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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神的国度

《《南明风雨之血沃中华》》

1节 海上烈风 1

看起来,中国的问题绝不是一朝一夕可以解决好的。尤其有了博洛这个善于学习的家伙之后,战车、连发火枪在清廷雄厚的财力之下迅速装备。清军的扩张变得更加变本加厉,一支支明朝藩王的部队被剿灭,一块块汉人的土地最终沦丧。这难道只是清军的原因吗?还是完全出于贪婪的结果,请大家拭目以待!

二十艘显然出自神州城之手的烈风级驱逐舰,在中日之间风暴区的洋面上疾驶。

这里就是当年几乎打下大半个世界的蒙古帝国南侵舰队全军覆灭的风暴带。当年的扶桑也因此信奉他们的神灵用神风保护了他们,而在后世的时候出现了“神风敢死队”这个怪胎。

或许他们从来没有想到过,倘若是他们未来的神到了这儿会怎么样呢?他们是SB,当然想不到,可不代表神州城的人想不到。

白浪滔滔之中,来的正是神州军的舰队。清一色的驱逐舰排成护航队形,保护着中间三十多艘鲸级两栖攻击舰,他们急急得朝南钻进风暴带之中。

大海对这样自称神仙的人产生了一种可怕的暴怒情绪。它的海湾巨大、狂猛,此时不要说是一般小船,就算是号称“海上马车夫”的荷兰战舰或是后起之秀英国皇家海军的舰队也免不了要降帆维持平衡,然后随波逐流。

可是神州军的双体驱逐舰根本就不在乎这样的浪头,它的平稳性甚至比鲸级两栖攻击舰的平稳性还要好。他们甚至没有降下前后桅杆上的三角帆,依然保持着相当的航速在舰队周围巡回警戒。

人力驱动系统依然在全力动作,使它不至于因为风暴而偏离航道。这是为了戒备作战的需要,“永远戒备”是神州军的信条。

也是因为这一信条后世之中所有与神州军交过手的军队都说,袭击这样的军队是一种自杀行为,因为他们的士兵自从进入军队的那一天他们就生活在战争的环境之中。他们的主要生活就是训练和作战,当然放假外出泡妞的时间除外。

同样,也是因为这一信条,不但东方诸国,连在欧洲的所谓文明国家亦不得不在它犀利的舰队下屈服。这一支在无数鲜血上浮起的最强舰队最后获得的称号为“海神的儿子”,意思是说只要在海上他们就是绝对的霸主,因为海洋就是他们家的后院。

“海神的儿子”不但用武力为海洋建立了新秩序,而且他们用一切手段打击一切不合作的势力,直到对手彻底消亡为止。他们对于技术保密的程度,超过任何一个国家从而妨碍了世界性的技术进步。所以,没有人能造出他们那样的战舰,没有得到他们允许,也没有国家敢于建造。

当然,这是后话,当先他们的目的是建立一个“神的国度”并拥有一批神的奴仆。

虽然神州军的战舰极为结实,岳效飞依然被响彻船舱的那种木板和钢铁梁架“咯吱、咯吱”声刺得牙根发痒,背上汗毛直竖。

他悄悄掏出酒壶点了一口,喝酒的禁令在海军中已经取消。他们每天获准喝一口由神州城“仁爱医院”生产的具有完全知识产权的,预防风湿和补充适量维生素的药酒(呵呵,这可是中国特产。),每人每天一两分三次由餐厅供应随着份饭发放。

当然,他岳效飞喝得可不是那种酒,所以要偷偷得背着点人。烈酒下肚,腹内升腾起一股火热,背上的汗毛终于平复下去,他长长舒了口气。

“不行,还不够结实,有一天我要有“全钢防震”的战列舰,这玩艺不行,太消薄。”

如果原荷兰海军上将夏洛甫听到岳效飞如此说他心目中的“战神”一定会不高兴的。在他眼里,这样火力、机动性和防护性完美结合的战舰不用很多,大约一百艘就已经足够统治世界,而这种技术已经领先世界上其他国家的技术何止二十年,何必要研发更高级的战舰。

利润分配时占神州城利润分配总额十分之一还多的研发经费早就引起了军队和其他机构的不满。谁不想让自己管辖的范围发展的更快一点,可是最低十分之一是人家城主定的,而且已经写进了神州律,这是谁也没法改变的事情。

由于战舰的护窗板已经放下,所以大白天也只要点上瓦斯灯才能照明舱室。慕容卓揉揉眼睛,把手中的笔扔到台子上的扶桑地图上。回头看了看,这里就只剩下自己和手下这些苦命的参谋,而那个小子。一想到“那小子”慕容卓就想骂人,就会把工作一推,自己一个人跑掉。

“奶奶的,不用提了,肯定去船头,我也出去爽爽。”

于胡子于司令,可是整个舰队之中最特殊的人,人家喝酒可是得到总司令特批的。这也难怪,看来总司令也是个酒鬼,要不整天赖在驾驶舱不走。

“司令,我们和那边翻脸,这次可是在船员造成不小的动静呢!大家都挺担心家里人的安危呢!”

岳效飞给嘴里叼上根雪茄,这已经成了他的新习惯,反正现在已经开始量产,买来几盒带在身上全当是作广告了。手上打着是这个世界是第一个气体打火机,只不过瓦斯的那股子臭鸡蛋味实在不怎么好闻(拨轮的一次性气体打火机大家都见过吧,结构简单,制造容易)。

可不,经于胡子这一说,岳效飞觉着心里就一酸。人是有感情的动物,每次想起以前和朱聿键相处的日子,他的心中都会一酸。

按照封建帝王的标准来看,朱聿键算得上是个好皇帝。殚精竭虑的只想要恢复旧山河,可他为何就不理解自己呢!神州城近在咫尺,这么好的管理方式他就是学不会,或者他就是不愿学会。

说白了他心里就是那个皇帝位子放不下。这样看来,他的觉悟连将来君主立宪的标准都达不到。同他决裂在某种角度上来说是对的,问题是岳效飞认为和他决裂的稍嫌过早,如果台湾在他的手中,他自然会毫不在意,可是现在,材料的来源丧失了几乎三分之二,对于神州城这将是致命的。

2节 海上烈风 2

就现在的情况来说,神州城的确是进入到一个前所未有的困境之中。以神州城的生产能力,现在储备的材料连三个月都用不了。更别说一但占领台湾,随之而来的大规模的建设,台湾又能有多少材料,所以岳效飞的眼光只好远远的看出去。

于胡子闻了闻那味,这是那种高级货,一钱银子一盒还不好买。

“喂,司令你不是长说一句话,我记得可清楚了,你不是常说吃独食得食道癌呢!”

“我靠,至于吧,我说于胡子,你个老东西什么时候说话学会拐弯了,拿去!哎,我说上面的了望哨是不是该换班了。”

于胡子接过雪茄烟盒,自己叼了一要,剩下得全给揣怀里去了。听到岳效飞的问话,抬眼看了了一下钟。

“不急,还得半个个钟头呢,司令我船上的事你不能不操心!好歹我是这驱逐舰队的司令!你要都替我管我,要我干嘛?”

听着他们的对话,身为舰长的黄克辉的心里稍稍感到一阵忧伤。他明白为何郑肇基依然还是护卫舰队的司令,而于胡子却已经升级为驱逐舰舰队的司令。而自己和孙名扬都被调到了这里为了驱逐舰舰的舰长。说白了,就是因为他父亲依然还在福州城朱家的手下。

护卫舰队实力也增加了,它的护卫舰已经增加到了四十艘,这次做为保护神州军海军陆战队的掩护群。同样他们还担负有保护神州城的搬家任务。

黄克辉的眼睛透过望远镜看着白浪滔滔的海面,心里说:“恐怕,这次如果从扶桑回来,恐怕要去那边了。而岸上再也没有我们的立足之地!”

黄克辉一边想着,一边悄悄斜着眼睛看了岳效飞一眼。

“这个家伙比我年纪小,而且他显得挺笨!手段也不够狠,尽管有人说他是个神仙,我看,也就是一个挺笨的神仙!如果早点把朱家那伙人杀了,或许局面会比现在好得多!”

透过眼前雪茄烟产生的蓝色烟雾,岳效飞感觉到一股似有似无的压力,似乎所有人的眼光全都落在他的身上。心里一阵沉重,借着一句笑话闪人。

“随便,当我真爱管事是不!哎,这舱里闷得不行,我想到上面去吹吹风!”

烈风级驱逐舰:舰长40米配备人力推进系统,一根可折叠式主桅,前后各有一根副桅,中间主桅上使用的是四角形软帆,其余两桅使用三角软帆,以适应风向。最大航速可达到十二节,不过巡航时的平均时速为八节左右。满载排水量大约140吨上下,射程1600米的100毫米炮,10门射程600米的60毫米火炮, 100毫米火箭炮2门射程450米。它的顶甲板也比怒潮级驱舰宽了许多,这个时候是没有人来这里的(帆都在甲板下的帆索室中操纵)。

海神似乎真得愤怒了,看着那些翻腾的波涛岳效飞不知为何想起了绣月铺床单时候的模样。抓住床单的边,只一抖,床单就鼓起来一块,向前冲去,是不是有些像这里的海浪呢!只是这里缺少了那种肥皂的清香,这里有的只是苦涩的海水和猛烈的风浪。

一股股的强悍的海风冲击着那些粗粗的缆绳,发出了的啸叫声,直直刺入心底。岳效飞来到这儿,只是想要让自己清醒一下,因为他要考虑的事情实在太多。

“现在看来朱家王朝是无法指望得上了,就我这么个小工人要来做这些事情……看来真是是时也势也,什么我命由我不由天,狗屁!在这样的海浪之下谁人不是一粒不起眼的小沙子,掌握命运……谈何容易啊!”

迎着风,甚至那猛烈的风势使人无法呼吸。打上船的浪花,冲击着人的身体,沉重的压力也使人几乎无法站得稳。

“朱聿键啊朱聿键,你干嘛不争口气啊!如果你稍稍开明一点,打下的江山还能不姓朱吗?你真得以为谁都跟你一样,一门心思想做皇帝!这一下可好捆死了我,江山自然也不会姓朱了,我们两个真是何苦来哉呢!”

海水不断从脸上流淌下来,渗入他苦笑的嘴角里。一年多的美梦彻底破灭。按他的幻想,朱聿键提供原料,人员(百姓),自己能够不受干扰的打败清军,然后……然后是什么……然后我岳氏集团挣下的钱够花了,当他妈皇帝哪有做大亨好啊!老婆孩子一领,也好圆圆世界旅行的梦。

我们工人阶级真他妈淳朴啊!我们建设这个国家,因为我们爱这个国家,可是……。当你太爱这个国家的时候,就如同一不小心把腿伸到别人被窝里,就有那么一些人会想,你是不是看上这个国家了,而且想要据为已有!天地良心啊!工人阶级什么时候真得有这样的野心?更别说一个年轻工人。

岳效飞抹了一下脸上的海水,再次向波涛如怒的海面上望去,接着自己思绪继续苦恼。他遥望着中华神州的,眼睛看着海天一线的地方。心里郑重的告诉自己,

“没办法了!只好打下去,中华神州绝不能倒下!”

再扭送看着扶桑的方向,眸子中不由一亮。南京大屠杀中那些愤恨不以的照片再次浮现在眼前。不面要用小鬼子的粮食、资源来支持中华的解放圣战。当然大名,不要,碍事!天皇,不要,老子是天使,要他干什么!

盯着扶桑的眼睛,越来越亮,因为这里不但是将来神州城恢复中华的资源地,同样也是断绝一个可能发生的开始。岳效飞感觉自己肩膀上的担子越发重了,不但担负着神州城几十万人的安危,同样他肩负着中华1200万人口的血债!

心里告诉自己,对待扶桑人一定不能心软,“到了这儿,是该让他们也尝尝‘三光’的时候了,小鬼子,爷爷来了!”

3节 扶桑集群

这次东渡扶桑作战的特混舰队包括:

神州军于司令指挥的驱逐舰队,二十艘“烈风级”驱逐舰。他们的任务是取得制海权,并提供登陆时必要的火力支援,同时保证运输船队的安全。

登陆集群包括三十艘“鲸级”两栖攻击舰,他们的任务是运输“救世军一师”两万只经过两个月训练的新兵们和三个营作为攻击主力的“外藉佣兵”,同时军部及从神州军海军陆战队调来的炮兵及工兵部队。以及由两个医疗营、一个警卫营和两个通讯营及其他附属部门人员四千人左右的军部。当然他们还有近距火力压制的任务,以保证登陆的顺利进行。

船上所装的另一些为人想不到的东西是,制造火枪、炮弹及其他各种装备的机械,包括相关的技术人员。要知道日本有得是铜,而且此时正值江户初期经济稳定,人口较多的时候,一个恰当的比喻是,正好如同一只养肥了该进屠宰厂的猪。

即使三十五艘“鲸级”(海军陆战队第二师的全部海运力量)两栖攻击舰容纳了将近四万人的军队,可是战车的数量远远不及海军陆战队第二师的一个零头,所以船上的空间依然非常宽阔。加上“救世军一师医疗营”的日本女人们,这些运输船上显得格外热闹。

只要在没有风浪的日子里,神州军的小伙子们也喜欢和这个扶桑的女人们搞上一台热闹的节目。当然,热闹的时候长官是不能忘了的,可是不知为什么,任何被邀请的人都会因为海上航途上的寂寞而欣然愿往,只有一个总司令,从来不会在这儿出现。

这对于爱热闹的他来说是不正常的反应,所以大家都猜总司令可能只是不喜欢这些来自扶桑的女人吧!或者他还在因为那个什么“猪”皇帝的事心烦罢了。其实,除了慕容卓谁也猜不到岳效飞心里的仇恨。

慕容卓对于岳效飞在面对扶桑人的时候,体现出的冷血感到意外。在他看来就算倭寇所作所为令人发指,但那些不过是些强盗的作为罢了,并不是所有扶桑人全是坏蛋。岳效飞对于全体扶桑人显得有些冷血,似乎他的善良在这个时候已经被遗忘,这是为什么呢?慕容卓百思不得其解。

在慕容卓在修改后的“冷月计划”的作战之中,扶桑的作战将分为四步走。

第一步,首先攻占对马岛。有了那儿,可以连接高丽在那儿采购部分军粮,以及初期其他补给,同时对于“救世军”补给的军火工厂也将建立在那儿。

第二步,以“救世军一师”为主力,在部分舰队配合下攻占长崎,兵锋直指佐世堡、福冈一线,最终建立军事基地及防御体系。

第三步,建立“救世军第二师”并向四周扩张,夺取各大名资源,组织建立天主神教的传教机构,及以桥本纪夫为首的民政机构,救世军为军事力量的政权,然后极力向外扩张,并将所得资源运往神州城。同时完成任务的特种部队将调到扶桑,进行特种战争。

第四步,待台湾平定之后,黄固的神州军,陆军第一师将调往台湾进行防守工作。神州军海军陆战队第一师完成作战之后,将迅速调到扶桑,进行大规模战争,力图尽快平定扶桑,作为神州军的资源补充地。

按照岳效飞过去的考虑,现在扶桑正处在江户时候的全盛时期,最少几十万军队是有的。只要全力扑灭他的正规军队,其余的游兵散勇都不足为惧。只可惜由于和朱聿键的翻脸,这一计划完全落空,神州军根本就腾不出手来进行这里的战争。可是不打又不行,没有充裕的物资供应,神州城不用别人打,自己就先会乱了套。

毕竟神州军已经不再是过去那样,给一套甲、一匹马、一柄刀或一枝长枪就可以进行战斗的土兵。这样的军队没有充裕的后勤支援,根本就无法有效作战。所以日本之战势在必行。而且此次还必需以“救世军”的兵力为主,固然他们的军官都训练了相当时间,可是士兵们无非是只有两个月的新兵,这作战效能上来说,可能会不尽人意。

当然,有利的一点是扶桑的青壮年现在不少,正好当成炮灰,相信他们在已经装备了火炮的炮队帮助下,进攻应该不是什么特别困难的事情。

另外一个重要的方面就是朝鲜的李氏王朝,此时朝鲜仁祖李倧因为10年前皇太极又攻占了江华岛,俘虏王妃、王子、宗室76人,丙子虏乱之后,朝鲜成为清朝的附属国。世子李溰长居沈阳,另外一质子则由凤林大君和麟坪大君轮流担任。同时朝鲜还要岁贡黄金百两、白银千两、白苎布200匹、各色绵细2000匹、各色细麻布400匹、各色细布万匹、米万包等等。以“小中华”自居的朝鲜沦为落后的山林狩猎民族建立起来清朝的藩属国,在当时的朝鲜是令君臣黎民都痛心疾首的事情,丙子虏乱对朝鲜社会、文化的冲击非常大,国王和两班的权威一落千丈。

如果“冷月作战”能够顺利进行,神州城发展所需要的资源及粮食都将获得完全补给。如果成功,战略上来讲,下一步当是强渡鸭绿江,铲除满清在东北势力,并集合大军从东北入关,直扑关内。另一路将由海上登陆,聚歼清政府于北京城内。

后世的人们在评论岳效飞的一生时,对于他绝对不允许任何外国军队在中国持有武器一事,颇为不解。还有人认为不允许朝鲜及“救世军”主力入华参战不可理解,如果这两路军队入华作战,则可迅速平定内乱,黎民百姓少受几载苦,何乐而不为哉?

只是,没有和平崛起,不存在和平崛起,所以与神州城敌对的势力并没有闲着,甚至他们已经酝酿出了一个极为危险的风暴即将来临,而神州城几乎没有时间来应付。

4节 华夏恶梦1

莱莫海军中将,率领着一艘载炮98门的二级战列舰“纳拉逊伯爵号”其余为四艘载炮分别为80门的三级战列舰,分别是“娜塔利娅号”“大西洋号”“胜利号”“橡树号”。共计五艘战列舰向舟山群岛疾驰。

可是现在正值11月中旬,海上冰冷且令人难以捉摸的西北风从大陆上吹过来,使舰队走着逆风时的的“之”字形航行法。好在靠近大陆的海面上,风势并不是非常强烈,否则如果降了帆等待顺风的时候再走的话,到达舟山的时间就不知道在什么时候了。

莱莫海军中将的船上还载着哈克,这是因为这个毁灭那个什么神州城报一箭之仇的机会是这个家伙找到的。

莱莫海军中将和夏洛甫海军上将不是一类的人,后者是一位纯粹的军人。莱莫虽然同样是一个优秀的海军将领,但不妨碍他同时是一个商人。

所以,这一次往舟山协助大陆上的反叛者们作战目的自然是出于生意上的需要。

首先,按照那些反叛者的承诺,他们将提供先进的推进系统,那些神州城怒潮级护卫舰的机动性和攻击力实在使他感觉到恐惧。当然如果荷兰海军有了这种技术,不消半年,不但这里的海战优势可以夺回,而且在大洋上角逐自然可以获胜。

其次,他们将提供陆战兵力,一起进攻神州军的老巢,只要打掉他的城市,空有强悍军力的神州军海军能有什么作为呢?至于攻击的实力,他即不信任反叛者(清军),也不信任和他们联手的黄斌卿。

一五三七年西班牙国王查理一世建立人类战争史上第一支海军陆战队以后,荷兰亦为了海外领土扩张,而组建了海军陆战队,并和他们在大洋之上竞争的对手,西班牙人及葡萄牙人的海军陆战队的冲突之中,履履获胜。所以在莱莫海军中将的眼中除了神州城的军队以外,其他势力的军队绝对不是强悍的荷兰皇家海军及海军陆战队的对手。当然这是在他与吴胜兆交手之前的事情。

由于莱莫海军中将和哈克日以继夜的赶路,这一天终于到达了舟山岛。为了耀武扬威,九艘巨型战列舰一字排开,五百门火炮齐声施放。

听到炮声,黄斌卿正自急得在屋里团团转着圈,不知道是哪路人马到了家门之外。其余的倒也罢了,就怕是那神州军知道了自己和清军合作派兵来攻了。那这舟山岛就保不住了。

探马急急得窜进黄斌卿的帅府里,一叠声的叫声,吓得府里原本就心中惶恐得人更加纷乱。

“报,大人,祸事来了。”

黄斌卿忍住心中怒气,挥手道:“讲!”

“报候爷,岛外来了红毛人的夹板船队,正在开炮轰击,只是没有炮弹落下。”

黄斌卿到底是见识多些,当下明白这炮声是台湾来得荷兰舰队,至于那些炮声不过是些礼炮罢了,只是这炮声太过响亮,这哪里是什么礼炮,分明是示威呢!

他一边发令“传我将令,火枪骑兵准备,另外沿岸炮垒发空炮相还。”一边心里说:“哼!几个洋鬼子,没见过世面,倒是要给这些洋鬼子看看,他们不过是井底之蛙罢了。”

“黄,你好吗,能见到你真是太好了。”

哈克热情的伸出两只胳膊,眼看着就要上来用他长满黄胡子的脸蛋和黄斌卿来一次亲密接触。嘴里大声说着半生不熟得,听直来有点怪里怪气的华语。

“哈克爵好久不见,一向可好!”黄斌卿停住了脚步,拱拱了手。阻止了哈克继续接近。

“哈哈,你还是老样子,我亲爱的黄,我介绍给你认识,这位是莱莫海军中将,外面的九艘雄伟的战列舰就是他的舰队。”

“久闻阁下大名,今日一见真是三生有辛。”

莱莫可不似哈克是半个中国通,根本听不懂黄斌卿自以为得体的语言,只好学着哈克的模样微笑着拱拱手。

“二位,一路风尘,在下稍备满酒,算是给二位洗尘。请请……”说着黄斌卿把二人让了两顶轿子。要知道由于神州城对他的技术封锁,他这里没有满街跑。

令哈克和莱莫海军中将吃惊的是,黄斌卿的酒却没有摆一个雅致的地方,他得的酒宴却是摆在军中的点将台上。黄斌卿手作陪诸将和莱莫手下诸位将领坐了满满十桌。

台上是一队队顶盔挂甲的骑兵,只不过他们除了肋下的佩刀而外,手中持着无一例外是神州城外贸用得针刺燧发六发连射火枪。这种火枪使用纸弹壳,内装六枚箭形弹,燧石底火,自然无法和神州军的步枪相比,甚至无法和“救世军”使用得火枪相比,不一样的弹壳,不一样的枪管,不一样的射程不一样的杀伤力。

“诸位都是敌兵之人,所以今日就以此佐酒,不亦快哉……”黄斌卿气莱莫海军中间用五百炮的三次的齐射作为礼炮,让他们也见识什么是厉害军队。内心之中没有说出的话是,这个世界上谁家的东西比人家神州城的好。

第一波是单兵的射击训练,当训练的时候,荷兰海军及陆战队的军官们都没有太在意。他们不相信这里的黄种人在火枪上能够强过西方世界。既然他们的火枪看起来那么轻巧,射击起来一定威力有限。而且一枝火枪射击哪会比得上成排的射击,这样东方人根本就不知道火枪是以保持连续火力为前提的。

“呯……呯……呯……”

骑着马的骑兵,一边有奔驰,手中火枪连发射击。且不说这枪的威力大小,单那柄长枪的七发连射已经使这些西方的军人们吃惊不小。当那个骑兵从前方绕回来时,又是七发连射,这已经让台上这些军官坐不住了,东方的神秘再次使他们重新敬畏起来。

5节 华夏恶梦2

连射武器!它的出现将改变战争进行的形势。这说明欧洲过去那种列队的作战方式将要产生质得变化,哈克和莱莫立即知道了这种枪的价值所在,两个人对视一眼,酒席上的气氛欢快起来。

自以为震住西方洋鬼子的黄斌卿得意洋洋之下,不住口得谈得神州城和神州城的各种新式作战方式。面子问题有得时候真是害死人,在黄斌卿的嘴里,有先进的驱动系统的战车,战舰一切都是用来长面子的东西。(有人认为人力战车可笑,估计被这种战车杀掉的人不会同意这个说法,诸位可以想想当时世界上所有国家,哪支军队的作战方式、方法可以打败这种作战式样?可以肯定的是没有!)

