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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扶桑血劫

《《南明风雨之血沃中华》》

1节 雷神

哈哈到了我极想写的地方,糟践小鬼子是我的爱好之一,同时敬告各位读者,在这里留完言勿忘到上集那里留言,精华加不完我也闹心,感觉对不起大家,所以请您动动手指头,算是帮我一忙,有字就加精广告除外。谢谢大家!

“战争之神”的诞生,标志着老式战争时代的终结,一个新的战争时代的来临,它同战车一样都是扭转战争进程的武器。不过在神州城的火炮来临之前,这个时代所有的火炮只能算是“伪神”或是“大枪”对于战争的结果根本起不到根本的作用。

神州军的战力虽然相当强悍,不过这样的军队还必需设有炮兵部队,现代战争没有炮兵的部队是不可想象的。上集面对多炮的荷兰舰队的惨胜令楚楚下落不明,这件事说起来一直是岳效飞心底里最为伤痛的事情。

这件事也使他明白,战争仅仅依靠战车是打不赢的。而且面对即将来临的大战,火炮更是一种不可或缺的装备,故此他痛下狠心,排除所有万难也要使火炮这“战争之神”诞生。

在神州军陆军第一师当中变化最大的当属所装备的火炮,本节主要为介绍神州军所装备的火炮及配备,较为枯燥,所以没兴趣的朋友可以不看。

当时,岳效飞因为楚楚的失踪,深深感到火炮的重要性。没有强力远射火力,实在是神州军的一大缺陷。为此初到温州城的头一个月,把能想到的火炮通通在脑中过了一遍。仔细想了想当代火炮发展的瓶颈所在,钢材诚然是一个重要因素,可是机械加工能力才是主要的、根本的问题。

首先要解决自然是钢材问题。我们知道这个时代里中国使用的是灌钢技术,也就是生铁对熟铁的“擦而入之”说白了就是渗碳。

在十分无奈的情况之下,岳效飞只好尝试坩埚炼钢。将熟铁在坩埚之中加热到熔化的程度,然后加入灌钢时大量统计测算确定的生铁数量形成的较为精确的比例,最后再进行充分锻打形成有用的钢坯。

这样制造的钢铁实在不能说是现代意义的钢铁,好在总算是有了相当质量较稳定的杂钢,至于什么高炉之类的让那些技师慢慢研究去吧。

首先以青铜铸造炮管,这在当时是个成熟技术。它的柔韧及良好的散热性实在是首选。里面再给它在来上一层钢管,现代火炮技术之中这叫筒紧身管,内外层管的过盈配合可以产生预应力,极大的提高身管的强度,四层筒紧身管下来包括最外形熟铁所制的满是纵向散热条纹的散热层和防止炮管弯曲的热护套加在一起,比之这个时候的火炮还是轻了一多半。

下来减后坐力就相对简单一些,炮口制退器,简单实用,不过虽然会带来烟雾、噪声使战场环境恶化,只好给炮兵们配备上耳塞身上本身就穿着护甲,这样就好了许多。

带弹簧的铁制气体缓冲器立在炮管两侧仿佛两个大门牙,弹性炮架也可有效减少后坐力,横楔式炮闩,丝制可燃药包。由于还是滑膛炮,所以使用环状尾翼大长径比低阻型炮弹,为了减轻整体重量,没有配备护盾,配备杀伤及爆破两种炮弹。

本炮被命名为1647年雷神-L榴弹炮,口径为100毫米,身管为二十五倍口径,最在装药量发射底部排气弹也就是火箭弹时,射程达1200米,普通炮弹最大射程1000米,虽然还是没有红夷炮射的远,不过破片式炮弹的威力大家都知道。而且较为精确的机械式瞄具,极大提敲射击准确度。

1647年雷神型榴弹炮每师装备一个营,每连五门全营共计二十五门火炮(其中四个连装备榴弹炮,其余装备100毫米火箭炮)。

过去一直使用的火箭炮也进行了改造,依然为三十发的发射箱。只不过发射管由过去的青铜制造转换为钢制,减轻了重量,并且收缩了发射管尾部,改进了火箭弹的弹形,以达到和榴弹炮通用的目的,射程也提高到450米,并被命名为1647年天火型,配备杀伤及爆破两种炮弹。

1647年天火型-L火箭炮陆军第一师装备一个连,全连共计五门火箭炮。

海军火炮分为60毫米、100毫米、150毫米三种口径,当然150毫米大炮还在研制之中,将来会装在巡洋舰各战列舰之上,眼下的驱逐舰只装备60毫米、100毫米大炮。。

海军火炮是一种加农炮,它的命名为1647年雷神-J加农炮。由于安装在舰艇之上,所以重量并不是最大问题。六层筒紧身管,座落在一个带有制退器的“之”字形炮架之上。两副四根,竖在炮管两侧的后座减缓分力装置是少不了的,而最低层的炮座之上还配备有导轨及无级变速的减速机,形成第三级减后坐力的装置。

通过三级减后座装置,保护座圈上的轴承不受损伤,座圈赋予大炮30度旋转角度,由于使用了耳轴设计,又可使大炮具有正30度副15度的射界。全部通过手摇方向机控制,并配备简易瞄准系统,可迅速反应,而且比之西洋海军同期大炮的精度提高三倍以上。

海军火炮全部为六层筒紧身管,并加强有热护套,最外层身管具备纵向的梯形散热加强筋。发射环状尾翼大长径比低阻型排气爆破杀伤两用炮弹,同时60毫米炮还配备有一定数量照明弹。

60毫米火炮最大射程600米,100毫米火炮最大射程1600米,150毫米火炮射程将提高到2000米以上,当然这个是预估,它还在研制呢,现在说起来为时尚早。

所有的舰艇还将配备数量不等的火箭炮,同样海军的火箭炮比之陆军的火箭炮射程要远得多,达到700米的距离,被称为1647年天火-H型海中火箭炮。

这个装备有两个用途,一个是在海战中的近战一次齐射就可以把敌方的军舰给打发了,尤其是现在西方各国使用的战列舰,庞大而不灵活机动性极差,真要让装了火箭炮的小舰近了身,唯一结果就是船毁人亡。

另外一个作用,就是掩护登陆时对滩头进行覆盖射击用的。当然这个时代里还没有二战时那么疯狂的大西洋壁垒,所以对于滩头支援的作用远没有军舰上的100毫米加农炮的作用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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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节 挡路者死

岳效飞的眼睛,透过苍茫的海浪,向着扶桑的方向遥望。

在这儿,海浪的起伏已经明显小了许多,甚至“鲸级”两栖攻击舰上那些穿着土色军装的“救世军”们已经分别开始操练,尤其是从头到脚上的那个十字看上去仿佛一个活动的十字架方阵。

外籍佣兵除了新兵以外,他们大多揽着勾来的救世军医疗营的女人们在“鲸级”宽大的甲板边上调情,看着坟场一样立满十字的救世军队伍,一个个指指点点的哈哈直笑。

神州军这次来的除了军部以外就是从神州军海军陆战队2师调来的炮兵及工兵部队。以及由两个医疗营、一个警卫营和两个通讯营及其他附属部门人员四千人左右的军部。

神州军的炮兵们一遍遍在擦拭刚刚列装的1647年雷神-L100毫米榴弹炮进行训练,填弹、瞄准、射击。没有执勤的驱逐舰水兵也都在没有执勤的军舰由,声声催着警号声中进行演习。“永远警惕”是他们的座佑铭,“没有最好只有更好”是他们训练的目标。

岳效飞面容冷峻站在装载军部的“鲸级”两栖攻击舰的船首处,他的眼睛似乎是要穿透那茫茫时空,紧紧盯着不远处那中华民族的死敌一一扶桑的土地。恍然如同昨日一样,南京大屠杀的三十万冤魂的惨叫声,充斥在天地之中。又如同就在刚才,蛙跳作战时北仑附近,尤其是他亲眼所见的杜家庄惨案,历历在目。

他知道即将发生的扶桑之战中,由小鬼子们组成的“救世军”必然不会对自己的同袍留情,因为他一直都知道,这个民族心理上天然残忍并不是后天遭遇养成,而是那种身处大洋小岛上那种狭隘的小民族式的自尊、自卑两极分化式人格分裂。这是不可弥补,除了后天的残酷教化以外没有更好的办法。

唯一担心的并不是“救世军”下不了手,而是担心自己手下这些过惯了神州城人性化生活的士兵们,他们会如何想!还有那些外籍佣兵心中的感想又会如何!这些事都不得而知,不过既然打算使用铁血政策让这个民族的所有人都认识到自己的不足,也就管不了那么多了。

“效飞,前边发现了扶桑水军战船,大约有三十来艘。”

岳效飞没有回身,整个神州军里能够如此称呼他的除了那个“卓参谋总长”以外还有哪个。

“是吗?告诉于胡子让他回想一下‘蛙跳作战’时候北仑附近村庄的事情!这种事情不要问我,完全依照作战任务书去做!”

慕容卓默然,他不明白只牵扯上扶桑的事情,这种平时不拘小节,而且乱发善心的岳大城主,岳大司令就和吃了枪药一样。眼神中透出的嗜血使他这见惯血淋战场的人都不寒而栗。

他想了一下,没有说什么,立即准备命令发出信号。谁想岳效飞又加了一句,他听了心底更加恶寒的话来:“另外告诉山本那只猪,让他派人乘坐‘梭鱼级’或‘飞鱼级’打扫战场。告诉他,要完全清除!”让山本之柱派人前去打扫战场是补漏的,根据对这些小鬼子的认识,知道他们能“完全任务”。

慕容卓摇摇头,下去传令。他的心中对于扶桑有自己的看法,虽然他也想要说些什么,但不是现在。

已经将驾驶台、升到舱面的于胡子手中举着望远镜,远处三十来条挂着扶桑旗帜的帆船看得清清楚楚。

于胡子稍稍有些斟酌,按照作战任务书中的规定是只有四个字“挡路者死”,很明显这些战船根本无法阻止神州军的前进,难道把他们全部杀死吗。

“司令,军部回信,要求我们按照任务书的规定执行。”

于胡子有些意外拿下望远镜,看了一旁的信号兵一眼。

信号兵仿佛证明一般继续说:“卓总参谋长说会有救世军前来协助我们清理战场。”

于胡子拿下捋了捋颌下焦黄的胡子,点头沉吟了一下发出命令:“向前哨舰队发信号,立即摆开战成两个梅花战斗群从敌舰两侧‘安全角度’(备注见《相关资料》中1条)切入,对敌战舰进行攻击。”

一旁的信号兵立即通过旗“旗语”和“信号灯”向前哨的两只驱逐舰分队发出命令。警号声几乎在各舰同一时间响起。伴随着声声紧催的警号声,船员们忙碌起来。

指挥台在警号响起的时候,已经向开始收回到船舱之中。同时,船舱内的水密门一道道关死,四十米的战舰会分这些水密门和水密隔板完全分为八十个完整水密空间。如此可以保证烈风级即使在中等距离被西方战列舰大量炮弹命中,依然可以保证不沉性。

舰身上预备攻击侧的炮门打开,一门门100毫米火炮移动炮座向炮门处靠近,如此可以有效减缓100毫米火炮齐射时产生的后坐力。100毫米火炮上面20门60毫米火炮也伸出它们纤巧的身材来。

就在十艘驱逐舰组成的两个舰群集体加快速度向前面三十艘扶桑战舰发起冲击的时候,后边救世军也搭乘十艘处于警戒状态的驱逐舰上放下来的“梭鱼级”小艇极速追赶上来。

于胡子向后面赶来的“梭鱼级”望了一眼,有些不解的摇摇头,跳到下在沉向舱室中的指挥台。一边走一边心里还想呢:“这些扶桑人杀自己同袍为何会这样积极呢?”

他不知道的是,在那些“救世军”士兵下船前,山本之柱用声嘶力竭的嗓音给他们作了“战前动员”。

“你们这些SB将要去执行天使大人赋予的第一次任务,敌人都是抗拒天主召唤的蠢货,杀掉他们是拯救他们的灵魂,这是你们这些SB的职责,现在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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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节 炮战

三十艘扶桑船显然也发现了这只庞大的船队,虽然“烈风级”驱逐舰极富隐蔽性的保护色使他们并没有发现,但那些“鲸级”两栖攻击舰高大的船身在这没有什么风浪,能见度良好的海平面上几乎没有什么隐蔽的可能。

如果使用望远镜的话,桅杆上的瞭望手可以在四十公里之外发现它们,只是“鲸级”上的保护色伪装提供了良好隐蔽效果,这个距离缩短到了三十公里。而“烈风级”驱逐舰扶桑舰队到二十五公里才看清了他们的船帆。

只是这时已经来不及了,十艘“烈风级”驱逐舰如同海平面上滚动的炽烈风暴,以十节的高速向着航速向着最高航速仅只有八节的扶桑舰队冲来。

由于双方的相对速度高达十八节,二十五公里(约为13.5海里)只用了不到半个小时双方的不到半个小时已经拉近到极近的距离。赶到这时,扶桑人看清楚他们面对是一种什么样的战舰。

这个时代里看起来极为怪异的梯形截面的舰身,两侧伸出的细长管子应该是他们的火炮,扶桑战舰上的瞭望手心中庆幸“这样的船看来没什么难对付的,而且他们大炮不怎么样,炮管那样细,没有我们的铁炮粗大看来打的一定不是很远。”

SB就是SB,他们永远不理解当科技水平相差几乎一个时代的时候,战争是以一种什么样的状态进行。

与此同时,于胡子还在用望远镜观察扶桑人的帆船。他们的船型显然受我们中华船舶的影响很大,很多特色都是我们中华舰船才有的特征。

船首垂山字锚,宽平艉高翘,艉楼向前延伸到舯部,方艏微翘。前中甲板上,双桅四角硬帆,蓬落置于前甲板和舯楼顶托架,干舷及平艉均绘有浪花纹。6支橹设于船中部两桅之间的舷部。艉舵板深插入水,艉橹2支,操艉橹及操舵均在艉甲板上。前、主桅不仅挂蓬也挂标志旗(将旗),桅顶有风向旗。主桅有小望斗。艉旗杆只挂标志与信号旗。

于胡子摘下腰间酒壶,仰脖子灌一口酒,热血在胸腹之间沸腾起来。对于这些小鬼子他也没什么好感。

当年那只名为丰臣秀吉的猴子进攻朝鲜之后,日本不再对中国“言语必和,礼意必笃,毋生嫌疑,毋为诡激”(中国唐朝时日本大化天皇告诫其使者语,史称东夷貌柔顺),从此日本不再对中国“貌柔顺”。

于胡子仰脖再灌一口酒,心里骂:“还是人家司令说的好,这些王八蛋养不熟,看看这船都是学我们中华的快船……哼哼,将来我拼了老命也不能让这些扶桑矮子学了我们战舰的造船办法去……”

心里一边想着,一边目测敌军的火力。此时扶桑水军的作战方法依然是远距离使用火炮和火箭交战,近距离跳帮进行接舷战。为防止敌军跳上自己船舷,扶桑水军战船船舷处都插满了粗壮的铁刺。

部分弦侧成垛口形,摆满了铁炮,向前延伸到舯部的艉楼四面开着炮口,船头似乎也有两门大炮。

据过去常来扶桑装货的于胡子所知,扶桑水军没有什么像样的大炮,最好的估计就是仿制的“佛郎机”(备注见《相关资料》2条)炮射程1000米左右,加上一些他们自己射程约在300米左右的铁炮。至于火枪大约有两种,分别是种子岛铳射程约200米,和排状连发的连发铳100米左右。

神州军的驱逐舰队几乎在同一时刻,所有战舰中间大桅上的四角软帆迅速落了下,以免在战舰快速机动时影响“帆篷受风” (备注见《相关资料》3条),人力驱动系统全力运作起来,四十米长的战舰速度立即提至极致。

反观扶桑舰队,他们不但没有落帆,反而在战舰每侧伸出大浆,增加自己的动力。看来他们也认识到自己的速度与对方相比,实在是慢得有如‘老牛上坡一一快不起来’。

两边舰队迅速接近,于胡子几乎和对方水军同时命令“开炮”一时之间海面之上尽是双方交火的炮声和硝烟。神州军驱逐舰队的身后是扬着三角帆,恶狠狠冲过来“梭鱼级”小艇,它们同样排成两个神州城海军特有的“五点梅花”(资料见《相关资料》4条)的阵形。

一条条水柱在双方战舰处的左右腾起,“轰轰”的炮弹发射声不绝于耳。显然神州军海军使用的1647年雷神-J型加农炮比扶桑军使用的“佛郎机”炮无论射速或是准确度都要高得多。

排成两团梅花形的神州城海军的驱逐舰已经切入到扶桑水军两侧的“安全角度之内”,100毫米大炮不断喷出一道道八字形火舌(火炮制退器的影响),大长径比环状尾翼炮弹发出厉啸声向扶桑水军战船(神州城的炮弹无论威力大小,声音总是很吓人的)。

扶桑水军的战舰同样排成“五点梅花”的模样。说起来这些扶桑小鬼子哪一样东西不是学自中国,拿回去改来改去,改了个不成体统。如今受到神州军城驱逐舰1647年雷神-J型加农炮的准确射击,死搬硬套的“五点梅花”队形又缺乏机动性和通讯的保证,战阵顿时产生混乱。

扶桑水军除三十艘战舰之外,尚有十余艘“纵火船”。小巧的船身,一面四角硬帆,外加十八对长浆,真他妈的!又是抄袭中国明朝水军的“蜈蚣船”。在双方舰队甫接火的时候已经从“五点梅花”阵的阵中冲了出来。

神州军“烈风级”驱逐舰1647年雷神-J型加农炮射击阵位上,各炮观察手坐在舱壁旁的椅子上,他的眼睛并不离开固定在舱壁上的双筒望远镜,只使用一只手做出各种“手语”(备注见《相关资料》5条)不断报出瞄准数据。

炮手根据炮长的命令从一旁多层复命装甲制成的炮弹柜中取出炮弹进行装填,而生丝制成的可燃药包,则由下层甲板通过通道传送到炮位,由另一个炮手负责装填。这样弹药分离,就会减少被敌开花弹命中时炮弹或发射药殉爆情况的出现。

另两个炮手分别负责高低和左右射界,眼睛不离瞄准手的手势,手中的操纵转轮根据他的手势快速转动。

瞄准手视线通过望远镜里的刻度计算着火炮修正射击的弹着点,随着海浪的起伏,手慢慢举了起来,炮长紧张的盯着他的手势,手中牵着的发火绳时刻准备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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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节 落水之狗

在火炮的射击当中,就展现出双体船的优秀特性。宽大的船体,极好的机动性、耐波性,出色保证了火炮射击时所要求的稳定、角度及其它各项条件的需要。

神州军的炮火似是不断线的雨点,在扶桑战船的周围腾起一条条白色的水柱。扶桑战船上的浆手拼命划动长浆,想使自己的战船转身,好使敌舰进入到舷侧的火炮射击区。然而这时的帆船操纵是一件极为复杂的运作,在海战之中转动船身是一件谈何容易的事啊!

