着海风,他问自己:“这仅仅只是一个借口吗?那么责任呢?谁来承担这个责任呢?让她独自扛下来,而我只能躲在角落之中?”

“喂,你想清楚,你的形像本来已经够坏了,而且你现在刚刚提了一夫一妻的法案!你这样做,会带来什么后果?”

“妈的,能有什么后果,丢掉护民官的位置吗?本来老子就不想干!还能有什么后果?法案不通过,那是他妈的人民觉醒不够,尤其是女性觉醒不够。权力是要自己争的,难道还要靠别人施舍吗?”

岳效飞在冰冷的城墙之上稍显烦燥的来回走动,任由脑海之中的声音在不停的激烈辩论。

在仁家医院的守望台前,刚刚查完房的林玥儿忙碌着,填写着各种表格、文件、报告。

她的表情忧郁,从岳效飞的明月号回来之后,短短的不到半年的天气,她已经如同枯萎的花朵一般,完全丧失了曾经美丽的风采。

不再是那个“一枝春雪冻梅花,满身香雾簇朝霞”的爱脸红的林玥儿,也不再是那个喜欢“绒花”那首曲子的仁爱医院里的“今日新秀”,她只是一个为情深深所困扰的女人,为情承担了不该她那柔弱肩膀所能承担的责任。

曾经,她以为岳效飞清醒之后,会想起那些事情来。

虽然,当时林玥儿为他的药里加了一些其他的药物,使他仿佛在梦幻之中,她以为岳效飞清醒之后会想起这些事。

而她的辞职信就代表了三个字一一“要不要”。

令她绝没想到的是,清醒之后的岳效飞根本就仿佛若无其事,甚至也“顺利”的给她签了“辞职信”。可以说岳效飞的举动伤了她的心,也使她认为岳效飞对于那件事根本就完全不在乎。

也曾有人说,恋爱中的女人是没有智商的。

甚至有些人利用这些,来对这些上天斌予人类,最美丽的生灵做出一些不负责任的伤害。其实,除了证明某些人的人格低贱、生命卑劣之外,还能证明什么呢?

因为爱恋,或者因为岳效飞身上耀眼的光芒,林玥儿也根本没有怪他,甚至心底里依然忘不掉在平湖那天初次见到岳效飞模样。因为有他才有今天中华神州,这就是他的价值所在。

伤心归来之后,她一直安慰自己“这只是一道美丽的伤痕,随着时间就会平复!生活也将重新开始!”

可是,老天真的仿佛在跟她开着最大的玩笑,因为她怀孕了。

作为一个曾经的产科医生,虽然现在她已经结束那儿的实习,开始钻研外科,但她的心没有变。对于怀孕、生子的观念没有变。因此,她决定无论面临多大的压力,怎么样的困难,她也要把孩子生下来带大。

可是,现在她面临的痛苦又是极为强烈的。报纸上的种种说法,医院当中背后的指指点点,父亲的伤心。这些使她知道人言可畏,也使她承受着压力,使她几乎就处于崩溃的边缘。

然而,这一切来自于爱恋的压力,却又是她心甘情愿承受的。

那么,现在她唯一能做的,只有祈祷上天,这一切能够赶快结束。

做完一切的林玥儿悄悄看了周围一眼,趁着周围没什么人的时候,她诚心的闭上眼,双手合在了自己的胸前。

当林玥儿再睁开眼的时候,她面对的是什么?她希望面对的是什么呢?

53节真情爱恋

53节真情爱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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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林玥儿睁开眼睛的时候,大厅之中依然空空荡荡,什么也没有。即没有她希望的希望,也看不见交接班的医生。

“唉!”

无言的叹息之中,林玥儿整理起桌上的物品。现在是午夜12点,到了她要交班的时候了,在12点到来之间,她要准备好查房记录,病人的病程记录,等等表格与资料。

只是不知为何,林玥儿似乎闻到了一丝香味。抬起头再扫一眼,依然空荡荡的大厅,没有看到一个人影。

这也是一个奇怪的事情,今天的这个时候,奇怪的清闲使人心里空落落的不知所措。

再叹一口气,完成最后的工作,现在是准备交接班的时候了。

仿佛听到她的叹息,因此鲜花也要凋零。

一片花瓣在林玥儿的眼前飘落,那是片闪烁着鲜艳而娇嫩的红色,林玥儿曾经梦到过的,代表甜蜜爱情的玫瑰花的花瓣。

林玥儿简直不敢想念自己的眼睛,甚至她还仰头看了一眼,以为上天真的听到了她的祈祷,可上面除了房顶之外,什么也没有。

林玥儿以为自己可能因为思念,而使理智有些变得疯狂而恍忽,她使劲闭了一下眼,希望使自己清醒起来。

再睁开眼,那片鲜艳的花瓣依然闪烁着动人的光泽,而面前又是一朵花瓣似乎是在证明她的清醒而正飘落下来。

林玥儿连忙转动她的转椅向后望去,身后站着个人,她吓得站了起来。仔细看时,正是那个她朝思暮想的人,接着被人揽住了她现在已经不纤巧的腰。

“对不起,原谅我好吗?我一直当那只是我思念过度而做的绮梦,我没想到……我……我根本不知道……现在我明白了,原来我真的得到来自天使的安慰。我……”

林玥儿伸出手去,阻止岳效飞再说下去。今天发生的事情只证明了一件事,她并没有看错人,也并没有爱错人。

突然沉浸在幸福中的她有些疑惑的看到,岳效飞的手中居然连一枝花都没有,那么他的花瓣是从哪里来的呢?

带着少女羞涩,林玥儿仿佛在做了无数次的梦中一样,她轻启樱唇,连声音都仿佛在梦中一样,那么缠绵。

“难道只有花瓣,连一束花都没有吗?”

“跟我来!”

岳效飞轻声说着,拉起林玥儿的手,迈步出了林玥儿工作的守望台,一直向医院的休息室中行去。

当到了那儿的时候,林玥儿惊呆了。

不但接班的医生在,李香君也在,甚至她的父亲包括一些记者也都在这儿。不过这都不是要点,更重要的那儿立着岳效飞一排近卫,而他们每一个人手中都捧着大捧的鲜花。

“对不起,我不知道你喜欢什么花,所以每样我都买了一束!”

流言止于智者,而且人家都抢进门了,这也使那些对于林玥儿美色垂涎之人,只好自叹自己的胆子不够大,步子也太小了点。

岳效飞的行为,则使中华神州的公民们知道,他们的护民官大人的风流本性始终难改。不久之后,另外一件事就证明了他们这个看法的正确性。

回到皓月婵娟的寇白门回复了曾经的生活,她依然是丽人坊的形像代表。生活如同她刚到这儿时赞叹的一样,那么美丽、平静。而她的周围依然有似乎无数的鲜花、掌声。

可这一切都不能平复她悸动的心,尤其岳效飞以为绣月已经死去时的泪水,完全否定了她过去的想法。她原以为岳效飞这样的人是不会有泪水的,妻子也只是他生命中的点缀和过客,他在乎的只是一统江山。

就是那些泪水完全否定了她的想法,他从没想到一个男人会为了他的妻子流泪到如此程度。岳效飞当时的表现不会使寇白门看不起他,相反一直在追逐着自己幸福的寇白门,曾经冰封的心再度悸动起来。

这天寇白门刚刚自“丽人坊”流行服饰的展示的“T形台”上下来,刚刚回到家中,浴室之中钟点女佣已经为她准备好了热水。洗静铅华之后,拿出小提琴来,才算是寇白门自己的生活真正开始。

她的梳妆台上放着份今天的《神州真理报》,那上面的热闹程度已经将要达到白热化了。

岳效飞在睦月素娥城干得风流勾当,以及一夫一妻法案的讨论,外加辩论如潮,真是十分热闹。估计这份报纸都有些收藏价值了,想到这些寇白门心中即有酸甜,也感觉到好笑。

“他居然就拉着林玥儿的手,就那样走回家。而那热闹的情形,几乎要演变成一场游行!我的天哪,也只有他才会这么干!”

当然,到现在为止,寇白门还没看到岳效飞有什么不敢干的。

与过去打皇宫相比,这次,一面提交法案,一面又把第七个老婆拉进门。这只能说明,他做事根本就是个不管不顾的家伙,虽然鲁莽但也有一点可爱。

寇白门一面再扫了一眼大标题,一面好笑的摇着头。一面拿着浴巾走进了浴室之中。她可不知道,自己的“噩运”就要临头了。

作为丽人坊的形像代言人,寇白门的生活虽然稍有忙碌,可也总算是非常独立的生活。一座带小花园的住宅,使她有了自己的安乐窝。

冲罢热水的沐浴之后,寇白门哼着小曲自浴室之中出来,她的身上仅仅只围着一条浴巾,这在她一个人在家的时候,不是件什么大不了的事。

可当她再来到放着小提琴的客厅时,她突然有了一种奇怪的感觉。似乎她遭遇到了什么危险,这并不是因为客厅的黑暗所致。

阴影之中仿佛有一个人,而且那个人现在正在不停的吞云吐雾,这一点从阴影处那个亮起的火头上就看得清楚。

寇白门担心起来了,一个单身女子的客厅之中突然出现了一个人,她不担心才怪。

“你是谁?”