最后,黄斌卿满口答应,待打败吴胜兆之后将为哈克提供一辆完整的战车和火枪及其他武器。而荷兰人得到这些东西之后,第一时间派一条通讯舰送回荷兰。这也就造成神州军将来开辟西方战场时所遇巨大的困难,唯一不同的是当时西欧遇到是比满清更为恐怖的武器及更严重的打击。

就在舟山岛上来了一批不速之客的时候,博洛的新军也没有闲着。

博洛的新军,此时已经有了一定规模,今天他在郑芝龙的陪同下,验看刚刚运到五百门的大炮。为了和为数众多的战车配合使用,这一批大炮之中,陆上使用的部分以大将军炮为主,战船之上则装备的是威力更大但重量也更重的红衣大炮。

郑芝龙果然不愧是见多识广之人,他所造的战舰不但比博洛见过的其他船要大得多,而且,载炮也要多得多,一艘船上已经载炮达到六十门左右。与西洋船只不同的是,他的炮分别架在船舷之上和上层,同时战船加装三十六架水车,增加了战船的机动性,

“轰……轰……”

为了壮壮声威,炮队的领军将领选择了百门大炮连环施放。巨响之中,一道道黑白相间的烟雾吞吐,开花弹发射出近四里路(约两千米)的光景,海岸之上腾起一阵阵爆炸的黑烟和一条黑色的泥柱。

“嗯,不错!”手持千镜的博洛轻轻点着头,他的座船附近的大船上纷纷用绞车把架在甲板之上的战车放在海中,它们慢慢得移动着,排成队形。由于清军没有“闽江级”那样的大船更别说“鲸级”两栖攻击舰那样的超时代设计的战舰,所以他们每艘所谓大盘之上最多不过架三辆战车而已。即使如此,当一百多辆战车向岸上冲击的时候,气势依然慰为壮观。

战船上的大炮依然在不住声得响着,开花弹在岸上布下一道道死亡火线。做为防守方的草人不断得被炸到空中,在炮火、硝烟之中翻滚着掉了下去。

看着这些,博洛似乎看到,他们战车在传闻中的神州城里横冲直撞。开花弹在神州城的大街小巷之中落下,爆炸。

“哼哼,神州城!就快到了我博洛一血前耻的时候了。”

他身侧的大学士洪承畴和操江总督陈锦两人看着这战车的冲击,两样暗暗点点头。看来在这样的军队面前,纯粹的弓马确实是过时了,以敌之矛攻敌之盾方为上策,这个博洛诚不愧是大将军的材料,不是他别人也难想到。

陈锦是吃过战车苦头的,甚至连那链球式的“莫洛托夫鸡尾酒”也是他想出来的。现在看来确是不错。

“洪学士、陈总督,新军能有今日之成就,全仗两位大人的点拨,两位看看这新军还有何不足之处,还请两位大人指教一二。”

博洛嘴里虽然如是说,不过脸上得意之色实在难以掩饰。照他所想,现在整个清军之中谁还比得了他博洛兵强马壮,他的战车在日以继夜的赶式制造之下已经拥有了近五千辆战车,战车的数量还在不断增加之中。而且他还拥有大小炮千余门,实在话说,以他现在的军力对抗其他清军三倍之下的军力绝无可能败北。

洪承畴虽然贵为大学士,可能对于博洛这样实权在握的大将军还要赔上些笑脸才行。

“大将军的这兵……让我怎么说好呢!大将军这兵确是操得好啊!将来与贼兵开战定然决胜于千里之外。”

陈锦听见洪承畴称赞,自然不让他专美于前,忙上前也拱手道:“大将军的兵实在是犀利异常,如果再遇到那神州城的敌兵,定然也可一鼓而破之。”

“两位大人实在是太过奖了!这里还有些新鲜东西,这东西陈大人可也有份出力啊!”

“我”陈锦不敢相信,什么新兵器自己还有功劳!

“那神州军不是有个什么效飞神弩,我这里也搞了个‘博洛火箭’现下就操演一番,请两位大人看看。”

说着,博洛一摆手,早有人七手八脚把一旁一个一直用布盖起来东西拉开。却一张用绞车上弦的大弄床弩,上面下置着一枝怪模怪样的箭。

洪承畴看了心中暗暗好笑“这可不就是床弩,这东西早在宋朝都已经有了。”

这枝箭上面绑着两个小小的长磁瓶,瓷瓶后面看不清是如何封住,那里扎着一团游迹斑斑的破布。

“点火”随着一声令下,一旁早有人火把把那破面点燃。接着一旁的小兵官就大声扫出命令“发射”。

怪箭托着长长的火舌向前直飞了过去,“澎”落在地下也不见有何响声,倒是无声无息腾起一团大火。

“大将军这‘火箭’倒是厉害的紧,箭头上的瓷瓶之中定然装着火油,大将军的思确是巧妙异常呢!”

博洛得意的扬起头道:“大人何必客气,想那‘效飞神弩’定然就是神州城敌酋之名,他既可以名来称呼弩弓,想来我博洛亦不让他位独美于前。”

洪承畴虽然心中对这什么“博洛火箭”的效用大加怀疑,用为打战车,战车在动,只怕不易瞄准,如果在海上一来准头太差,一来距离又在大炮的射程之中这效能吗……。尽管心里嘀咕,可是得罪实力派实在是不智之举。

因此他还是拱了拱手道:“大清朝有了大将军这样的不世名将,真是大清之福啊!。”

6节 轻取台湾 1 兄弟

莱莫海军中将前往舟山岛之时,在台湾总督揆一的请求之下,留下了海军陆战队士兵,加上揆一后中原有的一千五百士兵,此刻在台湾城内的荷兰士兵已经达到将近六千五百名,大炮近百门。同时放弃对于台湾北部的管理,全军收缩至南湾南部的热兰遮城及赤嵌竹城之中(赤嵌城1652年建造,这个时候只是竹木城保罢了。)及附近地域,进行密集防守。

虽然揆一并不完全清楚神州军的陆地作战实力,不过在听到夏洛海军上将的遭遇之后,他认定陆军的兵器之中,敌军定然有更加厉害的武器出现。所以自从上次莱莫带领舰队败回台湾之后,揆一就不断招募本地人员构筑工地。此刻热兰遮城外不但再次筑起了一圈矮墙,并在上面分散加设了部分类似佛朗机的速射炮和碉堡。

面赤嵌竹城因为时间的关系来不及重新构筑城堡,只好在外面边筑两道泥墙,同样加高大炮和安排步兵驻守。整个台湾现在不过剩余老式巡洋舰五艘,分别为格拉弗兰号、白鹭号、库克肯号、罗梅洛号、赫克托号五艘及伯玛丽亚号通迅船以及八艘运输船。(正史之中仅有大舰两艘、小舰两艘、通讯医疗船一艘。岛上士兵共计一千五百人左右另外商人若干。)

王德仁率领的特种部队中,“海豹”因为其任务的特殊性,现在还隐蔽在热兰遮城附近的海岸从林之中,他们的任务比较简单,不过却是此次台湾一战最为重要任务之一。他们的任务是全歼荷兰海军的所有战舰,使他们完全丧失作战能力。

就是如此的海军军力,本身上留给神州军的驱逐舰队消化的。但现在由于战争形势变化,只好在开战初期就全给他炸沉,不然荷兰士兵一旦上了船在台湾岛上四处机动,不就光剩下麻烦了。至于商船一般也不难为他们,如果敢出港,海上自然有四十艘护卫舰收拾,跟他们没关系。

由于任务的重要性,王德仁就跟随着“海豹”潜伏在沿岸大片的从林附近的一个小村子里,整个小村子只许进不许出,好在由于神州军的“飞鱼”级输送足够了物资,全村百姓反吃得比过年还要好上几分。故此消息是一点不曾走漏,现在就等护卫舰队的到来,那时标志着神州军已经在台湾北部登陆成功。

相对而言,陆军狼牙特种作战任务要简单的多,首先他们按郑肇基提供的消息找到郑芝龙昔日的手下郭怀一,负责护送几位几天来的间谍隐藏在各地。及延缓荷兰军队的行动。

此人曾经是郑芝龙做海盗时手下的小头目,在郑芝龙受招安之后,因他受不了官家的那份拘束,就来到这台湾岛。他用当海盗时积下的金银,置办了田宅,有了一份家业,并且娶妻生子,过了十来年的安生日子。并成为以福建、广东移民为主的士美村的村长。

由于手上功夫了得,也调教出来一帮徒弟。对于荷兰人,他也怎么不喜欢,怎奈现在已是有家有业的人,自然不能似当初作海盗时那般快意恩仇!纵是如此,他也还联络了些兄弟,朋友,约定如果荷兰人再变本加厉的话,就给他来个鱼死网破。

这一天清晨,士美村的墙围子外面进来了六个陌生的年轻人。一个个看上去精神饱满,身体矫健。一大早也不知道打哪来,一口漂亮得通行官话,直打听村长郭怀一的住处,这可就引起了郭怀一徒弟疑心。

“几位,打哪儿来啊!”

为首的是年轻人,一听问话的人说一口福建客家话,他自己也放下官话,讲起客家话来。“哦,我们是岛外来的,找郭大叔有点事。”说着那年轻人做了个手势。

要说别人不认得,郭怀一手下的徒弟可是识得的,这是福建郑家当年做海上强梁时的通行手势,用来认兄弟,取出处的。

“哟,敢是几位兄长到了,请,请这边走……。”

清晨的阳光斜斜洒进院子里,郭家大宅是村子中唯一的大宅,前后三进的院落,附近还有些个牲口棚、家具舍的地界。与众不同的是,郭家却是有个演武场,一大早徒弟们都早早来请完了师傅的早茶,来到练武场练开了拳脚。

这当儿,郭怀一自己早已经练完了功,正坐在演武场的上首端杯茶在那儿有一口没一口的抿呢。太阳斜斜照在他的脸上,他大约四十来岁年纪,串脸的络腮钢髯,大脸筋,两只眼睛不大,可要真一狠起心来,那里面原寒光能把人吓死。

此刻,他正眯着眼瞅着自己的二女儿清虹在那儿舞双剑呢!看这丫头不过十六七岁,一身火红的练功服,手中两柄短剑硬是给舞了个锐气千条。

郭怀一才满意的一抬手抚着自己下巴上的钢髯,眼光一抬已经注意到不远处自己得小徒弟身后跟着几个年轻人向自己这里走来。几个年轻人看起来身手矫健,一付莫测高深的模样,他不由就留上了心。

“咦,这几个人看起来可有点来头啊!”

“师傅……”小徒弟才打算说话,郭怀一一伸手拦住了他的话头,眼中放出亮光紧紧盯着来人。

为首的年轻人虽然年纪不大,那份胆色却是使郭怀一心中赞叹不已。他不但神色坦然,眼睛似乎还带着微微的笑意,那种感觉似乎是一切尽在掌握之中的感觉。外带做出了接引入门的手势。

郭怀一同样做了个手势,身体微微向前一倾,和来人肩与肩相靠。这个动作的意思是“即是兄弟,即当肝胆相照!”接下来,来拜座客(在家的)的行客(外来的)就要自报家门了。

7节 轻取台湾 2 清虹

青年低声道:“大叔,在下是二门掌家老大的兄弟,此次前来……。”

郭怀一轻声阻止道:“慢,你们几个随我来。清虹,去端几盏茶送到里间去。你们几个不必理会,继续练。”

众徒弟应了一声“是”,手中的功夫再都摆下势子,只不过有外人在手,一个个更是出声,卖力弄出动静,卖弄自家手段。

适才清虹一见来了外人,手中的功夫也就按规矩收了势子,一众徒弟们站好等候师傅发落。一听父亲让众位师兄弟接着练,自己又要伺候这几个外人,心里先自不喜。再悄悄瞟了一眼为首的年轻人,对于众徒弟的手段,也只轻轻瞟了一眼就不再注意,心里更加不喜,认为这个家伙目空一切,找到机会定然要他好看。

来人,正是狼牙特种部队的指挥官,一直跟在岳效飞身边的刘虎。大家一定会说岳效飞定然是认人为亲,否则为何自己的两个近卫都当了官了。实际上,当特种部队配给岳效飞时,刘虎和罗杰两个已经开始跟着那些家伙训练。再加上他们全程参加了虎跃作战,甚至还进行过实战,所以考试之中当仁不让双双名列第一,只是罗杰心里还想着开战列舰呢,所以他又再回到海军的特种作战部队之中。

进了里间,刘虎重新施了礼,郭怀一让了坐,这才坐下谈了起来。

“郭大叔,肇基兄长现在要在下过来的来意是……”

正说着,房门外传来了脚步声,刘虎忙把口里的话嗯了进去,一眼瞅向门外。

郭怀一撇见刘虎机警的神色,立即咳了一嗓子,说道:“你不必介意,那是小女送茶来了,你有话旦讲无妨。”

只是刘虎却只是笑着不再开口,一付等着清虹出去才开口的模样。清虹是郭怀一最宝贝的女儿,要知道她大姐已经嫁了人,她现在是家中唯一的姑娘,又成天是众位师兄弟让着,自然就又是一个被宠坏了的丫头。

本来就心情不好,被刘虎的样儿再一激,立即发了大小姐脾气。嘴里冷哼一声,说道:“有什么大不了的事,不就是几个小毛贼又犯了案子,跑到我爹这里避风头来了。”

她这么想也不怪他,有时郑家的子弟或是相好在岸上犯了大案子,立不住脚时跑到这里来避风头也是常有的事。

“嗯!清虹怎么说话呢,还不向这位大哥陪罪!”

清虹一绊脚道:“就不,这几个人贼眉鼠眼的,一看就不是好人……”

郭怀一脸上神色一阵尴尬,心说:“这丫头全被老子给惯坏了!”脸上神色一冷,眼神一瞪道:“去,出去!”

刘虎一看自己一时谨慎,倒惹了点不好,忙拱拱手道:“在下确是来求大叔照应的,小姐说得也没甚不对,还请郭大叔不必介怀!”

清虹倒是把茶盘向桌上一顿道:“你也不必假装好人,一时谈完了,姑娘我再和你好好谈,哼!”话说完,自己一扭身出去了。

“嘿嘿,小女山野村姑,倒叫几位见笑了。郭某以茶代酒几位赔罪!”

刘虎连连道:“不敢,不敢。此次再下前来是这么回事……。”

郭怀一听着刘虎的话,越听越是心惊。心想:“这些家伙胆子未免太大,想几百人就把荷兰人困住,要知道那些人的火器厉害,真要动起手来,功夫可是派不上什么用场。他们这几百人只怕是少了点。”

“嗯!”郭怀一心中稍有犹豫。

“如果他们袭取不成,那些红毛人只怕不能善罢干休,到头来他们撤走了,却要我士美村的百姓顶缸只怕大大不妙呢!”

刘虎看他的神色,知道他对于神州军的实力还不摸底,随口提起上次大海战的事来。

“大叔可曾听到前次荷兰人在海上败了一仗的事情?”

刘虎这一说,使郭怀一想起几个月前,荷兰人来了十几艘巨舰,在岛上只匆匆补了些淡水就很快离去,当时不知道是向哪儿下手,自己还向泉州郑家那里送了信。后来,荷兰人的船回来之后,不便船舰破损,而且伤亡甚重。却是听说败在一个什么“神州军”

的手里,郭怀一只当是新出来的海盗,当时还曾叹息过江山代有人才出。

他探旬的目光瞟向刘虎“难道……?”

刘虎再一拱手道:“正是郑肇基郑司令率领二十艘怒潮级护卫小舰队进行的那场海战,不但将敌军的旗舰‘女王号’击成重任,同时俘虏敌军舰队司令夏洛甫海军上将。”

“真的!”郭怀一不禁大喜若狂,当时他看着那些巨舰离开港口的时候心中就想想,此等巨舰没有个百八十艘战船,休想占得了一丝便宜。没想到郑肇基不过以他们嘴里的二十艘小舰就获得如此战果,那他们的大舰得有多大!

“郭大叔,这里被那些红毛人占得太久了。现在我们就要替我们汉人把这儿取回来,所以……虽然我们人数上似乎是少了一些,但请大叔放心,红毛人比我们神州军实力相差太远,所以我们只需要……”

郭怀一听着刘虎的话,眼睛越来越亮,这些看岛上的百姓确是被这红毛人遭践的不轻,眼见这苦日子就要到头了,他还哪有个不高兴的。固然心中依然还在为士美村的百姓担心,只是看来此事已然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

心思到此,也只好赤膊上阵了。因此抱了抱拳道:“几位,可方便告诉在下何日上岸,郭某也好招集弟兄、乡亲配合大军动手。”

刘虎轻轻一笑:“郭大叔言重了,上阵搏杀之事,还是让我们军人来做吧!我们只求郭大叔可以派出向导,另外各地相好的朋友也要有几位,以便于我们对全岛个地的情况了然于胸。至于开战日期么,确实来说,在下的确不知,到时自然有人前来告知在下。”

8节 轻取台湾 3 偷袭

郭怀一脸上带出一丝不悦,端起茶碗来喝了一口:“几位敢是信不过在下的为人么?”

“非也,郭大叔试想,如若我们信不过您还会来这里吗?况且今夜我们就会派百十人来士美村事先隐伏,到了举事之日自然还有弟兄要来,少不得郭大叔手下弟兄及乡亲们的照应。”

“你们的人今夜至此……”郭怀一沉吟了一下,人家的意思很明白了,此事无论如何不肯罢手,既然他郭怀一知道了些事,自然不能再置身事外。那百十来个兄弟至此无非是来监视此处百姓,省得坏了他们事情。

“也罢,男子汉大丈夫为国而死,也算是死得其所!”心思一定,郭怀一点点头道:“如此甚好,只是你们的人来到这儿可要小心,莫要惊动了红毛鬼就是。”

“就是如此!那我要人回去要我手下弟兄准备,今夜半夜时分准到这儿。”刘虎站起身来,向手下人使个眼色。

“好,一言为定!我派了人和他同去,好夜间带你们进来。”郭怀一也肯定的点点头。

“即是如此,就有劳郭大叔了!”

说话间,几人相伴再度来到门外演武场之上。

“恶徒!看剑……”一场清脆的招呼声中,两道白虹从一旁猛然之间窜了出来,直取向刘虎的面门。由于事出突然,谁都没有防备,均以为遇到突然袭击。

刘虎想也不想,突然袭击的对抗训练不知经过多少次了。几乎出于本能,转瞬间右手左轮枪,左手狗腿刀。脚下步伐移动,身子猛然旋转起来。“叮当”两声,早将两只突然再来得短剑格在一边,手中狗腿刀顺势就架在来人脖子上面。

身边五人都是特种兵,那种反应速度,自然不言而喻。仅只一瞬间,同样取出武器,脚步移动之间,已经将刘虎保护在圈中。

刘虎及至把刀架在人家脖子上,才觉出不对,心里学纳闷呢,这哪来得一股香气啊!自己揽在怀中之人居然是个长发飘飘的女人。心中“咯噔”一下,暗道:“坏了,这是不是那个丫头啊!”

忙忙手中武器收了,放开怀中身体。

“啪!”偷袭之人正是郭怀一的二丫头清虹,刚刚感觉在屋里受了委屈,回来后就携了短剑隐在这里。谁想仅只一照面就被人家把刀子架在脖子上,身体也被人家揽住。心中又羞又急,待刘虎才收了手中武器,回手就是一巴掌。

要说刘虎躲起来原不费什么事,只需双臂一推就可把她甩在一边。只不过这个丫头现在不便得罪,所以硬挺着脸挨了一下。心中暗暗摇头:“要不是哥哥我为了任务,十个你大概也都死了!”

郭怀一的几个徒弟,原本一看出了事情,虽然也觉小师妹有些过份,可是自家人吃了亏自然不能善罢干休,所以还待过来动手。哪知脚下才一动作,刘虎手下几人的武器已经指向他们。

郭怀一被女儿的作为臊了头脸通红。只看这几个人的动作,个个都是久经训练的军士,右手上的怪刀且自不说,左手那火器看起来都不是好对付的东西。嘴里骂道:“清虹,你这个死丫头,还不向这位大哥陪理。”

清虹此时也觉自己理亏,才待说话。刘虎已经招呼手下收了武器,且向一旁低了头只管抹泪的小丫头清虹抱拳道:“还请姑娘不要介怀,不过小小误会不足挂齿。”

清虹涨红了一张小脸,退了两步,忙忙福了一福道:“请大哥不要责怪小妹鲁莽!”