虽然扶桑战船继承了中国船船型吃水较浅的优点,可以少受或是不受海流的影响。然而强大的风向不是他们说变就变得了的,这时不但要抢占上风头,重整散乱的阵形,而且还要使自己战船转动,使自己的炮口可以瞄准敌人。这,实在是一件非常浩大的工程。

从这一场海战开始至今,扶桑战船除了船楼中上向前的两门“佛郎机”炮及船头处的两门“佛郎机”炮开过几炮之外,其余时间完全陷在一面倒的挨打状态。以至于指挥水军的将领,只好企求上苍,那些“纵火船”可以靠近敌舰使敌方战船炮起来。

这时,咱们的目光重新回到刚才那个班那儿。瞄准手的目光,透过重生海波,盯上一艘挂着敌军将旗的帆船,此刻它的船身缓慢的转动了过来。

显然一直以来被动挨打的情况这船上的将领发了疯,航向刚刚修正完毕,他已经命令包括各种火器一起发射。

瞄准手依然不动声色的观瞄着目标,似乎那些炮火不是对他们发射的。其实他的镇定是有其原因的。“佛郎机”在八百余米的距离上命中的可能性几乎是零,至于那些霰弹可以不予考虑,它们根本击不穿“烈风级”驱逐舰比“怒潮级”厚重了不止一倍的装甲,而且那层瓷板已经为蜂窝状的铁板所替代。

随着炮弹落海的声音,圆球形的实心“破坏弹”(备注见《相关资料》6条)在海面上腾起一条条水柱。在这些水柱的腾起的一瞬间,瞄准手捕捉到了发射的最侍时机,一直抬高的手猛然放下。随着他的一声令人,炮长猛的的拉动发火绳。

“轰”炮弹飞离炮口的啸声过后,随之而来船舱内回响的是“反后坐力燃气”对舰壁“澎”的冲击声。

瞄准手并没有因为炮弹的发射而离开自己的岗位,他的目光一直紧盯着自己的目标。

炮手们打开炮闩一一清理弹膛一一熟练的再度抱起炮弹装填一一抱起送来的药包装填。

他们的运作,飞快而有序,为了海上的战斗,这一套运作他们每天最少要练习一百余次,这还是战时的规定,如果是在训练时将会更多次数而且情况也会更复杂。

八百米外的目标处先腾起一大团黑色的烟雾,接着是隐隐传来的爆炸场,瞄准手的大姆指竖起老高。

炮手们欢呼起来,那是命中目标的手势。眼睛始终没有离开瞄准手并不参加欢呼,他的手势再度变幻,负责射界的两个炮手又飞速的忙碌。

一个炮班十名炮手,分负责飞快的完成所有任务,随着完成射击准备,炮长再度拍拍瞄准手的脑袋,下一次的射击开始了。

一枚1647年雷神-J加农炮100毫米炮弹的威力是显而易见的,长而尖的炮弹直直从扶桑水军将船中部船楼与甲板的接命处钻了进去。长型的炮弹一直钻进中部船楼下的第二层甲板的舱室之中,那儿正是整个扶桑战船上的仓库,里面堆满了火药桶和炮弹。

“轰”的一声巨响,被炮弹引爆得火药和炮弹进行了二次爆破。强大的冲击力直接将上面的船楼撕裂成奇形怪状的样子送上半空,一起腾飞的还有被火药烧焦的尸体,各种武器的残片。

比起舱室里面的人,甲板上的二百多名士兵稍稍好了一点,他们被气浪抛出去老远,头昏脑胀的落在水中。然而要命的他们身上充满了被破碎的木片割裂的伤口,在海水中放出了浓浓的血水。

而且身上那些平时看起来威武不凡铠甲此时全都成了要命的破麻袋,浸透水后不但沉重同时把人的肢体束缚在一起,使人几乎要划不动手,游不起来。

有侥幸的落在战船残骸不远处的水手,拼命划着水,爬上战船依然余烬未熄的残骸,或者抱着一个木桶或者一块破船板。

安全了的他们浑身湿漉漉的蹲在残块之上等待不知何时会来到的救援,此刻时间是“神州历”1647年12月7日,面对神州军对于扶桑的“惩罚战争”的第一次战斗,这些扶桑人还不明白,这是到了他们还过去及未来之债的时候了。

随着时间的推移,扶桑军被击中的战船越来越多,三十艘战船中的十多艘相继跟随在将船的身后被打成碎块、送入海底、或者在冒着浓烟苟延残喘在这冰冷的海风之中。大块残体上蹲满了挤在一起的取暖的人们。

只是他们似乎还没有被这个教训教好,一个个居然开始欢呼。这时神州军的炮火稀疏了下来。原因是那些疯狂疾驰的“纵火船”来到了驱逐舰附近,并集中向最近的舰只发动攻击。

神州军海军的“烈风级”驱逐舰固然比那些“纵火船”的速度要快,然而这些蛮牛般冲来的纵火船依然还是给他们造成了一点点麻烦。

十余艘纵火船,集中攻击神州军一只分舰队。它们首先拦住神州军舰队向己方舰队开进的去路,只是这对于神州军的驱逐舰是没有影响的,因为神州军的军舰始终保持在距敌船八百米左右的火炮最佳射击距离。

“纵火船”看见敌方舰队始终绕着自己的水军兜圈子,进行远距离炮击根本没有进行接舷战的打算。他们这才发现面对对方这样的怪船以及怪异战术,自己的办法已经老套了,不管用了。

带队的水军将领很快放弃堵截,而是带着自己的“纵火船”队向神州军的驱逐舰前进方向进行拦截。纵火船的路线取得非常巧妙,他们和自己的战船相互配合,逼迫驱逐舰队走出一个弧线。他们自己则采取切小半径的线路,终于拦在了神州军驱逐舰队的前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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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节 残忍SB 1

扶桑“纵火船”队的办法显然奏效了,拦住神州军一个驱逐舰分队的去路。

神州军并没有打算让这些“纵火船”的诡计得逞。反而向“纵火船”迎头对进,双方距离很快由八百多米接近到只有三百余米的距离。

扶桑“纵火船”上射来乱糟糟的炮弹,看来扶桑人的确是心底里就存在着一种小民族的狭窄气量。他们根本不顾自己人的死活,唯一需要的就是胜利,一如当年二战的“神风敢死队”一样。

“纵火船”不但在船头安装着一门铁炮,甚至那些水手们也者配备着火枪及刀剑、长枪。当“纵火船”船头处的铁矛插入对方船体后,全体水手和炮手根本没有逃跑的机会,他们会跃上敌船与敌撕杀,直至双方同归于尽。

驱逐舰上的长身管的60毫米火炮喷射着火舌。60毫米火炮的炮弹有些像陆军使用的迫击炮的炮弹。枣核形的炮弹尾部是圆环形尾翼,后部是柱形的生丝药包最后是底火。与100毫米不同的时药包与炮弹是联在一起的,所以它的发射速度比100毫米炮快得多。

从四百米的最佳轰击距离开始,60毫米炮就展开一轮轮连续不断的齐射,一枚枚炮弹呼啸着扑向扶桑军的纵火船,十多艘“纵火船”在接近途中就被击毁六艘之多。然而,这种密集的弹雨居然激起了这些扶桑鬼子的兴奋,他们大叫着拼命援长浆继续向驱逐舰队接近。

只是他们永远也没有机会了,这里由他们同袍所组成的“救世军”搭乘着“梭鱼级”快艇自驱逐舰庞大的身后闪了出来,从“纵火船”队的侧面扑了过来。

身体极为轻巧的“梭鱼级”在“救世军”士兵的拼命努力下,速度极快的从“纵火船”没有炮火发出的侧翼发出了冲击。十艘“梭鱼级”分成五组,如同一组组的铁钳,分别夹住自己的出对手。

面神州军的驱逐舰分舰队突然加速,绕过这个小战场从另一侧向扶桑水军大队扑去。

已经和“纵火船”完成配合的扶桑水军船队几乎同时又在另一支驱逐舰队炮火中载沉载浮,他们完全没有想到这一队似乎被拦住的驱逐舰队会从另一侧扑了过来。几乎丝毫没有抵抗的情况下,再有十余艘扶桑战船被驱逐舰队的炮火撕了个粉碎。

这时,“梭鱼级”与“纵火船”的教量同样进入尾声,顺风情况下最高速能达到十节的“纵火船”根本没法各巡航速度为十二节的“梭鱼级”相比。两侧“梭鱼级”上射来的大批箭支和50毫米榴弹不但瞬间杀伤了几乎舱面上的所有人,甚至榴弹的爆炸引燃了船上满载的易燃物,“纵火船”纷纷冒着黑烟燃烧起来。

击毁了“纵火船”行动能力的神州军的士兵们停下了手中的“效飞神弩”和弹弓式“榴弹发射器”的扳机,看着那些从“纵火船”上跳下的士兵,心里还在想是不是该救他们上来,最少在打海匪的时,得胜的神州军最后都会救人的。

然而令他们吃惊的情况出现了。“梭鱼级”密封的舱室突然打开来,大批的“十字架”钻了出来。“十字架”这是神州军和外籍佣兵们给“救世军”起得绰号,这些钻出船舱的家伙,脸上挂着冷酷的笑容,手上端着七连发火枪。仿佛打靶一样,端枪瞄准,把那些在海中奋力流动的水手一个个打死在海中。

当“纵火船”上水手们,被那些穿着古怪衣甲的士兵嘴里喊出的扶桑话惊呆了。

“你们这些扶桑杂种,敢挡我们天使大人的路,你们都得死。”他们嘶喊着,七连发火枪上的枪刺闪动着寒光,刺进了这些自己同袍的身体。喷涌而出的鲜血淋了“救世军”士兵满头满脸,他们咧着嘴,兴奋的双眼通红。

“救世军”士兵们脸上的表情狰狞,眼睛如同精神病人一样睁得溜圆,嘴里发出渗人的呐喊。这一切都让“梭鱼级”的驾驶员以及“效飞神弩”和“弹弓式榴弹发射器”的操作手看得呆了。

他们并非是为了那血腥而吃惊,他们只是吃惊这些扶桑人对于自己同胞下的毒手,他们居然还表现的那么兴奋。

这一点,神州军的士兵无论如何也想不明白。在神州城的生活里,他们被告知,所有的汉人,除了那些为非作歹和帮助外族欺负自己同胞的那些汉人以外,所有的汉人及团结在汉人周围的少数民族的所有人都是自己的兄弟姐妹,可是这些人呢?他们为何是这样。

中国人的善良的,在没有吃过被这些野兽民族侵略的苦头之前,这些善良如何能够理解。

对于扶桑这样的野兽民族,兽性就是他们民族的本性。仿佛一只狼,给他肉吃的时候他就会变成狗,会摇尾巴,可是一但没有肉吃的时候,那种天生的残酷立即爆发无疑,无论对付自己的同胞还是对付有恩于他的其他人,他们都会毫不迟疑的伸出他们的爪子。

于胡子骄傲的捋捋胡子,放下望远镜,嘴里满意的说:“这些扶桑鬼子真不经打,连头带尾两个小时,他们就完了。把驾驶室升上甲板,命令驱逐舰队成巡航队形,战场让那些救世军去打扫吧!”

于胡子万万没有想到,他的这一道简单的命令,竟会致始如此惨烈的事件发生。

显然这些“救世军”对于屠杀这种勾当是被训练的极为熟练。“梭鱼级”上的救世军在屠杀完那些“纵火船”上的船员之后,按照命令驾驶“梭鱼级”迅速来到驱逐舰队与扶桑水军交战的战场之上。

他们并不急于攻击那些船已经被打沉一个个站在战船残体上的水手,而是优先照顾那些已经投降的战船上的扶桑人。

此时的大海之中,四处漂浮着扶桑水军如果还没有脱离水面的话,那么他已经停止了划水的运作,落水后很快由于过低的水温很快淘尽他们身上的热量,被活活冻死而死亡的士兵在海水的冰冷之中咽下他们最后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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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节 残忍SB 2

扶桑水军战船之上的将官、兵士、水手们已经完完全全从心底里害怕这样的军队。在他们的脑海之中,这些人是绝对的主人,是摇尾乞怜的对像。俘虏们一个个睁着恐怖的眼睛,在相当寒冷的扶桑近海的寒风之中哆嗦不已。

当“救世军”士兵登船的时候,无论将官、军士还是水手,全都跪在船舷边上,不住的磕头。只是他们永远也无法料到,迎接他们的并不是善良。

“巴嘎……”打扮的和十字架一样的“救世军”士兵嘴里喝骂着,手中挥舞着装了刺刀的“连发火枪”,用枪托发出命令,要俘虏们把他们所有的粮食,武器物资全部搬上一旁等候的梭鱼级小艇。

俘虏们在劳动的时候,心里稍稍安定一些。虽然这些身穿古怪护甲的士兵态度极为恶劣,好在口里讲的总是他们听得懂的扶桑语。这使他们产生了错觉,以为他们碰到的是另一个大名的私军。

按照常规,大名之间在平时很有可能因为私利而进行战斗。这样的仗,即使战败无非是充做奴隶或者补进对方的军队为他效力罢了。

所以俘虏们满心欢喜的卖力的干活,希望能很快工作完毕。

一艘艘从后面“梭鱼级”搭载着粮食,物资向“鲸级”两栖登陆舰那儿移动,由于搭载的物资,此刻它们已经不再航行的飞快,仿佛一个个臃肿的胖子在海面上蹒跚而行。

每搬空一艘船,“救世军”的士兵就把扶桑船上的俘虏们向船舱里驱赶,那儿已经为他们预备好了大餐。

俘虏们惊惧的挤在一起,任由“救世军”士兵把他们用指拷将手指连在一起,然后再用绳子他们串成一串。伴随着一声声怒喝声奇#書*網收集整理,向船舱里面移动。

然后按照救世军的要求蹲在船舱中间,两头的人又被固定在船内支撑的柱子上面。此时他们以为对方只是担心他们反抗,因为一个个内心虽然惊惧,但脸上表现得还是异常顺服,甚至连动也不敢去一下。

随着时间的流逝,余下的五六艘扶桑水军战船上的物资被搬运一空,“救世军”的“十字架”们互相发出信号。

在俘虏们惊恐的眼中,“十字架”们脸上挂着残忍的笑容,把一桶桶取自“纵火船”上的,冰冷的火油倒在俘虏们的头上脸上。

死亡发出的那股难闻的气味站在了俘虏群之中,它身上的冰冷、无情,残酷几乎一瞬间随着那披头盖脸倒下的火油一齐浇下。俘虏们嘴里发出了无奈之中,向生命告别时那的那种惨呼。

尖锐、的完全不顾一切的凄历惨叫声冲天而起,在海面上扩散开来。这种叫声不是在战场之上那种失去兄弟时那种撕心裂肺的呼喊,也不是那种因为伤痛而发出的对于生的渴望的呼喊。

这种声音是面对那种毁天灭地的灾难时,无望、绝望、恐惧、凄凉等等所有最为悲伤的词语的组合。

它们尖锐的,刺破一切屏障,遮挡,直接传致战场上每一个人的耳中。驱逐舰舰上的船员们向着发出喊声的地方张望,因为这种凄厉的使人毛骨竦然的呼叫声,刺激着他们每一个人的耳鼓,告诉他们那儿发生了令人恐怖的情况,几乎每只驱逐舰上的都向于胡子那儿发出了询问信号。

于胡子作为军官,当然看过当时江南时北仑附近的杜家庄,那种惨景依然历历在目。虽然心中有一种出了口恶气的感觉,可是就在他命令向其他驱逐舰发出“不予理会”的命令时,依然大大的灌了一口酒,用那团火热压住心头的寒冷。

喝了一口酒之后,他看了看手中的酒壶,心里思量着够不够用,据他的估计,这样的情景在未来的扶桑之战中,仅仅是个开始。

“救世军”的船员们已经抱着燃料油桶,从船舱里走了出来,在船舷边上抖了几下,将最后一点燃料油一点不剩的倒在甲板之上。

一旁早已备好的火把,凑上去点燃火油,很快火舌顺着火油的路线向船舱里燃去。

燃烧起来的火头,顺着油迹如同一条噬人的毒蛇,在甲板上游走。经过门户舷梯,一路吞噬着所有物品,赶致那些身上被浇满火油的俘虏身上。

凄惨的叫声之中,炽热滚烫的火苗从一个人身上跳向另一人身上,头发、眉毛几乎在一瞬间被烧了个精光。被火舌灼伤的俘虏们一个个从长长的被烧断的绳子上脱了出来,满身是火的跑向舱门,那儿,就在那儿的外面就是大海,有无穷无尽的水可以浇熄身上的火焰。

一个个火人从中式帆船上较为宽大的门中冲了甲板,他们想要一头扎进冰冷的海水之中,只有那样才能解除他们身上火烫的痛苦。冰冷,苦咸的海水在灭去身上伤人的火业焰时,给他们造成了更大的痛苦。一具具皮肤脱落的身体在海水之中翻滚,嘴里发出非人的惨叫声音。

如同长满长满“十字架”一样的“梭鱼级”快艇开始慢慢加速离开这儿,站在外面的“救世军”士兵们一个个指着在海水中拼命挣扎,身体如同一条条怪模怪样的鱼儿一舰的身体“哈哈”大笑,在他们的眼中那不是一条条即将痛苦结束的生命,那些只是一些海里用来观赏的游鱼。

不远处,是慢慢驶来的“鲸级”两栖攻击舰,为首在就是军部搭乘的“指挥舰”。岳效飞手中的望远镜没有放下,实际他并没有用心去观看那些悲惨的场景,他也不愿意看。只是他不能放下永远镜,他几乎感觉得到,身后那些目光当中的不解、疑惑、愤怒。

不解、疑惑的大多是那些看过北仑杜家庄惨案的军官。而那些“愤怒”的目光虽然不会直接投向他岳效飞,然而那目光当只的“愤怒”何尝不是一种质问!所以这些“愤怒”他能理解,因为没有看过《南京梦魇》的善良的中国人,他们不能理解,如此残酷有没有必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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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节 对马之血

岳效飞在击溃扶桑战船之后,并不直逼长崎,而是率军直进与朝鲜隔海相望的对马岛。

对马岛距离朝鲜半岛大约有50公里,在晴天的时候可以从对马高台上看见釜山。对马岛南北长82km,东西长18km,面积为708.63km2。位于岛中部的金石城是筑前-对马国,对马宗室一一宗义庆的居城。

宗义庆在朝鲜政府和江户幕府的允许下,在釜山开设倭馆进行贸易。对马藩(地方封建政权)与朝鲜的特殊关系继续到明治维新,对马藩的宗主宗义庆就是这样一位官商。

对马岛所处海峡,是沟通日本海和东海、黄海的重要航道。位于北太平洋西缘,朝鲜半岛东南与日本九州岛、本州岛之间。从东北向西南延伸,长约300千米,宽约180千米。海峡中对马岛把水域分为东西两大水道,西水道即狭义的朝鲜海峡,宽约67千米, 平均水深95米。东水道宽约98千米,平均水深约50米。海峡两端开敞,航路通畅。两岸为沉降型海岸,岸线曲折、岛屿林立、多良港海湾。

这时也是东西冷热海水交替的地方,渔业资源丰富,是扶桑渔业主要产地之一。

海面上的渔船大多因为清早到来的战船而仓惶的回到对马岛或是扶桑海岸,宽广的海面之上仅剩下神州军庞大的舰队。

对马岛上的宗主宗义庆很快就得报告,由于他的主要职责是负责在朝鲜采购江户需要的一些物资,所以手下仅仅有一支不足五百人,大多装备的是武士刀和名长矛,其中有一百人装备的是扶桑特有的种子岛铳及两门连铳(备注见《相关资料》7条)。

面对如去而至的神州军舰队,宗义庆很清醒的认识到,和这样庞大的舰队动手,实在是一种不明智的举动,因此他在发现这些战舰的第一时间率领自己的军队逃出金石城。看着来自扶桑方向的神州军舰队,他逃向了朝鲜,至少那儿还有倭馆可以容身。

“救世军”士兵驾驶着“飞鱼级”登陆艇迅速夺取了对马岛各处要点,开始了他们的行动。唯一被保护的建筑物只人去城空的金石城和码头,除此以外其他所有几乎的建筑物都在火焰之中燃烧。

慕容卓站在岳效飞的身上,淡淡道:“如果我猜的不错,你是不会住在金石城的,你真得打算去那边吗?”