可坐在那儿的人一声不吭,依然只是抽着他的雪茄烟。不过他用打火机点燃了一支粗壮的蜡烛,屋里出现了昏黄的光明,同时也照亮了那个人的身影。

“是你?!”

寇白门非常惊讶,她从没想到这就是那个,办起事来有点乱巧八糟的人。她现在还记得在这次危险的江南之行回来之后,他那付感激涕零模样。现在他出现在这儿,又是使人极为惊讶的事情。

惊讶的问过一声之后,寇白门才发现自己现在的情形可不大妙哦!连忙用手臂捂住自己肩头。

“知道吗,博洛被判处绞刑,等到其他皇族归案就一并执行。”

寇白门坐了下来,大约她已经认清了来人,声音似乎没有平时说话时那么清冷的模样。

“你来就是为了告诉我这件事?”

“哦,实际我只是来求证一件事,我想知道你对博洛说过的那些话,是气话还是……”

听到人家问,寇白门脸上“腾”的火辣起来。她不明白,当时在金陵城中即将遭遇博洛“毒手”的自己所说的那些话怎么会传到他的耳朵里。

现在,他的真正来意实在令她这漂亮的单身女人有些不安。

寇白门坐在那儿,她低垂着头,修长的脖颈仿佛一只天鹅,在淡黄色的灯光之下,她美得仿佛一坐女神的雕像,她的声音又仿佛淙淙小溪,清脆而温柔。

“有什么分别吗?我这样的女人……”

坐在那儿的,不怀好意的人哑然了,心里明白她的困惑。

有一些人只在乎的是肉体的纯洁,而她的心灵如何,似乎也无须去管。那么有一个疑问,得到老婆的处子之身,是不是她就一定不会红杏出墙,还是说没有得到老婆的处子之身,她就一定会红杏出墙?

这都不是问题,根本问题是这个女人你爱吗?或者说这个女人值得你爱?这个女人爱你吗?或者两个人相处的时候,就些问题才使爱情那么玄妙,那么美丽又那么值得人回味。

“妈的,没有必要理会这些,因为,实在是太诱人了!”

原谅他吧,他原本就是个俗人!

寇白门看到那个人捻灭了手中的雪茄烟,走了过来。而且,他说出自己本该不寒而栗的话来。

“所以,我是来采花的!”

寇白门简直不敢相信自己会听到这样的话,该抵抗么?

虽然问着自己,可当浴巾被剥离,美好的身体裸呈之后,她不能相信自己居然伸用胳膊揽住了人家的脖子。

“你做什么?……”

寇白门有些恐惧又有点担心,最糟糕的是她居然有点喜悦。

博洛要知道寇白门此刻的心情,一定会由衷的赞叹:“女人心是海底针,我是再也弄不明白了。”

完了还会再加上一句:“尤其是漂亮女人的心,那是天下最难捉摸的事情!”

强横的进入,使时间仿佛凝固在那一刻。

寇白门偶尔清醒的一刻,看到他脸上似笑非笑,又似乎隐含忧虑的模样。仿佛他已经得到时,他才想到了以后需要面对的那些难事。

寇白门心中一黯,挣了挣自己的身体道:“你,你不用为难,今日之事……。”

他的表情似乎有些忧郁,又透出些使猜不透的古怪。

“知道吗,你可能进不了护民官的家门!”

寇白门心中一丝痛楚散开,然而一向刚强的她不形于色,表情仿佛不在意的样子。

“那又如何?现在你还要说这些吗?我是知道的,这是我的命……!如果早让我们相遇的话……!”

寇白门叹息着,美丽的眼睛眨动,流淌下一串晶莹一泪珠。

54节如此道理

54节如此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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寇白门的公寓之中,宽大的客厅里,仅只亮着一支萤烛。豆大的昏黄的灯光之下,是交叠在沙发上一双人儿。

寇白门捧着男人的脸,美丽的面孔在激情之中,略带一些使人欢欣的妖艳。仿佛蒙着一层云雾一般的,美丽的眸子之中,隐藏着一抹浓郁的再也化不开的悲伤。

“如果,世间真的有如果吗?……”

他的脸上的阴郁,因为寇白门忘我式的承诺而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快乐的表情。似乎还有些得意,而且意犹未尽。

“那,那我们……我们以后还可以……可以再来吗?你还会让我进门吗?”

对于女人来说,尤其对于爱恋当中的女人来说,这是一个使人伤心的选择。寇白门却回答的很干脆也很简单,不过她话里的味道……

“以你护民官的身分,你要来我拦得住你么!”

男人更加得意了,寇白门从他那渐趋激烈的动作中体味出来。

“嗯,那很好!亲爱的,你介不介意做岳氏集团大亨的夫人呢?”

激情之中的寇白门脸上飞起一抹红晕,当然这个结果自然是满意的皆大欢喜式的。欢喜之余,也为这个男人的恶趣而发出了娇嗔。

“你叫我什么?而且你说我就要答应你么?”

哪料到人家根本就不理会她的反应,而是非常霸道的为她定了身份

“那我叫你媚儿好了,什么白门、黑门,听不懂啦。你只是我的媚儿!我们岳家的媚儿”

后面的事情更加使人吃惊,这位中华神州的护民官大人,居然就干了一次采花大盗的勾当。当事人没有一点伤心,居然也没将他告上中华神州联邦的法院。

第二天清晨,已经被岳效飞否定掉“白门”这个名字的寇媚儿,挽在岳效飞的胳膊上。因为岳效飞要带她出门了,不论岳效飞的本意是什么,今天是将这个消息透过成天缀在岳效飞身后的“狗群”,告诉中华神州百姓们的时候了。

所以,寇媚儿化妆时很注意,尽量清爽而又端庄,身上的衣服尽量简单而不过份华丽。毕竟,这儿是个名人无隐私的地方。

而岳效飞现在做的事情,问一百个人会被九十九个人评价为“疯子”另外一个比较含蓄。

“看法,我没什么看法啊!你知道人的脸皮厚到一定程度的时候,没什么事不敢干的。您居然说的是护民官大人?……这个人么!哈哈,他么……有些事的确,哈哈,今天我可说了不少啊!”

这些事情,被关在死牢里的博洛是不知道的。

在这儿,他的身份是一号,会什么是一号呢?因为中华神州截止目前,还没有死囚能活过夜的,所以他的身份是一号。

更破天荒的是,死囚也有人来看。

看守感觉到情况异常,来看这个死囚的人一个地位很高,一个非常漂亮。为此他们一个个拉展了制服,挺直了腰板。

“敬礼!”

“一号,有人探视!”

无聊到已经可以把放个屁当乐趣的博洛,为了今天这个特殊的日子而感到荣幸。本来在牢里他还想抓几只跳蚤、臭虫之类的拿来当宠物,然而可惜的是,这儿竟然全都没有。

狱卒响亮的声音里,博洛被带了出来。一张极宽的桌子两侧,摆着椅子。对面是岳效飞和他的准夫人寇媚儿,另外一面坐着博洛。

“怎么样,还住得惯吗?”

一面说,岳效飞将手中雪茄扔了一根给博洛,他只当人人和他一样都是烟鬼。

对于唯一的死囚,博洛的生活还是满舒适的。试想想看,十几个人天天就围着这么一个宝贝转,他不舒服才怪。

因此,衣服很干净也很清爽,脑袋也给刮得溜光,那是怕他用蓄起的辫子当绳子逃跑。除此之外,伙食、卫生条件都相当好。

博洛没有接那滚过来的雪茄烟,只是定定看着寇媚儿。

尽管刻意之中,她打扮的清爽、整洁,而且显得端庄。可是博洛也看得出来,她那越发显得滋润的美艳来自于一旁,那个叼着雪茄烟的家伙。

他断定眼前这个越发显得美丽的女人,定然已经实现了她曾经说过的话,只是不知道他们是什么关系。而这一点,是博洛最想知道的事。

寇媚儿看着博洛,即为他庆幸也为自己庆幸。

为博洛庆幸的是,他除了丧失自由,和需要面对不远的将来必然的绞刑,最少现在,他没有如同外面烈日下那些勤勉的光头一样,受那么多苦。

为自己庆幸的是,此身所托之人是个真男子。

为此她想到为了救宇文绣月与斗儿一起来到博洛大将军府中的情形,以及最后回到飘零小筑的结局。再想到昨夜之中那个“采花大盗”的所作作为,大约被他“采”到也是一件值得庆幸的事情吧。

芳心之中只能叹之曰:“道理不辩不清、人心不比不明!”