此时,郭怀一手下徒弟一个个都看出来了。眼前这几个年轻人不似他们一般练功夫为了强身健体,除暴安良。看他们的手段练来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杀人。只刚才一个误会,几人的动作、气势,均都是一气呵成毫无破绽。尤其是那股子若有若无的杀气,压得人几乎喘不过气来。

直到此时,郭怀一心中才真正信服,这些人的本领要说杀红毛鬼那是够用了。只盼他们将来好好对待岛上百姓,不似那红毛鬼一股凶狠歹毒才好。

就在岳效飞率领下的扶桑战区的部队还在中日之间的风暴带的波涛内,横冲直撞的时候,同时荷兰人的舰队抵达舟山群岛。而先期抵达台湾的王德仁已经完成了任务规定的各项秘密活动,只待大军登陆,就从荷兰人手中夺回被被荷兰人侵占了23年、被西班牙人侵占了15年的土地。

只是,攻打台湾的准确时间,即不在徐烈钧的手中,也不在岳效飞手中,却是在哈克和莱莫海军中将的手中。当他们抵达舟山岛的第二天,消息就被用信鸽传回了神州城位于平潭上的海军基地。

就在接到消息后第一个适宜出航的天气,神州城护卫舰队即保护着枕戈侍旦的海军陆战队一师乘坐的三十五艘“鲸级”两栖攻击舰浩浩荡荡驶过台湾海峡,直奔台湾岛。当然“台湾”这个因为荷兰人侵略而得到的名字也没有几天叫头了。

跟在三十艘闽江级及各式各样的大队船只,甚至包括那条修复的“女王号”战列舰,运载着岳氏集团搬迁企业首批的机械和员工,家属五万多人,一齐向台湾岛驶去。

在此之前,刘虎带着一连特种兵顺利控制了荷兰人赤嵌竹城附近的士美村。带有侦察任务的特种兵们在郭怀一手下的带领之下,乔装改扮分散于岛上各地,收集相关情报,并在登陆战的时候进行尽可能协助。

在舰队出航之前,刘虎指挥的狼牙特种部队早已经送回了岛上情报。北部除了部分武装的荷兰商人以外,没有荷兰正规军。至于船只,大约有三十艘趁着顺风打算离港的荷兰贸易船支。北端基隆港没有船只,亦无荷兰人。

9节 轻取台湾 4 闷雷

1647年11月28日,这是一个应该记住的日子!因为从这一天的黎明开始,神州城吹响向世界上所有海上国家宣布权利的号角,自此以后,全世界的各大海洋将在“海神之子”的脚下颤抖。

郑肇基率领自己手下的三十艘怒潮级战舰趁着夜晚起雾之前来到台南外海面。

一整夜的时间,各舰全部降下风帆,在相距不到一百米的距离上保持着队形。相互之间以灯号不断联系,以保持自己的位置和队形。多亏有人力驱动系统,如果靠风帆的话,早撞一块去了。

前边,一艘艘完全不使用风帆的“梭鱼级”快艇在整个舰队之间来来回回行驶,一部分帮助各舰确定自己的位置,一部分“梭鱼级”快艇在舰队前部巡逻。总之这一夜对于郑肇基护卫舰队的每个人来鱼都是辛苦的一夜。

对于徐烈钧的布署他有些不明白,感到难以理解。敌军明明在台湾南部,可是他的大部分兵力全都摆在岛北,这算什么?消极避战吗?尤其是要舰队在这雾里的海上潜伏,直亏他想得出来。如果不是整夜以罗盘和岩边的沙洲进行每五分钟一次的定位,一夜下来,整个舰队还不知道会偏离多远。

只是,他是城主的爱将呢!虽然……内心之中有一些不平的感觉。驱逐舰,那雄伟的身体,强大的火力完全是他的向往,可是城主他偏偏选择了于胡子。

脑海之中闪过父亲的面容,虽然他能够断定自己绝不会再回福州城去。他已经认定了神州城是他真正向往的生活,只是不被他人信任的感觉,一直笼罩着自己的心。

人心中的感觉往往出于自己的主观思考,实际上他要是知道岳效飞的想法,还不知道会高兴成什么样儿。在岳效飞心中,郑肇基这样年轻的舰队司令恰恰是适于远航的人。所以正在打算建造的用于远洋的巡洋舰队才是他打算给郑肇基的。

而且他对于徐烈钧的布置最为不满的是,徐烈钧已经表明会用五艘烈风级护卫舰冲击淡水港,本来那儿配置了十艘,另外五艘被他派去封锁了基隆附近。郑肇基简直不敢相象如果荷兰人反击会如何,可是作战书上写得明白,台湾战区由徐烈钧负责指挥。

军令如山!郑肇基轻轻喟叹一声,脑海之中停止了思考。他清楚,大战在即,此刻是不能胡思乱想的。

“与海岸先遣部队联系,告诉他们可以展开行动。”

神州城战略计划到详细的战术计划,形成的程序为:首先,慕容卓下发作战书的时候,并不包括总体的作战计划。只有各部队的具体任务和作战目标及作战要求,各部队以此为依据制定自己的战术计划及所需条件再报总参谋部批准。所以神州军的战斗一般是在各级参谋部之间先打完的,然后再实际行动。

此时,正是西伯利亚寒冷气流向大洋的时候,台湾海峡时常都处在一种白浪涛涛的环境之中。海岸之处清晨的时候不但浓气雾重,而且拍打在岸边礁石上的大浪更是一个接一个不曾断过。

王德仁已经这个小村子中快闷出鸟来了,城主大把他们特种兵一派就扔这不管了,要不是护卫舰了送来了补给,他还真以为把他们给忘了呢!

已经当了海豹特种部队队长的罗杰一头闯进了王德住进的屋子,“司令,司令收到海面传来的消息,他们发出信号!”

“啪”王德仁一拍大腿。“终于等到了,再不来我可就要疯了。”

说着,一个翻身,从床上跳起来,冲向屋外的高处。海边的沙滩之上,一道道白浪呼啸着冲上沙滩,王德并不知道整体的作战计划。

他仰头看看天,“天啊,陆战队那些小子们是不是疯了,在这样的天气抢滩?”纳闷归纳闷,可是计划总得向下执行。他顿了顿回头吩咐“发信号,告诉他们我们已经收到信号,同时命令部队早餐,准备行动。”

揆一此刻刚刚从沉沉睡梦之中清醒过来,他习惯得来到窗前,一把推开窗户。清新的带着淡淡腥味的海风,涌入房间里面,将一晚沉闷的气息扫了个精光。可不知为何,他的心时总是有一些淡淡的不快,来源于何处呢?不知道!

他伸手打了唤人的铃,近侍会在第一时间送来热水和毛巾。然后他深深伸了一个懒腰,一口稍嫌冰凉的早晨的空气直直吸入到身体的最深处。也许,心中的局势只是来源于最近紧张的局势罢了。

莱莫海军中将的舰队前往舟山岛,揆一感到台湾岛失去了海上屏障。只是以前台湾也就只有几艘老式巡洋舰,为何从就没有担心的感觉呢?难道是因为那些能够打败荷兰海军的家伙吗?

他的目光伸向远远海上依然笼罩着的浓郁雾气,视野连五百米都没有。但他知道,在海的那一边有一头猛兽,他们连引以为骄傲的荷兰皇家海军的舰队也打得败!上帝啊……!

“这些该死的雾!”嘴里喃喃咀咒了一句,他伸平了胳膊,打算做几个动作活动一下。

“轰……轰……轰”三声沉闷的如同打雷一样的声音从港口处传来。

揆一疑惑的看看天,虽然还是满天的晨雾,可是那里明明有些粉红的颜色,这难道不是一个晴朗好天的象征吗?他决定出去看看,以解除心中的疑惑。

打开门,他住步走出住所,外面是青砖铺就就的广场。他疑惑的向右边的海港处望去,热兰遮城筑在台南安平附近的“一鲲身”的沙洲之上,外面几道沙洲分别名为三鲲身、四鲲身……笼起得它们如同一条条大鱼的背脊,为热兰遮城下的海港提供了优良庇护,使那些船只不会受到海浪的侵袭。同时城堡上的大炮(红衣大炮类远程火炮)也可以为他们提供优良的保护。

10节 轻取台湾 5 热兰遮

和揆一样早起的许多荷兰人一个个疑惑的望着天,或是望向海上。如果说了来了敌人,难道是他们的炮声吗?抬起鼻子,他使劲闻了闻,似乎迎着海风也没有什么火药的味道。

脚步向前走去,从这里不远就有可以上到热兰遮城第三层的佛力欣廉堡上的了望台,如果来了敌人,在那儿能够更好的指挥炮战,他揆一可不是一个胆小的人。

热兰遮城分为内外城,外城仅只有一层,是一个长方形的城堡,它比内城稍低,内有長官、职眷宿舍,会议厅、办公室、医院、仓库等公共建築。后边是分为三层的内城,它呈方形,共有三层;最下面一层是仓库,地上两层则有长官公署、瞭望台、教堂、士兵营房等设施,並高悬荷兰国旗,是行政的核心所在。

揆一想不明白,固然那边的神州城可以打败夏洛甫的舰队,可是他们不会疯狂到来进攻热兰遮城吧,这里可是驻有六千多士兵。若是按照以往对方东方土著的标准来看,每一个配方士兵可以对付二十五个东方士兵的标准来看,攻下热兰遮城最少需要十五万东方士兵。

而且它还和赤嵌竹城遥相响应,两个堡垒之中的大炮加起来将近有两百门大炮。谁会这么疯狂?难道……除非他们疯了!他一边想着,一边向那边走去。

才走到楼梯处,通向佛力欣廉堡的小门已经被人猛得从里推开,一名士兵跑了出来,甚至由于慌乱,他被自己绊住,嘴里发出凄厉的惨叫声,直直从楼梯上滚了下来。

揆一忙向上窜了一步,拦住那个家伙的身体。仅仅滚了十数级楼梯,那个家伙已经摔得满脸鲜血,

那个家伙一见拦住他身体的居然就是总督大人本人,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紧紧抓住他的袖子断断续续道。

“大……大人……海港……军舰……沉……!”话还没说完,他已经晕了过去。

揆一听到他的话,如同晴天响起霹雳,震得他直发愣。要知道这几艘战舰上他千辛万苦才留下的,按照哈克爵士和莱莫海军中将的要求,它们本来是要带往舟山。揆一断然继绝了他的要求,要知道只要有这几艘战舰在,他就可以使陆军士兵在安平港和淡水港之间进行机动。

这也是他为何把淡水附近所有的军队完全撤回的原因,它们要有个什么闪失,一旦丧失海权,那么毫无疑问淡水港必失无疑。而台湾南部,除了火炮覆盖的势力范围之内,就再没有一个安全的地方。

“长官,长官……”身后是一感觉到不对劲就跑来的副官。

“敲响警钟,快通知城堡戒备,准备作战,要全部军官去佛力欣廉堡的瞭望台那儿……”

“是”副官大概明白怎么回事了,回身就跑。

揆一自己三步并作两步跑上佛力欣廉堡的瞭望台处。此处的指挥官是马修陆军上尉,他手下大约有五百人,负责内城的的瞭望台、炮台等处的防御。

比起普通士兵来,马修到底是军官,虽然他棕色的眼睛显没平日那么镇定。他递上自己手中的单筒望远镜。

“大人,还没有发现敌军的足迹,刚才港口发生了爆炸的声音,那边……”

格拉弗兰号、白鹭号、库克肯号、罗梅洛号、赫克托号五艘揆一赖以保持机动性的巡洋舰正各自慢慢下沉之中,有三艘甚至已经断成了两截。

“看见敌军战舰了吗?”

马修疑惑的摇摇头说:“大人,你知道在海面上有雾呢,根本看不到八百码以外的地方。而且港口内也没有听到炮弹飞过的声音,真是令人奇怪,就算发生事故,也不可能四艘巡洋舰一起发生事故。难道是岸上的人潜入破坏吗?”

这时,副官通知的各处指挥官们都来到了,其中包括负有港口守卫职责的港务总监的雷肯中校,一听责任推到了他的头上,立即大摇其头。

“不可能,我的十艘巡逻小船整夜都没有停止巡逻,而且岸上的巡逻队也没有停止,根本没可能潜入!除非早就有人潜伏进来否则昨夜根本不可能无声无息的突破我的防御布置。”

揆一明白现在不是分清责任的时候。既然已经丧失了海上机动能力,只好凭借绝对优势军力,力保热兰遮城和赤嵌城及其周围地域不失。他转头向一边一直没有吱声的毕力海军少将发出命令。

“毕力少将,我现在授命你指挥整个岛上的所有荷兰正规军队。对热兰遮城之外的所有地域的战斗指挥就全靠你了。除了炮手之外,我会征招城里的平民参加热兰遮城堡的防御任务,这里由我指挥。而你,就要负责除热兰遮城以外的所有地方。”

毕力敬了个礼“是,请总督大人放心我会带领我的军队保护好附近地域。”

“马修,交出你手下除了炮手以外的所有军队,别紧张,我会有另外的人手来补充你的。”

马修少校虽然失去了他全部的军队,可是脸上没有丝毫不快。看来现在岛上已经到了极为要紧的关头,如果出了任何问题,大家可能都会没命的。

“遵命,总督大人。”

揆一对于手下能够齐心合力,深感满意。

“还有港口除了堡垒以外,人员要尽快全部撤进城来,同样雷肯你要交出你除了炮手之外的正规部队,而我会有民军补充你的。还有你要尽快调查战舰爆炸原因,虽然它现在看起来不那么重要,可是他们是如何作到的呢?”

雷肯中校答应之后,揆一看了所有军官一眼说:“我认为,我们这里已经到了紧要关头,所以大家必须齐心全力,否则我会有战时军法加以处置……好!就这样,大家分头下去执行吧。”

完成任务的特种兵们,一个个从海里溜回到自己隐蔽的村庄。既然已经达到使敌军丧失海上力量的目的,他们要准备进行下一步作战了。

11节 轻取台湾 6 蛙袭

王德仁也想不到,袭击港口的任务完成的这样顺利。凌晨的时候,执行任务的特种部队出发的时候,王德仁还捏了一把汗。

一捆捆爆破筒桶被放入海中,它们都是两米长的粗毛竹桶。筒壁都经过加工的相当薄,可以装更多火药,而又不至于渗水、受潮。十根爆破筒一捆,外面附加了几个空心竹筒,可以使它们在海中保持不沉不浮的程度,以便在海中移动。

每个班(十人)负责一捆。此次共出动特种兵两百人,其余部队会在附近执行埋伏和掩护任务。

四艘军舰,王德仁为每艘军舰准备了五个这样的爆破筒,其中四个会布置在战舰的龙骨中央位置,一个会放在战舰的尾舵处。只要炸毁船舵,风帆战舰同样将丧失移动的能力。或者龙骨处在爆炸的压力下向上升起,由于舰船本身的重量,就会造成龙骨重任或者折断。至于船底的破洞如何能扑得上,那就只有天知道了!

所有爆破的时间均定为三小时后。现在他们出发的时候大约是早晨四点钟左右,据训练材料,这时是人最为瞌睡的时候。而且只需要两个小时,安装爆破筒的那些蛙人就应该已经回来了。

拥有潜水具的特种部队轻轻松松把这些爆破筒放在了敌军战舰龙骨中央和尾舵处。固然荷兰军队的巡逻艇,几乎彻夜不停的在港口里来来回回巡逻,可是对于水下的特种部队构不成一点威胁,这也就是他们的战舰在无缘无故中沉下海的原因。

王德仁听着港内如同闷雷般的爆炸声的时候,他努力分辨着爆炸的数量。只是由于爆炸的声音全都设成一样,加之有相当距离,在这儿听起来不过两三声而已。

“好,让那执行任务的二百人好好休息,其余人准备行动。”

伏在一旁罗杰轻轻应了一声,脸上带着些得意之色,这次行动可是他直接带队的。全部二百名特种兵一个没伤,全部安全归来。

“是”他低低应了一声,五个连的海豹,除了两个连修整内以外,其余三个连要配合“狼牙”完成他们的任务。

王德仁满意的哼着曲,当初他来特种部队司令部的时候还不太满意岳效飞的安排,要知道特种兵听起来好听,战斗力也强大无匹,战斗方式王德仁也喜欢。可就是人少,不过两个营而已。要知道在这个年代里,将领们可注意自己手下士兵的数量了,几千年以来就是数量代表着地位,虽然在神州军里这样的想法有点老土。

到了特种作战司令部,王德仁才发现,这个司令部里的人一点也不少。你别看正规作战部队不过两个营,可是配属的其他的辅助部队多达一万人以上,而且还在陆续增加之中。

这两个营的装备实在是一流的,不但有所有其他部队的看得见的装备,还有许多极端机密的特殊装备也是一应俱全。

最后,听到岳效飞告诉他,特种作战司令部的代号就叫“军中之军”时,他才彻底明白了这个司令部的涵意。同时心里也感到满意起来。不过一个月的时间,夜夜要受总司令长官大人的教导,也实在让他苦不甚言。话说回来,岳效飞给他的教导,确实给他打开了另一扇大门。

热兰遮城中的警钟长鸣之中,分散在城外的荷兰人纷纷骑马或是乘着马车逃回城堡之中,那里才是安全的地方。

与此同时,距此三十多公里的南鲲身附近的慈安村,陈天宠已经带着他的装甲团上了岸。同时十艘闽江级不会再回到台北的攻击集团里去。他们装载着大量物资,将向南缓行,最终与郑肇基的舰队会合,在取下热兰遮城之后,他们会把物资卸在那儿。

陈天宠有些气恼得看着岸上堆积如山的弹药和口粮,并头皮一阵发麻。他的团是全部由战车构成的加强团,身后跟着是配属给他的运输营,这会正把够他们用七天的弹药和口粮装大车。

“仲谟,我带着两个战车营和工兵营先上路,给咱们当先锋。这儿的事你办妥了跟在后面快点来。”

“是”仲谟嘴里应着,心里却直骂。

“奶奶的,要不是老子少了两分,这会该你听我的了,哼!让你也殿上一次后,看你还拽不拽!”

好在,在忙乱两个小时之后,仲谟带着余下的三个战车营保护着运输营向前方驶去。前边是陈天宠的两个战车营和一个工兵营,他们在这儿几乎遇不到什么抵抗,所以除了前方开路的一个战车连展开战斗队形搜索前进之外,其余几百辆战车顺着大路排成一字队形向前突进。

他们的任务并不是直接夺取热兰遮城,而是要在北面五公里左右的地方设伏,对付会被刘虎的特种部队骗出来的荷兰人陆军部队,除非刘虎的任务失败,否则不会对热兰遮城展开直接攻击。

就在陈天庞和仲谟带着大批战车南下之际,已经侦察清楚全部战舰被毁得“狼牙”们伸出了利爪。

士美村距离赤嵌城不远,只不过两公里左右,刘虎率领着一个连二百来人隐藏在这儿已经隐藏好十几天。这十几天除了每天夜里的紧逼式侦察之外,白天躲在村里哪里也不能去,日子过得也是气闷以极。

还有就是郭怀一那个小丫头,自从刘虎拿刀在人家脖子上架了一次,那丫头算上沾在手上再也甩她不下。每天早晨第一件事,并不自己练武,而非要和刘虎经比试一番。一旁的郭怀一不但不进行阻止,外带还帮着女儿说好话真不知他安的是什么心。

“恶贼,看剑……!”

这里每天早晨,清虹看见刘虎的第一句话。这可就让刘虎作难,特种部队虽然也练习中国武术,可那都练得是些一击必杀的招数,总不能把这个臭丫头一刀宰了吧!

12节 轻取台湾 7 明军?

清晨七点钟,阳光还没有升起来的时候,小丫头清虹一只手上提着两柄短剑,另一只玩着自己的辫梢,一蹦一跳得向后园走来。

一边走心里还一边想着心事:“昨个那个恶人又是一副只守不攻的模样……他的招数怎么都攻不破呢!直讨厌,也不让人家赢一次!”

女孩家的心思就是那么奇妙,眼看前边就到了后园,脚下的步子慢了起来。心想今天怎样偷袭他才可以致胜,隐在角门边上悄悄探出头去。只是后园里面发生的事情,让她吃惊得吐出小舌头,再也缩不回去了。

一个个穿着明军衣甲人,生牛皮的坎肩样的皮甲,前胸顶一块亮堂堂得护心镜。手中大刀、长枪,身上背着大弓、箭囊。再不就是扛着“迅雷铳”之类的火枪……咦!小姑娘发现了不对的地方。他们居然还扛着一个个“明军”,偶尔掉落下来的几根稻草,表明了“他们”的“身份”。

“这不是那个恶人么?他难道是个‘官’,要不摆出那么一付臭架子。”刘虎身上穿着还是他自己来时那身衣裳。

“记住,你们的任务诱敌,在后面尽管摇旗呐喊就是了!回头司令会带海豹兄弟加入你们的,注意敌军炮火……”

“好,出发!”

大约两百个明军士兵,手中刀枪鲜亮,列队自士美村中趁着清晨尚未完全散尽的大雾悄悄出来,向赤嵌竹城开拨。

赤嵌城的指挥是凯特尔陆军中校,刚刚听到了热兰遮城的港口处隐隐传来的爆炸声,迟疑不定的时候,又听到热兰庶城的告警的钟城,连忙也命令敲响了警钟,士兵们从营房之中奔出,跑向自己的战位进行防守作战。

刘虎安排好一切之后,自己顺着绕着房子跑向赤嵌竹城附近的大队隐藏的地方,他来到一片草地处,大片的腾蔓覆盖着地面,根本看不到一丝人影。

“怎么样?准备好了没。”

“随时可以开始”藤蔓揭开一块,露出一个黑色的头盔。

赤嵌竹城是一个正方形的城堡,四角的棱堡上分别架着八门大炮。荷兰人虽然听到了警钟的声音,可是心中就是紧张不起来。这也不怪他们,一直以来,仗着手中的火枪和开花炮弹的威力,根本就不会把中国人看到眼中去。哪怕对方功夫再好,又哪里是火枪的对手。

凯特尔中校衣着整齐得出现在赤嵌竹城的竹墙之后,他深蓝色的军服上的铜扣子锃明瓦亮,这得要得益于他的勤务兵的殷勤。手中的单筒望远镜指向大海的方向,那儿依然笼罩在晨雾之中。

往年,现在这个时候还是台风季节的尾声,这样的雾要到十二月后的冬季以后才会出来。可是今年台风停得早了点,所以才十一月底这要命的雾气就开始了。偏偏今天早晨,直至这会仍然还没半丝海风吹来。

他扬头看看太阳,这会太阳还在山梁的那边。虽然它的光明已经照亮了天空,可是这里依然还在远处赤嵌岭的阴影之中。

长满黄胡子的嘴里嘟哝着:“这该死的雾、该死的太阳、该死的风!”