岳效飞的目光从对马岛上的火焰上收了回来,那儿传来震天的哭喊声,毫无疑问那批“十字架”又在做那些一惯的针对百姓的事物。杀人、强奸、抢劫……,“嘿嘿,这可是你们自己同胞干的,和我们中国人没什么关系!”

“当然,我不把那个家伙挤到朝鲜去,我拿什么理由到那儿去开辟呢?”

就在两人在指挥船上决定下一步动作的时候,岸上已经发生了极为残忍的事。

一个个“救世军”的士兵,骑着自行车,手中掂着自己的火枪。自行车在一点上就是不如马匹,马匹上士兵可以完全放开手,只要操作枪械即可。自行车撒把固然都会,可是火枪一响自行车一定会失去平衡的。

领头是那些受过“绝对寂寞”教育过的军官,一个个手中掂着他们象征权利的左轮冲在最前面。

村子里的扶桑平民大多是没有耕地的渔民,面对海上那么强大的舰队,往海上逃他们是不敢,只好拖家携口的向山里逃。

然而,这些受过现代战争手法训练的“救世军”士兵对每一个毫无抵抗力的村庄依然采几路分进,同时攻击的战法。

自行车队很快和逃难的扶桑平民相遇,“嘭、嘭”火枪射击声中,平民被吓得挤作一团。来到近前的“救世军”嘴里发出骇人的声音大吼,“男的站这边,女的站这边,老人站中间,快点……快点……。”

面对明晃晃的刺刀,扶桑平民们只好按照“救世军”士兵的要求 ,抖抖索索的分站在两侧,中间就只剩下那些被“救世军”挑出来的老人,或者身有残疾的人。

“前进……”带队的指挥官口中大吼,下了自行车的士兵挺着手中的刺刀向中间的人群前进,刺刀飞舞起来。

“啊……”

“哎呀……”

“妈啊……”

惨叫声在人群中响起,一具具身体冒着乌血在地下扭曲挣扎,“救世军”的士兵们还不解气的上前用刺刀边结刺着,直到蜷曲在地下的身体不再动弹为止。

山本之柱无动于衷的看着这一切,心中唯一的想法,就是要搅尽脑汁的保证作战书中那条任务目的得到完全执行。

“有最少的消耗下,保证有效开展生产所需要的一切条件。”

在他的印象当中,老人不要、孩子也不要,只要青壮年男女。男的送到新兵营,女的送到工厂作苦式,其他人就需要全部杀死,否则他们一定会消耗粮食。

残杀孩子的行为被随行监督任务执行情况的外籍佣兵的军官制止。为此山本之柱心里惴惴不安,生怕没有达到天使大人的要求而受到惩戒。

不过他很快就被路上看见的一具尸体更得上火了。这是一具赤裸的女尸,当然对于全部由扶桑人组成的“救世军”这样的“野兽军团”来说,强奸不算什么,杀戮也不算什么,但这并不表明他们可以为所欲为。

一路之上看到的赤身裸体的老妇们,被强奸过后杀死在地下,下体被插上木棍或是别的什么(史实之中小鬼子是这么干的,如不信请看《南京梦魇》)。可是这一具身体却有些不同,她不但年轻,而且最为重要的是她赤祼的下身处流淌着处子之血。

“混蛋,这是谁干的……快去把这些混蛋给我抓来!”山本之柱大声用汉语命令,“救世军”中只有高级军官允许用汉语发布命令,其他人只能听不能说,因为“天使”大人认为扶桑人太肮脏不佩讲神州语,所以说汉语是对他们忠心的奖励,几乎所有“救世军”的军官都以刺上“SB号”和允许说被定名为“神州语”的汉语为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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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节 批示

一排十余个“救世军”士兵被其他“救世军”的士兵押着,跪在地下,山本之柱手里拿着自己的左轮手枪了,在他们面前兜着圈子,嘴里发出愤怒的咆哮。

“混蛋,难道你们不知道处女和美女都是属于上邦的吗?她们是你们这些低贱的SB们可以享用的吗?你们这些混蛋,现在我就让你们下地狱。”他一边骂,一边连连扣动手中的扳机,“怦……怦……”的连续枪声中,把这些邪恶的灵魂送下地狱,这十几名士兵就是对马岛上的唯一伤亡。

就在山本之柱率领的“救世军”在对马岛上开展清剿而大肆屠戮的时候,报告也分别由跟随的外籍佣兵的军官和他自己分别呈到了司令部。

岳效飞的目光看着对马岛上那一股股黑烟,眉毛紧紧拢在一起。

他身后的慕容卓拿着手中的消息,手气得直抖,嘴里骂着:“山本之猪这个混蛋,他居然干出这样的事来!”

岳效飞转过身来,他并不诧异慕容卓的愤怒,对于鬼子的兽行,在他来之前看电视、图片看得多了,所以这次在扶桑,他打算最少要消灭扶桑三十万以上的人口,除此之外那些什么皇族、大名之类的家族式的封建统治者是一定要消灭留着他们就是祸根。

所以听到慕容旧卓的骂声,他不经意的说:“怎么了,山本之猪作了什么,把我们卓总参谋部长给气成这样,回头我好好收拾他!”

“那个王八蛋,他不但把全部的上年纪的人杀了个干净,而且居然连孩子也不放过!而且他们的兽行令人发指……”

慕容卓抖抖着手中的情报,眼神却越过岳效飞向岸上的去。他看着那些火光,心中暗暗摇头“虽然那些人不是中华百姓,毕竟他们是手无寸铁的百姓,这个家伙……他一直是个好人啊!怎么……?”脑海中的不解萦绕在脑海之中。

谁知道岳效飞对于他的愤怒根本没有进一步表示,只是接过他手中的两份报告,看看了,随手在上面写着什么。

一边写着嘴里一边说:“下一步,就是占领整个对马岛,同时建立生产、补给和新兵基地,我不在期间那边的攻击由你全权指挥!”

慕容卓翻了他一眼,他实在不明白,仅仅靠朝鲜那几万兵能做些什么!就算把他们全部收编过来,难道还指望他们在中华的建国战争中起到什么决定性作用吗?

他伸手接过岳效飞批过的情报,上面的两个字让他不但无法理解,而且甚至无法接受,山本之柱的报告上面只批了两个字一一“很好!”。而另一份由外籍佣兵承上来的报告也批了两个字一一“正确”。

他不解的摇摇头,但是并没有提出异议,要知道岳效飞才是神州军的总司令!在慕容卓来说,他更关心的是岳效飞的安全。

“你只带你的警卫排和一个游骑兵排去,我怎么觉得不太安全呢!”

岳效飞回过身来,掏出一只雪茄叨上,他已经有了不小的烟瘾,点着火道:“大哥不是担心那些我们被李朝的士兵吃了,咱们神州城没了皇帝日子就会过不下去是不是?放心吧,我的卓兄,地球离了谁都转呢!”

慕容卓无奈的发狠道:“你随便,你死在那边才好呢!”

他心里不满意岳效飞的作法,他的恼怒并不是因为离了岳效飞地球就不转了。仗也可以照打,只是他贵为神州城的城主,如果他有个好歹真就如他自己所说那般,你让这神州军以后去保谁?如果说篡权,黄固、徐烈钧两个实力派一定不答应,那么唯一的希望就只有宇文绣月肚子里的孩子。可是,如果是个丫头呢?那该怎么办!保一个女人为主吗?!

不一会工夫,岸上传来“清除完毕,登陆安全”的信号,岳效飞回身向慕容卓“迷人”的一笑道:“卓兄,剩下的事就交给你了,我走了啊!”

“去……去……你赶紧去死吧!”慕容卓被岳效飞这种说走就走,极不负责任的态度气了个七窍生烟,手只手挥舞着,如同赶一只苍蝇。

他哪理会理解岳效飞心中的想法。对于扶桑人,可以肯定的是这个世界上没有一人人会比岳效飞的愤怒更加浓厚。而他如果在的话,定然会面对神州军的士兵对于这种“野兽”行为的反对。

因此,他决定要离开一段时间,给山本之柱这个“杀人狂”以最少的束缚,最大限度完成他对于扶桑这个狭隘民族的报复的决心。因为他不在的期间,即使是慕容卓也没有资格更改他签署过的作战任务书。

而且,趁这个机会去解决朝鲜那边的关系问题,如果可以完成的话,那么对扶桑的战争后期兵力就可以取得绝对优势,而神州军的主力就可以拿来解放在清军铁蹄下呻吟的神州大地。

于胡子的旗舰也是“烈风级”驱逐舰舰的首舰,此刻它已经轻快的来到“鲸级”两栖攻击舰的旁边。它的到来是慕容卓强烈要求的结果,照岳效飞的想法是想要乘坐一艘“梭鱼级”快艇悄悄前往朝鲜。只是这种行为在慕容卓眼中是不可以接受的行为,所以“烈风号”才会出现在这儿,而且它不会再回到对马一一扶桑的登陆战序列之中。

于胡子的黄红胡子被这个消息气得撅在半空,随手给岳效飞敬了个不成样子的军礼。

要知道扶桑之战可不比在江南时。那会可是不准扰民的,而这儿司令部的命令很清楚,集中一切财产!想想看吧,参加这样的战争针对获得多少点数呢?

岳效飞惊奇的发现,这儿不但有自己的近卫排,甚至慕容卓派来的游骑兵是一个连而不是一个排。

岳效飞为了慕容卓的“小心”而感到好笑,心里笑骂:“这是典型不服从命令的举动!”回过身来立在“烈风号”的操作台上一起向慕容卓挥手“致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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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节 骷髅龙

慕容卓心中气岳效飞的离去,装作没看见他的近手告别,故意举着望远镜向对马岛上张望。虽然如此,他的眼睛从望远镜侧面的手指之间,依然在注视着离去的岳效飞。突然之间他的低声骂了起来,因为岳效飞挥动的手渐渐产生了变化。

慕容卓挪过望远镜去,“烈风号”上的岳效飞突然如同到了眼前一般似乎伸手就可以摸得着,他不断挥动的手掌产生变化后的后果是只有一要中指独独的立在那儿。

“哼哼!你这个不识好歹的臭小子真是属狗的,看你就是个专咬吕洞宾的家伙!”

慕容卓有种被人欺负了的感觉,岳效飞用这个手势所表达的是对于他不完全执行命令的“不满”。

他悻悻的想:“唉!想我慕容卓为神州城的安危受了这么大委曲谁知道呢!”

宗义庆站在船上,呆呆的看着自己的领地一一对马岛上腾起的熊熊浓烟,心中万分庆幸自己逃跑的及时,此刻如果还在府中,一定会被那些贼兵们劫掠,说不定还有杀身之祸。

“可真是怪了,那些怪船是怎么行走的呢,它们是什么来路,为什么会攻击我们呢?”这些问题盘恒在他的脑海之中。此刻他的心中除了惶恐之后,还外带着痛惜。大量从朝鲜购买的铁料及其他物资依然留在对马岛上没有来得及运回扶桑。

宗义庆仓惶的出逃,仅仅带了两条船。分别运载着他小的可怜的军队和他的家眷,他的目标是不远处的釜山。

对马岛距釜山仅仅只有五十来公里的路程大约为二十八海里左右。对于航速八节左右的扶桑战船来说不过只需要三个多小时就可到达。只要到了那儿,就安全了,最少那儿有李氏王朝的军队。

宗义庆仓惶的用望远镜向着自己的金石城方向的海面观望,他怕那些来路不明的军队用快船来追他。

果不其然,才举着望远镜看了一会,一艘般上涂着铅灰色的怪船挂着同样颜色的怪帆,远远看去大海之中几乎难以分辩。然而就是这样一艘怪船,他正心极快的速度追上了来。

“天啊,难道他们得了我金石城中的财产还不够吗?难道他们还要斩尽杀绝?”

扔掉手中的望远镜,宗义庆疯了一样冲着自己手下的士兵们喊:“快划浆,后边敌军追上来,快点……。”两艘帆船不但伸出长浆,而且宗义庆甚至安排那些持矛的士兵在矛上绑起板来伸在海中乱划。当然能不能起到作用,只怕只有天才知道。

岳效飞此刻同样举着望远镜,遥遥望向在前边仓惶逃窜的两艘帆船。一边向得了他的贿赂(两盒上好雪茄)已经不再翅起红黄胡子生气的于胡子发出命令:“命令减速,让他们看见咱们就好,别跟得太紧。只要让他们怕,赶着他们逃就好,别让他们在釜山上岸。”

“是”于胡子的气看来没完全淘消完,那个礼依然敬的是个不成样子。

岳效飞也懒得说他,自然会有看谁都不顺眼的军纪官扣他的分,何必要他操心。他这一没往心里去,于胡子可就搞出来花样了。

很快,“烈风号”上高大的主桅上持起来面黑色的大旗,黑色的底色上面是一架长长的骷髅龙骨。

岳效飞看了这个旗有些哭笑不得,心里赶骂:“于胡子这个臭老头,还真有当海盗的瘾呢!”

他也无话可说,这是他自己设计的中华海盗旗。黑色的底色上,一条长长的中国龙的骨架,盘旋飞绕。

记得岳效飞在设计这个旗的时候一边画嘴里一边骂:“他妈不就是科技先进点,搞得什么都得向你们学,还有那个狗屁英语,学得老子硬是头晕脑胀……。”

看着他指点之下,画师笔下的骨龙已经初具了规模,他心里有些得意的想:“有朝一日老子也可以叫你们西方人是土著,等到将来有了漫画的时候,什么狗屁库克船长的骷髅旗,看看我们的于胡子的骷髅龙,奶奶的,让你们这些西方小子也学学汉语,学不会?抻直了舌头学……!”

这也不怪他要设计有中国特色的海盗旗,那时候人都傻得要么找面黑旗,要么画个骷髅,咱就给他来个改革创新。这年头在海上反正兵也是贼,贼还是贼,这骷髅龙的海盗旗算是成了神州军海军的特种装备之一。

“嘿嘿,司令你说说那会你就没说拿这来做咱们的海军旗,你看这多威风啊!”

“嘿嘿,于胡子不是我说你,你天生就他妈是个海盗的命,改不好了!”岳效飞一边笑骂着于胡子,一面在心中赞同他的作法。对于扶桑的金石城的对马宗主宗义庆的恐吓,看来海盗来得更加合理。

只是心中也有点担心,因为是为了把宗义庆赶上岸,直奔釜山的倭馆,而他自己也正好借这个名义上岸,那些朝鲜人会不会因为他们挂着海盗旗而不允许上岸呢!

至于胡子的提议,于岳效飞对之嗤之心鼻,神州海军的军旗是一面蓝底铁锚金龙旗,比这面海盗旗不知道威风多少,可是于胡子偏偏就是喜欢当海盗的人,就中意那面白色“骷髅龙”的海盗旗。

宗义庆心中充满了骇然,后面那只怪船的船速显然不是一般的快。以它的速度很快会追上来。尤其是它高大的桅杆之上,那面黑旗上的“骨龙”更加让他心惊胆寒。他的脑袋里飞速的转着,拼命回想,这附近海域没听说有这么强大的,使用如此嚣张旗帜的海匪啊!