因此,虽然心头思絮万千,但却不肯向博洛多说一句。倒是岳效飞说的话,使博洛的心中生起惭愧。

“怎么样,我的媚儿娘子是不是更美了?”

“她一直都很美,不是吗?无论是江南,还是在这儿!”

博洛惭愧之余还不服气,是的他很不服气。但他也很清楚,如果寇白门进了自己家里,相信朝廷很难册封她为王妃,最多就是一个侧室,但在这儿呢?

“那么,你打算怎么安排她呢?要她做你的皇妃吗?”

“不,她不是皇妃!”

岳效飞似乎肯定了博洛的想法,这造成了博洛的误解。他向寇白门看去,眼睛之中似乎有一种嘲讽!幸灾乐祸!。

随即,遭到岳效飞的当头一棒。

“但她是我老婆,是我岳效飞八位貌若天人的老婆当中的一位。做不成皇妃,那是因为岳某人根本没打算当皇帝!”

“你会娶这样的女人?”博洛惊叹出声。

不过回头一想,岳效飞敢为自己老婆率兵打皇宫,敢为了自己一个官跑到人家朝堂上去砍几千颗脑袋。这样的狂妄之徒又有什么不敢干的,再稀奇十倍大约也不算什么怪事。

否则摄政王大人也不会每提起他,从来都称此人为“混世魔王”。

“嘿,要不说你们这些人全是些山里来的家伙,拉住裤管一抖,掉下来的土渣能把脚埋了!真是没见识!”

岳效飞嘴里喷出大股的浓烟来,他今个是成心来消遣博洛的。

“就凭她对我的情,难道我不该娶她吗?算了说了你也不懂!另外告诉你一个消息,来和谈的吴三桂让我给赶回去了。和谈,早干嘛去啦,这会来谈,能谈个什么狗屁出来!”

“难道年年纳贡,代代称臣也不成吗?这在道理上……!”

岳效飞冷笑一声,掏出自己身上佩的左枪来,啪一声拍在桌上。

“道理,你们清人也会讲道理吧?懂道理你们也敢从极北苦寒之地来这儿?懂道理你们也会奸淫掳掠?懂道理这么好的女人你连个夫人的称呼都不敢给?懂道理你们一个个大老爷们把辫子留的比女人还长?道理?”

岳效飞回过头面向一旁的寇媚儿,手指指点博洛,仿佛在说一件好笑的事情。

“听到了媚儿娘子,道理,他居然敢和我谈道理!”

“道理有几斤重?博洛,摆明了告诉你!对付你们这种山林里出来的清匪,这就是道理,这个道理值一公斤。”一而说着岳效飞下巴向左轮枪扬了扬(神州军装备的左轮手枪,枪重一公斤)。

“你们以为拳头大就是道理,好啊,我和你们就讲这个道理,看谁的拳头硬!现在给你机会,和它讲,讲得通我就饶了你们爱新觉罗氏,不然……”

博洛被岳效习的奚落所激怒,光光的脑门之上,血管青筋暴起老高。

“你们……”

博洛跳了起来拍着桌子大叫,但紧接着就被站在身后的两个看守按住“肩井穴”,接着警棍在软肋上狠狠的给了他两下重的,再把他压在桌面之上。

博洛兀自狂叫:“你们不过仗着火器之利……!”

岳效飞对于博洛的暴跳根本连动都没动,看着博洛的狂野,他淡淡道:“放开他,让他坐好就是!”

将博洛压在桌上狂殴的两个看守应了一声,将博洛猛的拉回到椅背上。

岳效飞这才慢条斯理道:“依仗火器!对,你说的没错,那么你们呢,你们倚仗几个汉人中的败类,就可以来我们这儿横行霸道,那么我倚仗火器好奇怪么?”

说着岳效飞站起身来,双手按在桌面上,瞪着博洛的两眼之中透出两道冷芒:“我告诉你个真理,人心不足蛇吞象。哼,结果只有一个一一撑死!这就是你们满人的下场,信不信由你!”

说罢,岳效飞拿起刚刚拍在桌上的手枪再插回腿侧的枪套中,伸手拉起一旁寇媚儿的小手。

“媚儿娘子,今天不那么热,为夫我陪你逛街去!”

几天这后,神州真理报上刊登了岳效飞再度新婚的新闻,而酷爱为他人不为之事的岳效飞居然发表了如下讲话。

“第一句话,送给所有的女人们。权力是要争的,当然幸福也是要争的,但前提是这得靠自己。第二句话,送给所有爷们,老婆是要娶的,不过招子要亮一点,胆子要大一点,步子要快一点!

另外,本人暂时保证,这是最后一次结婚!”

岳效飞的这一举动,自然使中华神州各处民众大哗。

55节神州计划

55节神州计划

虽然岳效飞如此胡闹,但现在中华神州的公民们大约习惯了,此人有难得正经的毛病,只不过现在已经没人再说他不具有王者之风了。

现实明摆着,岳效飞当皇帝的事就在眼前,而他的背后站着打遍天下的神州军。就算他真不想当皇帝,这天下也难轮到别家来坐。

不是不想,是不敢想!

最早对付的是不满一万的神州军,就那都打不过。而现在,五十万神州军,以及还在不断补充海军、空军。

所以说,想了也白想,不如不想!

“你小子可是真能整哪!”

慕容卓当然看到了岳效飞在神州真理报上的声明,不禁只摇头苦笑。当然,岳效飞那还算正经的老师杨廷枢,不免胡子要气得翅起来。

可会议室里的众军官心里,不免也要乐起来,一个个均想。

“还是长官够意思,有好处不忘众兄弟!有道是‘时不我待’!”

参谋军官可就有点想法了。

“娶八个老婆,你当你是唐解员,风流倜傥?你呀,是风流涕淌!不过他说的有些道理,可是要快点呢,不然好女人让别人挑完了!”

这一声明也使整个中华明月湾更加热闹。不但一些有地位的女性开始为女权闹腾起来,而且好色的男性也加快了娶妻速度。照护民官大人的话看起来,这可是最后一班车了!

至于岳效飞关于“最后一次结婚”的声音,大多数人没当回事。

“暂时来说……最后一次,瞧这话说的,难不成还有个最最后一次?再说了,咱们护民官阁下将来就是皇上啊,不算多,这还差得远呢!”

岳效飞会当皇帝吗?不要紧,马上就有结果了。

1649年3月开始,整个中华神州在明面上,为了岳效飞在“一夫一妻法案”通过前的突击娶妻,而显得极为热闹。

虽然如此,军队已经开始了战前的准备。而岳效飞匆匆办完喜事之后,搭乘“雄鹰号”来到新神州城,战争的序幕将在这儿缓缓拉开来。

慕容卓站在讲台之上,后面相当大的投影用的幕布,随着慕容卓讲解整个作战意图,手下参谋将各种符号摆在玻璃板上,然后再投影在他身后的幕布之上。

“各位,今天宣布的计划是根据总司令下达的作战命令制定的神州计划。”

慕容卓扫视了底下在坐的军官一眼,他们全都是神州军师级以上的军官,包括正付师长及参谋长,其他就是各军团的头。

看着这鼎盛的军容,慕容卓不由想起当年老军营时代,以及神州城时代。那时全部的团级军官才十几个人,可现在呢。

神州军仅仅海军陆战队以及陆军就已经达到五十万人。这就是三年之前建成的军队,实际想起这三看的甘苦来,慕容卓实在是有心中千言万语但不知从何说起的感觉。

“相当于十二年的时间了!”想来想去,他只感叹了一声。

中华神州的神速进展,实际得益于那焦碳与石灰烧出来的“电石”。

想想看,当世哪家可以使城市变成不夜城,有了彻夜光明,才使连续的全天工作成为可能。对方经济发展一年,而中华神州相当于工作了四年,真是不强大都对不起那些“电石”,也对不起扶桑那些枯骨。

底下的军官好奇的看着这个与岳效飞相比,比较有威严的总参谋长,心中一个个嘀咕,这位参谋长怎么说了一句就卡住了,这可不像他的作风哪!

一旁的岳效飞假装咳嗽了一声,提醒慕容卓的失神。实际说慕容卓在那儿想,他的心中何尝没有感动。

一把千分尺、一把游标卡。虽然仿制品已经千千万,可这两件东西,直到现在依然是全世界最为精密的量具。这才是工业的基础,一切的改变几乎完全源于这两件不起眼的小东西。

“难道这就是蝴蝶效应?”

神州计划,是岳效飞与慕容卓几经商量之后的结果。

根据现在根据神州军的力量,的确已经到了解决全国问题的时候了。暂时来说,主要敌军只有一个,就是满清朝廷。剁掉这只大公鸡,给全国的小鸡们看看。

结果很简单,依然是“是或否、生或死!”