在凯特尔正喃喃咀咒着一切的时候,突然雾气之中出现了一些什么东西,晃荡着探出头来。他连忙调整着单筒永远镜,影像越来越清晰。飘摇的旌旗,和那些大草帽(范阳笠)在浓雾中忽隐忽现。

“明军……明军……明军来进攻了,大家准备。”

“嘭……嘭……”对面明军开始射击起手中的火铳,铅弹带着啸叫击打着装满了泥墙上,发出“噗噗”的声音。赤嵌竹城的墙是由两排高出地面四米的粗毛竹组成,打通的竹管之中装着泥土和碎石的混合物,这样的墙一般的铅丸和轻炮弹是打不穿的。

荷兰的士兵们也开始还击,点燃手中火枪的火绳,成排的火枪施放,使竹墙上腾起一团团白烟。凯特尔突然有些愤怒,他们是正规军,又不是海匪山贼,隔那么老远哪能准确射击。他挥着胳膊,大声怒吼。

“混蛋……停止射击……停止射击……!”接着他回头向跟在一旁的副官吩咐“命令棱堡上的大炮开炮轰击。”

“轰”两座棱堡上的大炮喷出的浓烟之中,几枚圆球形的开花弹呼啸着奔向远方的“明军”。

这些圆球掉到草扎得“明军”当中,随着“轰轰”的边声巨响,把那些草扎得明军炸倒了一片。

就在竹墙上的荷兰士兵们,一部分的注意力都放在重装自己的火枪、火炮,另一部分则注视着被炸倒一片的“明军”,扬着手中的火枪开始欢呼。在他们眼里野蛮的东方土著,再多也不能打败他们这些来自“文明”世界的人。

刘虎看看他们闹得差不多了,向手下做了手势,表示可以开始。

“嗵嗵”沉重的金属撞击的声响之中,狼牙配备的共计二十五门迫击炮(特种部队每排一门迫击炮,五个连共计二十五门迫击炮。)

二十五枚炮弹经过空中飞行后,将要击中目标前的时候。狙击手们手中的瞄准镜已经牢牢套住自己目标的身体,这一仗不允许直接打击敌军的脑袋,最少在攻击赤嵌竹城的时候是不允许的。实在是让有着良好“爆头”传统的狙击手们非常不爽,但作战书就是这么规定的尤其是尽量不要伤害他们的性命,不爽归不爽,也只好照样执行才行。

手指轻轻一扣,青铜制造的狙击弹,随着一团团的烟雾和狙击枪沉闷的响声,宣告着一个新和纪元到来了。这些神州1647年式8毫米狙击枪,已经和普通士兵用得狙击枪大有区别。

它们特有的三倍瞄准镜,和钢制枪管。枪管顶端消焰器前面还可以加装消声器。这些配置,使他们的准确狙击距离比普通狙击步枪的四百五十米多出一百米去。

枪形已经不是普通步枪(M14A1外形)的加长版。完全和CS中重狙一模一样。并配装了两脚支架,使射击更稳定、准确。适合于远距离狙杀,或者打击掩体内的人员。

13节 轻取台湾 8 特种战

听着沉闷的如同鼓声一样的射击声,凯特尔皱了皱眉。经过不少大战的他从来没有听过这样的炮声,是什么炮当然更加无法分辨,但头顶传来的炮弹的呼啸声还是听得出来的。

“注意,敌炮来袭!”竹墙后面的人们发出呼喊,蹲下身体。口中发出口令,不过他可没有躲,因为那不符合军官的荣誉。

令人意外的敌方的炮弹落地后并没有如同预料一般的猛烈爆炸,只是它们落下的地方腾起一堆堆灰褐色的烟尘。

“没用的东方人,瞧瞧他们的炮弹!”

凯特尔心中小看东方人的念头还没完全消失,异变出现了,那股灰褐色的烟刚刚扩散到了竹护壁后面那些步兵的跟前,惨叫起就响了起来。

“噢!天啊,这是什么……我的眼睛……”

他们中得炮弹里面装得是,添加过新型“化学”炮弹。已经不再是单纯使用石灰粉,因为生石灰还要用来制造水泥等物品,属于稀缺物资,所以现在的“化学”手雷或炮弹当中装得是小部分石灰粉未及浸泡过浓缩辣椒液的陶土,经过球磨机磨得比面粉还细,漂浮及飞扬能力极为强劲。

就在竹墙后的士兵们想要躲避的时候,狙击弹飞到,更多的人倒在枪弹之下。出人意料的是,凯特尔这个一直举着望远镜并且一直在大声发布命令的人居然没有被射击,倒是那些大炮的炮手,几乎一瞬间就全都伤亡了。

凯特尔被打懵了,直到现在他还是没明白怎么会这样?爆起白雾的炮弹和无缘无故的伤亡,令他百思不得其解。而且他还低下了头,因为那股子石灰和说不清楚什么的东西的味道实在让他喘不上气来,也看不见东西。

“轰轰……”又是连续二十五响,不大的赤嵌竹城之内很快到处都飞扬起这半白半褐的烟尘来。

赤嵌竹城的士兵大多已经不能再执行作战任务,到处一片咳嗽声。竹墙之后的一个个士兵全都缩在了竹墙后面。纵使有一两个使命感较强的,探出脑袋的时候,免不了飞来一粒子弹,打穿竹墙将他击下竹墙后的平台。

更多得人缩进屋子,甚至关上门,如果不想受到这些灰尘的侵袭,最好脑袋上再蒙床被子,这样就可以保护自己不受那些可恶烟雾的伤害了。

竹城之外,一群群黑色的人影。一个个五人攻击小组排开攻击队形,前边三个他们弯着腰,脚步飘乎的迅速向竹城靠近。身后狙击小组迅速的“之”字形跑动,到达一个点举枪略略观瞄一下,如果没有目标会继续奔向下一个点。

再后边草地里埋伏的后续部队,不断以一声声沉闷得的枪声,为他们开道。现在的赤嵌竹城在炮弹和狙击手的双重打击下完全丧失了还手的能力。

一个个攻击小组无惊无险的到达竹墙下面的时候,炮击嘎然而止。雾葛依然浓郁的让人看不出多远,战场之上只剩下狙击手们的依然不住声“噗噗”的射击声。很快竹墙之下站满了作为第一波攻击一个整连的攻击小组。

连长一个手势,又是两百枚手雷被扔进竹墙里去。这一次可是把手雷调整成碰炸状态(神州军的手雷可是三用的哦!),竹墙之中传来爆豆般的炸声。

四米高的竹墙,对于他们来说,全不当一回事。伴随着竹墙里的爆炸声,准备登墙的人,向后退两步,猛得向前一窜伸脚踏在靠在墙边的队友得手上。队友同时两手向上用力一送,人已经如同一个狠狠拍在地下的皮球一般窜了起来。

翻过围墙的人落地后一个滚翻,手中长枪端起,警惕得向四周观瞄。眼前的情景他好玄没乐了,一个个人影均是不顾一切得拱在地下,或者用衣服、手巾之类的一切东西紧紧的蒙住头。

戴着护目镜和面罩的他们可不在乎,身后的队友一个接一个从墙上翻了过来,迅速组成一个个战斗小组,直接向大门处攻去。

刘虎在后面看见第一波攻击波已经到达围墙底部的时候,一挥手只除了各排的炮班和担任警戒的部队而外。其余部队都从地下的藤蔓之中爬起来,排出一个个攻击队形向前挺进。

刘虎满意的点点头,这些家伙被训练得都快成精了。脚下快步移动,一点也不妨碍他们手中长枪的瞄准。

凯特尔被俘了,他输得心服口服,从开始第一拨炮击,到现在为止不超过十分钟。这哪里叫打仗,自己得人几乎一枪没放,五百人就全被人家完全击败了。这些穿黑衣的家伙凶恶异常,尤其他们进攻建筑物的办法实在叹为观止。

第一攻击波的人,一但占领了大门,立即向城内的房屋之中进行搜索。几个人分在门得两边,其中一个一脚踹开门,另一个手中的东西向里一扔。

“轰”一声,灰褐色的烟尘从窗口里冲了出来。

几个人举着枪,快速进入,很快躲在屋子里的士兵就被揪了出来。看自己的士兵一个个满脸满身的那种灰褐色尘土,脸上被泪水冲出一道道沟渠。而那些黑衣家伙脸上都戴着一个眼镜,似乎一点也不受那些烟尘的影响。

他心里有个疑问:“这些家伙是什么人,他们那么奇怪,不但穿戴,包括他们使用得武器。”虽然他不知道人家是怎么造出来的,但直觉告诉他那些武器的力量非常大。

凯特尔双手抱着头,蹲在地下。身上的帅气得军服也被那些灰褐色的灰尘弄得一团糟。自己那些受伤得手下,已经得到军医的帮助,甚至那些黑衣黑甲的人也有伸手帮忙的,其余得人被严令蹲在一起,这时他听到了使他害怕的问题。

“这里指挥官是谁?”

流利的荷语的询问。出卖同胞!这不是荷兰士兵会做的事情。凯特尔对于这一点还是有一点信心的。

“没人说是吧!好吧,我数一、二、三……”

14节 轻取台湾 9 诡计

那个黑衣人脸上露出了奇怪的笑容,伸手掏出一只枪来。比一只短筒火枪还要短,细细的枪管,他拿来做什么?吓唬人吗?

“一、二、三……砰……”一声枪响,看起来没什么威力的枪,居然就掀掉那人的半张脸,荷兰士兵当中已经有人被这样的武器吓得哭了起来。

看着那些鲜血和白色的脑浆虽然不会使刘虎有作呕的感觉,不过看在眼中也不怎么舒服,而且这样做会影响这些人将来回入外籍佣军的意愿。但是为了后面立即要开始的下场作战这是必须的情节,躲无可躲、逃无可逃。

“怎么,还没有人说吗?”刘虎说了一场,手中左轮又顶在另一个人的脑袋上。

凯特尔紧张的几乎要哭出场来,他低着头,额上一根根青筋爆起,他的心颤抖着收缩成一团。内心之中即不愿意因为自己的手下为了保护自己在而前送命。同样,他也不愿意站出去承担这一切,谁知道那个黑衣人会如何对待自己,或许会一枪直接杀了自己也说不定。

正在他犹豫是不是应该站出来承担自己的责任时候,然后感觉到自己的脑袋上抵住了一支冰冷枪管。

“你,跟我来!”

凯特尔不得不站起身来,心里非常沮丧、愤怒,他抬起头来无奈得看了一眼自己的士兵,他们一个个抱着头,蹲得规规矩矩,一动也不敢动,甚至连头都不敢抬起来。

心里有些悲哀的想:“我被出卖了!”

这时太阳又长升起来一些,雾渐渐淡了些,视野开阔了许多,最少也可看出三四公里去。

揆一站在热兰遮城的城墙上向赤嵌竹城那边观察,只是两座城堡之间距离较远,那边的情形模模忽忽得看不清楚。只听到仿佛天际传来“轰轰”的大炮发射的声音和“嘭澎”的火枪射击声。

“总督阁下,是否需要前去救援呢?”

毕力少将跟在揆一身后,他认为揆一是个能够识人的总督,是一个有着非凡人格魅力的人。就他自己而言,愿意在此尽力一战,但还是要尊重揆一的意见,他毕竟是总督阁下。

揆一沉吟了一下,再向赤嵌竹城望了几眼。心里明白两座城堡相互之间唇齿相依,如果丢失了那儿,热兰遮城可能也难保,只是满天还没散得雾……他犹豫不决得望向毕力。

毕力看着揆一眼中的询问,轻点点头表示明白他的意思。

“总督阁下,放心吧,我现在就率领两千士兵,另外一千士兵由马修少校率领,我们分两路过去,在赤嵌竹城那边的曾文溪边会和,这样一定能够解除那边的威胁。”

揆一看着毕力少年已经不再年轻的面庞,他的眼睛显示着坚定的信念。那条曾文溪他知道,就位于赤嵌竹楼的北面,东西流向得恰好成为赤嵌竹城的屏障,只要到达河边那么赤嵌即使失陷,夺回来了只是时间问题。

“好吧,就按你说的办,现在虽然有大雾,但只要你注意侦察,应该不会有太大问题,如果遇到大队敌军……”

毕力少将觉得揆一总督过于小心了,对于东方野蛮民族的土著,他们这些来自文明世界的荷兰人一个可以打他们二十五个。

他信心满怀得行了礼:“总督阁下,消灭了敌军我会及时派人联系的。”

太阳的光亮尽一步加强,最后一丝晨正在慢慢散去。目视的距离越来越远,热兰遮城的城门缓缓打开,同时两路人马分南北两路向赤嵌竹城挺进。

没走出多远,两只部队就展开战斗队形。步兵们排成一个个四十或五十列的三排横队,在军鼓声声之中,听从军官们的命令迈着整齐的步伐,他们后面是拉着大炮及炮弹的马车。

凯特尔站在竹墙后,他为这些厉害的黑衣人的行为感到奇怪。他们并没有打算杀他,而是逼他换了一身衣服,并且洗干净了手脸,站在竹墙上的棱堡上面。身旁照旧是他的副官及其他手下,他们同样被逼着换了衣服和洗了手脸。

当远处的军鼓声来临的时候,凯特尔终于明白了,他们攻击这里不过是诱使热兰遮城的救援部队上当罢了。心里暗暗骂这些东方人实在是太过于狡猾。只是他的脸上必须保持平静,因为他面前的竹墙边就靠着一个家伙,手中步枪直直指着自己的下巴,他相信只要对方愿意,随时可以把自己的脑袋打烂。

这时雾几乎在逐渐明亮起来的阳光和稍稍飘起来的海风的之下,渐渐散去。在棱堡上凯特尔可以很清楚得看见,从热兰遮城里出来的两路援军。他们已经列好了战斗队形,正在慢慢向自己的赤嵌城靠近。

凯特尔点了一下头,一旁蹲着的黑衣人,向竹墙下的人员作了个手势。被俘的鼓手们就开始敲响紧极集合的鼓声。

显然对面的自己人听到这里有节奏的鼓声,他们显然加快了步伐,并且几个骑兵骑着战马飞快得跑过来。

“凯特尔中校,毕力少将问你们这里这里情况怎么样?”

“毕力少将?”凯特尔愣了一下,他以为应该是总督大人的手下。

“是的中校阁下,毕力少将接受总督阁下的任命、从现在起开始指挥岛上除了热兰遮城以外的全部部队。”

“哦,是吗,那替我恭喜他吧。我们这里……我们这里一切照旧,刚才有明朝的官方军队在我们堡前进攻,我现在正在集合队伍准备进攻。”

“中校长阁下,我现回去向比力少将报告,你还是不要出击,听候少将大人的指挥吧!”

“好的,请转告毕力少将,我们随时听候调遣。”

看着跑远得几个骑兵,凯特尔长长舒了口气,下意识得向前边蹲在那儿用枪指着他的人一眼。

对方略略点点头,用极低的声音说:“看来,你暂保住了脑袋。”

说话的正是刘虎,现在正是整个计划最为关键的地方,它的成败和是否能够歼灭热遮城的大部守军息息相关。

15节 轻取台湾 10 中招

毕力少将听了侦察兵的汇报,将信将疑得举起望远镜再向赤嵌竹城方向一阵观察。甚至他已经清楚看得见凯特尔中校掏出了手帕来擦额头上的汗水。

嘴里不屑的骂:“这个胆小鬼,土著们的进攻就让他吓破胆了。命令部队成行军队形,迅速向曾文溪靠近。”

他不知道,凯特尔同样在心里骂道:“毕力,你这个笨蛋,难道你不会派个人来城里看看吗?”

两只增援的队伍显然相信了他的话,迅速整理好队伍,分南北两面绕过赤嵌竹城向城西的曾文溪冲去。

曾文溪在赤嵌竹城西边,附近的河上共有两座桥,一座位于赤嵌竹城偏南的地方,一座位于赤嵌竹城偏北的方向。两座桥的中部,现在正立着一大队衣甲鲜明的明军士兵,不住开炮、施放火枪。一阵阵“轰轰、澎澎”声倒也热闹非凡,可能他们并没有意识到他们现在正处在两桥的中央地方一一背水一战的死地。

荷兰人的两支援军显然已经发现了这支不顾死活向赤嵌竹城“进攻”的明军,可是他们即不展开队形进攻,也不进入赤嵌竹城帮助防守,而是全军加速向两座桥上冲去。显然他们要切断这支“大胆”明军的后路。

一直在向赤嵌竹城射击得那些明军士兵似乎并没有发现自两侧逼近得荷兰援军。依然还在不停向赤嵌竹城射击。

而赤嵌竹城两个棱堡的炮台上这个方向的八门大炮依然在不住声得吼叫。凯特尔看着两支自以为得计的荷兰军向桥上越发挺进得更快了。心里不禁暗暗为他们着急,他们一定是担心对面明军会被自己的炮火驱散,使他们少了立功的机会。

“笨蛋,我这里的大炮都是没有装炮弹的空炮。”

而河边明军的队伍里一枚枚的炮弹却在不住爆炸,那些炮弹都是刚刚赤嵌城被攻下之后,特种部队的士兵们拿出去的,此刻在河边当是炮仗放呢!

“快点、快点”率领南路援军的比力少将一边催着手下的脚步,一边扭着向赤嵌城看着,嘴里大声骂着:“凯特尔这个笨蛋,现在难道不会停下炮火,把那些土著的兵力吸引过去吗?你这个笨蛋,回头我一定撤了他的职。

好在中间那处的明军,显然是属于“命中该绝”的那种家伙,直到此刻居然依然没有注意到从两翼逼近的荷军。在望远镜里,马修少校同样督促着部队急速前进,心中唯一所想就是尽快前进至桥头,封锁敌军的退路。

直到两路援军接近两座桥梁之后,毕力少将和马修少校才松了一口气。这时那股进攻赤嵌竹城的“明军”才注意到两路逼近的荷兰军队。一时之间队伍之中哭喊声四起,声音直传数里之外。似乎是发现两条退路均已无法撤退,“明军”士兵纷纷跃下小河,向对岸游去。

这时,赤嵌竹城之中再次响起紧急集合的鼓声。

毕力少将看了河中快速游向对岸的“明军”的身影,心里想,如是此刻加紧队伍前进步伐,一定可以在河那边拦住敌军溃军的尾部。自己身上后又有追出赤嵌竹城力图抢功的凯特尔中样的部队,完全无后顾无忧。

“命令,要部队迅速过河,在河那边截住敌军溃军,并迅速攻击前进。通知马修我们两路并进,另外要凯特尔派人来防守两座桥头。”信号兵拿出信号旗来,在一旁稍高的地方摆动起来。

在毕力少将的脑海之中深信刚才所见不过是敌军的小股前哨部队,敌军的大队当在对岸某处,打算夺取赤嵌竹城之后再围攻热兰遮城。作为把东方土著军队从来不放在眼上的海军陆战队的少将,自然不会面对敌军的进攻退缩不前。

在赤嵌竹城城头的凯特尔看到旗号,心中叹息一声“完了!”

毕力少将率领着自己的士兵,迅速跑上大桥赶往对岸,而河里那些“明军”看到他们大队上桥,似乎不知道该逃往何处,在河里流水肯定逃不过两座桥上迅速通过的荷兰士兵,而回头的话……。

迅速通过桥梁的毕力少将根本不相信前来进攻的“明军”仅就河里这一点人,就算岸上打死大量明军,充其量不过一千来人,直觉告诉他敌军的大队人马还在前边。关于这个直觉他是对的,可是关于他将面对是什么样的部队,直觉可没有告诉他。

过河之后,毕力少将的部队迅速和马修少校的部队会合在一起。这时他最后回头看了一眼河岸那边,那些还在河里扑腾的“明军”显然又在向回游,他们是打算向那边赤嵌竹城中出来荷兰军队投降得吧!毕力少将轻轻的叹了口气,看来这次凯特尔那个笨蛋不但不能革职,而且这次还会受到嘉奖吧。

过了河的三千名荷兰士兵排起了攻击队形,向前挺进。按照毕力少将的直觉向前搜索前进。

军鼓声声之中,穿着整齐,动作一致的荷兰皇家海军陆战队战意高昂。在这之前,毕力在河边留下了大约二百名荷兰士兵,要他们在两座桥中间的河边搜索,抓捕一切“明军”的残余,如果还在河面的就把开枪把他们赶回到对面河岸上。

现实仿佛要证明毕力少将的猜测一样,在前边的远方,传来明军火铳的射击声。

陈天宠的战车在宽阔得岛上南部的平原上排成了左、中、右三个整齐的攻击集群。士兵们正拿出一些明军常用得三眼铳或者鸟铳来在朝天上不断得放着。在他们看来这些需要点火的玩艺根本不能称之为武器,当炮仗玩就差不多。

“嘭嘭……”边续得声响之中,这里才安排好一切赶到前边的仲谟一脸的不高兴。

陈天宠知道仲谟不高兴,忙把手中正玩得高兴的三眼铳递给仲谟道:“兄弟别不高兴吗,你看你不来,我都不动手,快来放两炮玩玩……!”

16节 轻取台湾 11 交锋

迎着晨风骑着马是一件非常爽快的事情,这种感觉在东南亚那边是感觉不到的。(此时台湾平均摄氏15~17度,一种非常爽快的天气)两侧是一个个排得整整齐齐得五十人横队,他们的脚步配合着,旁边的鼓手敲起的鼓点,显示出良好的训练和朝气蓬勃的状态。

“这些海军陆战队的小伙子们……嗯……都是好样的。”

毕力少将一边想着,一边骑着马驰到一旁大约有十几米高得一座丘陵之上。原野如同一组水墨画一样在毕力少将以及陪同他的马修少校的眼前展开。

台湾,这中华大地上一粒明珠,瞧整个岛的开头仿佛一个弯弯得月牙,一个个镜子样的水潭映照着天上的朵朵浮云。真美啊!如果不是远处那些炮火发射时的黑烟如同一只恐怖的恶魔之手撕扯天空的话。

对面如同一块块绿色礁石一样的车辆,就那么静静得停在地下,正是那些“礁石”从里,现在正喷射出一团团炮火的白烟,可是令人奇怪得的,进攻中的部队根本边一点伤亡都没有。

可见那些土著人运用火器的能力太差,这么老远就开枪,要知道他们射程最远的火枪不过三百米而已。毕力少将心里想着,越发看不起这曾经被渲染得非常神秘的东方民族。

他身边的马修少校可不这样看,在他的眼中这些自称为“龙的传人”东方人有着奇异的宽厚和容忍,身上的伤痕可能会使他们伤心,但绝对无法断绝他们对于美好生活的追求。他们只是在不断的建设,不断的创造,在他们附近生活,连天空都显得分外湛蓝。

此时,在他们身后的两座桥边上,神州城的特种部队的“海豹”和“狼牙”已经会师。刘虎觉得作为自己长官和王德仁司令不但穿着可笑的明军服饰,而且他那大大的光脑袋上居然还顶着一根长长的水草一直耷拉到他的脸上。

“呸,呸!你别说,这河水还真不怎么热火……弄些酒来,让河里上来的海豹的弟兄们暖暖身子,不过也别多给,别让那些小子喝醉了。另外通知罗杰迅速沿河布防,你们的任务依然是坚守赤嵌竹城,另外组织一些狙击手和迫击炮到城堡附近埋伏,准备打热兰遮出来增援部队。还有把桥板给拆了,让他们去得了回不来。”王德仁再瞅了一眼已经完全控制的赤嵌堡满意得点点头。

“你小子好样的,拿下来一个没伤。”

“是,无一伤亡!”刘虎接受了命令,然后递过毛巾去,才又接着说:“嗨,这些荷兰鬼子不经打,才百十发‘化学’炮弹和手雷就把他们全摆平了。”

王德一边接过毛巾擦着自己的光头,一边指着热兰遮城的方向说:“切,你也别太嚣张,这只是小仗,那边才都是动真家伙的地方,把手下这些家伙给看好了,这可是咱们神州军的宝贝呢!”