就这样惶惶如丧家之犬的宗义庆逃向釜山设立的倭馆。然而这不符合跟在后边的岳效飞的要求,所以他必须前往汉城。

而他在汉城的上岸,给朝鲜的李氏王朝招来了一位有些人喜欢,有些人害怕的人物。而且由于这个人物的到来,一直对于中华文化极为仰慕而自称为小中华的朝鲜进一步蜕变为将来出现的亚太公约组织的第一位成员国。

而作为国王的李氏也因此成为世界上第一个君主立宪的君主,这一切的开始均起自宗义庆这个倭人的上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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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节 朝鲜事变-李氏之子

朝鲜的李氏王朝简要介绍:此时朝鲜的君主是庙号仁祖的李倧,因为十年前对满清战败之后,仁祖李倧只好率领群臣出南汉山城,徒步前往汉江东岸的三田浦清营拜见皇太极,伏地请罪,皇太极为绝朝鲜侧后之危,故作仁慈,降旨赦之。双方筑坛盟誓,朝鲜去明年号,缴纳明朝所赐诰命敕印,奉清朝正朔,定时贡献,并送质子二人。

此外,朝鲜朝廷中主战最坚决的洪翼汉、尹集、吴达济三位大臣被清军索要,最后在沈阳就义,史称“三学士”。此役为朝鲜历史上著名的“丙子虏乱”。清朝班师途中顺势攻陷皮岛,拔除了明朝在辽东沿海的最后一颗钉子完全解除入侵的后顾之忧。

而1647年冬天,原本该顺利结束的“满人入主中华的侵略战争”,却因为闽地出现了一个名为“神州城”的势力而出现了阻滞,并且恶战数声之后,实力大减,为此多尔衮担忧不已。

现在满清的军力已经普遍不足,已降各地均为明、顺、大西的降军驻守。主要军事实力除由平西王吴三桂率领驻守在汉中的十万大军。另外就是还在辽东驻守的几万铁骑,这些就是清廷最后的看家老底。而驻在江南的征南大将军博洛部已经是清最后可以挥动的一只铁拳,扫清统治中华障碍的最后手段。

然而,由于担心已经臣伏的朝鲜李氏王朝的反复,故此辽东几万大军难以抽调。不过摄政王多尔衮的政治手腕何等纯熟,心思立即打到了在北京为质的朝鲜质子李溰的身上。

隆冬腊月之中,被多尔衮释放的李溰心怀感激坐在一辆多尔衮所送的,名为“满山跑”的旅行车上。这种“满山跑”不但数量极为稀少,而且听说是贩自红毛西人,北京城里了不见有一辆两辆,眼睛这一辆却是征南大交军博洛送给摄政王之物,可见其之稀有珍贵。

车中的火炉座落在车子中专门隔出的小间里,热力全仗车厢壁板上的通道传递。如此在这极北苦寒之地,车内依然温暖如春。李溰惬意的坐在窗前的小几之旁。他的脸色白晰,一双聪慧的眼中透露出几许悍野。小几上放着一些酒菜,温着几壶酒。水晶石所制透明的窗外,看得见路上积雪颇深。

他的脑海之中回想起清摄政王的话“未得北京以前,两国不无疑阻。今则大事已定,彼此一以诚信相孚。且世子以东国储君,不可久居于此,今宜永还本国。凤林大君则姑留与麟坪大君相替往来……”。

他就是朝鲜世子李溰,自从十年前十几岁的他质满清之后,十年间所见所想均使他触目经心。汉人看似强大的王朝几乎在一夜之间易主,先是李自成,随后是明、南明等等藩王,而那些过去曾经高高在上的汉人高官们,现在一个个乖乖低下头,任新主子为他们留起了辫子。

看到这些汉人的嘴脸,昭显世子李溰终于明白,虽然汉人的子史经集无一不冠博古今,虽然汉人的花花世界无一不是无瑕美玉,但这一切都抵挡不住满人的凌厉铁蹄。

为此李溰甚至有些感激这十年的质子生活。他认为,不是这十年的生活磨砺,不能使他认识到那些火器之类淫技奇巧之物虽然看似犀利,实则于盘弓弯马前不值一提。

因为虽然他已经解了大辫,将一头长发梳了起来,做成朝鲜王公应有的模样,可是他的一颗心却已完全认定,朝鲜将来依然是清的臣子,至于说此次摄政王多尔衮告诉他的事物,更使他不能不靠近清廷。

望着窗外白雪的眼睛眯了起来,心里冷哼道:“哼哼,凭你也想和我争王储之位?此次就看看你的7000都城御营厅军厉害还是我率回的这五千铁甲精骑厉害!”

这次随着昭显世子李溰回还朝鲜的还有五千满清八旗的骁骑营官兵。明面上他们是护送质子,并宣旨两国通好,减免贡斌,实则是向国小力弱的朝鲜示威,同时压制已经在国内训练军队的凤林大君李淏。

朝鲜皇宫的庆熙宫会祥殿内,平静被“啪”拍桌子声打破,正在对奕的棋局也被这一巴掌拍成四散,黑白子在地下星罗棋布撒成一片。

“什么?他居然……”

朝鲜仁祖李倧一张有着花白有须的老脸被气得时红时白。他不明白,在这号称“小中华”的朝鲜如何会教养出这样的儿子。想当年面对丰臣秀吉的入侵,中日万历之战连续七年,明神宗用兵几十万,费银八百万两光复整个朝鲜,李氏家族上下莫不感恩戴德。只是这个不肖子孙仅仅在清人的手中渡过了十年光阴,就全都忘了吗?他几乎不敢相信。

与仁祖李倧对奕的是他的二儿子凤林大君李淏,李淏是一位二十二三岁的青年,他和前面提到的昭显世子李溰是亲兄弟,只是他兄长和弟弟被押在清人手中为质,而他因为父亲的钟爱被留在身边。

看着父亲的神色,他忙扶住父亲身体道“父亲保重啊,想来此事定然不是兄长之意,父亲千万不要中了清廷胡皇、虏使离间之计,否则我们相互猜忌,不正中胡虏离间之计!”

仁祖李倧脾气暴燥,再加之十年之前受之大辱,郁气时常充塞肺腑之中,这几年身体时好时坏,朝政实际上大部交由次子凤林大君李淏处理。

而凤林大君李淏一向认为,“我朝历经三百年来,服事大明, 中日万历之战中神宗皇帝(明神宗万历皇帝朱翊钧)恢复山河之恩等同再造,时大明危如累卵如我朝不伸援手,岂不教天下人徒笑哉!”

所以他仰仗父亲信任,蓄兵置甲只待大哥得释就打算举兵反清。对于朝中反对之声,他说:“以大志举大事,岂可保其万全也。大义则明,则覆亡何愧,益有光举于天下万世也。且天意有在,予以为似无覆亡之虞也”。

11节 朝鲜事变-凤林大君

仁祖李倧在儿子凤林大君李淏的劝慰之下,胸臆之中充塞不平之气渐息。萎顿在一旁的棉榻之上低低喘息起来。他的目光慈爱的望着自己面前够受这个充满英气的最为钟爱的儿子,心中感叹。

“凤林大君素是心怀大志之人,其兄虽然亦十分聪慧,然入质十年之久,心中所思难以猜想,如若十年之间变化气质完全倒向胡皇,却不是我所愿意看到的,只是……,唉!此事只好等胡虏离境之时方可进行……”

李淏一边为父亲盖上锦被,自己虽然对于胡虏要父亲亲自出城迎接之事不满,此事却不便溢于言表。想那胡使不过是送兄长归国之使,提出要父接子之事,实在是于礼法十分不合。只是五千满州精骑驻于城外,谁个又能阻止此事呢?

此时,朝鲜由于李淏在父亲的支持下,施行了《大同法》将贡物统一为米谷的纳税制度,客观上加快了朝鲜国内贸易的兴起和商品经济的发展。

李淏别了父亲,出得宫来骑马前往都城御营厅。此时正值隆冬季节近年来,汉城街上行人却络绎不绝显得热闹非凡。李淏满意的看着这一切,心中咐:“大同法的施行确是名符其实的仁政之举,否则百姓不会如此安民有乐业。只是不知何时能够打败有虏复了大明天下,那时自然不必再谈贡斌不是更好吗!”

他所说的贡斌指的是向清廷,贡黄金百两、白银千两、白苎布200匹、各色绵细2000匹、各色细麻布400匹、各色细布万匹、米万包。这一沉重负担压在朝鲜百姓身上,自然国力萎顿不堪。

“参见凤林大君。”此处的守军是被李淏许为自己心腹的朴一志。四十多岁的他穿了一身朝鲜军特有盔甲,三络长髯垂在胸前,看起来大有儒将风范。

要知道有“小中华”之称的朝鲜,依然如同明一样执行重文抑武,所以朝鲜的武将的发展方向往往取向于儒将方向的发展之道。说起来这也是一种无奈之举,如果让我们用今天的眼光去看的话,甚至有一些可笑。

都城御营厅的演兵场,一营神机营的军兵正在操演,“呯呯”的火枪射击之场不绝于耳。另外一营步军士兵,手上仗剑持戈,伴着口中“嗬嗬”之声,挥戈舞剑操演阵法。

李淏满意的看着这些军兵的操演,这就是他费心费力打造的都城御营厅的一万城卫军,而且这些军队采取了全新的编制。不但依照过去购自前明的“红衣大炮”而且“大将军炮”在这数年之中亦打造多门。

主要的是,李淏不再有如同父亲一样重文抑武,他的思想经由“丙子虏乱”后所受到的耻辱及压榨而进行了反思,认为在些乱世之际如果依然执行重文抑武的政策显然有偏盖全之嫌,为此数年来他一面整军备战,一面想方设法的提高军人地位,而这位朴一志将军显然就是这种政策的受益者。

“朴将军,诸将士操演极为纯熟,显是平日刻苦之故,今日午餐之时就多些肉腥以示稿劳。”

朴一志躬躬谢礼道:“凤林大君爱恤如子实让末将佩服不已,属下敢保防军之中皆为敢死之卒,此全赖大君爱护之心方有些悍勇之军实是天佑我国。”

李淏听了他百般奉承之词,稍稍点点头不置可否。此刻他的心思全都用在城外同他兄长所来的满清五千精骑的身上。

“朴将军,城外胡皇护送兄长之军已经安营扎寨,今日午时你心防军长官的名义造访,并稿劳虏军。”

朴一志几乎没有听清李淏话语,此刻他正在心痛他的钱财,正所谓“靠山吃山靠水吃水,靠着兵营吃军饷”乃是封建帝国时将军们发财致富的不二法门。而凤林大君的稿军命令无异于朴一志的口袋之中掏银子出来,哪能不叫他心痛。

此刻耳闻凤林大军命令,他心中更是痛的一抽,忙道:“大君之命本不敢不执行,只是私自稿劳虏军,只怕大王知道不妥,这个……”

李淏看了他一眼道:“朴将军在些事是不必挂心,父王那儿自有我去禀告,你只管去就是,另外劳军之时勿将敌军盔甲、器械,军容、士气探看明白,早早回报。”

朴一志心中叹口气,知道是躲不过“出血”了,只好躬身施礼道:“全照大军吩咐,末将即刻就去准备。”

李淏点点头道:“嗯,你去吧准备吧,不用陪我,我再这儿再看一会就回去了。”

朴一志答应着一声退了下去。

李淏看着他的背影,心中亦同时喟叹。他如何不明白朴一志所思之事,只是“水清则无鱼”这一句已经为他的举止画上了“规矩”,胸中即是不喜此事,亦是无可奈何!他的目光转向城外清军的营地。

“兄长,你回来的正是时候,兄弟已经备下精兵五万余人,可要兄长率军直抵关外,则中原义士豪杰,岂无响应者!到那时大明便可一鼓复之。也教外人看看我李家的仁义!”

只是一腔热血的李淏哪里会知道,不久之后,城外清军的营寨之中,进行着一声策划阴谋的谈话。

依然是那辆神州城出产的“满山跑”,李溰坐在车中。汉城这里的天气较之一路而来的寒冷还是要暖和的多,刚刚练了一回骑射的李溰脸上虽然被寒风吹得通红,可是神色却比来时路上的阴郁明朗了许多。

他才一踏进车里,却发现随同护送他回来的清军将领多青已然候在车中。

“世子您回来了!”多青出奇的对李溰这个为质子的世子显得谦恭有礼。之所心如此,却是受了来时多尔衮的严令。

李溰拱手道:“不知多将军大驾光临,、未在些恭候大驾,多有得罪。”

“世子不必对下官如此客气,说起来临来时摄政王大人有交待的,这里一切发生的事情都由世子您做主,因此下官冒昧来访是有急事相告!”

李溰心里“咯噔”一下,心中暗道:“难道是……!”

12节 朝鲜事变-震山收虎

如果说仅仅是清使前来,要父亲来城外迎接原无不当之理,毕竟朝鲜已然臣服于清廷,可是自己既然在此,这个决定似乎就有些欠斟酌。然而他心里也明白,这定然是摄政王多尔衮早已安排好的计策,无非是迫自己于城下表明心迹罢了。

多青毕恭毕敬道:“世子,刚刚得到城里通知,今日正午防军的将领要来此处拜访世子,末将只怕他是来者不善,善者不来!”

说完之后,多青依然表现的毕恭毕敬,只是眼角不断瞄着李溰的脸色。

李溰的脸上不动声色,心里却不住思量目前自己的处境。

纵然自己出言反对如此作为,清使亦不会按照自己的要求去办。可是如果表明了自己真正心迹,按照摄政王大人的手段,只怕这条小命也就不久了。而这个领军将领的来访未必就安着什么好心。

一时之间,他内心之中颇觉凄凉。一面是如狼似虎的清军,一面又是亲情如冰的父亲、兄弟,站在两股即将相撞的势力之中他实在有些难以取舍。

“世子,当断不断必遭其乱啊!”

多青靠近李溰的身边轻声言语,只是不知为何李溰自他的话语之中似乎听了到威胁。心中一寒之下,李溰只好痛下决心。

“多将军,不知你认为咱们如何就付为是呢?”

李溰轻声说着,尤其把“咱们”两个字咬得特别重,立时表明了立场。心中却有一种无可奈何的酸楚,看来他父亲、兄弟之间已经不可能再按照自己所想的那样,按部就班的完成权位交接。尤其是那位兄弟,他的英武、干练,在脑海之中是有印像的。唉!这就是托生帝王家的生活,所谓的不得不权谋吧!

“多谢世子如此器重,那末将就抖胆说出想法,供世子考虑。据末将估计,那位防军将领前来无非是探听虚实,此事原不必紧张,只是如若想深一层,可就不是那么回事了。”

多青一边说一边观察李溰的脸色,看他脸上神色未变,心中也暗暗赞叹他是做得大事之人。

嘴里接着说:“就算他们得了虚实之后,不敢动兵但其为祸之心已昭然若揭。世子,此时此刻却下是决断之机,当断不断必受其乱!我们大可将计就计如此……为之”

李溰越听越是心惊,看来此事已经由不得他们父子。父与子各自站在明、清一边,根本势同水火,绝无可能同朝相容。

有道是“量小非君子,无毒不丈夫!”固然他的心中已下决心,脸上神色依然一丝不变,只向多青躬身拱手道:“如此,李溰全仗将军之力,将来事成之后,必不忘将军大恩。”

多青躬身一礼道:“既然世子决心以下,末将现在就去安排一切。”

李溰抱拳道:“如此全仗将军成全!来日定当厚报。”

多青不再说话,只点点头,一拱手离了“满山跑”。

看着他出去的身影,李溰一屁股从在小几旁的椅子上。伸手打开窗户,寒冷的空气涌了进来,吹在他脸颊上,冷汗才一络络的在身上出现,浸透了衣服。他怔怔的望着不远处的城墙,一时间大脑停止了思考,不能再想任何事情。

朴一志的牛皮战靴踏在厚积雪上发出轻微的“咯吱”声,一边走他一边四处观察。

大冷的天气,清州精骑的兵士们依然在地面上踩平一大块积雪,形成一个空场。骑兵们来来回回的冲刺,手中长枪、大刀。

朴一志注意到一件很奇怪的事情,那些士兵身上全都背着弩弓,而且那些弩弓的样式颇为奇怪。

没错,这些清军使用的正是博洛用努山的性命在延平城下换去的战车上,使用的“枪式弩弓”枪托提高了稳定性,曲柄和箭匣提高了射速,而带十字的圆环瞄准具提高了准确性。

为此清军已经用这种“枪式弩弓”全面替代了弓箭,这样骑兵的攻击能力被进一步提升。同时已经使用仿制的复命装甲替代了过去的盔甲,独只头盔还使用过去的头盔,长长的“避雷针”使这一套穿上去可就显得有些怪了。

朴一志看着清军八旗的精骑不但马上功夫了得,连在地下搏杀的能力也要高出朝鲜士兵何止一筹。

清军士兵们一个个手中平端“枪式弩弓”,向一群草人扑去,在行进的路上,弓弦响处,一枝枝弩箭飞射而去。而且他们弩弓的射速极快,甚至堪比般弓箭。不多时草人身上早已是箭枝满身。

及至到了近前,才将手中枪式弩弓背在背上,拨出腰刀向草人身上砍去。这些动作一所呵成,毫无阻滞,手中长刀挥处自然是又快又狠。

朴一志看得心惊不已,暗咐自己手下兵士如果和他们交锋的话,没到近前且已经被射杀数停,及至到他们面前,拼刀子只怕更加不如。

想到此,内心之中不禁焦虑万分,看凤林大君的意思迟早要与这些清军见仗,就凭这一看,朴一志已经料定朝鲜防军必败无疑。

跟在他身旁的多青时常装作无意,向他介绍道:“朴将军请看,那就是我天朝精骑,他们现在的盔甲是我天朝新近制成的甲胃,实在是坚固非常……。”他一边介绍一边把朴一志领到了李溰所住的“满山跑”的门前。

“朴将军前来劳军,下官实在是却之不恭、受之有愧啊,因为特在暖车之中备下水酒,打算与将军一醉方休呢!”说着多青不由分说,用手把着朴一志的手进入车中。

朴一志并无他想,由着多青拉着进入到车内,令他吃惊的是车内居然温暖如春,而这温暖如春的空间之中居然坐着一个身穿朝鲜王公衣服的人,此刻正满眼含笑的看着他,不是世子李溰又是哪个。

猛然间,朴一志感觉自己似乎上了什么圈套,一旁的多青却隐含威胁的说道:“朴将军腰挂兵器参见世子,可是心有不轨吗!”

朴一志心脏猛得一抽,知道人家早就已经有了打算,就等自己自投罗网。如果现在自己呼喊起来,门外带来的部下固然来救,立时就是一场恶战。心中一想到要和刚刚操练的那些满州精兵恶战,不由就怵了起来。

多青一旁一声轻喝:“朴将军还不拜见世子更待何时?”