当然,神州军力量膨胀如斯时,现在已经没什么计划书给那些封建官员垫底了。苦役也只有两种,对于率部投降的,是十二年国内的苦役,投降这么晚还有什么好挑的。

五十年国外的苦役,则是给满州人、后金人或者说率部抵抗者准备的下场。说白了就是干到死,当然,这仅仅是对于最终投降的而言,不投降的现在就得死,而且是全家死光光。

至于奴隶,或者光头队的苦役来说,有已经在印尼开始清扫行动的救世军,陆续输送的大批奴隶,前往南部澹洲(澳大利亚)开采各种矿藏,以及去伐那几乎永远也伐不完的树。

所以就国内的清军来说,不少他们一个,不投降就坚决消灭。按岳效飞心里的话就是:“老子剁得了五百万扶桑人,剁不掉几十万辫子兵,那不是成笑话了!”

发展到今天,各军种的作用也略有变更。

步兵不在是主要的攻坚力量,主要力量现在是大炮及“空中恶棍”依然是每师各一营。步兵责负担保卫交通线,占领城市,另外就是“搜索及消灭”这种小队作战样式。

而神州军这样的配备,无论面对国内外哪家的力量,也足以打上一场高技术差别的低伤亡战争,这就是岳效飞一直在追求的事。

到了今天,也就证明一开始就率领力量较弱,武力不足的军队去与清军叫真,就建立政权,无疑是一种愚蠢而且极不负责任的行为。

台上,在岳效飞提醒下收拾了心情的慕容卓在宣布作战计划。

“全军行动时间为‘RQ日’(日期的拼音缩写)。

第一战区,由总司令部直接指挥。

李定国部,于‘RQ日’午夜12点在紫禁城中接应人员的接应下空降紫禁城,并依靠紫禁城城墙进行防守,如果可能,在‘空中恶棍’的掩护之下占领整个北京,但要确保清廷皇室人员的抓捕行动!后勤由所部飞艇供应。

海军陆战队以三师兵力,在海军掩护下自唐沽地区登陆,分别向保定、北京、沧州方向攻击前进,最后占领直隶、及山东两省。后勤由各师辖下鲸级两栖攻击舰负责。

第二战区由海军陆战队司令部负责,率领其余海军陆战队部队。

具体任务为使用其余海军陆战队部队,在首先葫芦岛登陆建立补给基地,攻击方向北以黑龙江及盟国朝鲜边界为止。作战目标为,清剿与歼灭所有有组织武装团体,并保护随后到达的接收小组的安全,协助建立地方政权。

第三战区由黄固率领陆军第一军团进行,从金陵出发,任务为先江苏后河南,后勤由本部后勤部队负责。

第四战区由刘国轩率领陆军第二军团进行,夺取陕、甘、宁三区,最为优先的目标为西安及附近地域,不过那儿已经西安知府何鸣銮翁婿二人联络各地义军,随时可以进行接收。

第五战区由郭奉率领陆军第三军团及江湖舰队进行,目标为四川、青海、西藏等地。

神州军特种作战司令部及所属特种作战部队,外加丛林团为总预备队,由总司令部掌握。

以上是神州计划的大的框架,各部参谋部回去根据作战任务书制定详细作战计划,报总参谋部。”

说完这一切,慕容卓瞅着底下这些神州军的高级军官。

他们有神州军自老军营时代起,直接在岳效飞的带领下,升上来的军官。还有大西军、大顺军、甚至还有来自海外的外藉佣兵的军官。

这也足以说明,神州军架构合理、规则明确,消化能力极强。

看着这些人因为神州军历史之上,最大规模的作战即将展开,一个个喜形于色的模样,慕容卓感觉自己还应该再说些什么。

“诸位,相信大家明白,这可能会是我们国内的最后一战。为此一战,自滚雷作战之后,我们准备了将近半年的时间,部队也扩大了数倍。但不容置疑的是新兵比以前多了,虽然经过磨合训练,但现在面临的是真正关系到我们家园存亡的一战。

所以,尤其军官要注意,在这最后一战当中,我们应该以火力威慑、恫吓为主,吓到敢于抵抗的人怕,怕到他们不敢抵抗为目的。

至于弹药、补给,则不用担心,这得感谢我们中华神州的公民们。

我们屯积及陆续增加的弹药,可以使我们全军高强度作战打足三个月。补给,有我们新成立的军运部的五十艘大型飞艇做后盾。

所以侦察准确,猛力出击,一击必杀,就是作战计划的主要特点。各部参谋制定计划时可以为这些特点为依据进行计划。

下面由我们的总司令给大家宣布计划原则。”

停住脑海之中浮想连篇的岳效飞来到讲台前。

“我只送大家八个字,‘人挡杀人、佛挡杀佛’!”

说罢,双手持着桌子,眼睛扫了一下台上众位军官。看得出,他们对于这个原则非常满意。

“散会!”

随着岳效飞的一句散会,作战行动首先在各部参谋部当中开始。

56节夜袭皇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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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Q”日到来,这一天是神州历1649年的3月21日,午夜十二点。

阳春三月的北京城,依然沉浸在侵衣春寒之中。无论是街上饥民,还是城里巡夜的士兵,一个个都有些肚饿难忍。

阴险的经济侵略,早就淘光了他们的银子,吸干了他们血汗。粮食不足,咸盐没有。运来的这些东西,早就让城外蜂拥而起的“盗贼”们抢了精光。

奈何如今的八旗铁骑,已是不如这些左手左轮,右手倭刀而且来去如风的强盗们厉害。当然了,这两样东西,在中华神州的工厂里早就是量产,数量多多。

如今按照姜勇的妻兄房必正的建议,装备起来相当数量的“强盗”,在清统治区各大城附近出没。实际,他们都是未来接收小组到达之后,另外配属“散弹枪”的地区安全部队(武警)。

只不过,现在已经在神州军派出特工的组织之下,开始履行他们的使命。即切断所有城镇之间的交通,并劫掠一切路上移动的物资,除非查明属于私人所有,否则算个人收入。

仅此一项,也使这些人玩了老命似的切断一切通路,甚至清军的小队士兵都不敢出城。当然,有杨忠安全局派来的特工跟随,就算是劫掠,也不大能伤到百姓的利益。相反,他们使用自己的物资倒是救助了不少百姓。

准时到达的空中突击团的飞艇在天空里发出沉重的“嗡嗡”声,直到此时依然没有与神州军正式对战过的,北京城内的满清八旗还是不知道这些到底是什么玩艺。

紫禁城中的一些太监、宫女在夜里悄悄起来,一个个用灯笼,或者专用的指示灯为天空当中的神州军标明了着陆地点。

李定国站在飞艇吊舱的舱门之前,他看着脚下的所谓紫禁城那些星星点点的灯光,心里一阵激动。今天就是满清皇朝覆灭的日子,回想起大西军早年的征战,以及蜀地当政的日子,真仿佛一场恶梦。

而今天,还是他李定国,但他的麾下已经是神州军中最有前途的兵种一一空中突击团。

“真没想到,毁灭爱新觉罗的大清居然是如此简单的一件事情。”

飞艇持续向下落去,皇宫内院里的人早就被飞艇“隆隆”的引擎场惊醒,一个个屋中正亮起昏黄的灯光。

这时,飞艇的速度是极为缓慢的,因为太和殿广场只有3.6万平方米,这里已经算是可以降落的最为宽大的地方了。

好在,早就知道只能在这儿降落的李定国,一开始对于自己部下的飞艇驾驶员进行了严格训练,使地锚炮可以相对较准确的击中这块空降场的中心地带。

这时,紫禁城中的清军士兵已经开始向太和殿广场涌来。对付人多,神州军有的是办法。

宫中早就有中华神州安全局,自朱聿键宫中搜罗来的太监锦衣卫训练而成的情报员潜入,此刻正是他们使坏的好时候。一枚蜘蛛雷、定向雷被安放在一道道可能有敌兵来袭的门户附近,并有特定的人在附近看守,好在神州军降落后及时排除。

李定国也早就料到这一次的空袭必有一场大战,因此早就布置五艘“运输飞艇”,它们在太和殿广场不远的上风位置,撒下数以十吨计的烟雾手雷的填料(石灰、辣椒液陶土),这些措施为空中突击团的第一波空降,提供了较为安全的空降场地。

至于其后,李定国也没多想,毕竟他对于自己手下的士兵是信任的,相信第一艘飞艇的一连士兵降落之后,空降场四周已经有了相当的安全保证。

而现在紫禁城中四处飞扬,到处弥漫的粉末里,到底能有多少清军的士兵保持住他们的战斗力,这实在是个有趣的问题。

随着地锚炮落地之后,发出的沉闷爆炸声,飞艇缓慢的在引擎的不断同步收索的同时,李定国戴好护目镜一纵身,向地面落去。值得自豪的是,根据神州军军官在前的规矩,他是毁灭满清皇族的第一人。