经过刚才演戏的时间,此刻天已经完全大亮了起来,海风已经不再如同刚开始一样细细的、柔柔的,而是逐渐大了起来。最后一丝雾的气息也在这些风的驱赶之下完全散去。

“噗噗……”加装了消器的狙击步枪,在四百米的距离上向着河对岸射击。狙击手这一下可爽了,因为这里可没有规定不允许“爆头”。几乎瞬间就把河能岸的那些沿河搜索的士兵们打倒,一具具尸体如同被谁推了一打,被子弹的力量冲出老远。

“轰、轰、轰……”接二连三的爆响声中,两座桥中间的部分桥板在巨大的爆炸声中飞上了天空。巨大的爆炸声被海风托着,传出去老远。

“停……停……”陈天宠拦住正玩三眼铳玩得高兴的仲谟,地上不断响起的射击声很快在不断的命令之中停了下来。

“听见了?”陈天宠侧着耳朵,听着仿佛是天边传来的爆炸声。

“没错就是信号来了,该动手了吧!”仲谟一边问着陈天宠,脚下已经拉开离去的架势,生怕他再让自己来殿后之类的命令。

“好,按原计划,一营居中,二营、三营分开两翼,看我的信号一起冲锋。”

背后传来巨大的爆炸声,离得较近的毕力少将脸色一阵发白,他不清楚这样的爆炸声是为何传来的,但他可以肯定一点他们可能上当了。因为,对面那凌乱的毫无效果的火铳射击声同时停止。

“少将阁下,你看……快看那些东西动起来了。”耳边传来马修少校的惊呼。

“嗯,看来似乎是某种类型的战车,命令前边进攻的部队停止前进展开敲击队形,大炮开始轰击!”

前排前进的步兵在一阵急急得鼓声之中,停止了前进,迅速将前行的横队停止,最前面一排人立即蹲在地下,后面两排人成错开射击队形。

(真实历史当中,线式战术队形:1700年左右开始出现,配备刺刀的燧发枪大量装备军队,火力的增强使得战斗队形的纵深从六排、四排、三排逐渐减少到二排,步兵队形变成了正面极宽、纵深极浅的线状横队,两翼是骑兵分队,两肋是轻型野战火炮,最外两侧是重炮,最大限度地发挥了大量火枪的火力,但只能击溃、无法全歼敌人。)

“第一排……预备……放!”

随着队列心头处的军官高举在手中的指挥刀得的落下,第一排士兵手中的火枪发出连串的“澎……澎……”的射击声。

“第二排……放!”指挥官手中的指挥刀再度落下,第二排的士兵们手中的火枪同样发出连环的射击声……。

随着荷兰军的边环不断的射击声,这时坐在车里的陈天宠才明白,这些荷兰人使用火器的办法确实要较明军施放火铳的办法强得多。他们三排循环施放,基本可以保证射击不会间断。

大量的铅弹飞射过来,击打在战车上,当然战车对于这样的子弹毫不在意。继续缓慢但不间断的坚定的向敌军阵地靠近。这里,伴随着沉闷得大炮发射的声音,一枚枚飞来的开花弹也在不断前进的战车群里爆炸。

虽然弹片打穿战车的可能性不大,可是那种远比子弹击中时响亮的多的撞击声也让人背上的汗毛直竖。

一百米……两百米……终于,前边荷兰人不断射击的队列进入到了“效飞神弩”的有效射程之中。

17节 轻取台湾 12 降

这时,使荷兰人目瞪口呆的一幕出现了。

一切几乎都是一眨之间发生的,成排的士兵倒在地下,身上好端端破开一个个大洞(效飞神弩的箭杆是会被扭断的,只能看得见伤口),可是从来没有听到敌军的火枪射击和大炮轰鸣的声音。

毕力少将和马修少校惊愕看着这样的情景,一个个横列的射击队形突然被击溃,士兵们扔掉火枪向后跑去。

直到他们明白过来,拿起望远镜向天上望去,才发现天上飞行着如同秋天原野上的蚊虫一样密集的短箭,可是这样密集的弩箭在这样的旷野上是怎么出现的呢?

敌军的那些战车依然在不是非常平坦得原野上摇摇晃得前进。根本没有被密集的火枪射击和不断响起的炮声阻止,他们依然摇摇晃晃但强横的闯向自己的阵地,一个个横队被它们击破、撞毁、碾碎。

他们不能理解这些车辆为何能够不用马匹牵引,也不用人推动就可以行动自如,而且这么大群的车辆给人一种泰山压顶的感觉,使人根本生不出抵抗得想法。

“毕力少将……我们……我们投降吧!这样的东西不是我们能对付得了的。”

毕力有些痛苦看了一眼一旁得马修少校,这个年轻军官脸上没有一点惊慌失措的神色,他说出这样的话来应该是经过思考的吧。

但是,这个决定让从未打过败仗的毕力感觉到痛苦,他不能轻易得下达这个命令,苍白的嘴唇哆嗦着,牙齿紧紧挫在一起。

马修少校紧咬着牙关,脸上爆起一道道肉棱,他看得出来毕力少将肯定不能够下达这个命令。马修少校的棕色眼睛变得寒冷起来,他再望向战场,先是那些还在射击的横队一个个崩溃,现在连后边的横队也开始溃散,抵抗的人在战车靠近的时候倒在地下进行垂死的挣扎。

“少将……”马修少校嘶吼起来,他不能看着这些优秀的青年士兵们就这样被别人屠杀牲口一样杀死,这根本就不是一场战斗,因为战斗会因为英勇而改变,但这样的战斗中英勇只是显得那么可笑。

毕力依然无法下达这个命令,只是呆若木鸡的挥了挥手。马修少校不太明白他的意思,是撤退还是投降还是战斗到底。他再扭头看看战场,那里士兵们依然在大批伤亡。一咬牙,他感觉自己不能再等了,大声吼着传达命令。

“传令,打白旗,投降……”

很快战场上的士兵们开始打出白旗,有一些扯掉自己身上的衬衣绑在火枪之上,来回摇晃。

在一阵集合号角和传令声中,一队队荷兰士兵自动集中在一起。他们丢下武器,然后双手高举,开始整队。

神州军的士兵并没有下车清场,他们不但有点纳闷还有点不太明白。这才刚刚开打怎么就降了?虽然不得不承认他们的使用火器的能力较清军要高明很多准确而密集,另外他们的炮兵和步兵的配合相当不错。可是他们的勇气么!比清兵就差远了。

“少将阁下,我们……我们……”马修少校还是尽忠职守得等在毕力少将的身旁。

毕力少将站在丘陵之上,再向热兰遮城望了一眼。佛仿他看得见,揆一总督从那儿向这边望过来,眼睛之中对于自己寄予着极大的希望。

“我就是这样对待他的信任吗?”毕力少将似乎是在自言自语,拨出腰间的的短筒火枪迅速举向自己的脑袋。

马修一看毕力少将有自杀的倾向,猛力一跃从自己的马上扑了过来,把毕力少将扑到马下。他伏在少将的身上,大声喊道:“少将、少将阁下,停下、停下……难道你疯了吗,难道你不明白吗,对于我们来说战争已经结束了……一切都结束了!”

毕力不答他的话,只是挣扎着努力抬起头,眼睛依然望向热兰遮城的方向,嘴唇哆嗦着似乎是回答那边揆一的问话。

揆一的确是在向这边用望远镜一刻不停得观望。热兰遮城距战场相当遥远,尽管单筒望远镜已经拉到最长,依然看不见什么。

听着那些仿佛天边传来的炮声一股心惊肉跳得感觉充斥在心间。起先那几声相隔较近的爆炸声响起时,他曾命令信号兵用信号询问。

在这样晴朗的天空,棱堡瞭望塔上的信号手发出的信号可以使六七公里外的赤嵌竹城里的瞭望手看得清清楚楚,可令揆一难以理解得是那边的守军根本就不予理会。

揆一在派出援军和不派援军的决定之间徘徊。出于热兰遮城的安全,如果再派援军的话最多不过会超过一千人,倘若对方可以轻松围困甚至消灭那三千名陆战队士兵,那么再派一千名士兵依然无法取胜,而这一千人如果留在热兰遮城之中,则城堡守住的可能性要大得多。

战场之上,此刻不但战斗已经完全停止,而且战场也已经打扫完了。三千荷兰海军陆战队一个没跑,战死五百人受伤大约一千人。神州军海军陆战队方面战死一人受伤十几人,他们都是各车上的弩塔上的弩手。在对方密集的火枪射击中,非常偶尔的情况下铅丸穿过炮塔上操纵弩弓的孔隙处击中他们,战死的一人是因为被铅丸直接击中眼睛导致死亡。

马修作为俘虏中能够指挥的最高级指挥官,被命令带领自己手下的士兵们修复桥梁。令马修难堪的是,那些绿衣绿甲的士兵们,非常凶恶。根本不管他们是否是军官,他们被要求和普通士兵一样劳动。

马修带领着被挑出来五百名身强力壮的手下,来到河边。这里他才看到对面河岸出现大片黑乎乎的人影,但相隔着一百多米没法用肉眼完全分辨那些人的面目。而桥梁被破坏得极为严重,根本不能立即修复。

对此,他的心里有一点点的幸灾乐祸,没有桥也没有船舶,迅速渡过这样一百米的河流几乎是一件不能想象的事,如果这些绿衣绿甲的军队要修复桥梁和寻找船舶的话,那最少得需要半个月的时间。有了这个时间,热兰遮城或许就不会陷落,或许来往的商船也会查觉这儿的情况,只要南洋那边派来战舰……。

18节 轻取台湾 13 难题

马修少校,停下脚步抬起头来看着热兰遮城,那边热兰遮城的总督大人此时总该明白真实情况了吧,他们面对的不是普通的军队,这支军队一定从撒旦那儿得到了帮助,否则他们的武器和战车怎么会是一种令人难以理解的存在。

他遥望着热兰遮城,那儿还有三千正规军,更别说还有几千民军,和这样的军队只要不打野战,倚仗贮存的足够使用半年的粮弹应该能抵抗许久吧。他在心中默默的为热兰遮城的人们祈祷。

“上帝保佑,他们的抵抗能一直持续到援军到来。”

或许是人家对他的回答,在马修少校惊异的目光中,一辆辆绿色的战车直接扑入水中。这些战车和战斗遇到那些战车有稍许区别,他们的顶是平而且宽的,如同一个个大方盒子。

这些是神州军海军陆战队第一师工兵营人的车辆。下水的车辆很快首尾相接,并且在原来木桥的桥桩的立柱之上绑上绳子,拉住战车并在下游的方向打下两根木桩。

好在这只是一条百米宽得小河,不怎么深而且水流也很缓和。随着一辆辆工兵营的战车到位、连接、固定,浮桥慢慢向前延伸。

还在搬着圆木在修桥的马修木瞪口呆得看着这一切,心里说:“圣母啊!这些家伙是怎么作到的!”

这时,在“赤嵌竹城”之中的临时司令部中,刘虎、罗杰两个公鸡一样的互相瞪视着,两对目光互不相让。他们再争一个任务,而这个任务也是解决攻台作战的难点。

这个令人讨厌的难点是人为设置的,司令部下发到特种司令的作战任务书中明确指出,绝不允许向热兰城中进行炮击,而且不允许大量杀伤热兰遮城中的荷兰人,这是为什么呢?难道总司令那帮家伙疯了吗?显然司令部那些人的神智问题,不是他们关心的事。

不知大家是否记得,在第一部当中的第一次海战时,曾经提到过台湾为了用玻璃珠子向中国商人们换取各种商品,有荷兰来的玻璃工匠在台湾从事生产。在16世纪的时候,玻璃制造业已经是荷兰的一项重要产业,尤其在这个大航海的时候,小小的玻璃珠子往往就代表着黄金。

岳效飞只知道玻璃是沙子烧成的,这还是看小说看来,可是里面的成份有些什么,他不知道,而且自从知道台湾有现成的“人才”之后,他也放弃了自己实验的打算,毕竟现阶段神州城有更急着要“发明”的东西。

不过他可是知道光学玻璃或称水晶玻璃是加铅之后烧出来的,当然镀水银后就成为镜子,这一般人都是清楚的事情。所以在这一次台湾作战的时候,他不担心台湾打不下来,他只是担心一但炮轰热兰遮城,巧不巧把那几个玻璃匠人给炸死了,岂不耽误了发财大计。

因此才有“冷月作战”台湾战区的作战部署里面的这个人为难点。

“我去合适,我懂数门外语,你去了我怕你说不清楚耽搁事情!”罗杰抢先提出自己强项。

刘虎一付看不起罗杰的样子“切!你才打了几仗,你去了我不放心。而且,你这家伙笨笨的,平时不都是被我玩吗!”

王德仁不愿意两个得力手下的样子被别人看了去,出来当和事佬“要我说,你们两个都不应该去!……”

他的话还没说完,谁知两个家伙当仁不让,一齐回过脸来:“司令,拜托了你就别跟着掺合了,哪怕把你绑起来,你也不能去。”

正在这争得不可开交的时候,谁知外面警戒的特种兵们带进一个人来,而且还是个女人。

“清虹,你怎么跑到这来了?”刘虎看着被小鸡一样抓在特种兵手中的清虹,诧异的睁大眼睛。

原来,一大清早,清虹悄悄看到了刘虎的部队开拔,就留上了心。士美村就在“赤嵌竹城”不远,所以整个战况小丫头都在她家墙头上用他爹早年当海盗时弄来的“荷兰镜”看了个清清楚楚。到那会才明白,什么叫打仗。

及至诱敌的明军打扮的特种兵们在那儿大放“炮仗”做戏的时候连带小丫头都给骗了进去。看着成片被弹片“击中”的“明军士兵”身体到处乱飞的时候,心里打起了小鼓,虽然知道那个“恶人”去的时候拿了些诱敌用的“草人”,只是现在乱飞的“身体”看着又似不像假的。

女孩家的心就是那么怪,明明每天晚上都要想想人家。偏偏看到那个“恶人”一付正正经经、心不在焉的模样心下就有说不出来的“气”,故此每天早晨“苦大仇深”的姑娘都要找个机会“偷袭”一下。

当那些“明军”被逼无奈跳下河时,清虹就有些急了。直到了后来荷兰军占住两侧桥头的时候,小丫头在家就再也等不得了。换了一身紧身练功服,佩着两柄短剑,躲着家人的目光悄悄溜出来。

仗着地理熟悉,居然给他摸到了特种兵埋伏的附近。虽然她会些工夫,人也相当机警,只不过想要瞒住这些特种兵的眼神,那可不是件容易的事,结果就给抓住送到“赤嵌竹城”里来。

她被这些从来没见过的黑色衣甲的吓到了,及至听到熟悉的声音招呼自己名字,小丫头就再也忍不住了,哇的一声哭了起来。

“刘……刘……大哥……我以……以为你们……!”

听着清虹的呜咽声,刘虎一下有些乱了手脚。虽然一直以来由于任务压在心上,不及顾的上这个情窦初开的小丫头,可你要说他心里压根没人家,那也是瞎说。

“怎么了……清虹……你……你别哭吗!是不是这帮小子弄痛你了,回头大哥好好教训他们。”

罗杰一看,这不是送上门的好机会么!你有了家室拖累,看你怎么和我争!当下脸上先堆上笑,很夸张的大声吆喝。

“哟,这是大嫂啊!大哥啊,这就是你不对了,也不说给小弟引见一下!……”

19节 轻取台湾 14 造访

刘虎用眼睛恶狠狠的“剜”了罗杰一眼,嘴里道:“你瞎说什么呢,清虹的父亲是郑司令介绍的内线,我在士美村隐蔽时认识的。”

清虹被罗杰一声“嫂子”给叫得的面红耳赤,可偏偏心里就是甜丝丝的嘴里也不出反对的话来,反倒是对刘虎的极于澄清有几分不满,漂亮的眼睛不满的翻了他一眼。

刘虎突然想起,这小丫头一个人跑出来,他父亲还不定多急呢!忙一叠声问了起来 “哎,对了,你怎么到这来了,郭大叔知道不……”

罗杰在一旁想当然耳,接口到:“我说大哥,你这还问个什么,人家嫂子肯定是担心你,所以就战场寻夫来了。正经你还是快把人家送回去吧,不然郭大叔肯定着急的。”

接着又冲清虹道:“嫂夫人,你还是让他送你回去吧,不然这家伙一会就独闯热兰遮城去了!”

“你们要闯热兰遮城吗?”清虹睁大眼睛,一付吃惊的模样。

刘虎不愿清虹太过于担心,摇头道:“你甭听他瞎说,正经的我找人送你回家,不然郭大叔真得会着急呢!”

王德仁倒是看出来清虹神色有异,有意说道:“是啊,台湾自古就是我们中华的土地,自然要拿回来。现在荷兰人躲在城里不出来,我们恐怕倒真是要闯上一闯呢!自古以来犯我中华天威者,虽远必诛,正是像他们这样有血性的汉子该做之事呢!”

清虹低下头,想了一想向王德仁说道:“其实热兰遮城可不必硬闯的,听说那里和这儿有个什么秘道相联呢!”

“你说这里,赤嵌竹城?”刘虎诧异的问。

清虹点点头肯定道:“我也听只是父亲有次无意之中说起,却只说过那一次,以后再也没有听见提及过。”

王德仁歪着头想了一下,嘴里轻声说:“如果是这样,我们几个可是要去拜访这位郭大叔一下呢!”

郭怀一在家里急得是团团转,村子外面,一大早晨就响起来连声的炮火,说明两边打得热闹呢,他又哪里敢轻易离开[请看小说网电子书下载乐园—Qisuu.Com],这一村子老少几百口子可都还指着他呢。偏偏这个当儿,女儿清虹却失去了踪影,你又让他怎么能不急呢!

“师傅……师傅……”

门外的小徒弟一叠声的叫声,硬把郭怀一吓出一脑门子冷汗。心里瞎猜:“难道……难道清虹出事了?”

小徒弟一阵风似得窜了进来嘴里叫着:“师傅,师妹回来了,是那个刘大哥送他回来的。嘿,那个刘大哥穿了一身黑衣黑甲,看起来可威风了。”

“回来了?……你师妹真得回来了,真是天见可怜……刘大哥,哪个刘大哥?哦,对了……!”

郭怀一叹了一声,忙迎出门去。却见回来的却不止有自己女儿和刘虎两人,同来的还有其他一些黑衣人,仔细辨认了一下却没有一个认识的,不是在自己庄里藏了十数天的那些人。

“郭大叔,这是我们司令长官……”刘虎一见郭怀一忙上前介绍。

王德仁同样不怎么喜欢这处排场,倒好似一天到晚在自己人面前显摆威风一样,上前一步,有模有样的抱拳施礼,全然一派江湖作风。

“郭大叔,你好啊!我叫王德仁,平时和肇基兄弟他们也都是熟透了的。就此郭大叔直呼在下德仁就好。”

“哎,不敢不敢!王长官当门来访,倒叫草民荣幸之至,蓬壁生辉。请,快请入内侍茶。”

郭怀一年轻时一直过着海上强梁的生活,什么样的人没见过。眼前这位黑大汉虽然貌不惊人,可是眼神之中自然带着那种统兵大将方才会有的神采,不用问这是位官爷,而且是那种手握兵权的“大官爷”。开玩笑,对这样的人能不客客气气吗!

王德仁在官宦人家里呆的时间长了,对于这些迎来送往的礼仪却是最为熟悉不过的了。虽然对于此道完全不喜欢,而且在神州城这样的举动早已过时,神州城的人们习惯于直来直去,绕弯子太耽搁时间,影响挣钱。

所以,王德仁也不客气,拱拱手道:“郭大叔,今日在下前来有一事相求,还望郭大叔鼎力相助。”

郭怀一实则心怀戒心,明白像王德仁这样的大人物不会轻易开口,一但开口却往往不管你愿不愿意。而且看他们那架式,这个岛迟早是他们的囊中之物。与其被逼无奈,不如爽快答应,还落一份人情。

所以,他心中虽然警惕,脸上却是一付恭顺的笑容,拱手道:“王长官但说无妨,只要王长官所命老朽一定想尽办法去办就是。”

“呵呵,郭老伯快人快语,那在下就不客气了。实不相瞒,我们已经拿下了赤嵌竹城,现在打算围攻热兰遮,只是听说赤嵌竹城内有一条通往热兰遮城中的秘道,如果大叔可以告知一二,在下代表神州军感激不尽。”

郭怀一沉吟了一下,他不知道王德仁如何得到这个消息。他心中害怕的是如果这位官爷知道当年就是士美村的百姓给荷兰人建城的事,不知会如何对待这儿的百姓。

王德仁以为他担心荷兰人的报复,故意提起早晨的战斗,“郭大叔不必多虑,早上一战我军已经全歼荷军主要力量,并俘敌酋毕力少将。无论如何这热兰遮城必然要攻下来,荷兰人占领我汉人大好河山的日子没几天了。”

郭怀一见他提起早晨击败荷军的事,料来是给自己安心。岂不知他们越是厉害,郭怀一越是害怕。眼见推委不过,只好实话实说:“赤嵌竹城和热兰遮城之间确是有一条秘道,就在赤嵌竹城中那口半月形的水井之中,只是事隔了十作年,那条秘道不知尚可使用否。”

王德仁抱拳道:“郭大叔义举神州军必不相忘。”

郭怀一老脸一红,要知道人家从是荷兰人手中往回夺自己的土地呢,而自己心里却如此多的小九九使人人深感惭愧。

心中暗咐:“这位官爷看起来也是个好相与之人,看来正是说话的时候,不然将来他们得了全岛查了出来,可不是大大不妙么!”