13节 朝鲜事变-铁血之仇

朴一志就着多青一声轻喝,趁势双膝一软,解下腰刀放在一旁并跪在昭显世子李溰的面前,颤声道:“末将朴一志参见世子殿下。”

“朴将军何必那么见外呢,说起来朴将军是我朝鲜的忠臣良将,到此何必客气呢!……来,快请坐下来,这儿暖和。”

昭显世子李溰早已经知道,面前这个朴一志却是汉城防军的统帅,只要把他握在手中,这汉城的一大半就已经落在了他的手中。所以一见朴一志跪在地下,他忙伸出手搀起朴一志,嘴里自然更是大加恭维,就些汉城防军的统领朴一志被清军的攻击力一吓,再为李溰倾心收买,立即就倒戈投降。

李淏自然并不知道这样的事情,此刻他全心全意的领着人黄土铺路,净水洒道迎接自己的兄长归来。虽然兄弟之间十年未见,他以为那份血脉相通自然不会轻易割舍。至于说到王位的争夺,于此他倒没有那么多心思。

此刻他满心欢喜的欢迎自己的兄长,希望兄长回来主持大局,好有一日可率大军恢复中华,为大明的复苏进朝鲜李氏应尽之力。至于他为何会心怀中原战事,简单来说两个原因:一报恩,二皮之不存毛之焉附,至于臣伏满清对于这自认为身属“小中华”的他来说无异于认贼作父之举。

至于安排朴一志前往清营稿军,顺便探听虚实,无非是防患于未燃罢了。然而,在他毫不知情的情况之下,已经成为了同胞兄长昭显世子李溰的眼中之钉肉中之刺。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很快所谓的吉时临近。汉城之中欢迎的鞭炮声和鼓乐声齐齐响起,穿戴一新的李淏来到父亲面前,请仁祖大王李倧主持祭于祀地,然后出城恭迎接“胡皇”使者入城。

可是当他来到父亲歇息的庆熙宫会祥殿内之时,所见到的情景使他一愣。不过他很快意识到,父亲已经下了某种决断。

仁宗皇帝一身光鲜皇袍看上去有些臃肿,脸上泛着一层不健康的潮红,表情严厉。

而他的面前直挺挺的跪着自己最小的同胞兄龙城大君李滚,他是一千禁军的领军首领。他所率禁军装备优良,马披皮甲,人着鳞衣,长弓、倭刀、长枪无一不备,全部骑兵的禁军也是朝鲜军中实力最强的军队,是兄弟二人耗费无数心血建立起来的一支劲旅。

“凤林大君听旨!”他才向前走进,忽然听到父亲仁祖大王李倧大喝一声。忙恭敬的跪在地下,行了大礼道:“儿臣李淏接旨。”

“……着凤林大君与龙城大君李滚即刻率全部禁军前往釜山公干,一切行止均依秘旨行事,即刻起兵不得迟误,钦此。”

凤林大君李淏和龙城大君李滚立即应到“儿臣接旨,依旨行事!”

随着吉时已到,接旨的队伍,装扮一新吹吹打打的向城外行去。队伍中间,是仁祖李倧乘坐的暖轿,身后跟着的是徒步行进了文武百官。

防军将领朴一志已经安排心腹手下在昭显世子及清廷使臣多青进城的道路之上,好在有人袭击之时加以保护。防军官兵一个个着坚执锐于防区来回巡逻,足可见朴一志对于昭显世子的一番“忠心”。而更多的士兵以保护迎接清使的队伍为名,跟在后面。

轿内的仁祖李倧随着队伍的行进,脸色越发显得随郁。父亲去迎接儿子,虽然名义是迎接清廷前来宣旨的钦差,实际是向他一件宣布一件铁一般的事实,王位将要移交给昭显世子李溰,否则清廷不会让他的生命再继续下去。

然而,仁祖大王李倧却是个进行守朝鲜内斗的君王。天启三年(1623)三月十二日,朝鲜发生宫廷政变。西人党的李贵、李适、金自点等人在仁穆王后和新崛起的南人党势力的协助下,召集军队在绫阳君的别墅内会合,打入庆云宫,发动宫廷政变。三月十三日晨,绫阳君李倧即位于庆云宫之别堂。是为李朝仁祖。仁祖即位后,光海君的亲信——大北派的李尔瞻、郑仁弘等被赐死,光海君和家人被流放到乔桐岛。

他心中稍有悲哀,看来这党争及兄弟阋墙之事又要在他的眼前暴发,怎能不让他心如刀搅?只是时机不能再等,要知道以八旗精兵攻击汉城实在不算是一件如何费力的事情,只要那个仵逆子进了汉城一切都就完了。

此刻他已经下定决心,定不受此耻辱,即使了结残生亦在所不惜。心中欣慰的是,自己最钟爱的儿子已经率精兵离开汉城前往釜山,他此刻要作的就是结下这个死结,让两子永远不忘此恨,将来率领各路勤王兵马为他报仇雪恨。

他心里想着,外面队伍已经来到了大道附近,大道那边不远的地方就是清军大营。数十骑清军骑兵从使营中飞奔而出,直奔迎接队伍之前,大声呼喝。

“使营近前当缓步而行,车轿坐骑一律不得行走”

随着外面的清军营官运亨通一声高喝,如同雪地之中蠕动的长蛇一般的队伍停了下来。

“着藩国君王李氏讳倧前往使营迎天朝上使进城一一!”

几乎在声音传入轿内的一瞬间,仁祖李倧原本满布病态潮红的脸色起了变化,似乎一股涌动的热血喷涂在脸上,使他的脸上瞬间腾起一团煞气。他猛然一掀暖轿的门帘,原本病中常显得佝偻的身体挺直了起来,手中更是拈着一把长剑,回身向迎使队伍大呼。

“胡虏使节就在眼前,儿等随我上前杀敌……杀呀……”

随着仁祖大王李倧一声高呼,迎使队伍突然抛掉手中的旌旗,乐器,汇成一股洪流直向清军大营扑去。

按照仁祖大王李倧的打算,只要迎使队伍进行冲击,防军自然紧随其后,如果侥幸得胜,则下旨宣回二子便罢。如果不幸兵败,二子亦已经展翅而翔,将来自己血仇自然得报。

就在迎使队伍大呼之中扑向清使大营之时,的确把清营之中的多青和昭显世子李溰打了个措手不及。

14节朝鲜事变-入城之胡

看着愿本如同长蛇一般的迎使队伍,突然散开,如同潮水一般向清营涌来,已经换了华服的昭显世子李溰和多青两人讶然失色。

要按多青的设想,朝鲜君臣虽然对于父王迎儿臣多有怨言,只是他们不敢也没有能力进行抵抗。最后只能是忍耻隐辱迎接世子进城,然后在多青的五千精兵威逼之下,仁祖大王李倧传位昭显世子,到那时虽然朝鲜可能没有那么强的国力派军入华作战,但侧后之危已解,且能防止扶桑与郑家联手自海上来攻。

所以他只是按照多尔衮所授计策,收服朴一志控制人数一万的都城御营厅,自然就可安然进城,他想不出朝鲜君臣如果没有都城御营厅的军力相助能翻起什么大浪来。

站在使营处的李溰虽然没有料想到迎使的队伍会向他们发起攻击,尤其起先挥剑之人他看了个一清二楚,那个头发斑白的不老父又是哪个,一股酸涩涌上心头。可是,他心中的感情丝毫没有显示在脸上。

李淏眼中冒出两点寒光,嘴里淡淡向多青道:“多将军,如若我所料不错,定然有宗族子弟逃往釜山,那儿城大兵多,将来必成祸患,还请将军派一支人马向釜山方向追逃,杀无赦。”

多青看了瞟了他一眼,李淏眼中冒出的寒光使他不由也冷到心底。他脸上毫无表情,也就没有说话,只是信手一挥传下令去。满清八旗的骑兵不愧是训练有素,几乎眨眼之间一个千人队从后营出支向釜山方向狂奔而去。

而其余四个千人队除了一个用于使营营寨的防御而外,其余兵马在营内整好队形,只待多青的一声令下就杀出营去。

仁祖大王李倧的举动,得到了部分官员的响应,一些文官、武将亦执起兵刃来跟在队伍之后冲向敌营。而那些保护迎使队伍的城卫军的士兵,看见仁祖大王带着迎使队伍杀向清使大营,虽然不明白是何事,既然君王如此,自然也只有举起兵刃紧紧相随。五十来米的距离在近两千人的冲击也算是有些力量。

多青正待下令回击,谁知一旁的昭显世子拦住他道平:“多将军,岂不闻诱敌深入,此时他们如若离开大路逃向原野,那里雪深难行极不利于骑兵冲击,若乱党逃脱一二将来岂不是我心腹大患,不若我们伪作受袭,据营而守,三个千人队却自营后绕出,一队直取城门小心那个小人有变。另两队从侧后解决这里的乱党!待他们近在营门处再一鼓作气冲杀出去,自然一个也逃不出去。这样不是更好吗!”

朴一志补迎使队伍不要命的冲击吓了一跳。他事先得到了仁祖大王的秘旨,只是没有向部下宣读罢了,至于派去保护迎使队伍的军兵都是些异己将领及其手下,此次刚好趁机剪除。

由于时间上来不及无法通知李溰,况且他也心存侥幸,在局势未明之前明哲保身依然是个稳健的策略。

正在此时,一阵如雷的马蹄声自清营的侧而传了过来,两只清军劲旅摆开冲锋队形直扑城门而来。

看着清军鼎盛军势,朴一志这才想起自己阵营而来,急向手下士兵大呼:“诸军不要放箭,来军乃昭显世子部下,开门迎之,其余各军严防各自防区,无本将命令,不得擅自移动。”

在他大呼之时,似乎能撇见手下将领、军兵眼中的鄙夷、悲愤神色,只是为他荣华富贵哪里顾得了许多,只是伪作不知。

五十米的距离转眼就到,身体一向不好的仁祖大王李倧此刻已经被那些跟随他冲向敌营的禁卫甩在身后。

迎面是营栅之中的清军不断射来的箭枝,不但有枪式弩弓甚至还有十台“效飞神弩”亦发射出似乎多到无数弩箭来,不难算出清军是按照一个骑兵千人队两台的数量配置的。

迎使的队伍大多都是宫中的卫士,如果论起来单人格杀一个个也算是杀法骁勇,只是要论起这冲锋陷阵来,自然比之其他军队就要差上许多。再加是迎着连续不断弩箭冲锋,很快冲击队伍就变得散乱不堪。只是这些宫中卫士平时受李氏宗族恩惠颇多,倒也忠心耿耿追随在仁祖大王李倧左右死战不退。

一具具身体在跳动之中被弩箭射中,好在锦袍之中罩着的铁甲阻挡了弩箭对于要害部件的伤害,所以许多中箭士兵依然高举手中兵刃大呼向前。

随着向前冲锋的道路越长,倒在地下的人越多,终究如此密度的箭枝实在不是人可以抵挡的。这是一条染血的道路,一条条忠勇的身体在这条路倒下,然而同仇敌恺的朝鲜君臣已然将生死置之度外,依然踏着斑斑血迹冲向前方。

力量对比显然极为悬殊,且不说朝鲜君臣与迎使队伍不过两千余人,根本不足以对清使构成致命打击。原计划是以这些人冲进敌营缠住清军,使其不能发挥骑兵威力,然后防军则倾全部军力随后掩杀,或有一战可能。谁知原本以为会加入攻击的防军居然一动不动,自然造成失败的主要根源。

正在这时,身后夹攻的清军那个千人马队和营中的千人马队一齐杀出。这汉城美丽的郊外原野上立即上演一出血淋淋的惨剧。

前后清军的两个千人队俱排成两翼伸展的蟹螯阵,仿佛两双手臂把这两千忠魂紧紧抱在怀中。

骑兵们冲到朝鲜君臣身前,长刀挥处鲜血喷涌,一棵棵六阳魁首在刀光之中飞起,尸身跌落尘埃,在地下滚动的头颅上是一双双不闭的怒目。

即使如此,忠于朝廷的朝鲜军兵依然挥舞着刀枪,与冲到身边的清军血战不已。

终于,一场单方面的屠杀落下了帷幕,坐在“满山跑”上的昭显世子李溰进了城,透过透亮的窗户,他向外看着。低声喟叹:“汉城,我回来了,这儿将是我的都城,这里的百姓都将是我的子民!”

这几句话似乎是说给自己,又似乎是说给别人听的。说罢他缓缓调转身体,目光所及之处,是躺在车中仁祖李倧怒目圆睁的尸体!

15节 朝鲜事变-铁骑之争

凤林大君李淏是个恭谨而孝顺的儿子,既然得了父亲旨意了只好放下不能迎兄长进声码的憾事,率领一千禁军离开汉城奔向八百里开外的釜山。显然走陆路是一种极不安全选择,好在朝鲜人在海船上比不重视海上力量的满清可是要强出不少。

所以出了汉城之后,全军奔向码头,那儿有朝鲜水军战船,足以装载全军离开。然而将要到达码头之时,他惊异的发现,那儿已经有一队披坚执锐的清军士兵守在那儿!

为何这些清军来得比凤林大君李淏率领的一千朝鲜禁军来得更快呢!原因在于此时清军不但装备了枪式弩弓,而且盔甲也换成了仿佛的复合战甲,虽然不似神州军那样的现代样式,重量倒是减轻了许多。所以他们比身着铁甲的朝鲜禁军来得要快。

在这些李淏和李滚所率的禁军到来,他们已经向码头停泊的战船发动了进攻并取得了完胜。成群的骑兵在“快乐的”奔跑之中,发出“吼吼”的叫声。头顶上挥舞的铁链顶端,是燃成火球的“链球式莫洛托夫鸡尾酒”。

朝鲜的水军完全没有料到会有突如其来的袭击。缓缓靠近的清军骑兵几乎在一瞬间就发动了攻击。一艘艘靠在码头的“龟甲船”无法应付这多到几乎无数的火球,很快数十艘战舰在大火之中化为灰烬,整个码头亦在大火之中乱做一团。

很快抵抗的水军兵士们就被使用“枪式弩弓”清场的清军清除了个干干净净。

凤林大君李淏和弟弟龙城大君李滚默默的立在队前,向后是惊而不断的一千禁军精兵,正在动作迅速的展开队形。

不用问,此时汉城城外清使的营盘之外,必然已经展开血战,而疾病缠身的老父十有八九已然横尸在那冰天雪地一战场之上。

虽然李淏是个王子,虽然李淏一直以来都在主持官事,然而他并不是一个野心非常大的人,所以他几乎不能理解,为何兄长会如此残忍。他神情冰冷的看着对面清军千人队摆开他们常用的蟹螯阵,现在他完全明白了父亲的一片苦心。

忍住内心悲怆,伸手“呛啷”一声,自肋下拨出长刀,在禁军已经排好的‘锋矢之阵’的阵前举起,嘴中高声长啸。

在这岁末的汉城城外,冰冷的寒风掠过原野发出“呜呜”的悲鸣声,看来岁神即不愿看到这人间残杀的惨剧,他也难以理解,为何这美丽的河山上会发生这样父子、兄弟相残的惨剧。

“如今正是胡虏犯我国家之际,我辈高丽男儿哪会向胡虏屈膝,全军都有,随我击敌。”

李淏手中长剑牢牢指向天空,当先一骑缓缓向清军“蟹螯阵”奔去。他的兄弟龙城大君李滚,同样一扬手中钢枪,紧紧随在他的身后。

兄弟二人身后一千铁甲禁军,几乎同时催马,千人大阵一阵波浪般的涌动之后,保持着与兄弟二人相同的速度,朝敌军驰去。

对面清军也开始缓缓驱动胯下坐骑,马蹄声响起,在原野上回荡起闷雷般的“隆隆声”声音。

两支千人的骑兵终于要在这儿展开一场惨烈搏杀,两败俱伤边的骑士都开始加速。随着骑兵的靠近,清军的精骑一个个手中的枪式弩弓几乎以不间断的速度射出弩箭。按照博洛那儿来的教头的话:“在接敌之前,尽量发射弩箭。”

弓弦“崩崩”弩箭发出“咻咻”啸声,迎面向扑来的铁甲骑兵扑去。

在龙城大君李滚率领下的禁军,装备精良是朝鲜军中精锐中的精锐,清一色的铁甲,马皮之上同样披着皮甲,说起来有些像当年姜勇率领的汀州儿骑的模样。唯一不足的地方是他们身披铁甲,是典型的冲击型部队,所以配置长枪、倭刀,只是没有弓箭。

弩箭呼啸着降临在朝鲜军身上,这时令人惊恐的事情出现了,锋利的四棱箭头旋转着落下。“叮”一声,铁甲几乎瞬间就被刺穿,长长的四棱箭尖进一步刺穿里面衬着的皮甲,射入肌肉半寸的光景才止住。

被射中的禁军不愧是朝鲜军中的精锐,一个个悍勇异常,强忍伤痛继续举着长枪冲击。可是被射中马匹的士兵就没那么好运气了。长长的箭尖一直深入到马儿身体内部,疼痛使正在狂奔的战马猛得一跃,就载着他的主人一头栽倒在地下,还没等他们明白过来身体已经落在身后冲过来的大群骑兵的马蹄之下。

而清军方面除了在袭击码头之时战死十数人外,在与朝鲜禁军接战过程之中,几乎未伤一人。

放下手中“枪式弩弓”,清军精骑挥舞起钢刀。在冲锋途中,被射伤多处的朝鲜骑兵亦憋了满肚子的怨气,狂喝一声,手中长枪刺出。

士兵怒吼、战马嘶鸣,金铁交鸣声在被铁蹄踏破的原野上响起,随之而起的是战士血溅五步垂死的惨叫。

生命和生命对撞,鲜血和鲜血交融。已经被战铁蹄践踏的一团糟的雪地上,倒下更多的尸体,更多被刺伤跌下或者被乱刀斩下马的骑士在铁蹄之下化成同一样的血肉各那些被鲜血融化的冻土和成泥泞。

朝鲜骑兵们往往刺出一枪之后,来不及刺出第二枪就会被清军骑兵削去脑袋,而削去别人脑袋的清军士兵同样会被随之而来的乱枪扎成鱼网。

照说,朝鲜禁军的生甲和铁枪更加适合骑兵冲锋,但是骑兵与骑兵一但缠斗的时候,在两军阵中,狭小的对战空间之内,长枪又不如利刃来得灵活犀利。

满语、朝语,在不同的战士嘴中吼出来,唯一相同的都是身上的斑斑血迹和一双挣成赤红的眼睛。

到底,清军是盘马弯弓起家的部队。而且“枪式弩弓”的增加,使他们在接敌之前可以对敌人的有生力量朝廷相当消耗。优势在双方战士拼命的争斗之中,向清军方向倾斜。

16节朝鲜事变-身后黄雀

正在这时,两艘扶桑帆船不顾码头处的滚滚浓烟强行冲进港内,船上跳下了大约七八百的扶桑武士,只是奇怪的是,这些人上岸之后,都疯狂的跑向战场,好像要加入战斗帮助朝鲜军一样。

这支意外的“援军”朝鲜军根本看不见,因为他们的视线完全被与他们对面厮杀的清军骑兵挡住,凤林大君李淏和龙城大君李滚同样陷入在战场残酷而危险的冷兵器战斗当中,好在两兄弟都是武将出身,占力非凡。

同时在其他禁军骑兵的拼死保护之下,性命尚且无忧。只是龙城大君更是被一名清军在后背猛劈了一刀,长长的伤口现在正顺着铁甲不住向外流淌。

对于战场上的情况,兄弟二人都十分了解,此战已经到了最后关头,朝鲜军的覆灭就只在眼前。尤其朝鲜军背后这时传来更多的马蹄声,那是清军另一个前来接应的千人队。当喊杀声自朝鲜禁军身后响起时,禁军的士气在清军狂猛的攻势之下越为越低随时有崩溃的危险。

正在与朝鲜禁军交战的清军也被身后出现的敌军吓了一跳,他们根本想不到现在会有船沿河而上,为敌军送来援军。只是清军此里的士兵多大都是经过侵华战争的老兵,眼见来敌只是一群步兵,所以也未多想,旌旗挥处,早有一个百人队向那群步兵迎去。

没错,这些从船上下来的,就是被岳效飞乘坐的“烈风号”驱逐舰追赶了两天两夜的对马岛宗主,金石城的宗义庆。

“烈风号”以九节的速度跟在宗义城船后不远的地方,只要宗义城的帆船稍稍一慢,顿时就会铺天盖地的炮弹,大有不把他们击沉到海底喂鱼绝不罢休的势头。

到了夜间,“烈风号”靠得更近,长长的灯光在海面上牢牢罩定宗义庆的船只,只要他稍稍流露出一点想要靠岸的意图,立即就是炮火射击。

宗义庆无奈之下,只好把兵士们组织起来轮番划浆,只图能够躲过那只不依不饶跟在身后的海盗船,谁知这一追一逃就几乎是两天两夜没有停止。好不容易,在进入江华岛时,那条海盗船受到朝鲜水军炮台和战船的小小阻碍。

宗义庆眼看着拉开的距离,悄悄松了口气,谁知八艘朝鲜龟船向那艘“海盗船”开火之后,立即遭到毁灭性的炮击,几乎只需要一个回合,八艘“龟船”就被全部击沉,“海盗船”耀武扬威的在江华岛附近示威一番之后,再朝着他的帆影处追了过来。

看着这些宗义庆决定不再休息,一直逃到汉城去,心想:“就算是你的武备再强大,总不能和整个朝鲜打吧!”