除了一只手在控制腰间环扣上控制速度的减速锁,伸展身体努力保持着身体的平衡。下面太和殿以及那些内应布置的,灯笼、航空引导灯的光芒如同大雾的灰里,显的模模糊糊。

随着高度的降低,太和殿广场迎面扑来。随着地面的扑近,李定国开始减速。大约离地两米左右时,他解脱了减速索与自已腰间的连接,依靠双手的力量控制。

双腿一落地,迅速离开,举起枪为后面的战友进行掩护。一分钟之后,随着他手下的人越来越多,他已经可以分出人手去控制附近的制高点。

随着第一艘飞艇之上,一连空中突击团的士兵降落,清脆的步枪声和连响的左轮、以及那些内应布置的地雷的爆炸声在紫禁城中响成一片。面对被天上还在不断落下的飞灰里,这也是一种单方面的屠杀。

尤其高大午门处,那儿是太和殿广场及附近的制高点,也是第一连必须不计代价攻取的主要目标。

当然,李定国不会在这儿傻等,他已经率领自己的近卫,以及一个排的士兵组成突击小队,在内应的太监带领之下奔向满清小皇帝顺治的寝宫,乾清宫的西暖阁。

一路之上,也曾遇到不少清军士兵。作为岳效飞的坚定拥护者,神州军士兵自然是人挡杀人,佛挡杀佛,手中左轮枪一个劲不停的响。

这时,随着第二艘飞艇开始向紫禁城内空降部队的同时,第一波降落的士兵已经轻松控制了午门。高高在上的城门楼上,以及三十多米高的太和殿上是一群狙击手,现在已经开始执行保护空降声的任务。

至于紫禁城中的侍卫、前锋营的士兵从没见过,也没听过这样打法。

被那浓密飞灰迷的眼的他们,几乎什么也不能做。偶尔一两个躲在屋中放冷箭的,真不知道这样的东西,能给神州军士兵身上的护甲造成什么伤害。

随着更多士兵的降落,屠杀反而少了。更多的清军士兵已经知道,这些天上的大爷不大愿意杀人,只要你好好蹲那儿让他把你抓住,一般来说不至于就死!

至于他们是谁,这时皇宫当中的,无论侍卫、宫女、太监一个个心里一个个明得跟镜一样,这些就是那混世魔王的手下,几十万的天佑兵就是被他们轻轻松松全歼,只看今夜就知道,这大清算是要完蛋了!

李定国很高兴,因为他自己的行动迅速,居然让他把小皇帝顺治抓了个正着。不过李定国也有点烦,这小子自从被俘之后就一个劲喊着要找“恶娘”(额娘)。

李定国心里还骂呢:“小兔崽子是不是有病啊!善娘不找找恶娘!”

李定国哪知道,这小顺治全是被他吓得。

你想哪,正睡到半夜,看见一全身绿甲,眼睛上蒙个镜子,脸上又蒙着块黑布的恶人。来到自己的寝宫,只一会,就把这儿的侍卫杀了个干干净净。

“额娘……我要额娘……我要额娘……”

十一岁的小顺治一个劲的直哭。

“闭嘴!闭嘴!”

“啪!”

李定国连着两声之外,顺手一把掌下来。已经把小顺治吓得不敢再哭,只敢一个劲的抽泣。

“带走,把他们看好!这些人可是长官交待要抓到的!”

“是”手下应了一声将小顺治带向太和殿,那儿是预先选定的俘虏集中地。

对于李定国的一个团来说,这小小的紫禁城里实在是摆不开。所以趁着黑夜,李定国已经派出一些部队在悍马车的掩护下,向北京城中其中爱新觉罗家族,居住的各个府坻进攻。

虽然,北京城中驻守的八旗兵为数不少,可他们现在的困难是即要面对被人家占领的皇城,而且上了路还要吸那吸不得灰。

这仗还能有多少打头,更别说头顶上五艘“空中恶棍”已经用按照灯开始搜索任何集中在一起的清军士兵。

只要一经发现,立即就是铺天盖地的箭支和炮弹。已经被炮声惊醒的多尔衮,在自己府中侍卫的簇拥下出了府门。可当他看到天空之中如同一群恶魔一样飞行的飞艇时,他知道,这个大清已经到了谁也保不住的时候了。

正在他感叹之即,天上数道雪亮的灯光刷的照了过来,远处也有数辆战车在一群士兵的簇拥下攻向他的府第之前。

既然他们被照亮,这也算是多尔衮倒霉,保护他安全的侍卫、亲兵、亲随成了要他命的催命符。随着尖利的叫声,数发火箭弹拖着火舌落在他们一群人的身边。

“轰轰轰”连串的爆炸声中,多尔衮飞了起来。他感觉不到自己的身体,此刻他轻盈的仿佛只鸟儿,一直向天上飞去,他死了。

当一夜的激战结束时,北京城里仿佛又下了一声大雪,只是这些及细的“雪”一脚踏下,扬起时的味道,就可以刺激得人几乎要闭住呼吸。

这时,到处是一排排的清军士兵,在神州军的士兵押解下前往城内指定的地点集合。天空之中,飞艇已经前往海边被海军陆战攻占的塘沽海边,装运补给物资。

满清皇族爱亲觉罗氏被押上飞艇,随同前往海边,他们的目的地是中华明月湾,皓月婵娟市内,决定他们命运的中华神州最高法庭。

到此,清廷对于中国的统治彻底结束。

57节居危思安

57节居危思安

事情到此大约可以告一段落,战争已经没有必要再说。完成了原始积累与技术升级之后的神州军,已经不是这个时代,任何一个势力可以抵抗了的神一般的存在。

就算打下去,无非是一场场不对称战争和单方面屠杀。

在北京开始斩首行动之后,各战区一齐动手,对清统治区中负隅顽抗的清军进行围歼。由于李定国麾下空中突击团的成功,各战区不约而同的是抽调精锐部队,与“空中恶棍”组成打击集群。

当然,这些部队只能实施艇降而已。直到这会,孙可望心里才知道他的二弟李定国的选择是极为正确的,而他的前途也因为他的选择变得不可限量。

这时的情景,又有点像清军入关之后的模样。

各地的小官员开始纷纷找门路投降,或者干脆弃官而逃。不过这些人大多落到似乎无处不在的土匪群中,当然财产充公至于自己吗,一般汉官不过面临仅仅十二年的苦役罢了。

由于神州军来自空中、地下、水面之上的凌历打击,各处清军士气完全崩溃。纷纷向他们找得到原先断路的强盗投降。而一个个接收小组也不断由中华明月湾起飞,飞向全国各地。

各地的清军俘虏,当俘虏他的当地接收小组优先选择。满人俘虏被挑出来后,直奔中华明月湾的俘虏营,他们将要为我们即将成立的中华神州联邦去做一件大事。

跟他们一起来的,还有一些不长眼的汉人军队,由于对神州军进行了抵抗,同样进入了这个群体之中。

刘国轩的进攻顺利异常,西安府及其附近在他集中自己手中,用以运输物资的飞艇运去一个团,由于何氏翁婿的内应,甚至连一枪都没放,顺利解放。

令刘国轩也极为纳闷的是,中华明月湾的最高议会对于西安府却极为重视,攻占的第二天已经派遣五十艘飞艇运来接受小组,以及大批建筑物资,技工等等人物。

尤其是以岳氏集团为龙头的军火工业,看来他们对这儿更是情有独钟,附近的山林野匪还没有清理完,他们已经开始在这儿建设未来的工厂了。

“唔,看来长官对于西安这地方可是有心的很呐!”

不知刘国轩出于什么考虑,他将自己的军团部也迅速调往西安,并将这儿作为进一步进攻的前进基地。

同时何鸣銮由于西安府的取得,获得相当分数,进行考试之后也顺利进入到接收小组的领导层中。

吴三桂由于上次岳效飞派人带他到中华明月湾的游览,使他认识到了将来的中华会是什么样的中华。因此,当他碰上神州军的时候,立即率军投降。

由于他率军投降,当年称雄一时的关宁铁骑也得以完整的保留了下来。

经过详细分辨身份之后,鉴于当年关宁铁骑在抵御满清入侵上的功绩,他们被中华神州的最高法院判决了六年苦役。

随即被岳效飞签署的“特赦令”特赦,他们进入神州军的新兵营,成为功勋职业兵制度的下一批“受害者“。这一批曾经的好汉,也是此战之中,唯一被俘清军里没有服苦役的部队。

随着满清皇族被中华神州最高法院审判后,宣布为有反人类罪、战争罪、屠杀罪等等数十大罪责,最后正如同前面所说,他们被宣布为邪恶家族,不分男女老幼全部被判处绞刑,并被立即执行。

随着战争的进程,岳效飞却向中华神州的最高议会提出,建都在皓月婵娟市,这使得议员们议论纷纷。在他们的心目当中,北京城是理所当然首都。

但岳效飞在议会的演讲改变了他们的看法。

“是的,我不得不承认皓月婵娟市地处沿海,而且极易遭受海上攻击。我们先人们也曾说过‘居安思危’这样的话语。

但我要说的是,事实证明‘居安’只能饱暖思淫欲,‘思危’会变成无所事事的清议闲谈。前明的遭遇就证明这些老话,全都没用。

所以我以为,我们要‘居危’而‘思安’,只有危险尚在、长思安定之时,才可以使我们不断进取,不断发展。也只有如此,无论经过多少世代,我们也不会忘记我们的神州军应该是当世最为强大、最为先进的力量。

如果做不到这一点,就算在海上再修一座长城,也挡不住入侵。因此若要长安,也只有常思自身之危才做得到。

据以上的观点,我提议将我们未来的首都建立在最靠近大海的地方,正因为我们首都位置在这里,就要求我们始终要保证我们的海军是世界最强军,否则就没有安全可言。

这无疑会促使我们更加努力进取,更加明白,我们应该做些什么!”