20节 轻取台湾 15 行动

郭怀一心念一定,拱手道:“长官,草民还有一事相求,这士美村的村中父老当年为红毛人修城筑堡全是被那些红毛鬼所逼无奈,实无助贼之心,士美村乡亲情愿巴结报效军饷以赎前罪,还请将军明鉴,高抬贵手原谅小民无知!”

王德仁心里暗笑,看来他还是不明白神州军是一支怎么样的军队,心里定然以为如同那些所谓的官军一样要劫掠“助贼之人”。

他抱抱拳,嘴里跑得都是神州军宣传时的套词:“郭大叔敬请放心,咱们神州军是我们中华神州百姓的子弟兵,我们是绝不会向父老乡亲们伸手的。”

得了“官爷”承诺的郭怀一自然是欣喜异常,非要留王德仁和手下在村中用饭。王德仁力辞之下,方才得以领着两个手下离开回到赤嵌竹城之中。

凯特尔垂头丧气的蹲在地下,他心中忐忑不安的等待着自己的命运。

“哐”的一声,门被一脚踢开,那个身穿黑衣的“杀人狂”走了进来,他“啪”猛得一拍面前桌子。

“凯特尔,你不老实,你没有全部交待出来,怎么非得要它找你谈谈你才会说出真话吗?”

看着“暴怒”的刘虎,凯特尔感觉自己的腿在发抖,他几乎再也坚持不住军人的荣誉要向这些“土著”下跪,心里更是紧张万分。

“上帝啊,难道我还忘了什么吗?”凯特尔实在被刘虎这个“杀人狂”吓住了,他可以拿着他的手枪挨个把俘虏的脑袋打成那个样子。直到现在想起来那些红白相间的脑浆还使他胃里一阵翻腾。

凯特尔看着桌上指着自己的左轮的黑洞洞的枪口,仿佛那就是死神向自己发出冷笑的嘴。他的嘴唇战栗着,说出自己也不能相信的相当硬气的话。心里祈祷或许这样能激怒他们,给自己来上一枪,一切痛苦、煎熬就全解决了。

他冷冷一笑尽力保持着声音的平稳:“我认为你们应该按照军人惯有的荣誉感来对付我,或者你们可以枪杀我,来吧……来……来吧……我不怕你们的!”

“哼哼,想死是吧,很容易。我们有很多种刑罚就是要人死的,例如千刀万剐就是一种。简单的给你形容一下,那就是要从你身上割取一千条肌肉,而且每一条肌肉都会分十次割开,它们都不会真正离开你的身体,最后你一共要挨一万刀,而且你还不会死,怎么样,看来你有这个勇气打算尝尝我们东方的一些刑法。好啊,乐意奉陪!”

尽管,刘虎说这番话是笑吟吟的,凯特尔依然感觉到他语言的恶毒,他的令人恐怖的笑容使凯特尔最后一丝勇气颓然而泄。

随着陈天宠、仲谟率领部队来到“赤嵌竹城”,荷兰人在岛上的据点仅仅只剩下热兰遮城一处,海面上是炮火射程之外的郑肇基舰队的舰队在十艘“鲸级”两栖登陆舰和海港之间来回游弋、巡逻,根本没有乘坐商船从海上撤退的可能而且也没有那么多船舶足够载上所有人。

在陆地上,从这天下午“赤嵌竹城”那边驶来大群怪车开始,所有的道路已经被完全切断。对方不来进攻已经谢天谢地,哪里还敢出城攻击呢!赤嵌竹城和早晨出击的毕力将军就是例子。所以只好困守在城中,依靠城中的物资吊命。

在总督揆一的命令之下,所有部队全面收缩,全部撤进到热兰遮城里面。一时间小小的热兰遮城里面人满为患。这里还有一个巨大的问题是热兰遮城之中的两口水井里的水根本不够饮用。

揆一终于摆脱了那些撤到热兰遮城的商人的追逐,整整一天,他不但要安排热兰遮城的防务,还要应付那些来自城外商人和他们的家属带来的麻烦,使他整整一天在杂事之中疲于奔命,不能静下脑袋来好好考虑当前的局势。

此刻,在这彩霞即将消失的初夜时分,他一个人站在佛力欣廉堡的瞭望台上。望着海面上那些张着帆来来回回巡逻的怪船发呆。

“那些就是打败夏洛海军上将的怪船吗?它们还真是有些怪啊!”

看着那些在他的海港外面大炮射程之外的海面上,巡逻了一整天的怪船,此时已经射出一道道长长的光柱,横扫着海港出口处的海面,在他们的后面是十来艘战列舰一样的巨舰,这也是使揆一感到奇怪的地方。

“他们拥有十艘巡洋舰或是战列舰,为何他们不直接进攻呢?按八十门炮来算的话,他们十艘战舰光火炮就有八百门,可为何他们还不来呢?”

就在揆一在佛力欣廉堡上苦苦思索着敌人的下部计划的时候,神州军实际已经开始了进攻热兰遮城的作战行动。

王德仁和刘虎把罗杰和两百五十二名一个整连的“海豹”站在月牙一样的井口旁。

下午从士美村一回来,王德仁带着刘虎站在队前,他的眼睛看着这一百多士兵,他们一个个如同接受检阅一样站得挺直,长枪习惯性的斜吊在胸前。

“弟兄们,今夜就是台南最后一战,成功与否就在于你们的袭击是否成功,今夜的突袭要大胆、谨慎、猛烈出其不意的进行攻击是成功的关键。”

王德仁的眼光从这些优秀的士兵身上回收了回来,再次落在站在队首的罗杰的脸上。年轻得甚至还充满一些稚气的脸庞上,明亮的是他的坚强目光。

“罗杰,作为指挥官,我要求你一定要谨慎从事,记得一但得手,立即发出信号。”

“是,请司令放心!保证完成任务。”

“唔,不是这样,要保证安全回来!”王德仁感觉得到手下高昂的战意,但他担心的是,这些胆大的看轻人的安全,尤其是他们的率领者是这么年轻的家伙。

“是!保证安全回来!”罗杰挺挺了胸膛,活像他的一句话就可以保证所有的人的安全一样。

“好,行动”王德仁再没有多的语言,并不是他不想说,而是面对这些精英没必要去说,许多事情一个眼神就已经足够了。

21节 轻取台湾 16 遭遇

“赤嵌竹城”月牙井旁,士兵们一个接着一个下到井中去。这口井的半中腰有一条长达数公里的地下通道,对面的出口同样在热兰遮城内城的一口井的腰部。

今天下午工兵营里的人已经进入地道进行了勘察,并对于某些危险地段进行了加固,同时用一些消防车的水管,在接头处连上一些钻了小孔的竹筒,从泵从下午起就不住向通道内送入新鲜空气,以置换那里潮湿的霉气。

罗杰是领头第一个下到井下的,里面除了工兵营安装的送气管道不住传来喷出空气的“咝咝”声以外,没有其他的声音。

特种作战作为一种作战样式,它的成功始终带有一定的偶然性,罗杰率领的这一次突袭几乎成功,又在最为紧要的关头因为一个偶然的因素而几乎失败。

热兰遮城中,由于水井已经不够使用,揆一只好要士兵们轮班站岗,并安排人趁着夜晚不断把井水打出来,装在水缸之中,预备明天使用。

两个当地部族的雇佣士兵不断用手摇抽水机从水井中抽出水来。整整一下午几乎没有停歇的时候,两人不但腰酸背痛,而且水井之中再抽不出多少清水,抽出来尽是些泥汤汤。

“哎,兄弟咱们也歇歇,干了这么老长时间,是人都受不了,再说一旁也没什么人,咱哥俩也歇歇喝上两口喘口气再说。”

安平港(热兰遮城)附近的百姓除了一些人务农之外,打渔之人同样很多,所以这里的人,干活累了总习惯唱上两盅。

两个人坐在井沿边上,伸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油汗,偷眼望着来来去去的荷兰人。他们背着长管的火枪,在军营里面悠闲的来来去去。荷兰人富裕的生活使他们羡慕,而荷兰人强大的武装使他们害怕,就凭这两样荷兰人就征服了这个岛上的大部分人。

或者是两个土兵经常坐在井口处歇息,一个土兵突然说道:“哎,我说大哥,我怎么觉得今个这口井有点怪怪的。

另一个土兵把口中的酒咽下去,美美的哈了一口气才说:“什么怪怪的,你糊涂了吧!”

“真得,我怎么觉得这井里向外冒气呢?”

“是吗?我瞧瞧!咦,你别说还真是有点怪啊!你说这……”

两个土兵的话引起了一旁荷兰士兵的注意……

还在通道之中静悄悄前进的罗杰是一点也不知道井口处发生的事情。全连两百多号人在长长的通道之中摸黑前进,居然不发出一点声音,不愧是神州军的精锐。

根据郭怀一的叙述,这条通道的尽头有两个出口,一个是荷兰人所筑的热兰遮城,内城水井的半中腰。

另一个出口被一块可以从上面打开的厚石板封了起来,那儿是热兰遮城内城的第三层,被荷兰人当作仓库使用,里面堆满了粮食和弹药。虽然那儿是个很好的突袭的地方,只是外面是一块大青石板,只有深入到仓库之中才能打开,否则很难打开。至于爆破出安全和隐密的考虑,这个方案已经被放弃了。

从黑呼呼的通道里,远远的向前望去,似乎出现了一些闪烁的亮光,拿起望远镜一望,罗杰看清了,那是火把照耀下的井口。脑海之中急速的思考:“行动被荷兰人发现了吗?是否立即强攻呢?”

热兰遮城是,两个土兵的发现,引起了荷兰人的注意,现在正派出士兵拿着火把下到井中察看。

罗杰伸手在后面人身上一拍,按约定的信号,示意前面有情况,全队停止前进。

出口处传来荷语的对话声。

“长官,这里有个通道,里面没有什么,只有风从远处吹过来!”

“向通道里面开上两枪,看看会有什么反应。”

这条通道修筑的时候,从“赤嵌竹城”到这儿几乎是笔直的一线,敞口的地道用青砖垒起两壁,最后使用木料搭建顶棚,再覆以“三合土”最外面再覆盖上土层,原本是用来和“赤嵌竹城”进行相互支援用的,可是现在对于荷兰人来说已经成了一块无用的鸡肋,甚至还是一个严重的威胁。

“砰砰……”相隔不长时间,对面放出了两只短铳火枪的射击声。

罗杰伏在地下一动不动,头皮绷得紧紧的,他感觉每一粒铅蛋都可能击穿自己的头盔。

铅弹击中头盔发出的暗哑的“当当”声,击中护甲则发出“扑扑”的声音。好在他们距离放枪的地方还相当远,大约有二十几米,短铳火枪那完全没有力量的射击不能击穿神州军的护甲,而且响亮的枪声在通道之中回荡了相当长时间,完全遮掩了罗杰他们被击中时发出的声音。

但是,头盔被子弹击中的滋味相当不好受,指望荷兰人的短火铳在这样的距离击穿钢制头盔虽然是没可能的,只是那冲击力也使他的脑袋眩晕了好几秒钟。

“抓活的!”不用罗杰吩咐,身后的特种兵们自然上前支援,罗杰的尽量压低声音吩咐。身旁的特种兵前进时发出低低的“淅淅索索”的声音。

“喂,特纳,再向里而来两枪,我们就走了!”

在通道口的那个人应了一声道:“噢,好的长官,这里面!……啊!”

此刻,特纳心里全是都是恐惧,在这黑漆漆的通道之中,如同从黑暗之中飞来的蚊蚋,叮在他的肚子上。一阵极度的疲倦几乎就在瞬间袭击了他,使他再也把持不住手上的火把

“哐啷”一声,火把掉在地下。

使就在他昏迷的一瞬间,黑洞洞的通道之中如同扑出了一群魔鬼。两个全身都包裹在完全黑色当中的幽灵扑了上来,紧紧扼住他的脖子。

“特纳……特纳你怎么了……”井口的“长官”显然是急了,在井上大声问。

这时,控制他的两个人,一个弄灭了火把,另一个却拿出了一个小瓶子,揭开盖之后,一股极为刺激味道把刚刚的瞌睡从脑海之中瞬间给驱除了出去。几乎同一时刻弄灭火把的人掏出来一件东西。

特纳借着火把最后一丝光亮,他认出了那是一把怪模怪样的刀子。紧接着脖子上感觉到刀刃那非常不好受的冰冷和锋利。

22节 轻取台湾 17 土著

“听我们的命令就能活命,明不明白?”纯正的荷语在特纳的耳边响起,他相信他遇到了强悍的海盗,对方如果愿意的话,会随时杀了自己。

“是……是……”由于害怕至极,说话过程之中他紧张的咬着了自己的舌头。

抓住他的黑衣人在他的耳边低声道:“按我说的话向外面喊话……”

“长官……长官,救命啊!我被毒蛇咬到了,救命啊!”

那位特纳口中的长官可能也是位颇具胆色的军官,持着一只新的火把下到井里来。

此刻,罗杰也带着后续部队向前来到了进口附近。他的心里有些火烧火燎的焦燥,如果在这儿发生战斗,可能就会使整个作战计划失败。

“别动,吱一声就打死你。”

军官才拿着火把头探进入通道的时候,一只长枪伸了出来,直直的顶着他的眼睛中间。

“告诉我,上面有几个人……”

这位长官借着火把的光亮,惊恐的发现前面人影幢幢,他们全都是一身黑色的衣服,在这漆黑的通道里具有良好的隐藏效果,所以他看不出来里面到底有多少人,身上带着他猜得出来用途,但从未见过的武器。

不一会以,罗杰从军官口中知道了大致情况。内城这儿除了部分炮手而外,其余全部都是招募的民军,不但有荷兰人,也有些从当地土著中雇佣的士兵。由于仓库处在地下三层相当安全,所以并没有什么军队驻守,只有几支巡逻队定时会去看看仓库的大门,并和管理员打个招呼罢了。

从这位军官口中还得知,井口外不过只有两名当地的土兵和他自己手下的几名士兵

“把你的士兵们叫下来……”

同时,罗杰内心急速的转着念头。内城这里全由民军防守,反而不能按照计划那样从内部进行攻打。来时他们的计划是如果遭遇敌军正规军则可心放心进行战斗,可是如果是民军集中的防守地方则不能发生过于剧烈的战斗。这些自然还是因为出自参谋部那份故意难为人的作战书。

看来按照无声夺取内城的计划已经不可能实现,只好按照第二计划进行。突击热兰遮城的仓库,只要占领或是摧毁那儿,热兰遮城的守军没有了物资,自然有办法再坚守下去。

不多时,这位军官带着自己的手下从井里钻了出来的时候,一个特种兵班已经替换了他手下的几个人。

两个土兵还在一旁惴惴不安的等候着发落,心中别提多悔了,几句闲话惹得这几位洋大人这么劳师动众,从当先那位洋大人的脸上看得出来,因为手下受伤,他可不怎么高兴呢!

害怕的同时,两个人趁着那位“长官”从井筒里上向爬的当儿,低声交换着意见。

“呀,大哥,这可坏了,惹得洋大人不高兴……”

“可不是……可不是……这事,哎,都怪咱俩运气不好……这,这,哎!我说兄弟有个办法或许救得了咱俩的命!只是……只是……这个可有些为难呢!”

另一个一听有了救命的办法,哪还顾得了那许多,一个劲在那儿催:“好我的大哥哩,逃了性命是要紧的,谁还管他什么招呢,大哥有办法但说无妨,兄弟没有不应承的!”

“兄弟,你说这洋大人最喜欢什么?”

“洋大人,洋大人最喜欢女人,这还用……你不是想着我屋里的那个来陪……这个……”

看来,虽然这些人是些土著,可是对于廉耻多少还懂一点,对于人和畜牧的区别,听了这样的“建议”还会迟疑一下!

“得了,兄弟别想那么多,不就是一个汉人女子么,改明哥哥我叫上几个人再抢他一个黄花闺女回来……”

“嗯!大哥说得对,一个女人命哪比得上咱们兄弟的命金贵啊!明个我摆上酒咱们就请洋大人……”妈的,看来这两个家伙,把人和畜牧分不太明白了!

井筒子里面的罗杰越听越气,原本听郭怀一说这里的一些土著帮着荷兰人欺负汉人,他还没往心里去。想这岛上的的百姓大多都是岸上历年移居过来的汉人,就算山里那些人不也还是我们中华的百姓么!

只不在井筒子里一听外面这两个狗才的对话,他才知道还真有人忘了本了,说出些连畜牧都不如的话来,罗杰向那几个换了衣服的特种兵作了个手势。

两个生番可不知道他们的性命就要走到尽头,看着那个“长官”从井里上来,两个人一脸媚笑凑向前去打算邀请。正说话间,两个人的神色同时大变,他们看到对方身后的两个“荷兰兵”已经掏出两把一面带着锯齿的古怪匕首来,向他们各自的喉结上划了下去。

喉咙上的剧痛,以及向外喷洒的乌血使他们生命迅速从身体上流逝,在迈向最阴冷、黑暗的地狱之旅途的最后一秒钟,他们听见了字正腔圆的汉话。

“两个SB!”

揆一开完了全体军官们参加的会议,疲惫的回到自己寝室之中。他怎么都想不明白,那些只会用大刀和弓箭的土著们,怎么会这么轻易就打败了毕力率领的三千荷兰的海军陆战队。

那可是配备着野战炮兵的三千荷兰的海军陆战队,即使放在欧洲这也是一支使人难以小看的部队!他想不明白,想的脑仁生痛,也依然还是没有结论。

迈动脚步,习惯性得来到窗前,迎着海上传来的,严冬过后虽然寒冷但充满活力的海风,伸展胳膊,他扩了扩胸。只是心中的忧虑却没有因为这个轻松的动作,而去掉一丝一毫。

眼睛望向海面,那儿一如傍晚时的情景一样,亮着照射得极远的灯光来来回回的巡逻的军舰没有离去的迹象,看来他们是打定主意一刻也不会放松对于海港的监视。

揆一心底里叹息一声,他明白自己刚刚拒绝那些商人离开海港的提议是对的,看这样的情况从海上根本没有逃出去的可能,冒险出海只会葬身鱼腹。

23节 轻取台湾 18 突击

渐渐的,夜色越发浓重起来,海上吹来的风发出“呼呼”的声音掠过声城堡处的垛口。来来往往的士兵们大多回到温暖的堡垒内部去寻找他们的美梦,仅除了那些已经疲倦得有些摇晃的哨兵们。

伪装成荷兰士兵的特种兵在井旁来来回回的走动,仿佛他们是正在执勤的哨兵。两个土兵的尸体已经被搬进井中的通道里面,此刻如果不使用灯光的话,单凭口音,完全不能识破他们的伪装。

在井外同伴们示意下,一个个全身乌黑的特种兵从井中偷偷溜出来,藏身附近的暗处,向四周警戒。不大会工夫,预定攻击的四个排二百个人跟在罗杰身后借着夜幕的掩护,悄悄向佛力欣廉堡靠近。

根据郭怀一各修筑热兰遮城的村民的回忆,以及完全被“千刀万剐”吓住的凯特尔的交待。佛力欣廉堡有一处通道直接通往地下仓库,城堡里面灯火通明,而且有巡逻小队在里面来回巡逻。

内城最下面一层就是热兰遮城的仓库和下层炮台,整个第三层是回字形格局,外侧炮台通过四个方向八扇大门与仓库相联,内城第二层四角的“棱堡”分别为佛力欣廉堡、坎贝尔费堡、密特堡和亚尔模典堡,四个“棱堡”都有天窗直通下层仓库,并安装绞车,是炮弹火药的快速补给通道。

由于白天的战斗,荷军损失兵力几乎为岛上全部兵力的一半,因此揆一不得不听从雷肯中校的建议,把大部分兵力集中中较为低矮的外城进行防御作战,而内城除了原有炮手之外,仅仅安排不到五百名民军驻守。

罗杰率领突击分队,沿着隐蔽在垛口的石壁处静悄悄的跃进。他的前边是两名穿着荷兰海军陆战队军服的充当尖兵的特种兵,突然他们停住脚步并传来警讯。罗杰和身边的队员迅速,把身体紧紧贴在冰冷的石壁之上一动不动,手中武器作好射击准备。

这是罗杰他们遇到的第三次巡逻队,好在前边两个化装的尖兵可以提前发出警报,都堪堪避过去了。

内城荷兰守军较少,不能四处布置人员警戒,因此从港口调回负责的雷肯中校采取了要点都布防专人把守,同时布置多支巡逻队进行巡逻的办法进行防御,就算夜间受到偷袭,也不至于毫无所觉。

罗杰向其他队员发出就地隐蔽的命令,他蹑手蹑脚的,来到尖兵身旁。尖兵以极低的声音道:“巡逻队,九点钟方向,十人纵队。”

罗杰从拐角的墙后,悄悄探出半个脑袋,观察了一眼。

前面走过来一队巡逻队,他们穿着杂七杂八的衣服,肩上扛着长管火枪。领头的人打着一盏玻璃灯,昏黄的灯光把附近垛口处照的通亮。

他们大约十来个人,排出一列不整齐的纵队,摇摇晃晃的在垛口旁巡逻。看得出来尽管战争迫在眉睫,但是对于热兰遮城的坚固防御的信任还是使他们巡逻的时候不那么认真。

随着这一小队民军的临近,罗杰心中不禁暗暗着急,这队巡逻队的身后就是预定目标佛力欣廉堡的入口,而这一队该死的民军走到这儿,居然不再动作露出想要在这儿休息一下的意思。

罗杰看看天空,月初的夜空里,并没有美丽的月牙儿,仅有越发显得的明亮的繁星在天空中闪耀。办杰估摸了一下时间,已经将近到了和司令约定的时间,看来必须把这一队人制服,迅速进占仓库。

“引他们过来……”罗杰一而命令尖兵诱敌,一面向后面特种兵发出命令。

“喂,你们几个,快来这儿,我们这儿需要帮忙……”

几个民军疑惑的看着暗之中发出声音的地方,甚至还有人把玻璃灯高高举起。隐约之间,他们认得那是荷兰皇家海军陆战队的军服。

“对,就是你们几个,快过来,快点!”乔装的尖兵用纯熟的荷语发出威严的命令声。

几个民军不情愿的向这边慢慢走来,身后还没几个站在那儿压根没有动。

尖兵喝骂起来:“快点,你们这些杂碎,难道不知道战时不执行命令的后果吗?我想军法官阁下会很高兴见到你们这群胆小鬼的。”

听到更加严厉,似乎发自军官口中的命令声,几个巡逻巡得腿脚酸软的民军低声诅咒着,懒懒散散的向这边走来,接着黑暗之中响起一阵杂乱的动静……。紧接着一队队黑衣人快速掠过后,是身份倒下时的纷乱声音。