好容易顺着汉江到达汉城,这一路虽然逆流而上,好在那艘“海盗船”不时要应付岸上炮台,又碰上顺风,好好歹歹算是让宗义庆在已经燃烧起来的码头内上了岸。一上岸顾不得想这儿会何会燃起大火,朝鲜官员、兵丁更是连影子也见不到一个。只管领着家人、手下直奔汉城,谁知这一跑就让他跑进了战场。

朝鲜禁军终于在两面夹击之下失败了,大部禁军士兵战死,小部禁兵士兵护着两位王子大君向西逃去,只希望找到一条渔船载了两们大君殿下离开这儿,逃到釜山去。就在他们奔逃的时候,奇迹出现了。这一出现的奇迹也使得他们暂缓逃亡脚步,隐在一旁静观下一步的进展。

显然除过已经上场的三方军队以外,第四方力量出现了。

清军分出来的百人队迎上宗义庆奔逃的扶桑军,马踏步兵实在是不值一提的事情,更不要说对付这些两天两夜未合眼的家伙了。

雪亮的长刀挥起,一个个脑袋从脖子上飞了起来,一声声鬼哭狼嚎一样的呜咽随着飞起的下面的乌血一起冲天而起。几乎在一瞬间,包括宗义庆在内的近一千人被杀了个干干净净。

倒是宗家的女眷由于被宗义庆抛下,一个个体弱无力,在雪地上跑不动而被扔在后面,结果保住了性命。

码头处再次出现一条船高大的船帆,和桅顶上飘扬的旗帜。

对于此,志得意满的清军精骑并不在意只是担心敌军从船上下来更多的援军,所以更多骑兵向码头处跑去,打算使用那些火球照样烧掉这条帆船。另外从这儿还能望见码头处一些花花绿绿的小点,估计那些不知是哪里来的女人。

所以集结起来的骑兵,也顾不得重整队形,继续向码头处前进,他们催动马儿跑快点,希望早早到码头干完活,顺带把那些尖叫的女子掳回到汉城里去享乐一下。

就在这时,恐怖的事情出现了,雪地之中出现了一些人影,绿色的人影一个个在码头的断壁残垣之中出现,他们的动作迅速准确,很快迎着清军精骑冲锋的队形喷出一团团浓烟,紧接着就是子弹飞来的声音。

当然这些自然吓不住久经战火的恐怕满清精骑,他们根本不在意那些被打中的弟兄,一头栽下马去。这情景面对火枪的时候他们见得多了,这个时候最好的办法就是尽快接敌,才能避免在敌军枪弹下的进一步杀伤。

可惜这些清军精骑,全都是久驻京城附近的精兵。如果他们手下有博洛派来的教头,或者是去过江南的老兵,会告诉他们面对这些人的时候只有一条路可以走得通那就是一一“逃”,因为这些人根本就不是人,甚至比最为可怕的妖魔鬼怪还要厉害几分。

这时码头处传来了沉重的轰鸣声如同天黑时寺里的钟声,在血染过后的黑呼呼的旷野之中回荡,接着是连串炮弹划破空气时那出的那种鬼哭狼嚎的怪叫声。尖锐的声音如同怨鬼在人的耳边历声哭泣,锐利而阴冷的声音能够直直刺入到人的心底里面。

凤林大君惊讶的看着这一切,如此恐怖的事情他从来没有看到过。正在惊讶间凄厉的声音如同被谁掐断一样,嘎然而止。

17节 朝鲜事变-恐怖骨龙

“轰……轰……”连续十响,狂暴到使人发狂的爆炸声中,清军正在冲锋的骑兵队冲起十股黑色烟柱。

如同两只地狱里伸出的恶魔黑手,将爆炸中心的士兵高高托起,扔向半空。更多的士兵和战马成片的倒在地下。

凤林大君李淏看着这恐怖的场面,半晌合不拢嘴。虽然他看过红衣大炮射出的开花弹,可是如果和这种专门杀伤人员的预制碎片炮弹比起来,那纯粹是小孩过家家的玩艺。

岳效飞站在“烈风号”的操作台边,一边感受着十门1647年雷神-J加农炮发射时舰身剧烈的抖动。炮口制退器喷出的火药燃气带着那股硫磺味使人几乎喘不过气来,熏得人几乎要流下泪水来。

他真不能不对于胡子这老海盗挖目相看,在这样的气味之中,他居然兴致勃勃一边看一边还和旁边人聊着什么。

这时,舰身再一次剧烈抖动起来,再一次齐射声中,那股阴冷、尖锐的声音居然突破耳塞传进来搞得人心里好一阵不舒服。

大长径比环状尾翼炮弹在天空当中飞翔,环状尾翼上安装的小哨在猛烈的气流发出的声波就如同它那“鬼哭炮”的名声一样,有如暗夜里凄厉而尖锐的恶鬼惨泣,这个声音一直伴随着它飞行过程结束一头栽到地下的时候。

装药在雷管的爆轰作用下猛烈起爆,大长径比的炮弹之中装的预制碎片分为前后两段。

前段是装在炮弹前半部的,它们是一些两头尖尖的利刃,在火药的爆轰作用向发出啸叫声盘旋着飞向四面八方。细小的锋刃在空气中的飘浮性极好,飞行的距离也很远。一但击中目标,由于速度造成的锋利几乎无法阻挡。瞬间就是长长的伤口,和喷涌而出的鲜血。

另一种碎片是装在炮弹后半部是一些直径五~六毫米的铁珠了,想来大家知道这种碎片的厉害,不说也罢。

在凤林大君李淏和龙城大君李滚的眼中,将近两千勇悍难当的清军精骑,几排炮下来,就所剩无几。更多的人如同见了鬼一样站在那儿一动都不敢动,因为这时码头处依然响起零星的而清脆的枪声,伴随着枪声乱动的人一定会倒在地下。

这时已经被毁的码头内,出来一些零零散散的士兵。他们三个一群五个一伙向满地人马尸体的战场上慢攸攸的靠近,即不急切也不紧张,仿佛他们不是来打伏的,而是一群好的猎手,只是来看看自己的猎物是否已经被制服。

眼看着追杀自己的仇敌躺倒一片,凤林大君和龙城大君这才轻喘了口气,对于今天的遭遇实在是难以致信。他们不清楚横空飞来的救星到底是些什么来历,只不过相互在对方的眼睛之中读出了骇然,这些人比他们或是他们的敌人更加强大,更加不好相与。

尤其可怕的是,他们的桅杆之上飘浮的黑色旗帜上,一只恐怖的骨龙正在风中摇摇摆摆,不禁使两人心中产生疑问:“他们是谁,他们来做什么呢?

岳效飞在身边三十名近卫的严密保护之下来到战场,他刚刚接到报告,战斗中的三方其中之一是被他们追了两天两夜的宗义庆的扶桑军,经过被清军屠杀之后,又被炮火覆盖了一次,现在近一千人的扶桑人除了些女人之外,根本没剩下几个。

另外双方,却是清兵的两个千人队的骑兵,为了捉拿逃出汉城的朝鲜李氏宗祠在与朝鲜的一千禁军进行交战。醒来他们已经大获全胜,完全击败了朝鲜禁军,且只损失了三四百人。

但在随后向码头进军途中,被海军舰炮的炮火在他们的密集队形之中进行了几轮覆盖射击,现在只余大约五百余名伤者,其余大部阵亡,小部溃散。

“朝鲜的李氏宗祠?从汉城逃出……难道清军入侵朝鲜了吗?可是没听到情报系统报告啊!”岳效飞不解的问着自己,难道自己的情报系统会出这么大的纰漏!连清军要入侵朝鲜事情也会给漏过去不成。

正当李淏和李滚二人心中惴惴不安,不敢自藏之身出来搜集自己的残兵败将,害怕这些厉害的家伙是敌非友。然而,令他们不解的是,那些前来清理战场的士兵当中,居然分出来两小队黑衣人向他们的藏身之处搜索而来,直他他们藏身处不远,端着枪警惕的站住,嘴里大声说起汉语。

“你们出来吧,不然一会就开炮了!”

凤林大君李淏听到对方说要开炮的话,知道躲是躲不过了。他回身拉住兄弟龙城大君李滚手道:“兄弟,你一定要听为兄的话,一会无论你看到什么,都绝不许出去,这是父皇的诏书,你一定要保管好,想办法去釜山……。”

眼看龙城大君嘴里还要说话,李淏突然伸手打了他一巴掌,然后手掌爱惜的停在兄弟的脸上,黯然道:“你如果保护不好父王的密诏,哥哥做鬼也不放过你。”

一向以二哥凤林大君马首是瞻的龙城大君李滚被哥哥眼中翻滚着的复杂神色吓住,再不敢多说,只好点点头道:“是,谨尊……命……。”

凤林大君李淏深深吸了口气,冲他重重点点头,再吩咐两名禁军好好保护李滚之后,才带着其余的护卫步出密林。

“扔掉你们的武器,双手抱头,慢慢走过来……”

前来搜索的神州军士兵用手中的步枪瞄准树林之中出来的人,嘴里大声呼喝。

凤林大君李淏贵为朝鲜王子,原不会受此侮辱,只是为了身后林中藏身的兄弟的安危,不得以抛下手中倭刀,双手抱住头慢慢走过去。

“双手抱头,蹲在地下,否则我们不保证你们的安全……”

拿枪逼住他们的士兵,更加严厉的声音响起。

凤林大君李淏紧张的心中狂跳,根据这些人的态度他断定这些人不怀好意,唯有在心中祷告要上苍保佑仁祖李倧的最后一线血脉,自己的兄弟龙城大君李滚的安全。

至于面前这些凶恶的人会如何自己,他倒没有想太多,心中虽然害怕可只要一想到兄弟是安全的也就放下心来。

18节 朝鲜事变-虏砍狗头

李淏为了兄弟的安危,甘愿自己身犯奇险,他双手抱着头用朝鲜语大声喊道:“我们是高丽仁祖座下禁军兵士,……。”

适才两人率着几十个残军钻进战场附近树林的时候,早被“烈风号”上的瞭望手看了个清清楚,连人数也给数了个清清楚楚。结果为救自己兄弟的凤林大君出林向神州军投降的后,神州军的士兵说话了。

“有没人懂神州语……呃……就是中华语言。”

“我,我懂。”实际号称“小中华”的朝鲜人懂中国话的人很多,凤林大君李淏别人说出自己兄弟依然隐藏在林中,抢先举起自己胳膊。

神州军士兵用枪口向他指了一下道:“很好,就是你,立即叫林子里面的人出来,我们不是你们的敌人,我们是大明隆武皇上的士兵,圣上得悉清人欲对邦不利,特派我等前来求援,谁知还是晚来一步。好在听说凤林大君李淏和龙城大君李滚两位王子得以逃脱,故此将军令我等在些搜寻。”

凤林大君顿时愕然,他闹不明白,这些穿黑衣的“海盗”怎么就成了隆大明的官军,大明官军什么时候变成这相模样的?在他的印像之中……明朝的官军最好不过身穿皮甲,外加一块护心镜罢了。眼前这些人穿戴虽然奇特但却整齐划一,绝不似海盗那般杂乱无章。

看他们军容整齐,个个精悍,心下先就信了几分,张口问道:“你们……你们真是大明的官军?只是你们为何不使用大明旗帜。”

黑衣人道:“是,我们是大明的官军,如此旗帜只为掩人耳目罢了。”

李淏一想到“上朝官军”如若早来一时,此情亦不会如此凄惨,尤其想到老父生死不明遂跌足道:“贵军如若早来半晌……。”喉头一哽说不下去了。

为首黑衣人道:“原本我们可以早一点到,只是路上被一股倭寇和贵国不明真相的江华岛上的水军耽误,故此来到这儿的就有些晚了。此处清军势力太大,我军人少故此一会我们就要向釜山去了,现在将军下令要找到两位王子及其他们手下,你们可曾见过两位王子。”

凤林大君李淏一解的叫:“可是官军的炮火厉害,难道不能助我军反攻汉城?”

那个念头的似乎斟酌了一下道:“敢问阁下可是两位王子之一?”

凤林在君挺了一下胸膛,显了显王家气度道:“我便是你们要找的凤林大君李淏。”

他原以为对方会向自己下跪,哪想到对方只是行了个古怪军礼道:“哪此甚好,只是不知龙城大君何在,两位王子快随在下登船,适才炮声只怕已经惊动了清军大队,这时候也就快到了。”

凤林大君迟疑了一下,心里猜想看来这些从已经知道自己兄弟躲在此处,与其被他们强搜出来失了体统,不如兄弟二人一齐面对,纵使所遇非人,无非一死罢了。于是他自林中叫出自己兄弟,随同黑衣人一起向船上走去。这时朝鲜那特有的寒风掠过战场,白雪之上一块触目惊心的鲜血在寒冷凝成一块块红色的冰晶。

朝鲜的冬天是那样的寒冷,尤其在这神州历12月的天气,更加使人几乎无法忍受。神州军的士兵大多来自温暖的南方,他们身上穿着的神州军冬季作战套装(备注见《相关资料》中8条),套着厚厚的羊毛织成的毛衣毛裤依然感觉寒气逼人不住发抖,所以一个个用面罩把嘴脸一同罩住,护目镜也都戴了起来。

尽管如此,如无必要也没有人愿意呆在寒冷的外面。凤林大君李淏和龙城大君李滚来到码头,他们吃惊的看着立在码头上怪异的船只,那些自己受伤的手下被绿衣绿甲的士兵抬进船里,好在这次神州军来的人并不多,“烈风号”的船舱里还没容得下他们。

被俘的不多几个清军官兵一个个蹲在风雪之中,双臂一上一下在背部连在一起,莫说跑,能好好蹲着就不错。

另外就是所有身上穿着扶桑盔甲的男子无论受伤不受伤跪成一排排,拿着刀的清军俘虏在绿甲士兵用枪逼着的情况下把他们一个个砍倒在地。

矮小的扶桑人跪得规规矩矩,一个个动也不敢动一下。任由那些清军俘虏把他们的脑袋一个个砍下去。无头的尸体向地下倒去,乌黑的血在白雪之中显得惊心触。血葫芦似的脑袋在地下滚来滚去。

那绿甲士兵这时就会冲着挥刀的清军摆摆枪口喊道:“你滚吧!”听到此话清军俘虏如蒙大赦,抱头往汉城方向跑去,接着就会有另一个被俘清军被带来执行砍头任务。

看来他们不把被抓的扶桑人砍完是不会住手的,兄弟两人互视一眼,弄不清这些“上朝官军”为何对如此对待扶桑人,他们去年不是还跑到扶桑去请示扶桑出兵相助么?倒是那些清兵一个个勇猛异常的挥舞长刀,扶桑人的脑袋在冒着热气的血水中飞出老远。

直到他们走到战船附近,才发现这艘模样奇异的战船此刻要本看不出那些大炮在哪儿,倒有一排排小小的圆窗,从里面透出一些昏黄的灯光。

一条长的楼梯样的东西一直从栈桥上连到船上开开的一个门洞之内。来来往往的绿甲士兵端着武器在警戒。

“两位王子,请这边走。”带他们来的黑甲士兵显然地位更高,一路之上那些绿衣士兵也不来阻挡。

上到船上,所见到到的一切更加让他们吃惊。这里一切东西都是见无所见,闻所未闻之物。

一条长长的通道,将战舰一剖两半,两侧是一个个带着圆形弦窗的小门。门侧透明的灯罩里燃着一个火苗,可是并不见火把、油烛之类。倒是有两个白衣人(厨师)沿着长长通道各推一辆长车,挨着一个个小小的舱门递进一个个方盒子,一股食物的味道沿着封闭的通道里传来。

从一早开始,两人一直在外奔波、搏杀,此刻兄弟二人又冷又饿且因为一天之内发生的巨变,乍然进入到温暖船舱之中,闻着饭菜的味道不禁咽了口唾沫心情也平复许多。

19节 朝鲜事变-父皇遗诏

兄弟二人现在心中唯一所想就是这些自称隆武皇帝座下神州军的人他们的首领会是一个什么模样的人物?

他们听得懂黑衣人在门口高声喊出的“报告”二字。

门在“吱呀”一声过后开启了,展现在兄弟二人面前的世界仿佛是另一个世界。光明而温暖的漆成米黄色的舱室之中,透明的水晶吊灯同样燃着那些古怪而明亮火焰,如果不是那些水晶的淡淡绿色,那光亮该会有些刺眼。

宽大的桌子上铺着浅色的桌布,几只模样怪异的椅子摆在一旁,每只椅子前面的的台子上放放着一只方盒子,依然就是适才推车之人挨门分发的盒子。桌子上已经坐着两个人,穿着同样的战甲,只是都没有戴头盔。

岳效飞看着进来的两个青年,年纪大略与自己相仿,身上穿着朝鲜禁军的黑色铁甲。岳效飞略略低眼向面前的资料上瞅去。

“李淏,封号:凤林大君,是朝鲜仁祖李倧的二子,年纪……”

与此同时,李淏、李滚兄弟也在观察坐着的两人。其中年长一人,虽然脸上不动声色。李淏还是看出来,他时刻注意着年轻人的一言一行,随时准备候命,由此李淏断定那个年轻人很可能就是这什么神州军的首领。

他二人一见李淏、李滚兄弟二人进来,忙一同立起身形,分别拱手问候道:“敢问两位可就是凤林大君李淏和龙城大君李滚,在下神州城城主岳效飞,这位是我的秘书文昌明。”

李淏发问,一旁脾气火爆的龙城大君李滚已经开口斥责:“你们只不过是隆武皇上座下将军罢了,我国虽是中华属国,只是我兄弟二俱是王家贵胃,常闻上邦乃礼仪之邦,如此接待只怕有失简慢吧!”