在大多数议员的眼里,搞内政岳效飞可能会差了点,否则他也不会把他最能干娘子请出来当政务官。可岳效飞这一次的表现,如同他娶林玥儿及寇媚儿的举动一样,实在是使人出乎意料的很。

尤其,这家伙在讲台之上,似乎连想都不用想,就提出这么个“居危、思安”的新思想,而这个思想的核心更加符合,在海上贸易当中得了甜头的商人们的想法。

“不就是神州军么,只要我们海上贸易好,老子养得起!”

神州历1649年7月1日,让我们记住这个日子,不但是我们中国人的“情人节”而且是中华神州联邦建立的日子。

正是这一天作为中华神州历史上的护民官,也是唯一的护民官宣布中华神州联邦正式成立。暂时来说领土包括原明朝最强大时,所有土地的中华神州,并增加了南澹部州、琉球自治领、交趾。

同时颇有先见之明的,原荷属巴达维亚宣布脱离荷兰王国,向中华神州联邦宣誓效忠,成立巴达维亚自治领。

这一招,早在此之前,为了自己的未来仔细盘算过的,巴达维亚总督迪曼就有这个计划。甚至这个爱财如命的家伙在巴达维亚的荷兰人,为此事做了大量工作,因为他相信那个“上帝之子”是个非常慷慨的领袖。

果然,迪曼代表巴达维亚宣誓效忠之后,这个家伙得到岳效飞的任命,成为巴达维亚的世袭领主。当然,他也有点可惜,因为不能赖在中华明月湾不回去,这里的生活巴达维亚没法比。

这个时候,已经到了另外一件事的最为紧要的关头,因为没了皇帝就睡不着觉的人又来逼宫了。

“夫君,你知道吗,那件事又来了!”

不怀好意来到王婧雯办公室里的岳效飞,听到她的话眉头一皱,一付极不满意的模样。

“我掰指头算的啊,不能啊,你亲戚(大姨妈)还没走吗,她怎么那么赖哪!”

王婧雯知道这位夫君的禀性,真要疯起来根本就不在乎场合,她抬起头白了岳效飞一眼,娇嗔道:“你可不准乱来哦,这可是大白天,你……”

岳效飞哪管王婧雯拒绝哪,想想看两口子几个月才见一回面,而一见面又是没完没了的公事,这还不足够想念娘子的岳效飞发疯的?

“不要紧,我刚刚进来时吩咐你秘书了,绝对不许人进来打扰,因为我们有极重要的事情要谈!”

“去,鬼才和你有事情要谈!”

岳效飞很不厚道的自背后揽住王婧雯,手抚在她的脖子之上,慢慢向她的领口伸去,一边行动一边胡乱应着。

“哦,有你这样女鬼,谈谈心也是件不错的事啊!尤其我比较喜欢漂亮的女鬼!”

“喂,又有人逼你当皇帝呢!这次啊,联名信里的名子可多得很呢!”

王婧雯总算是暂时安全了,她可清楚的很。这位夫君一听说要当皇帝,就恨不得立即死了才好。

“哎呀呀,我的好夫人,现在全国的事都办完了,我又不能管他们一辈子。求求你了,给他们说说,换个人行不!要知道,我在平潭岛上连房子都找人去修了!”

“夫君,如今大乱初定,人心慌慌,却正是个需要人来管天下事的时候,你这一扔下不管,可也不是个事啊!你先看看联名信吧,这一次呀,里面的人可多得去了!”

无奈,岳效飞展开信纸一观,真是不看不知道,越看是越挠心。

这一次,不但有以慕容卓为首的高级军官,而且杨廷枢甚至包括另外一个岳效飞想不到的人也在上面属着名。

“不是吧,天华这小子还不开窍哪!怎么这小子也跟着闹啊!”

看过联名信后极端苦恼的岳效飞,感觉自己似乎是已经被拴在绳上的蚂蚱,只怕就没什么蹦哒的机会了,只好向自己娘子求助了。

“婧雯,你也想让我当皇帝?”

王婧雯的表现倒是使岳效飞心里一阵轻松,她摇了摇头,说出来的话使岳效飞更加钦佩她的睿智。

“我当然不想你当什么皇帝,我倒是觉得你曾经说过的总统制是种很好的方式,只是眼下大乱初定,却是个不得不稳的时候,你想……”

岳效飞苦恼的扶着脑门,嘴里喃喃道:“是啊,得找个招,不然当了皇帝哪有时间陪老婆啊!放着八个如花似玉的娘子,到老了才能陪,那多煞风景哪!”

不过么,岳效飞就是岳效飞,很快就让这小子想到个懒办法。

无可奈何花落去 58节 最后启示(大结局)

中华神州联邦宣布建国不久,最新式的火凤级巡洋舰及龙级战列舰开始装备中华神州海军。使神州军海军的装备更上一层楼,并且向开加现代化的装甲、巨炮战舰发展。

新“火凤级巡洋舰”舰长80米,配备四台并联150马力的燃气推进系统,最高航速可达到十八节,巡航时的平均时速为十三节左右。满载排水量大约300吨上下(双体船排水量较小)。

武备:20门1648年飞镖式150毫米海军用加农炮射程2500~3000米的,30门改良型1647年雷神-J,100毫米加农炮射程1800~2200米,5门1648年钢雨式-H100毫米火箭炮射程1200米。40门1648年雨点式60毫米快炮射程800米。

分前中后每组两台,共三组六台由液压驱动的被命名为“1649年密集阵”6管8毫米转管机枪,最大射程达到了500米的距离。

至于龙式战列舰,已经脱离了幽灵船的外形,它是西方以及东方造船技师共同研究之外,制造的新战列舰,将会作为舰队指挥旗舰,及主力攻击舰。

“苍龙级战列舰”舰长120米,配备六台台并联150马力的燃气推进系统,最高航速可达到十五节,巡航时的平均时速为十二节左右。它满载排水量大约800吨上下,全金属结构。

它是现代战列舰的雏形,前部是两联装300毫米炮塔两座,二号炮塔两侧各有两联装150毫米副炮一座。战舰两弦配备100毫米火炮各五门,20毫米火炮各五门,“1649年密集阵”每侧三台,全舰共六台。

下水典礼之后,岳效飞召集到了签名逼他当皇旁的诸人。当然,他不会傻到直接说不当皇帝,他是这样说的。

“公平……弟兄们,我们打了这么久的仗为了什么?为的就是公平,好了现在江山又回到汉人手中了,按说现在是论功行赏的时候了,可我不这样想。

我们的海上贸易才刚刚开始,我们的国家都刚刚摆脱了外族的奴役,而大海的那一面有许多虎视眈眈的国家在瞅着我们,一些无赖国家至今欠帐未清。

难道这是我们可以论功行赏、全军安逸、全民共乐的时候吗?

我要说不!

现在,我们要做的是,建立一个以我们的中华神州联邦为主的,新的海洋秩序。为我们中华神州联邦的海上商务开拓更多商路,为我们的工业品寻找可以倾销的市场。

因此,神州军将组建中华神州联第一远洋特混舰队,将由我中华神州联邦神州军的总司令及总参谋长慕容卓率领,前往欧洲进行讨债战争。

(舰队包括:包括新制造“龙级战列舰”两艘,“火凤级巡洋舰”四艘,“烈风级驱逐舰”(原火凤级)三十艘。另外,包括海军陆战队一师、二师,及其他辅助运输船舶若干。)

同时,国内要进行大规模的基础建设,至于钱大家不用愁。相信等讨债战争结束,我们想穷都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但经济不是有钱就可以建设好的,同我们的神州军一样,这必须有一个良好的架构。

至于架构是什么,我想在坐的诸位当中,大工厂主、银行家、实业家会考虑清楚的。由于讨债战争的重要性,政务官,总参谋长,还有杨廷枢教授、方以智主编等等民间人物同往。

我不在的期间由,最高会议主持工作。除了发展经济、肃清余匪之外……”

杨廷枢有些意外,他看着岳效飞心道:“这小子只怕真的不想当皇帝,就算当了也会是个甩手掌柜,这样说来,他竟是不要当皇帝的好!”