雷肯中校此刻下在佛力欣廉堡内的小办公室之中,厚重的木门隔绝外面那些民军身上散发出来的那股子汗臭味。

民军都是些海员,他们身上的汗味似乎永远带着浓重的腥味,这些味道让他这陆军的军官总是觉得不怎么舒服。

他坐人小办公室里椅子上,两条长腿舒服的搭在桌子上,军服的外套搭在身后的椅子背后,两只手抱在胸前,他微微闭起的眼睛上泛着桔色的睫毛轻轻颤抖。只有这一点点的动静表明他并没有睡着。

“马修少校没有回来,哦,看来对方很厉害啊!我雷肯的估计还是有道理的,可惜啊,总督大人欣赏的是那个马修。”

两声轻微的仿佛火枪射击的声音从屋外传来,紧接着紧张的惊呼传来,乱哄哄的射击声充斥在佛力欣廉堡之中。

“这些该死的民军,他们没有参加战斗的能力,他们只会像狗一样内哄,或者斗殴。”

雷肯中校嘴里喃喃骂着,在他的印像之中,这些毫无纪律的民军干不出什么好事,他们都是些,流氓、小偷、骗子和海盗。穿上自己可以说显得很炫丽的陆军军服,打算开门向外走去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带着怒火,心里捉摸着出门后要吼出来的话,猛得拉开了房门,这时令他无论如何想不到的事情出现了。

大股灰褐色浓烟在整具堡垒之中腾飞,细细的粉末充塞了每一寸空间。这些灰褐色的粉末不但有着刺鼻的味道而且会使眼睛失去视力。雷肯中校心中怒火中烧,心中更加愤怒的骂将起来:“你们这些没用的家伙……。”

只是还没等他骂出口,一个略带冰冷人的管子顶住了他的脑袋,同时响起来纯正的荷语:“双手抱头蹲在地下,否则我们不保证你的安全。”

24节 轻取台湾 19 万全策略

揆一立在窗前长吁短叹,回身望望屋里的座钟,此时时间正正指到晚间十二点。他瞄了一眼依然固执的摇摆着不肯敲响报时声的的座钟,心里似乎在期待那个声音的到来。

令人失望的是,看完钟还没等他回过身来,天空突然猛然间一亮,几乎就在同时城堡外面突然传来一阵阵“隆隆”的炮声,揆一下意识的缩缩脖子。恰在这个时候,座钟仿佛在和城外的炮声相应合似的敲响了钟声。

几乎就在同时,热兰遮城里的警钟应声而响。在漆黑的夜里,如同催魂一样的钟声“当当”催促着所有疲惫的人们,睁开他们的眼睛去面临那个即将来临的未知的命运。

揆一奔向窗口,向外面张望,他恰巧看到城外一次次大炮射击时发出的闪光,还有射向半空中的烟花,在天空中爆起一团团绚丽多彩的“花朵”。而令人捉摸不透的是并没有任何一发炮弹射入城中,而且城外也没有发现炮弹爆炸的踪迹。一切都显得那么混乱而不可解释。

“怎么回事,难道城外的敌军来袭?还是那些敌军和当地土著发生了战斗……还是……?”似乎有多到无数念头瞬间充塞入揆一的脑袋,每一种他能够想到的解释都不太合乎逻辑,甚至他疯狂到猜测毕力少将率领他的战士依然在进行战斗。

当否定了一切猜想的时候,揆一望向依然有舰只在巡逻的海面上,那儿似乎也没有要发动攻击的动静。他的鼻翼猛力翕动着,吸取来自海上冰冷但会使人清醒的冷空气。

“哦,对了,他们一定是用炮声吸引我们的注意力,然后步兵悄悄靠近城堡,他们……他们要攻城了!”

“命令……命令开始拦阻炮击……步兵火枪准备射击……”他发了狂舰得挥舞着手臂冲出自己的住所。

天上,不时亮起烟花轻微的爆响,映起的闪光慢慢在二人脸上闪过。热兰遮城城头上炮火的闪光和枪炮发射之后产生的硝烟使热兰遮城显得越发昏暗。

陈天宠和仲谟两个人躺在台南,平展展的原野上,郁闷的数着南国的星星。兄弟两个不约面同都在想同一件事。

“以后打死也不和特种部队一起作战了,这些家伙全都是些鸡鸣狗盗之徒……你瞧瞧他们这干的都叫什么事,真是无聊透顶!”这是城头上的灯光信号告诉他们的,特种部队已经完全作战目标,可以进行下一步行动。

这表明什么?这就预视着特种部队又是这一战的主角,而他们这些自认不比特种部队差的海军陆战队只会起到辅助作用,这些又怎能不让兄弟二人郁闷。

自打入夜开始,王德仁就命令特种部队的士兵,把似乎多到无数的草人分别搬到热兰遮城不远的地方。大部分草人制作的粗制滥造,有一些甚至是从田里直接搬来还有一些更夸张,直接是用麻纸剪出的人形,用线吊在竹杆上,这些假人的共同特点都是顶着个破草帽。另外一些则制作的相当精良,穿着全套明军衣甲,打着大旗。

一开始,陈天宠和仲谟两个也好奇的跟着那些特种兵们来到离热兰遮城二三百米的地方。在黑暗之中,目瞪口呆的看着特种兵们干着种种匪夷所思的事情。

前排是制作精良的假人,再后面是那些草人,最后是那种一个人可以扛一大捆的纸板假人,用线吊在细竹杆上,风一吹还在轻轻摆动,那黑暗看着居然还有几分和真人相似。再不就是挖个深坑,然后抱着一大盘炮仗跳进去。

“哎,大哥,这些家伙一起办事真是不爽快的紧!”仲谟不满的闭着眼睛,他连看都不愿意看。

“是啊,这些家伙……”陈天庞嘴里应着,悄悄在地下爬起来,掏出望远镜向那些假人那儿张望。

热兰遮城的城头上,火炮不住声,火枪也连串的响着。只是在这样的夜里对于这些假人能有多少作用实在是一个问题。

假人堆里,时不时响起一个个爆竹的响声,连串的鼓声不用问那是诸葛武候的老计策了,这都不是什么新鲜花招。自己身后的不远处,三眼铳和从荷兰人那儿抢来的大炮不住声的响着。

陈天宠翻了个身,嘴里骂了一句“妈的,热闹真他妈热闹!可是这个王司令搞什么鬼呢?”心情郁闷的再度躺下,心中疑惑重重。

“你要说是‘引鬼出城’的局,可没这样布的啊?那些假人该当在三里地开外的地方,才能‘逗鬼出城’,‘羊鼓’‘假人’都不是什么新鲜计策,可这王司令的用意就真是奇怪了,如果不是‘引鬼出城’的局,那会是什么呢?”

陈天宠和仲谟两个郁闷的人当然猜不透王德仁的打算,只有揆一这身在局中之人才会明白,他到底遇到了什么样的对手。

一开始,一切看起来都相当正常。密集的炮火之下,影影绰绰的人影,在城外的旷野之中,屡仆屡起,明朝官方部队作战时常用的用以指挥作战和鼓舞士气的战鼓不断响起,还击火枪炮声从来就没有间断过,可就是没有一枪一弹打到热兰遮城里来。

揆一已经站在外城的城墙大约有两个小时了,身后跟着传令兵和他的副官等人。他没有举起他的单筒望远镜,这样的夜晚举起来也是白搭,根本看不清楚。对于自己的判断,他深具信心,很显然敌军显然是不愿意强攻坚城,那么只有偷袭或者诱自己率军和他们进行野外战斗才有轻易夺取热兰遮城的可能。

揆一对现在的结果他还是比较满意的,只要敌军上不来就行,他就能守下去,反正热兰遮城里有的粮食和火药。而且他已经命令军队分为两部分,一部分人休息,另一部分人坚守岗位,这样做是为了防止敌人用这样彻底不停的骚扰攻击拖垮自己的部队。

正在揆一为自己的“万全策略”而深感骄傲的时候,突然传来的报告使他几乎晕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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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节 轻取台湾 20 谈判

“仓库失守!”

听着这迟迟来到的情报,揆一面如死灰险些给惊晕过去。不说这个消息代表什么!如果不能夺回仓库,那么拿什么来防守热兰遮城,拿什么喂饱城里士兵,拿什么等待南洋来的援军。

甚至拿什么来抵抗眼前敌军的进攻,因为这个消息还是去仓库领取弹药的人发现的。仓库所有的大门都已经从里面牢牢关住,并有人在里面发出警告。

揆一对跟在身后的传令官发出怒吼,仿佛他就是那个入侵了仓库的敌人。

“紧急集合,不惜一切代价都要夺回仓库。”

“报……报告总督大人……”显然发现这一情况的那个士兵还有些什么想要告诉揆一,可是总督大人愤怒的眸子中蕴涵的愤怒使他恐惧。

揆一的脑袋里极速的转着圈,他想不明白敌军是怎么样侵入内城的。终于,他似乎抓住了一点线索,大惊失色。

“天啊,是凯特尔!那么密道……”

这时,城外敌军的炮火依然那么“响亮”而城内的回击声显然大加减少,甚至有些大炮已经不再开火。

“停火,命令停火,没有我的命令不许开炮……嗯,还有你,快说你给我们带来了什么!”他接着挥舞起手臂,然后一转身抓住那个前来报信的士兵人衣领,看来他的报告一定和入侵的敌军有关。

“报……报……报告总督大人,仓库里的敌军要我们……要我们无条件投降!”

“哼!作梦……我们的军火还没有消耗完,而且我们的大炮还有火药和炮弹,只要我们夺回仓库!是的,只要我们夺回来……”

揆一的眼睛中露出凶狠的神色。

“长官,他们还说,如果不投降要我们注意城外的动静。然后……然后要您去仓库见他们的指挥官。”说到这儿,这个报信小兵才松了口气,终于把人家要他带的口信说完了。

“城外!”揆一这才注意到城外的炮声一瞬间完全化库乌有,除了满天的硝烟之外。

此刻,陈天宠和仲谟两个人才高兴起来,刚刚王德仁派人来通知他们,改用第二套方案。而这第二套方案,他们海军陆战队的战车就不光是用来围困的了。

大量的战车在地面上铺来,全部探照灯都打开,以极慢的速度向热兰城之外前进。陈天宠知道,这个战术的名称叫作“威压”,当敌军物资馈乏难以有效作战时迫降的一种战术。

至此,他终于明白了王德仁的独具匠心。特种部队的潜入有两种可能,一种直接夺取内城,然后里应外合。现在么应该是每二种方法,直接控制仓库,然后引诱敌军消耗手头弹药,然后也就只剩下“威压迫和”的工作了。

揆一吃惊的看着外面的原野,一条条极亮的光束在原野上颠簸,更多的光束射到城头上,那眩目的亮光几乎使人睁不开眼睛。

“看那边,总督大人!”

海上巡逻的战舰和那一直如同沉睡的礁石一样的“鲸级”两栖攻击舰,集合在一起,摆成了荷兰军人熟悉的炮击纵队,在海港外列队以待,似乎只是在等待一声令下就会开始致命的轰击。两样,似乎多到无数条的探照灯的雪亮光芒,将热兰遮城照得如同一个被脱光了衣服的小妞,在邪恶的目光之中瑟瑟发抖。

揆一目光一扫四周,这才发现围在身边的人都拿眼睛望着自己。他们的面容在射来的光芒之中显得苍白而恐怖,仿佛他们已经不是自己的手下,他们是一群吸血鬼。

揆一眼中的凶光渐渐隐去,这些灯光和所有奇异的事情使他把一切线索联系起来确定,这些和他对敌的人根本不是什么明朝的官方部队,是他一直小心翼翼不愿招惹的那一群人一一神州军!

他回顾了一下自己的热兰遮城,城里所有的炮加起来不过二百二十门,而夏洛甫舰队当时具有五百二十门大炮,听说是败在二十艘怪异的小战舰手下。那些战舰估计就是外面巡逻的那一类小舰,它们现在有三十艘左右,如果再加上那十艘显然最少载60门大炮的战舰,他们会有多少门炮?一千门还是一千五百门!

揆一叹了口气,他知道五百门的差距根本不值一提,因为六百门大炮的齐射已经不是热兰遮城能够承受的。更不用说他们有使海军人员闻名变色的“幽灵炮”(“鬼哭炮”的西式称呼),那样的火力带来的只能是毁灭。

揆一晃晃头,不知是对自己还是对于西方“文明社会”表示失望。他看了一眼手下们苍白脸,有点迟疑的说:“或许,我们该听听他们的条件,你们……。”

手下们眼睛感激的神色,令他感到羞愧。说真的他并担心他们的遭遇,他想谈的只有放所有军官离去,至于其他人顾不了那么多了。

当他来到被敌军占领的仓库门前时,情景使他为之一愣。

仓库门放着一张办公桌,一个全身黑色军服、黑色战甲的年轻人惬意的坐在桌子后面的椅子上,双脚搭在桌子上。正有一个人卖力的给他刷着军靴,看他的服色正是自己手下。

附近的空地上全是自己手下,不过他们手中完全没有武器,脸上的神情根本不是什么军人、民军,纯粹是一付小市民看热闹的嘴脸。

而年轻人脸上轻松的神情哪里是在进行战争,他分明是在渡假呢!办公桌对面放着一把空椅子,看来那个年轻人早就料到自己一定会来,那把椅子分明就是对自己乃至荷兰王国,甚至是对整个西方文明的嘲笑。

这时忙碌着给青年擦军靴的人完成工作抬起身来。他的面孔使揆一愤怒,但这一切,倒也激起了揆一的一点勇气。手上拿着靴刷的人,正是调来指挥佛力欣廉堡的指挥官,雷肯中校。

“哼哼,堂堂的皇家陆军中校都这样,我的恐惧难道不是一件正常的事情吗?”原本急匆匆走来求和的步伐慢了下来,腰似乎也挺了一下。

他慢慢走到桌前,傲慢的斜了对面的青年一眼,脸上挂着喻揶的笑容:“难道阁下不知道把脚放在办公桌上是一种不文明的行为吗?”

怒雪寒梅迎新春,龙鼓花灯闹宵元,新春新更新。祝书友们元宵节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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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节 轻取台湾-西方土著

揆一嘴里轻轻的冷嘲热讽了一句,身形仿佛在刻意表达西方“文明社会”的礼节,不但坐得有风度而且那风度之中透尽了西方宫廷的作派。坐下之后还自以为幽雅的倒出一点鼻烟来呈八字形抹在鼻子下面。手中闪亮的锡制鼻烟壶还特意向罗杰送送,并接连着打了两个响亮的喷嚏。

罗杰对于揆一故意表达的高傲感觉到可笑,他从桌上收起两条长腿,脸上带着嘲讽的笑容,摇摇脑袋:“我不习惯你们那些西方土著用的东西,而且脸上抹成那个样子接着又涕泪横流,你不觉得可笑的像个小丑吗?亏你还是西方宫廷里出来的人,可见你们西方社会还太原始!”

罗杰一边摇着头,眼神中带着的是那种人看大猩猩的感觉。嘴里一边说着一边从怀中掏出自己的雪茄盒子来:“真闹不懂你们为何不喜欢雪茄呢?哦,我明白了,你们西方土著没有打火机,你们还处在愚昧的火绒盒时代!”

说罢,掏出打火机来,当着揆一的面点燃了雪茄,深深吸一口,喷出一口浓烟来。雪茄盒子和打火机并没有收入到怀中,而是顺手叠在一起放在桌子上。

(注:请不要把当时西方使用的火绒盒或者我国使用的打火铁盒和气体打火机相提并论!)

揆一注意了一下这两件东西,他不得不承认这些神秘的东方人尤其是神州城的人绝对有资格称所谓的“西方文明”为“西方土著”。

放在下面的雪茄盒子上印着精美的图案,那绝不是普通画家画上去的(我靠当然不是画的,印的!),可那分明是伊莎贝拉宫廷的御用画家鲁本斯以自己美貌著称的妻子为模特画出来的《海伦娜?富尔曼》,他绝不会认错。

鲁本斯善于运用对比的色调,强烈的明暗和流动的线条来加强这种画面的运动感,而且特别注重带有旋转的运动感的结构来表现激动人心的场面,揆一一直认为这种巴洛克式的艺术风格是最为伟大艺术成就。

“天啊!如果每一个盒子都要一名临摹画家的话,光这一个盒子得值多少钱呢?”

他的目光再落到那个造型奇特的什么“打火机”上,小半个手掌大的水晶外壳上,不知什么技术用绘上去的彩色图案,那是一个典型的东方美女的工笔画,她的秀美使人感觉到了天堂般的那种纯粹的美丽,这一点是西方那些姑娘无法相比的。

突然之间,揆一感觉自已呈八字形擦在鼻子下面鼻烟是有些可笑,虽然他从来没有和下等人一样涕泪横流。他掏出手帕来,擦掉那些鼻烟粉末,才故作镇定的说:“阁下,我是来谈判的,咱们不要说这些无聊的话题好吗!”

罗杰弹弹雪茄上的烟灰,不同意摇了摇头:“揆一,有一件事你先要搞清楚,我是来受降而不是进行谈判的,谈判是留给够资格作我们对敌人的待遇,你们荷兰人没这个资格!所以我只是来接受你们无条件投降的。”

“你……”揆一被罗杰不屑的话语激怒了,“啊哼!不谈判吗,那么您请我来做什么呢?”

罗杰耸耸肩:“我不知道你的手下是怎么给你说的,我只是告诉你,限你们在十分钟之内投降,否则你们就会在一分钟之内全部毁灭。”

揆一表示不相信的靠在椅子背上,他认为这个年轻人纯粹是在虚言恫吓。热兰遮城现在还有三千多有战斗能力士兵,虽然里面有一些是没什么战斗能力的民军。

至少那些大炮的火药和炮弹并没有完全用完,甚至还够打退一次小规模的进攻之用,他凭什么就可以在一分钟内消灭毁灭所有人!那绝不可能,就算是三千头猪也得杀好久呢。

揆一忍住心里的一口闷气,脸上现出一付悲天悯人的神情来。

“年轻人,你不必吓唬我,我们热兰遮城还可以经得起最少一次战斗,但为他普通士兵和无辜市民的生命财产安全,我们该坐下好好谈谈,或者我们能谈到一起也说不定!”

罗杰骄傲的再次摇头:“我告诉过你,你们荷兰人不够能力做我们神州城的敌人,所以你们没有谈判资格,至于我能不能在一分钟内毁灭所有人,你只要好好想想仓库里面那些火药和炮弹我想你就会明白了,如果它们轰得一声……”

说到这,罗杰脸上挂起令揆一毛骨耸然的笑容,接着说:“揆一,说起来你除了吸鼻烟时显得有些可笑之外,就我个人而言你还算是个聪明人,所以咱们一起去天堂我想也算是一件愉快的事情,不过招呼我先打到,路上你要做我的仆人才行。”

揆一一想到够用半年的火药和炮弹一起爆炸,他的脸色攸然失去血色不过嘴上却在强撑:“你吓唬我吗?”

罗杰脸上笑意更深了,他探出身子,脸靠近揆一声音不大,态度随和仿佛极温柔的样子。“死!死对我来说和睡觉差不多,我是不怕,只是不知道你怕不怕……要不咱们试试……想想看,大半夜我不睡觉到了这儿来,我是来玩的吗?不是,你往这看!”

说着,罗杰从桌子旁边抓起一根一直连到仓库里的导火索,仿佛不经意的拿起烟头随手点燃导火索,向旁边一扔。

擦完鼻子底下鼻烟的手帕并没有被揆一装进怀中去,此刻正好拿来擦头上的冷汗。他不知道那根导火索是否连在火药桶上面,可是一但是真的,毫无疑问整个热兰遮城都会被炸到天上去的。

散发着强烈气味的导火索“嗤嗤”的燃烧着,如同一条在地下蜿蜒的蛇向仓库里跑去。

“天哪,我的天啊,你疯了,我们都会死的!”

“哈哈,你还真怕死啊,所以呢何必装硬汉啊,你不想你的士兵伤亡,我也乐得再活两年,这样吧你缴枪我下班大家皆大欢喜何乐而不为呢。”

罗杰说着扔下导火索,绕过桌子坐到揆一身旁的桌子边上,抓过自己的烟盒和打火机,递给揆一一枝并亲热的为他点上火。然后搂住他的肩膀,仿佛在规劝一个刚刚犯了错误的小弟弟。

“揆一说起来你对我们神州军还有点用处的,我们暂时还不想要你的命,而且据我所知你可能是这时唯一一个会回荷兰的人。瞧,您多幸运啊!但得听话,否则我看天底下也没人能保住你的性命!你明白吗?”

27节 轻取台湾 22 罗娜

就在王德仁率领特种部队一个加强战车团完胜台南之战时。台北集群在徐烈钧的率领下,也来到台北外海。

徐烈钧在灯火通明的“鲸级”两栖攻击舰的作战室里有些焦燥的来回踱着步子。他作梦也没有想到,司令部一纸作战任务书下来,他就成了这台湾作战的总指挥,说实在话,他对于自己的部署还是有信心的。可是不知为何内心之中就是平静不下来,尤其是在这大战即将开始的时候。

岳效飞给他的私人信件中说得很明白:“虽然台湾战区与扶桑战区相比,战斗的规模及强度都低了很多,但这里代表着神州城的生存,胜了神州城就有生存的空间,败了神州城可能就没有一席之地。至于扶桑战区,它不过是为了神州城的未来做打算罢了……”

徐烈钧离开了参谋们来来往往的作战室,步上“鲸”号两栖攻击舰的宽阔的甲板之上。与不远处的“女王号”战死舰“鲸级”两栖攻击舰显得还是相当秀气的。当然这些徐烈钧不会比他当舰长的女友更加关心,他仰起头,长长的出了一口气,显得忧心仲仲的样子,但这样放松的动作也不能化解心头的烦燥。

因为不知道台南的行动进行的顺不顺利,如果他们认为利,虽然不会影响台北这边明天的登陆,但陆战第一师如果不能尽快剿灭荷兰人余部,就不能那么快离开台湾,不能离开台湾就不能去那儿一一扶桑,司令说得好,那儿将会是神州城所需原料的产地……那儿将展开比台湾大得多的战役。

罗娜站在折起来的帆篷的阴影之下,在她的眼中,徐烈钧一直是个优秀的军人。虽然有时候显得有些……有些顽皮……但他武勇他的忠诚都是她欣赏他的原因。至于他的顽皮,同样也是她喜欢的一个方面。

罗娜走出黑影,慢慢来到徐烈钧的背后,伸手温柔的抱着徐烈钧的腰。

于此,徐烈钧有一点尴尬。虽然神州军没有规定,战争的时候不能携带家眷,可是各级军官依然遵照着一直以来的观点。女人应该远离战争,甚至神州军的军医也都是男性,罗娜算是军中唯一的女军官。

他想说:“这样……这样……。”这样的夜晚里会被其他士兵们看到,只是他清楚罗娜的性格。在海上长大的她充满热情,与中国女人比起来的话,尤其善于表达,这或许是他喜欢她的原因吧!