可能是跟着岳效飞在军队里面呆的时间长了,看惯了无论何方势力的人,在经历了神州军的强悍战力之后没个不低头的,这龙城大君李滚还真是个少不更事、不知轻重的家伙,文昌明刚要出言斥责,李淏已经向着岳效飞深施一礼。

原来在兄弟龙城大君李滚说话的当儿,李淏已经和岳效飞两人目光碰撞在一起,几乎瞬间李淏就解读了岳效飞眼里的信息,并得出结论。

他们是友非敌,不过他们也绝不是什么隆武皇帝的军队。你看他们一头短发,再看他们所有器械,虽然怪模怪样,威力可是已经见过了。你看大炮响处,片刻工夫就把将近两千八旗骁骑屠戮大部,可见威力之强悍别说见听都没有听过。这样的人如果能够成为朋友,那绝对是一件值得付出代价的事。

想明了这个关节,李淏也不再端自己朝鲜王子的架子,而是向前大礼参见“下邦李淏拜见神州城城主。”

经过老师杨廷枢教导过的岳效飞对于查颜观色之术已经颇为熟练。观李淏面目英挺,目光精明是个聪明伶俐之人。和聪明人打交道会非常容易,而他的兄弟那个来起来不过二十一二岁的兄弟虽然也是个英挺青年,只是失之于鲁莽罢了。

岳效飞一面上前扶起李淏,一面道:“凤林大君,我们来得迟了,不能及时救应十在是惭愧万分。”

一旁龙城大君李滚见最为佩服的二哥都拜了下去,自己也没什么话好说,只好委委曲曲拜将下去。

李淏稳住身形,不肯趁着岳效飞相搀起身,而是趁机道:“岳城主言重了,千里迢迢相救之恩,李家永不想忘,万望城主阁下垂怜发大军救应都城,那儿已经被八旗精兵占住,只怕父王遭遇不测。”说到最后,一双眼中已经是热泪泪盈盈。

岳效飞拉住李淏的手道:“不必如此,还请快快起来,咱们坐下说话。再说你们两个和清军打了半天,一身的血水、冰霜,先吃点饭暖和一下,而且光复汉城之事只怕还要从长计议才行。”说着一边拉着李淏和李滚兄弟二人,一边在大脑之中急速的转着圈。

李淏和李滚兄弟二人直到文昌明为他们打开面前的盒子,才知道里面确是乘着的饭菜。虽然仅是米饭和肉沫、菜碎混合而成的菜饭,可是对于搏杀了一天的他们实在是一种美味。

虽然腹中饥饿,兄弟二人还勉强保持着仪态。直到看到岳效飞和他手下,那不雅的吃相之后,才完全放开来。

一顿风卷残云之后,岳效飞一边啜着文昌明给端上热茶,一边想着作战计划。等到李淏吃完之后问道:“凤林大君……。”

李淏忙拱手道:“不敢,城主阁下尽管称呼在下李淏就好。”

岳效飞点点头道:“那你也别叫我什么未城主阁下那么麻烦,我今年……。”

李淏没想到这个岳城主还是个豪爽之人,既然他自报年龄,当是有结交之意,自己自不能推辞,当下亦拱手报出自己年龄。

岳效飞道:“看来我还比你大一点点呢,你我兄弟相称省得麻烦。”

李淏忙应:“如此甚好。”

“淏兄弟,按我们得到的消息,汉城之中还有护城军一万有余,为何却没有与清军交手,仅只兄弟你所率的一千禁军在此处打起来了?”

李淏脸上一红,当下把兄长回国却带领五千清军精骑,自己疏于防范仅叫都城御营厅的将领朴一志前往清营之中借劳军之时窥伺虚实,谁成想父亲在迎使之际临时派自己我兄弟李滚率一千禁军上路前往釜山……等等事由前后请了个明明白白。

岳效飞一面听一面结合审讯俘虏得来情报加以综合,得出的结论是朴一志可能在劳过程之中已经叛变,否则不会按兵不动,如果猜测不错的话,朝鲜的仁祖大王李倧可能已经血溅五步。

“淏兄弟,我看你也不必等到釜山了,就在这儿拆了密旨吧,如果我所度不错的话,当是传位于你,并要你起兵复国的诏书。”

“二哥……!”一旁李滚叫了一声,他不太同意二哥当着外人的面拆开父王的密诏,因此叫了一起。

20节 朝鲜事变-墙头将军

李淏心中虽然稍感为难,只是经过与岳效飞的短暂交谈已经完全相信这个自称是“神州城城主”的人。看他的实力应该不是隆重隆武皇帝的手下,也不会是为了图谋国土,否则以他的实力来看,覆灭朝鲜根本不费吹灰之力。

“如此说来,拆开一观罢!”说罢,从脸上泛起不豫之色的李滚那里接过密诏,也不回避岳效飞,当面拆来一观。

李淏的脸色由起初因为室内温暖的红润面逐渐色变,最后脸色灰败,密旨自手中滑落,掉落在地下。

李滚看着兄弟脸色,不明就里,忙探身桌下拾起来,念出声来。

“……料得败儿狼子野心,必然认贼作父。……我朝自开国创制以来无不以中华上邦礼仪为尊,对些胡虏……自接诏之日起,王位由凤林大君李淏接掌,勉吾佳儿以天下布衣励志竭精率勤王之大军……”

岳效飞听了龙城大君李滚所念诏书,心中对于局势顿时明了。一边是认贼作父的儿子率清军夺位,一边是不肯臣服胡虏的老父少弟奋起抗击,看来自己这趟算是来得对了。

李淏灰败的脸色之上,泪水滚滚而来,口里叫道:“岳大哥,看来老父已抱必死之心,这……这可如何是好……。”

岳效飞感念朝鲜王室之忠亦为之色变嘴里说:“淏兄弟为今这计只有复夺汉城,并依仁祖大王遗诏兄弟即王位,然后我们神州城自然义不容辞助兄弟再训新军,将来与清军决一雌雄才是办法。”

李淏听到这儿,猛得的脱离坐位,跪倒在岳效飞面前道:“如此全仗兄长成全,如果老父真为狼子所害,兄弟誓倾全国之力与清廷血战到底,纵是粉身碎骨亦在所不惜。”

岳效飞忙伸手托起李淏道:“我们汉人亦和清军有不共戴天之仇,与兄弟联手抗清自然是必为之举,如今咱们不要闹这许多繁文缛节,好好商量下一步的行止方是正事。”

就在岳效飞和朝鲜王室里的两位王子商量的时候。已经进入汉城里的昭显世子李溰已经发下榜文称“叛逆李淏仵逆反叛,已率麾下一千禁军反出汉城,前往釜山。现尊仁祖大王遗命,世子李溰……。”

百姓们看到这个文告,虽然不信温厚文雅的李淏敢于行此逆天之事,只是来来往往的辫子兵和着坚执锐的都城御营厅的骑兵来回巡逻,无论是官员百姓一个个都是噤若寒蝉,敢怒不敢言之。

昭显世子入主禁宫,他从没想到能够如此顺利的入主宫廷。整个禁宫之中,无人敢于反抗,仅有几名不知死活的禁兵阻挡,结果都做了满州铁骑的刀下之鬼。如今坐在龙案后处理奏章的前昭显世子李溰心中那个高兴就别提了。

倒了清军将领多青显得心神不定,站在一旁的窗前看着院中的雪地脸上呈现出阴晴不定的神色。

心情大好的昭显世子李溰慢慢来到多青身后道:“将军,何事烦恼,如今本王已经大权在握……”

多青横了他一眼,似是对他打断自己思路的埋怨。不过还是依礼转过身来,深施一礼道:“大王有所不知,适才我们派往码头的两个千人队俱都受阻,况且听到消息所遇之敌乃南方强梁神州城之匪,极为强势末将正为此事烦恼不已。”

由于清廷对于自己在江西之战中大败之事封锁极严,昭显世子李溰只是隐隐听说前方战事不利,而对于神州城除了知道是个玩弄奇技淫巧之物的地方之外,所知实在不多。而多青为了顾全自己颜面,又只说受阻不说被击溃。

故此,听到多青的忧虑,李溰并不害怕脸上略带骄气道:“将军不必烦恼,本王立即下旨要朴一志派你五千城卫军,加上将军本部人马,想来将近一万人的天兵必可马到成功。”

多青心中骂道:“你个番邦土王,还真个是无知者无谓,对方是神州军!敢以不满五万之众力挑朝廷三十万大军,且战而胜之你们番军……不提也罢!素闻神州军神出鬼没,行动迅速,如今这里四处积雪,我军皆是骑兵,行动不便。而且听城外溃军所言对方人数不多,有南退之嫌,不若拒坚城而守来得安全。”

心念到此,多青道:“大王不必为此敌军大动干戈,小小毛贼不成气候,只消据城而守,城外寒冷异常,夜间冷风拂过只怕冻也冻死了,我军只待稳守城池即可。”

李溰点头道:“如此也好,待他们喝足一夜冷风,明晨再发大军扫荡,以满州精骑加我城卫军五千人马,定要一鼓而平。

多青听了,忙点头不迭,又怕他再改变心意,执意要今夜偷营或是交战,忙托词要去军营查看,退出皇宫。

这多青是谁呢,大家知道正史之中多尔衮只有一个过继的儿子叫多尔泰,实际在此之前,有一私生之子即是这个多青。

此次多尔衮之所以派他前来即有要他永镇此处之意,此事并以得到昭显世子的承诺,只要高丽政局稳定就会向清廷报多青意外之丧,随后他就可隐姓埋名成为李溰身边的政要。

如此即使将军多尔衮后世之中失势,亦可保持多氏血脉不会因自己原因而绝,这也是多尔衮为自己后辈的一点打算。(正史之中,即是如此,只不过多尔衮因昭显世子被害,而不得不将多青隐性埋命在人间隐藏起来罢了。)

此时此刻,获利最大的要算是“墙头将军”朴一志了。不但因城迎使时借清军铁骑之手,将城卫军异已尽行铲除巩固了自己在城卫军中的地位,又因为是每一个向新大王效忠的将领,而备受李溰的宠信。

碳盆之中腾起一些青蓝色的火焰,仿佛此大屋之中正在扭动纤巧腰肢的少女。杯盘频繁的碰撞,说明这儿开在展开一场盛宴。屋外漆黑的夜空里飘落着大朵雪花。

21节 朝鲜事变-龙卷之风

李滚已经换上了神州军的冬季作战服,跟在行踪飘忽的特种部队身后,慢慢向城墙靠近。现在已经是午夜时分,大片的雪花飘摇而下,甚至已经到了迷人眼睛的程度。脚下虽然新雪松软有碍于行,不过穿着宽大的雪鞋,就显得不那么难行。

对于这些自称神州军的士兵,他没有什么好感。一个个傲气冲天,手放在眉边那么一伸就算行了礼了么?还有那个什么“城主”大人,相助李家完全是施舍模样,也是一付狂傲到极点的模样,仿佛只要这么三十几个人潜入就可以解决一切。

看着按照父亲遗诏已经成为高丽之王的哥哥一副言听计从的模样,他就更觉得心里不顺。不顾那岳城主的阻挠,定要参加他们什么行动,据说只此三十个人就可完全解决此事,他就是不信非要看到眼里才行。

直到出来行动之时,龙城大君李滚真发现,自己真是不行。这些人穿着累赘的雪鞋,身很背着并不轻的装备,在雪地之中不但迅速而且无声。连他这从小勤练功夫,马上步下无一不精的人居然也追他们不上,很快就落在了队尾。

黑衣人首领仅仅一个手势,立即有三个人出来陪着他慢慢在后面追赶。其余人几乎转眼之就消失了个不见踪影。

当他大张着嘴狂喘着赶到地方的时候,一道绳梯已经从墙上垂了下来,四周围一个人都没有。没费什么力李滚三个黑甲士兵的帮助下越过城墙,向都城御营厅将领朴一志的大宅行去。

及至他赶到朴一志的府坻近处时,隐隐听到几声沉闷的声响,遁着声音望去。他惊异的发现,一棵大树之上,居然喷出两道稍现即逝的火舌。漆黑的树枝上隐约看见两团白上透着黑,黑白混杂的人影,不仔细看根本无法发现。

随着四面不处响起的沉闷声音,一些黑色的人影围瞬间仿佛幽灵一样跃过将军府的外墙,院子里响起了连接不断的“噗噗”声和身体倒地的声响。

当李滚来到将军府大门时,那儿已经如同迎接一样大敞着门就是见不到一个人影。院子里面依然十分安静,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只有偶尔花从中露出的两只脚表示这儿刚刚消逝了一条生命。

李滚大摇大摆的向大厅走去,这时大厅那儿传来几声女人尖利的叫声,在黑夜之中传出老远去。

可是一旁的房屋中人仿佛睡死一般,没有一个人出来。不消说,这些东西又都是迷香的作用。

当他走到大厅时,这儿的局势显然已经受到了控制,四处是死一般的沉静。一排排人蹲得整整齐齐,地下倒着数具尸体,有男有女,看来刚才尖叫声就是她发出的。李滚感觉到一切都有如作梦一样,自己和兄长率领一千精锐的禁军离开都城,可是在这样无声无息之中又出现在这儿,一切都仿佛是一声梦。

对于这些黑衣人,此刻他已经是佩服到了五体投地的程度。他们行动无声无息、手段迅速而果断、狠辣。他不得不承认这样的迅雷般的手段非常有效,仅仅几分钟的时间,其他屋里的人不知如何一个都不出来,而大厅里仅仅除了一些惊溺的味道而外,简直是一次完美的扑杀。

朴一志两眼睁得大大的坐在桌旁的椅子上,眉间有一个细小的黑洞,一道长长的血痕从那儿蜿蜒而下,挂在脸上仿佛把他的脸分成了两个毫不相干的部分。

其余的人,虽然躺上的衣服依然光鲜,只是无一不被用撕成块块的桌布或是其他物体堵上了嘴,两只胳膊扭成一个奇怪的形状挂在身后。

李滚厌恶的扫了一眼地下蹲着的人,就是这些人平日里一个个看似忠心耿耿,可是父亲才过世的当晚,他们就可以如此寻欢作乐……下意识之中,把手伸向背后。因为他不会使用神州军的枪械,所以仅仅在背后斜背着一把倭刀。

汉城一夜的动荡之中,在黎明的时候渐渐安静了下来,清军主力依然驻在昨日使节留驻的大营之中,只是昨日被神州军一顿大炮砸掉了几乎两千人,将军多青又率一个千人队保护昭显世子李溰进入了汉城,此刻大营里显得有些空荡荡的。

经过一夜的大雪,大营周围积下了厚厚的积雪。放晴的天空上第一缕朝阳洒在白雪皑皑的大地上,仿佛在雪上一些薄到几乎透明的金铂。一些无忧无虑的鸟儿们在洁白无垠的雪地之下蹦蹦跳跳的来回活动着,仿佛一群做早操的小精灵。

忽然沉重的“嗵嗵”声音打破了黎明的宁静,枝头的积雪伴随尖利的啸叫声落在地不,与此同时清军大营里传来了不住声的爆炸声。

清军士兵们在令人恐惧的爆炸声中从帐篷之中钻也出来,在营地之中慌张的四处跳动,他们明显得感到了恐惧,不用问这种尖锐的啸叫声只有传说之中神州军的“鬼哭炮”的炮弹才会发得出来。

只是枣核形的炮弹在这样的厚雪之中并不能很好发挥自己的威力,倒是营地四周的大树之上,传来“呯呯”的枪声,狙击手要命的爆头弹向营地之中射击。

一个个不知遮掩的清军将官围瞬间殒命,而清军士兵没有了将官的带领在营中拥来拥去。可是那些要命的炮弹就只挑人多的地方落下,偶尔有些个清醒的军兵打算冲出营去,可是营门处要命的蜘蛛雷不住跳起,扫播下死亡的种子。

步枪的射击也阻止了夺路而逃的人的全部希望,倒是昨天陆继放回来的那些清兵俘虏们突然之间想起来神州军的规矩,一个个疯了般的大叫“抱头蹲下……快点……抱……。”

树顶上的瞄准手向树下打着手势,只要是抱头下者,附近的炮弹、枪弹都会减少许多。

城中的昭显世子李溰和多青被城外的变故惊呆了,他们不明白这一夜之间到底发出了什么!遣出打探的人无论朝鲜人还是清军都是一去不回头,当他们回过神来迈步出门前往禁宫城墙上之时,却发现皇城外面层层叠叠的全是朝鲜的城卫军。

他们一个个盔明甲亮,红衣大炮的炮口都朝向皇城处,更令多青恐惧的是,那里出现了一面红底中间是个斗大的金黄色岳字的军旗。

多青咧了咧嘴,他知道那代表着什么。扭过头望着昭显世子的脸挂着古怪的苦笑:“世子,不用想了,我们投降吧!”