可这话不能说,在心里想想就算了。一来神州军不答应,另外商人们也不会答应。

慕容卓妖异的眼睛一转:“妈的,讨债战争?是欧洲旅行吧!好在没扔下我,不然……我啊,这个神州军总参谋长要不要当了,我好累啊!唔,这次一定要带娘子去!”

方以智心里则有另一番感叹:“得天下而不坐下,国天下而不家天下,斯人伟哉!”

台上的岳效飞嘴里依然未住。

“另外,为了不重蹈过去诸王朝的复辙,我以护民官,神州军总司令的名义发出命令,全国在一年内准备大选。选举的是我们中华神州联邦的总统,规则、职责,给大家发出的资料上都有,回去好好看看,每个人都有机会!

选举时间定在明年的国庆,这是命令,不是议案!大家不必讨论执行就是。对于选举方案有意见的,可以向议会提出进行适当修改!……”

就这样,岳效飞带着哥们弟兄闪了!

没法啊,一个俗人、一个懒人,这也是他最愿意的选择。当什么皇帝、总统,哪有当岳氏集团主席来劲哪,而且那事又有娘子拿主意,我们的岳效飞么……!

想想平潭岛上的生活,那海滩、那夜晚、那美人……^-^,这才是他想要的生活啊!

让我们把时间跨过一年时间。

明月号在地中海上快速航行,两侧是护航龙级“战列舰”,不再是“幽灵舰”的模样,高大舰桥前面是四门300毫米的巨炮。它们,无论火力,速度,装甲在世界同行面前都是顶级装备。

因此在欧洲讨债战争之中,也使所谓的海上列强们在他们面前颤抖,低下他们的头颅,接受他们新的命运。

再远处是全新制造的“火凤级”巡洋舰,模样没有大变,只是大炮更多、火力更猛、速度更快、装甲更厚。

完成欧洲之行的岳效飞带着十分懒意躺在明月号甲板之上的沙滩椅上,回想着自己来到这个时空所做所为,同时感叹欧洲人实在是不经打!

1649年6月开始,岳效飞率领庞大的特混舰队,出现在所谓欧洲列强的面前。

在这之前,前期派到欧洲的罗杰已经完成了队的任务,他从克伦威尔的手下救出英王查理一世。

当然他也完成了他的主要任务,虽然现实之中达尔大尼央并没有女儿,可罗杰娶到了英王查理一世的女儿,她可是一个金发碧眼的美人儿。

在英王的恳求之下,神州军向英国叛军宣战,战争时间仅仅为一周,最后以神州军海军舰队抵达伦敦结束。

克伦威尔投降,随即被英王判处绞刑。

同时,英国负责战争的军火开支,将会向中华联邦支付一亿中华元的战争费用。

随后,荷兰首都,阿姆斯特丹在战火之中战栗,这一次岳效飞时间控制的很好,直到第十天才在荷兰王室连续不断的请求下,接受荷兰王国的投降。

结果已经被神州军劫掠之后,近乎赤贫状态的荷兰王国再次欠下两亿中华元的债务,并答应以未来每年国家总体税收的50%,逐年进行偿还。

被称为十七绅士的东印度公司的大股东,他们分别是阿姆斯特丹八人、泽兰省4人,其他地区各一人。以及曾经印度公司的其他大小股东,全部被宣布为具有“掠夺罪”没收所有财产,全家族服十二年苦役。

他们将开赴中东,和清军战俘一起为中华神州开凿苏伊士运河。

西班牙向中华神州联邦割让直布罗陀,并永久负担该基地的全部军费,作为他们曾经侵入中华神州罪行,已以被宣判绞刑的王室特赦的签署费用。

葡萄牙王国很自觉的找到岳效飞向他投降,并愿意成为中华神州的自治领。为此岳效飞签署了葡萄牙王室的特赦令,葡萄牙王国灭亡,随后成为中华神州联邦在欧洲的第一块领土,虽然小了点,做军事基地也够用了。

法国,因为他们是大陆国家,并没有与神州军发生任何冲突,精明的意大利人马萨林首相,非常适时建议国王与中华神州签署战略协作条约,成为中华神州在欧陆的代理人,无偿替中华神州联邦监督欧洲其他各国债务的偿还情况。

与此同时,救世军在中东登陆,进行所谓的宗教战争,运河区并入中华神州版图,那儿是五十万满清俘虏劳作的地方。

随后,山本之柱、松本太郎率领救世军主力出现在意大利,见到罗马教皇。不知什么原因,教皇很快就承认中华神州联邦的护民官岳效飞,成为东方教皇,并以赤道为界划分传教教区。

圣约翰骑士团控制的马尔他岛被救世军攻占,该岛随即成为中华神州军海军的军事基地。

同时,罗马教皇在得到救世军的帮助之后,再度向欧洲各国宣布罗马教皇的权威,同时宗教裁判所也再度成为世俗世界的思想警察。大批自然科学的学者被宣布为异端,书籍被抄没。

当然,这次东西教皇转手递给救世军,救世军转手就给悄悄的运回到中华神州联邦。这些人再也没能够回到欧洲。因为回到欧洲,他们会被教廷的宗教裁判所追杀。同样,欧洲的书籍,除了神学之外,几乎全部进了中华神州联邦的口袋。

甚至在某些月黑风高之夜,欧洲各国连国家档案也被某人的部下,偷(抢)了个八九不离十。

在这种情况之下,欧洲各国不得不向中华神州求援,请求中华神州联邦的护民官为他们解除教皇的压制,结果联合国诞生了。

中华神州联邦宣布,联合国承认的君主,教廷将不得对其君主资格进行置疑。

令所有欧洲人疑惑的是,在救世军帮助之下,权势涛天的罗马教皇居然痛快的答应,而没有丝毫反对。但这时教宗的力量在救世军帮助之下已经太强大了,并不是普通百姓敢于置疑的。

当然,王室尊严的安全也是有代价的。

欧洲诸国承认中华神州邦,对于太平洋区域的所有岛屿具有先占权。并且以皇室的力量敦促本国,受到中华神州联邦科学院邀请的学者、艺术家,前往被建设成为,世界科研中心的西安。

至此,欧洲的科技、艺术重回中世纪的黑暗时代当中。

作为成立联合国的庆贺之礼,美洲被岳效飞拿出来作为世界各国瓜分的一块大蛋糕。作为唯一具有一票否决权的创办国,中华神州联邦出乎人意料的不参予瓜分。因为他们宣布中华神州联邦对于美洲拥有发现及领土权,但任由欧洲各国租用为殖民地。

唯一,只有联接部的加勒比海地区,以及巴拿马,被交予神州军使用,除了军事基地,那儿有着最好的海上美景。

当然,有些个别国家不这么看。

不要紧,派战列舰轰他两炮,或者去几艘“空中恶棍”,往往他们的看法在一夜之间就一定会完全改观,顺便把他的国家也交给欧洲小弟们瓜分了事。

从此,美洲作为一块新大陆,被中华神州联邦按照经纬度划分成的小块,租了出去。租金就是当地出产的所有矿产资源的10%,以及矿产资源的优先购买权。

随着联合国的成立,海洋运输法规、贸易法规、自然环境法规、医学发展法规等等世界法原则被确立,并制定民用运输器材的污染物排放量标准,石油产品成为纯粹军用燃料,酒精成为世界民用内燃机车的主要燃料。

这也使得欧洲因为中华神州联邦的汽车倾销,而粮食供应问题频发,欧洲的人口总数总也上不去。

而中华神州联邦里,面对自己麾下太多的领土,人口就显得十分稀少。中华神州联邦鼓励公民多生育,三胎及以上的孩子的教育、生活费用,由国家负担到成人时为止。

同时,国际医学发展法规规定,没有经过中华神州联邦医学院认定的新药物、新疗法一律不得进入市场,否则将被视为蓄意谋杀的犯罪行为,由国际刑警组织抓捕。瞧吧,不要多久,最多五十年,中医就是全世界最顶尖的医学科学。

而今天中医的悲哀,就是我们国家没有实力的明证。就是由于没有实力,被别人否定文化传统的明证。还在那里沉醉于手腕的人,你们还不猛醒吗?