于是,他仰起头来长长的出了口气,这次他感觉到一丝轻松回到到了自己的身体之中。回过身小心的离开罗娜的身体,只牵着她的手,反正司令也常这么干,拉着罗娜来到船舷旁。

罗娜好奇的透过固定在艉楼边上的双筒望远镜向遥远的台湾岛上观望,那儿就是安东尼堡,曾经是西班牙人的建筑,侧面来布置有几座炮台。这里被荷兰人做为与福州以北中国各地的走私商人进行交易的地方,基本没有什么军队,只是有大量的商人及海员。

徐烈钧伸手抚住罗娜的肩膀,他一直担心一旦和荷兰人开战,罗娜的心中会充满矛盾或者使她伤心,这些都是徐烈钧不愿看到的情景。

罗娜的眼睛离开望远镜,向后靠在徐烈钧宽阔的胸膛之上。对于荷兰,对于神州城在她的心中的确有一种难以取舍的感觉。

神州城在她的眼中,它是一个美丽、大方而且相当温馨的地方。她的感觉之中,神州城的官方和军方对外的态度只有一个词可以形容一一强硬,而且是非常强硬的那一种,对于其利益的唯护是以一种近乎蛮横的态度进行的。对待所有不合作势力的态度简单到只有两个字来形容一一消灭。

但他们对待朋友,包括那些成为外籍佣兵的荷兰人,神州城对待他们的包容、维护的态度显而易见。当他们不在是敌人,当他们成为“神州城人”的时候,这个城市给人的安全、富裕、强大……那种感觉使人几乎在一瞬间就永定要在这个安详的地方终老一生,最少在这个城市之中除了光头队以外,是一个充满人性美感的城市。

对于罗娜来说,这里还有她挚爱的恋人,这更是她的取舍倾向于神州城方面的原因。当然主要还有那个家伙,那个神州城的不怎么正经的城主,在邀请她加入神州城时的谈话。那是一个傍晚,在城主府进行的。

罗娜忐忑不安的来到城主府,之所心忐忑不安是因为也听过一些这位城主大人的传闻之中,他最大的特点是喜欢美女。

“城主……”罗娜一进门才发现这里的“城主大人”居然和大家的传闻是这样一个家伙。他穿着一件极为悠闲的衣服,趿着拖鞋正躺在花园中的吊床上吃水果呢,而且居然是他那位最为美丽绣月夫人亲手喂他吃呢。而罗娜穿得极为正式,而且行了标准淑女礼倒显得有些好笑了。

“哎,你这么快就到了,真是不好意思,哈哈……你也坐吧……”他一边打着哈哈,一边坐吊床上来,坐到花园中的石制小几之旁。

“喂,罗娜,那个家伙,那个黑家伙你喜欢他吗?”

“黑家伙?!”罗娜敏锐想到这位“城主大人”根本不关心她是否会加入神州城,也不关心她为何加入神州城。她不由的打量眼前的“城主大人”,心里充满疑惑“难道神州城真的如传言一样出自他的手吗?”

而对那个“黑家伙”,他在海上冲浪时矫健的身影浮现在眼前,当然少不了他瞪走两眼时的大眼珠子。罗娜轻轻点点头,承认了那个“黑家伙”在她心中的位置。

“嗯,那就好办,你签了这份文件你就是神州城的人了,但需要你注意的是你只是神州城人,理论上来说你已经完全不再是荷兰人。”说到这,那位显得有些吊尔郎当的城主显得严肃起来。

“将来你的生命,你所热爱的就应该是这个神州城……”

罗娜打断他的话问道:“难道你不是要求我效忠于你吗?难道神州城所有的人不应该只是效忠于你的吗?”

28节 轻取台湾 23 徐家

那位岳城主显然对她提的问题极为欣赏,脸上露出笑容,感兴趣望着自己道:“当然,你效忠的不是我岳效飞,绝对不是!

你效忠的对像是神州城,或者说是神州城所有的市民。神州军的任务简单来说就是保证他们的安全,如果这些任何势力对此进行挑战,那么神州军的任务就是对其进行最为猛烈的回击,直到他不得不以百倍来赔偿损失为止!欢迎你,希望你能通过海军的考试,那么我将会很荣幸称你为罗娜舰长。”

罗娜此刻回想起来,当时自己对于那个“舰长”的称呼自己似乎是有些太在意了。

“罗娜,签完文件之后,只要考核过关,你就可以如愿驾驶‘鲸’级两栖攻击舰,因为我考虑在对外战争之中,那是对敌人包括现在的荷兰人直接杀伤最小的舰艇,虽然依你的能力我希望你驾驶是巡洋舰或者是最终出产的战死舰,如果你愿意的话考核一过你就可以去驾驶驱逐舰,你认为如何呢?”

一瞬间,罗娜仿佛已经成为一神州军的军人,她挺直背脊坐得笔挺,已经和她躺上那付淑女打扮不配套了。

“长官,相信神州城海军的考试难不倒我的,‘罗娜舰长’相信这就是我想要的称呼,驾驶‘鲸级’也是我想要的虽然……那些将来再说吧,现在我就只想要驾驶‘鲸级’这是一个不错的选择,非常感谢。”

那位城主大人脸上刚刚使人感觉到一点威严的严肃变戏法一样的敛去,而且他自己居然非常苦恼的摊开两手道:“你瞧,我也只不过二十几岁,那个严肃的样子我实在难保持下去,所以……所以请你不必介意,还有如果将来你要是遇见什么事了,例如那个‘黑小子’欺负你的话,我这个当大哥的意不容辞会帮你教训我那个兄弟的,这样,你满意吗。”

罗娜突然发现这位“城主大人”非常平易近人的,他不完全是一个长官,有的时候他像一个兄弟,或者说是一位要好的朋友。但他或者并不是如他自己所说不会严肃,可能只他只是在刻意保持这种平易近人的风泛罢了。

罗娜心中暗想,有的时候这种态度比那种帝王式的故作威严要吸引人的多。

如果徐烈钧嘴里的那位卓参谋总长在的话,他一定不会同意大家对于岳效飞这个人的人看法。

“他不威严?你如果看看他在救世军面前整天扮得和‘玉皇大帝’一样的威严,你就会对这个家伙另眼相看了,恐怕你也就看到了他的真面目了!”

此刻已经如愿成为罗娜舰长的她,已经成功跳出心中那个矛盾,虽然一度她非常担心会和荷兰军队作战时自己的状态,可是经过这一段时期神州城的生活之后,她已经完全爱上这儿,而且这里也有她最爱的人。

罗娜惊喜的发现,虽然中国男人那种大男人的感觉令她稍稍感到困惑,但随着这种“大男人”而来的是那种强烈责任感和爱护终于完全将她征服。

她另外的担心是,按照徐烈钧的要求,当神州城完全在台湾重建之后,她要作为徐家的儿媳妇去见公婆。按照徐烈钧的话,那将是一个不好过的门槛。

徐家!在罗娜的脑海之中是一个相当模糊的存在。

徐家老爷子是神州城议会的议长,家里的由五艘闽江级大船组成的使用拖网的鱼船的徐氏远洋渔业由徐家老大掌管。显而易见,由于他的成功经营,徐家依然是神州城兴足轻重的大鳄之家。

徐烈钧的二哥,由于家里声望现在担任神州城警局的局长,直接在城主手下负责神州城的内部安全。而地位最为尊崇反而是徐家里的“坏孩子”徐家老三一一徐烈钧,神州城海军陆战队一师的师长,手下数万虎狼,况且又是岳城主起家的部队,地位就可想而知了,不过那是以后的事了,不是现在该考虑的事。

罗娜轻松的靠在背后那个坚实的胸膛之上,感觉着他的坚强,眼睛向外望去,那边不远处就是徐烈钧拿来吓唬人“女王号”战列舰。

“女王号”在神州城船厂及数万“光头队”囚犯的拼命赶工之下,终于在“冷月作战”实施的时候及时完成修复,恢复了她的雌姿。

它巨大身躯雄立在这海面显得那样雄伟,那样庞大。仿佛周围那些“鲸级”两栖攻击舰和那些“怒潮级”护卫舰都只是它的随从和护卫。可是对于深谙海战的罗娜来说,这艘荷兰海军引以为骄傲“女王号”自从来到中国海之后,就表明这艘欧洲最新式的战舰已经过时了。

这艘“女王号”战舰的命运据说在台湾战役之后会被再次改装,成为一艘远洋货船。“女王号”修复之后罗娜曾经上去看过,神州城船厂特有的那种复合板与“女王号”过去的材料橡木形成鲜明的对比。

主要材料为竹质的蜂窝状复合板即轻巧而且显示出来比普通木质更加理想的强度、韧性。使她这见识极广在海上生长的也不得不承认在材料方面整个世界已经被神州城远远抛到了后面。

尤其看到比“怒潮级”更加悍勇的“烈风级”驱逐舰出海时的雄姿,极度喜爱战舰的罗娜为之深深的陶醉。它的强大的火力和极快的速度都使它是她心中的最受。听‘长官’说过,它的后面还有巡洋舰和现在不知为何完全停止发展的战列舰,有时心中也会猜想,那将会是怎样一种恐怖的存在!”

再后面,跟着的是货船和大批老军级沿海客船,十万清一色光头,强忍悲伤被闷在船舱之中。

虽然悲伤,可是他们都不发出声音,脸上也都麻木的没有表情。现在他们衷心希望这次台湾之战顺利胜利,因为管教说了,那时会再征兵的。

而神州军征兵,已经成了他们离开人间地狱的唯一机会,而任何一点失误包括一次悲伤的痛哭都会使他们失去这唯一从人间地狱逃生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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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节 轻取台湾 24 登陆

曾经贵为提督的金声桓一点也没有他的身份获得优待,此刻他闷在船舱之中,以一种其他人同样的心理期待着征兵的进行。

神州城让他有一点不能理解,无论清军、明军对于对方的官员还会留几分颜面。而这神州城根本不会有这种优待,他同所有人一样剃了光头,每天工作十八个钟头,强体力劳动之下,两个月他居然瘦几十斤。这是他唯一的收获,最少现在呼吸起来比过去轻松了许多。

心中一点悲哀是听到王得仁由于坏事做的太多,被神州城法院判处枪决立即执行。

金声桓算是弄明白了。神州城的这一枪是告诉世人,别指望我们神州军还会起用被俘的官员,除非经过我们神州城考核,否则你和别人一样,要么劳动还债,要么用鲜血洗刷耻辱,要么在光头队等死好了。至于因为听到这个消息依然督兵狠战的敌军首领,相信他们还会有更加悲惨的命运,这一点他倒确实没料错。

这还表示一点,眼下这个神州城,它将不会是过去任何一个朝代里出现的那样的帝王,它代表一种全新,从来没有见过形势国家。不知为何金声桓甚至也预测到将来,就在不太遥远的将来,这个国家将会使中华民族进入一个使所国家为之赞叹和甘心俯首称臣的时代。

在海上歇了两天没有劳动的金声桓居然失眠了,这在平时劳动的时候是根本不能设想的,他悄悄侧转身子,眼睛从一旁的舷窗向外望去。

淡水港依然沉静在黎明前的睡梦之中。

五艘“鲸级”两栖攻击舰来到淡水港得的海滩之外不远处,安东尼堡建立在距滩口三~四公里处,它们的炮火攻击根本攻击不到滩头处,因此闽江级距离滩头很近。作为威慑力量来使用的“女王号”战列舰驶近淡水河口处,横在最前面,一个个炮门打开,这些笨重的前装大炮十有八九都是回炉的材料,此时只是拿来吓唬人罢了。

前边作为先导的是五艘护卫舰,他们扬起帆,炮门打开,一根根炮管伸出来指向岸边,直插沿着淡水河停留得那些贸易船附近。这实在是一种冒险,知道此时的所谓贸易船十有八九都具有私掠船的性质,船上的武备不会太弱。

这时,来来回回行驶中的“鲸级”两栖攻击舰在海面上投下一串串战车和“飞鱼”登陆艇。尤其是“飞鱼级”快艇向淡水河深处冲击的速度,对于海岸防守者来说绝对是一种恶梦。

住在安东尼城堡里的了望手在海面上渐渐消散的浓雾背后,发现了这些发了疯般向岸上冲来的小艇。手中端着的火枪颤抖了起来,“噢!我的上帝,这是那里来的魔鬼。”

显然,不用帆就能走得船,对于这个时代的西方还是一种天方夜谭式的存在。就如同刚刚飞上天空的飞艇,或许它没有什么战斗的能力,只是吓也已经能把人吓死了。

“袭击,袭击我们被海盗袭击了!”这是他打算喊得话,可是隐藏在附近树木之中的那些前期潜伏在附近四个方向的特种部队的狙击手们显然不喜欢他这个举动。瞄准镜中的十字线牢牢套牢这些家伙的脑袋。

“噗、噗”伴着低沉得响声,带有消声器的重型狙击枪的枪口喷出一团团浓烟,一个个了望哨的脑袋应声而爆,尸体软软得倒在了望得塔楼之上。红白相间的脑浆顺着他的脸庞流淌下来。一双双颜色各异的眼睛迅速丧失了最后一丝生气,至死他们都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

怒潮级护卫舰,张着帆,冲到了淡水附近停留得大群商船附近,摆出一付开炮的样子。显然怒潮级护卫舰的名实在是太大了,大到这些帆船根本不敢生出对抗念头的程度。并且拿来给他们做榜样的“女王号”硕大的身体就横在人们的面前,由不得他们不信那些传闻。

船长们向那些还打算抵抗的手下吼叫起来:“你们疯了吗,要和他们对抗,难道你们比夏洛甫海军上将的舰队还厉害。传令,绝不允许有任何使对方误会我们将要抵抗的举动,升起白旗发出投降信号……求上帝保佑我们!”

无声无息之中,一艘艘“飞鱼级”快艇并未跟在滩头附近已经开始向前推进的战车之后抢滩,而是直接冲击淡水河深处。他们将在淡水河的右岸登陆,然后使用自行车直插城主选定的建城地址的南侧,并建立防线。

而清除内线的任务就留给他后面登陆的其余部队,两百多辆战车千辛万苦的驶过海岸边的沙滩。一踏上坚硬陆地,就兵分两路,一路向淡水港侧船舶停留的地驶去,一路直逼安东尼城堡。

徐烈钧的身旁站着他现在的副师长蒋钰,这神州城怎么就敢用这么年轻家伙来带兵呢?一个原因是人才不足,受过战火洗礼的指挥官更少,另外,考试考出来的,再年轻过得了关当什么都没问题。至于资历,虽然也算分不过它实在不是个值得多提的东西。再过去略略显得有些紧张的,却是它海军陆战队第一师的参谋长吴著。

此刻,吴著心里打着小鼓,他就不明白,这两个家伙凭什么这么大胆子,就敢让士兵就这么向防守坚固的堡垒进军?就算情报准确,那些荷兰人已经被怒潮级护卫舰吓破了胆,就算他们对于神州军的战车威力深信不疑。可是如果他们抵抗怎么办?

徐烈钧、蒋钰何尝不知道这些,只不过他们算准这儿的荷兰人不会抵抗。毕竟他们是商人,不是战士。就算他们抵抗,这城堡之中除了一些佛朗机炮之类的火炮之外,没有什么重火炮。

另外,此战的关键实际是海中那些帆船。他们上面倒有一些可能造成威胁的炮火,但比起“女王号”战列舰,和抵近了的“怒潮级”护卫舰的话,他们的威胁也没多少。

台湾之战的重点实际全在台湾南部,根据情报台湾的荷兰正规武装全部在台南的两座城堡中进行防守中,可是为何徐烈钧的海军陆战队第一师的主力在这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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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节 轻取台湾 2 尾声

台湾岛在荷兰人的控制之下已经哭泣了二十三之久,就是现在到了荷兰人为这二十三年的还债的时候。

前边的台湾平原就是建设新神州城的地点,所以确保新神州城的建立是当务之急。其次根据侦察,荷军的战舰主要集中在南部港口之中,陆军则集中在热兰遮城和赤嵌竹城两座城堡及其附近。

这里除了部分商船、私掠船之外没有军舰,安东尼堡中也尽住了些商人,以及东印度公司的商业分理处。虽然也有几百人之多,实际上根本构不成威胁。

至于台湾南部的荷军,按徐烈钧的计划,首先炸毁荷兰人的所有战舰使其丧失海上机动能力。然后,由郑肇基的护卫舰队取得制海权,配合陆上对台湾南荷兰军队的集结地域进行封锁和攻击。

如果,台南敌军要来救援台湾北部也只能从陆地上过来。那里早就安排了陈天宠的加强战车团,他们过得来才怪。爆发一场陆战,对于拥有战车的神州军海军陆战队来说那只是小菜一碟。

上午9点即开始攻击两个小时之后,已经踏上硬质路面的战车群排开宽大的攻击队形,后面,是骑着自行车的游骑兵们拉开的散兵线,向安东尼堡压了过去。

安东尼堡中的那些被惊动的商人们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切,这样进行的战争是他们前所未见,也是前所未闻的战争方式。甚至他们已经明白他们对付的是谁,而面对这样的敌人抵抗只是徒劳的,乖乖投降才是上上之策。

这种自己会走的战车,他们从汉人的商人那里听到的传闻太多了。起先是舟山群岛上的那些商人们前来销售蚕丝和丝织的时候,谈起江南燃起的战火时嘴里只是“啧啧”有声的赞叹不已。

其后是整个失踪的霍里曼舰队给整个台湾岛上的荷兰人带了震动,要知道那可是三艘巡洋舰啊,难道这些东方的土著也能够打败吗?疑问归疑问,反正霍里曼舰队是再也没有出现过。

再后来是福建郑家的那些海员们,他们身上背着模样怪异的弩弓,运来了那些从没见过的东西。在商人们那精明的目光中当然知道这些工业品的价值,可是当问起这些东西的制造商时,郑家船队的船员们脸上显示也不屑的表情。

“哼!他们,他们肯定不喜欢你们,我要是你早就有多远躲多远,你们这些不长眼的荷兰人红毛鬼,惹上他们你就等着死吧!哎,看咱俩多年生意上情面,我给你露个底,那些人翻脸比翻书快,这次你们的惹了他们,肯定大事不妙,将来要是他们抓住你,我可给你说,对于这些人你必须绝对服从他们的安排,而且要一点不走样的去按他们说的办,不然……”

荷兰商人急了,忙着给人家满上酒问:“不然怎么样呢?”

那郑家的人拿足了势子,这满脸神秘的讲:“不然,你将会受到来自地狱的惩罚。天上会洒下火雨,这些雨降临的时候会发出地狱幽灵的恐怖啸叫。要知道,我们郑家都不敢惹人家,你们……”言下之意,你们这些不长眼的红毛鬼反正已经不得好死了,告诉你实在是救了你的性命。

凭着商人的直觉,商人们相信了,连称霸整个南中国海的郑家都不敢惹的人那绝对是惹不得的。只是看着手中制作华丽、精美的工业品怎么就是迈不动步子,郑家不知道加了多少价,就算这样卖到欧洲去也绝对可以翻他好十几倍的价钱。

此刻,神州军摆开一付正式攻城的架势,不用打这些荷兰商人们已经慌了手脚。一个个跑到负责这里东印度商业分理处那儿,朝着那儿的公司官员大叫:“快点,请看小说网电子书我们警告你,立即给城堡挂上白旗,否则我们现在就杀了你!”

很快,城堡中的荷兰人和商人、海员一群群的从城堡中涌了出来,一个个赤手空拳的站在路旁。

事实证明他们的举动是对的,那些模样怪异的战车从他们身旁“隆隆”的驶了过去,对于他们这些站在路旁的人理都不理。

不久,大量骑着两轮车的士兵来到了他们近前。他们蓝色的眼睛里此刻完全没有了畏惧,一个个精明的眼珠只是盯着两轮车发愣,心中极快的算计,这样的车子卖到欧洲去要多少钱一辆好呢。

随之而来冷喝声打破了他们的梦想“双手抱头,蹲在地下否则我们不保证你们的安全”。

没等商人们明白过来,早就有士兵过来用枪托和军靴,使他们明白郑家的人所说的那句话一一“对于这些人你必须绝对服从他们的安排,而且要一点不走样的去按他们说的办。”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随即士兵们上前,把他们的手一上一下拗向北后,并用一个小巧的环扣(指拷)扣在一起,然后再用绳索拴成一条长长线,暂时扣押起来。

失眠了半夜的金声桓被一阵响亮的命令声惊醒。大脑之中根本没有思索的余地,手脚并用的爬下拥挤的通铺,急争忙忙的穿衣服。即没有一句埋怨,也不会有任何不满。要知道如果误了整队集合的时间,一个小队的三十个人一天食物减半,而耽误事的人很可能会被其他那些饿肚子的人在工作中害死的。

这里的规矩是没位淘汰,也就是说最后一队只能吃一半的饭,十八个小时的强体力劳动,只吃一半的饭那是会要人命的。起初肥胖的金声桓为这件事已经挨了光头们几顿饱打了,现在起床的速度在大家的帮助和他自己的努力下已经完全达到了标准。

直到站好了队,挺直了自己光溜溜的脑袋,他的大脑才开始活动起来。“咦,怎么没听见炮响,难道还没打吗?”

这时,船头的看守所士兵已经开始训话了:“你们听清楚,一会踏上陆地开始就要进行新神州城的建设工作了,你们要努力工作,工作当中要互相监督,争取发现不认真工作的人,以获得减刑许可。

还有,根据议会的诀议,只有神州城的基础建设踏上轨道才可能会有下一次征兵活动,所以努力工作就是你们进入军队的好机会。现在,各分队在分队长带领下依次登船,到达岸边听候基建部的调遣准备开始工作。

至此,台湾战役宣告结束,此役之中神州军方面亡一人,伤十余人而已。这就是面对几千荷兰正规士兵的代价,在轻巧了吗?是啊!在划时代的武器和战术之下这是必然的事,会永远如此轻巧下去吗?不会,因为当国内的敌对势力和欧洲势力勾结之后,必然不会!

而下面,将要开使新的段落,或许在这个段落之中会多些血腥,或者会有一些仇恨,因为它就是一一扶桑血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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