当然在商业立法之上还是比较公允,中华神州联邦的作法受到欧洲各国一致好评。是哪,现在是他领着一群欧洲小兄弟,有秩序的瓜分世界资源,不受到好评才怪。

而西安,作为中华神州联邦的科技中心,同时也成为世界上所有学者的向往之地,因为那儿有最完备的研究设施,世界最大、最完整的图书馆,最完善公允的科研机制,最舒适的生活。

这些,1649年6月开始到1650年8月结束的诸事件的大略叙述。

躺在沙滩椅上的岳效飞,在海风温柔的吹拂之下已经渐渐瞌睡了,他感觉到自己实在应该好好歇一歇了。尤其,在这诸心愿已经基本完成的情况之下,讨债战争实际是岳效飞给自己准备的谢幕式。

因为远在重洋上的他,根本就没参加下届总统的选举。就算有心参加,在如此远的距离大约也是赶不及的。所以,某人心里的偷偷高兴自然是难免的。

然而,生活总不那么尽如人意。

“夫君……”

听这声音就知道是他岳家的大记者一一李湄,不过听她的声音带来的必然是什么好消息。

“怎么了?咱们家大少又做什么坏事了?”

岳效飞偏着脑袋,只睁开一只眼睛。

说真的他对于治国实在没什么兴趣,他现在关心的只是他的妻子、儿子,至于国家让那些有王八之气的人去管吧。

而且,他那个快两岁的儿子已经可以调皮的使人头痛了!

李湄抖抖手中的报纸:“看看吧,你这一年不在,中华神州联邦已经乱套了!学生罢课、商人罢市、工人罢工!”

“不会吧!哼,想骗我回去参选吗?”

岳效飞贼着呢,虽然不知道国内到底出了什么大事,嘴里发出不相信的疑问,但接着又向李湄摆出一付“老子绝不上当”的模样。

“军方执行宪法法院的判决,只要《神州律》在那儿震着,能乱到哪去,又想乱到哪去!想乱,先打过神州军再说吧!”

岳效飞是想着这次讨债战争之前,对于《神州律》进行的部分修改。

其中最主要的《宪律》除了最严格的修改办法之外,新开张的宪律法院,将审判所有违反《宪律》的案件,并由神州军负责执行判决结果。

这一法律完全杜绝,对于《宪律》当中关于人权、新闻、财产完全等等公民基本权利的保障,被别有用心的人进行侵犯的可能。

其他法律在不断的修改之下继续细化、深化、强化。尤其,在《反贪污法》等法律当中大量适用死刑,及没收财产,降低直系亲属信用等级等等附加刑。至于逃跑者,则下达全球追杀令,相信只要没本事跑到月亮上,在中华神州贪污的下场必死无疑。

另外,对于贪污、渎职、公务员巨额财产来源不明行为,实行举报有奖制度,举报人将获得被举报人及共犯总财产一半至三分之二的财产。

想想看吧,如实举报一个,估计两辈子也够花销了。这大约也算是一个发横财的好途径,为钱急红了眼而天天盯着官员的人大有人在。所以说,中国的反腐,单靠官是靠不住的,得给他玩个“人民战争”才是正经途径。

当然,公务车、公务居、减免税等等制度,也使一个担当普通公务员的人,生活达到中产阶级中的高收入水平,可以说一个廉洁、勤勉的公务员生活是平静及舒适,而且具有极受中华神州联邦的公民们尊敬的身份。

现在的岳效飞看着这样的一个中华神州联邦,作为一个没什么大志向的人,他想的就是将来回到美丽的平潭岛上去过过富豪的生活,没事了领着妻子们玩玩什么沙滩排球之类的游戏算了。

“是真的,我的夫君,小湄可没有骗你呢!”

岳效飞一翻躺坐了起来。

“绣月,你也不多睡会!”

来的正是宇文绣月,在杨忠及时送来解药的情况下,美丽的绣月生命无碍。只是她依然美丽的眸子再也看不见一丝光明,这大约是天妒红颜的缘故吧!因此,岳效飞也没有办法再实现,带她去海底世界的承诺。

此刻他在岳家的医生林玥儿的搀扶之下,来到顶层之上。一听绣月这样讲,岳效飞再度跌回沙滩椅上,装出一付就要为这个消息完蛋的模样。

“不会吧,小绣月你也来骗我!”

“哼,你是个懒夫君呢,自己出来东游西荡,还定要我们陪你一起来!”

来得正是王婧雯为首的率领下的岳家的娘子大军,慕容楚楚、望月绫乃、寇媚儿则抱着岳家的大少爷,大小姐来到了顶层甲板之上。

发出声音的依然是那个与夫君绝对“势不两立”的娘子一一纪敏萱。

王婧雯作为岳家诸位娘子之首,自然要由她使这位夫君相信呢。

“是啊,夫君,小湄说得没错呢,是杨忠那儿来的消息呢?”

“是吗?”岳效飞再度跳了起来。

在中华神州联邦成立之后,杨忠幕后来到了台前,安全局才正式在新闻之中出现。而由陈荣重新整合的,正规化的“军事情报局”则负担军事情报及过去安全局部分职责,主要是军事及海外情报相关事宜。

“拿来!”

岳效飞的手伸向李湄,他倒要看看,到底是出了什么大事,连神州军都震不住。

李湄将报纸背到身后,拿腔作势道:“这些事是因为某人的懒病而暴发的!”

“奶奶的,我又不能管他们一辈子,怎么就这么不依不饶啊!”

作为岳家妻子中最有发言权的王婧雯来到岳效飞身侧,柔声道:“夫君,你也不能怪他们呐!现在摊子这么大,又走的是谁人也不识得的新政,他们不放心再一个人出来领导他们,该也是情有可原的吧!”

“天啊!我的悠闲生活啊!”

地中海上,传来了某人的哀嚎。

接着自以为得计乘船逍遥自在的某人,被众位妻子温柔的押解到正在兴建的马尔他岛军事基地,在那里直接乘飞艇回国参加联邦总统选举。

后来,在岳效飞两任的八年总统生涯之中,以解决俄罗斯,及建立海洋新秩序为主要目标,也使中华神州联邦的政策总是倾向于向外开拓,当然大多是商务方向了。

俄罗斯作为东罗马天主教的继承者,被得到救世军武力协助的西方教派宣布为异端。随后暴发的是以神州军,朝鲜盟军、救世军为主力,外加为了向中华神州联邦支付天文数字赔偿的中华元,而极度需要金钱的西方各国的联军入侵。

战争的结果,理所当然俄罗斯成了赤贫状态。

西伯利亚的鞑靼,高加索地区(未来的石油产区)、乌克兰(小麦产区)成为独立国家,其余地方分为九个部分,分别由九位俄罗斯大公统治[请看小说网|qinkan.net],最后这十三位大公十分荣幸的成为亚洲太平洋公约组织成员国。

而中国北面从此以后,已经永久性的,没有任何值得一提的势力。

另外,中华神州舰队的“海洋警察”地位为各国所承认,他们将负责海上海盗清剿及维护商务活动安全进行,当然军费也是由各国根据船舶数量均摊。太平洋所有岛屿中华神州联邦享有先占权,大西洋则由西方诸国海军共管。

夏威夷珍珠港、威克岛海军基地等等海军基地,以及一些其他岳效飞看得上的战略要点的陆海军基地,正在建设之中。

中华神州联邦由于远航飞艇数量的激增,与世界各地的空中航线成形,而飞艇在客运、货运方面的优势更加明显。

但中华联邦的空军,这时已经开始装备第一代活塞式飞机。

八年之后,岳效飞终于解放了。

陈天华凭着新的,更有活力的经济政策接任下届联邦总统。

岳效飞也终于可以摆脱可恶的提线木偶式的日子,去过他梦寐以求的大亨生活。

唯一使他不满的是,他被最高议会强加了一个,也是中华神州联邦历史上唯一的一个一一“终生制护民官”的头衔。

懒人岳效飞,直接把这个头衔定义为顾问的位置。

“奶奶的,顾得上就问问,顾不上就算求了!”

新的生活开始了!

(全书完)

不笑生

2007年11月2日

此书到此结束,原因在于,满清的统治已经覆灭,血沃中华目的也已经达到,关于欧洲,我恐怕过多的叙述会使朋友们所厌恶。

而且,如前所述,由于科技的发展,战争已经没有必要再叙述。在绝对科技优势之下,无非是一场场不对称战争,这部书想要表明的就是这个观点。

“中国可以没有最好的政治家,可以没有最好的商人,但中国绝对不能没有世界顶尖的科学家!毕竟,无论在任何时候,商业、战争或者任何一种方式竞争之中,实际最终都是生产力的间接对抗而已。”

既然,挡车的螳臂已经断掉,而爱情可以天长地久,所以此书到此全部终结。

首先,感谢一直支持我的书友,这是我的第一部长篇,当然我也认为这不是最后一部。希望在后面的日子当中,能够奉献给朋友们更好的小说,感谢你们的支持。

其次,感谢17K网站,感谢编辑血酬大大所给与的机会,这是一种值得人一直记住的支持,尤其当不笑生面对冷漠的时候。在这部书完结的这个时候,我想说非常感谢!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感谢,我感谢的还有我的家人,感谢他们无怨无悔的支持。没有他们,就不会有这部小说。

最后,我想我需要走出屋门,去见见久违的太阳,在阳光之中思考下一部小说的情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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