22节 对马海战-扶桑铁船

就在岳效飞以奇兵偷袭汉城城卫军的领军将领朴一志寓所的第二天,在对马海爆发了这次“进入”(注意下是进入吔!)扶桑以建立亚太公约组织的第一场大海战。

数日前三十余艘巡海战船被全歼,全军几乎无一幸免,这一噩耗对于扶桑人来说实在难以置信的。从唯一幸存被渔船救回的兵丁那儿得到消息,敌军势力强大,在击沉巡海战船之后向北航行。

大明现在已经是日薄西山,哪里有余力来海上纵横,就算是碰见大股海盗也不可能三十余艘战船无一幸免哪!谁知没过数日即传来对马岛失陷的消息,这一消息使安逸了多年的德川幕府震动极大,所以立即动员起来准备收复对马。

对马岛的失陷完全切断和朝鲜的联系,很快惊动了扶桑的统治者,身在江户(今东京)的幕府将军一一德川家光。虽然扶桑经过元和偃武之后,海上军力已经有所衰减,然而由九鬼直保率领的幕府水军,除了表示德川幕府的绘着“三叶葵”家纹(备注见《相关资料》中9条)的军旗之外,还有他自己的“家纹”一一白色的旗底上一朵翻滚的大浪花表示是九鬼家的九鬼水军(备注见《相关资料》中10条)。

九鬼家一直是德川家的支持者,尤其是在德川家确立在扶桑的统治地位进行的战争时,九鬼家更是率领军一往直前。更由于九鬼家在吸取旧式的军船、明船以及欧洲船只的优点,设计制造了一种全新的军船。这种军船宽七间(约12m),全长十二间(约21m),相对于当时其他的军船来说,算是庞然大物了。

巨大的船体是用最好的木材构筑而成,最外层覆盖铁板用于加固和阻燃。这就是战国时期著名的“铁甲船”。船上还配备了火器,每艘船上都装备了相当数量的大砲。现在即使是在元和偃武之后,这种铁甲船还是获得了长足发展,宽度更是达到十间(约17.5m)长度增加到十七间(约30米)载炮亦增加到20门。

这次率领扶桑舰队的九鬼直保率领北部战队共计400余艘战船,运载着一万预备登陆夺回对马岛的陆军部队。打算一鼓作气消灭敌方船队及陆上贼寇,元和偃武之后无论水、陆两军实力均受到沉重打击,私心里希望因此次事件能够重新振兴水军声威,因此一出手就不惜余力。

在驱逐舰队副司令黄克辉的望远镜里,海上的密密麻麻的扶桑水军战船平平铺在海面之上,怕不有将近三四百艘。黄克辉手心里悄悄冒出些冷汗头皮有些发炸,19:400这是一个怎样的比例!扶桑水军的大铁船威名他早已听过,它们可不比那三十艘巡海战船。这些长达三十米的战船之上覆盖着铁板,而且炮火也强大的多,只是速度较之那些巡海的纯木制舰队也更加缓慢。

黄克辉和郑肇基一样,最不喜欢呆在舱里。现在离接战还得一会时间,“烈风级”的顶甲板上除了操船的,已经没什么人了。除了硬硬的西北风掠过索具时发出的“呜呜”声,黄克辉的腮边上过去当海匪上留下的那道伤疤由于没有胡须的遮掩,在寒风之中发着通红的颜色。

扶着舷边细小立柱上的铁链,向外望去。驱逐舰队排成了两个四艘战舰的单路纵队,另外是两个五点梅花掩护集群分置左右,区区几艘战舰硬是占领了一大片海域,使舰队有了足够机动空间。

“这可能就是扶桑西部海域的决胜之战了,只要这一战胜出,在扶桑登陆指日可待……”

面对即将展开的海战,内心之中最大的遗憾就是郑肇基不在。如果他的护卫舰队也在这儿的话,那么就可以实行他们根伏羲八卦研究出来的专门在这种大海战中逞威的“伏羲战阵”(备注见《相关资料》中11条)。

这种战阵“快慢、轻重”分舰队相互结合,相互掩护,颇合伏羲八卦的阴阳结合的道理,因此被这样命名。

一旁跟在黄克辉身旁的是孙明扬,在那场俘获夏洛甫舰队的大海战之中,作为舰上大副的孙明扬的表现可圈可点,因此这次组建驱逐舰队的时候他就和和黄克辉分别成为一支分舰队的司令黄克辉比他高一级还是整个舰队的副司令。现在于胡子不在,所以黄克辉就挪到了孙明扬分舰队的旗舰上。

“我靠,这些扶桑鬼子是不是疯了,怕不是把全部战船都开来了。哈哈,这一仗打起来可就痛快了。”

一旁穿着海军专用的蓝白相间条深蓝色战甲孙明扬一边举着望远镜,一边嘴里喃喃道。

黄克辉听出他的语调之中,有一股子兴奋的味道,眼睛离开望远镜悄悄看了他一眼。心道:“到底是年轻人,一听见打大仗就这么兴奋,只是还有点燥,要再好好琢磨一下!”

想到这儿,手中望远镜彻底放下,回头向孙明扬道:“好了,咱别在这儿影响人家操船了,咱们回到作战室里,那儿才是我们该呆着的地方。”

一边与孙明扬两人向舰内行去,黄克辉见身旁没有什么人道:“明扬,不是当大哥的说你,你到底把情报读好了没有,扶桑鬼子的舰队分为南北两个战队,合计一千余艘各式战船,这时不过是北部舰队的大部分战舰,你这一惊呼不是说明你没好好研读情报。”

跟在他身旁的孙明扬脸上露出不好意思的笑容辩解说:“好我的司令,你还不知道我,读情报谁赶得上我经心啊,刚才只不过感叹一下罢了!”

“哼,我还不知道,只不过你现在可是分舰队的司令,你的一言一行手下可都看着呢……”黄克辉说着停下脚步,看着孙明扬明亮的眼睛下面光秃秃的下巴上,他摇摇头:“真是嘴上没毛,办事不牢,你现在可是大人物呢!可也是公众人物了,要知道公众人物无隐私,真让那些狗崽子(小狗队)把你那德性给挖了去,不是自找麻烦吗!”

23节 对马海战-19vs400

孙明扬摸摸自己光溜溜的下巴,心道:“公众人物无隐私,能打仗不就成了,难不成老子的胡子也是个问题吗?”转头瞧瞧四周又放下心来:“哼,这可是老子我的旗舰,谁要敢给老子说出去,老子我啊!一定调他一天刷上七八十遍厕所。敢报老子隐私?奶奶的,哼!”

作战室中,参谋们在指挥台前忙来忙去。驱逐舰作战室中的设施与护卫舰相仿,只是几乎大了一倍的作战台上,水晶板下铺着的是这里的详细海图,此刻参谋们已经根据瞭望手提供的信息,分敌我摆上了一只只小船模。一旁的仪表上显示着本舰的航速及航向等等信息。

早待在一旁的参谋,见两位长官的到来,立即上前报告当前的各种情况。

一边听参谋的报告,黄克辉再查看海图上的情形,双方相距还有相当距离没有两三个小时接不了仗,现在做什么都稍嫌太早,因此转头对孙明道:“你看看,咱们这一该如何打?”

“报告长官,陆战队‘鲸级’两栖攻击舰集中在对马岛港内待机,我驱逐舰队共计军舰19艘航向正东,全舰队已经完成作战准备,‘加力系统’(人力驱动)待机。

敌军战船共计412艘,分为四个群,从我舰队10点方向、12点方向、3点方向分为三个集群向我舰队靠近,其中10点、3点方向的敌舰集群距我较近,战舰各100艘。

12点方向敌舰分为两个集群,据情报分析偏后的群可能是登陆船队,共计战舰62艘,前面集群之中战舰150艘;。风速……海浪……情况报告完毕,请指示。”

孙明扬搔搔自己胡子不旺的下巴,稍一思索道:“据我看,敌军只有一个目的,就是先拿对马岛,断我后路给养,然后倚仗战船数量逼我们在海上决战。这也算是符合孙子兵法所说的攻敌必救的道理。”

黄克辉点头道:“你说的有理,可是我们只有二十艘驱逐舰,我们该怎么应付呢?”

孙明扬知道这是黄克辉教导属下的一种手段。那就是以不间断的提问,直到对方弄懂目前的处境,做出正确的选择为止,所以看着作战台上阵势沉吟片刻,思索起来。

由于敌舰较多,大炮的比例大约在8000:589,如果算上“鲸级”两栖攻击舰上的十门用以支援登陆用的1647年雷神-L榴弹炮及1647年天火型-L火箭炮再加上海军陆战队二师的炮营的炮火炮的比例可上升到8000:1349,若论炮火的质量而言,则扶桑水军用的改进型佛郎机大铁炮除了射速根本没有可以性。

“依我看,我们不必和他们正而冲突,我并怕他们登岛,我们有海军陆战队第二师的炮兵营在,再加上一个师的‘救世军’没道理会败在他们手上,所以这个顾虑可以不管,我们只在海上放手打就是了。

当然火炮质量我们占绝对优势。所以我说我们在海上大范围机动,从外侧把敌军向内挤压,利用港内侧的‘鲸级’上的雷神-L榴弹炮和架在山头上的海军陆战队的炮火可以成批消灭他们。”

黄克辉表示不同意的摇头打断了孙明扬嘴里的滔滔不绝。

“我不这样看,我们是神州城的海军,夺得制海权是我们的本人,要他们帮忙回头被别人笑死了。”

黄克辉是大海军主义者,对于其他兵种一律是看不上眼,他常对手下说:“他们只是在我们海军运载和支援下才能发生功效。”

“依我说,咱就给它来个黑黑虎掏心,直奔主题。”他看看微微惊鄂的孙明扬接着说:“他们的目的是掩护登陆,左一百艘船,右一百艘两个集群起的是支援功用我们不打他们,我们直接攻击敌之必救,位于最后的登陆群。”

孙明扬反驳道:“那如果后面那个群不是登陆群,敌军弃之不顾又如何?而且那样我们得穿过敌军敌军的主力般队,他们必然拦截。”

黄克辉不为然说:“哼,扶桑鬼子哪来那么多兵,这么短时间有两三万兵不得了,而且不大的海域他们集中这多战船,队形一定密集,像一个个大胖子,行动不便。所以我们佯攻敌中路,接近时从两侧安全角度一冲而过,然后进入敌军最后一个集群,如果那儿是他们的必救之所,两侧集群必然会调过船头对我们实施包围对敌登陆集群进行支援,而我们呢则扔下登陆集群再绕到外线把他们往中间赶。”

孙明扬越听越兴奋,照黄克辉这讲法,这海战就打得大了。拼得是双方的火力和机动性,比之把敌船赶到沿岸用岸炮对付起来,显然有意思的多。既然有了兴趣,脑袋动起来也快了许多,孙明扬摇头晃脑的按自己的思路向下说。

“然后,我们就用伏羲战阵困住他们,……”

“是啊,然后呢?”

“呵呵,你又考我。然后,我们就和牧羊犬一样,在外围转圈,只打擅自向外冲的。这样虽然敌方队形不乱,但是随着他们靠的越近,相互影响就越大,而我们始终只面对最外围的一部分敌舰。”

“可是敌军如果分出一路向外突呢?”黄克辉看孙明扬两眼话着光,仿佛一只闻到血腥味的饿狼。有意给他泼上一盆冷水,让他冷静一下。

“哼,他要冲我就让他冲,只要叼住他的登陆舰队,就不怕他们不过来,而且他们那些个破船,人只能装在船上,舱里又装不下,哪些是用来登陆的船还不是一目了然。”

黄克辉再问:“如果敌方动兵的战船分散配置呢,每个群里都分别置上一部分那该如何呢?”

孙明扬顿时愣住了,黄克辉说的有道理,如果敌军将运兵船分散配置,以减少危险,那么三个集群就会分别行动,如此刚才的战法就会完全被推翻。

“呀,司令你难倒我了,那些看来只有靠陆军自己了。”

“呸,这也是我们海军能说的话!我们有十九艘战舰呢,这还没有办法吗?”

24节 对马海战-盾里藏枪

孙明扬歪着头想了一下道:“要不这样,分出一艘驱逐舰,配属各舰上的‘梭鱼级’组成强袭分队,专门在敌登陆部队侧后实施两栖作战,如此我们在海上不就可以放开手打了,完全可以无所顾忌。”

黄克辉挥挥手道:“那也不行,‘梭鱼级’可是要人驾驶的,我们船上人手对付这样规模的海战本就不足,如果再分出些在梭鱼级上,那我们的机动性如何保持,要知道人可是会累的。”

“唔!”孙明扬彻底无语了,人力驱动系统确是有这毛病,虽然它的瞬间加速性能极好,而且可以极大改善战船的机动性,然而人是会累的,这种加速不能保持长期的连续性,尤其是驱动这样大的战舰情况更加不好。

“哈哈”黄克辉见彻底难倒了孙明扬,得意的哈哈大笑。眨眨眼道:“这也不难,现在我们就要调些‘救世军’的士兵上船,为‘加力系统’最少保持三~四拨替换人员,然后我们派出船员操纵‘梭鱼级’沿海岸巡逻,想想看吧,扶桑军不在港口登陆,那么只有依靠小船,而这些小船对付的将是我们的‘梭鱼级’想想看吧,谁会赢呢,只是这单独的一艘‘驱逐舰’很容易被敌军包围,得派个放心的人去率领,派谁呢?”

越听黄克辉的话,孙明扬越心惊,直至他“不怀好意”的眼光瞟过来,慌得他两只手乱摇道:“好我的黄司令,派去扫荡,这事我可不干,那活没油水,派别人去好不好?”

黄克辉一翻白眼道:“哼哼,好歹我是司令,有油水的事我不干反而交给你,我有病是怎么着。”

孙明扬对于刚刚黄克辉战术分析时的那一点点的“敬仰”之情立即不翼而飞,撇着嘴小声嘀咕着:“感情,有油水的任务都留给你自己了,那我怎么办,留在海边看着留口水啊,枉咱们还是哥们,你他妈可真够意思!”

“看你小子脸上那德性,真他妈没出息,别担心,我派别人去!”黄克辉一边揄揶他,一边开始发布命令。

随着驱逐舰队副司令黄克辉嘴里下达的一连串命令,整个驱逐舰队动了起来。寒冷肃杀的海面之上,战舰上的警号声连接不断的响起来。水兵们开始紧张的按照各级指挥的命令操纵船船。

九鬼直保率领的扶桑军水军铁船迎着强劲的中国方向刮来的西北风艰难的向对马岛靠近。

他端坐在自己大将船上带垛口的艉楼之上设立的将座之上,腰板挺得笔直,双腿分开,中间立着的是他那把祖传的战刀。绘着“三叶葵”的军旗和绘着“海浪”的将旗在自己头顶上迎着风“呼啦啦”响。

看他的眼睛聚睛会神的盯着海面,实则心里为自己所乘坐的“铁船”暗暗骄傲。这样的风势和随之而来的大风浪里,普通的木船由于本身的质量,会显得重心不稳,船身的摇晃加大,别提炮战,瞭望手也别想呆在桅杆之上。

眼睛稍稍一撇,身旁四周环绕的手下,以及蓄势待发的炮手使这儿显得有些拥挤。九鬼继续保持自己的威严坐姿,心中回想父亲的话“为将之人,一定要时刻保持自己的镇定!”。

他采用的是他的祖先九鬼嘉隆常用的战术,“盾里藏枪”,战船里面混迹大量火船,一但接战,双方战舰相互追逐之时,火船趁势而出四面围堵。想仗着船多炮利将敌军的战船打一艘沉一艘。

此刻正是按季候正是冬季,这里盛行来自蒙古—西伯利亚高压前缘的偏北风,低温干燥,风力强劲,也正是这股季风导致汉城伴随着大雪来到的寒潮。如今扶桑水军的中路处在天然的顶风情况之下,几乎无法借助风力,全凭数对长浆对抗强大的西北迎面风,这正是一个海上作战将领最为忌讳的错误,从下风头迎战。

其实,在九鬼的脑海之中,此时正在下着一盘棋,这中路的船队就是他的饵。而先期出发的北路及南路船队已经领先了许多,他们就是他的奇兵,估计现在敌军可能还没有发现他的两路奇袭船队,只要敌军前来迎战中路看顶风慢行的船队,其他两路迅速断敌归路,把敌船围在中间。在混战之中倚仗自己船坚炮利一举围歼。

黄克辉指挥的驱逐舰在顺着西北风的强劲风势下顺利的达到相当航速。

帆索室里绳索顺着上足了油的滑轮“砑砑”做响,飞速的滑动。主桅上的四角大帆迅速落下,三角帆在呼呼风声之中转动着,迎着方向,鼓圆了帆篷。战舰各处关闭水密门的“蓬蓬”声响个不停,转眼间整个驱逐舰队做好战斗准备,“烈风级”驱逐舰队整齐的队形在海面上仅仅依靠风力加速。

且不说九鬼直保自己打着如意算盘。双方此刻同样被海浪掐掉了“远望的眼睛”桅顶瞭望口哨。虽然海浪对于“烈风级”这样双体船的影响远较普通船型的影响小,只是如此海浪情况之下造成的摇摆,依然是桅杆顶上的瞭望手无法忍受的。

好在黄克辉有对马岛上山顶上的观察哨不断用灯光信号报来的消息,所以在信息上扶桑的战船就慢了一步。

在海战之中,尤其是在分动辄数百艘战船搏杀的东方海战之中,奇谋、诡计比之西方比拼机动性与实力的海战要多得多,同样变化也要复杂得多。

九鬼面前的甲板之上同样摆着许多棋子样的玩艺,有些疑惑的看着对方直朝自己驶来的廖廖无几的几艘战船。他们模样虽然怪异,有点类似朝鲜的龟甲船,可那些帆的配置又有红毛人战船的影子,难道他们凭这些船就毁灭了三十艘巡海战船,这他有些不敢相信。

“难道他们有什么诡计不成?”

看着敌军战船似乎是中了自己的诱敌之计,可是九鬼心中没由来的一种悸动,他不住的在自己心中问自己:“难道这是敌军将计就计的计策……难道,我中了敌军的计了?”

25节 对马海战-扶桑好运

也不怪九鬼直保没有什么信心。自从丰臣秀吉从朝鲜大败而回之后,扶桑水军在幕府军中日渐式微。加之频频颁布锁海之举,水军的海战操练更少,整个水军实力不复有当年祖辈威风之一二,就算全盛之时亦不能力抗朝鲜水军的全力一击,更勿论现在面对的是神州军以划时代装备的海军了。

随着时间的推移,交战双方的战舰分别摆好阵势,就着风势越来越近。神州军的战阵距九鬼行动迟缓的中间群越来越近,近到几乎双方用望远镜都可以看到面目的情况。

“他们的甲板上没有一个人!这样的船也会动吗?”九鬼惊叹着,这一情况预示着他们的“大筒”和其余的轻型火器几乎完全没有用途,因为这两样火器的威力完全不足以击穿船板,它们的作用单纯只是杀伤甲板表面的水手。

孙明扬的旗舰内黄克辉发出了命令。

“全部战舰‘加力系统’启动,全速前进……安全角度掠过当前敌军主力阵形,直逼敌后方运兵舰队!”

绳索在滑轮的“砑砑”声中快速滑动,大大的三角帆根据命令迅速而准确的定位,人力驱动系统全力动作起来。分散的力量被传递到有惯性加速度的大飞轮上,再平稳的传递出去。两个鱼雷式浮舱的舱尾处,一人多高的钢制螺浆转动起来,推动海水,战舰的速度越来越快,舰身后面泛起两道由雪白的浪花组成的航迹。

九鬼依然端坐将船的艉楼上的将座之上,他的眼睛透过扑面而来显得有些刚刚硬度的西北风,紧盯着前面蓦然加速的怪船。它们的速度十在使他吃惊,长这么大,指挥了一辈子水军,战船能有这样的高速慢说见,听都没有听说过。

内心之中固然惊异,可是他的脸上依然尊从父亲所教导的将道,神色一丝未变。使用号炮和变幻的旗帜联络己方战船加以拦截。

海战之中,处在上风头的战船所获得的优势是处于下风的战船所不能比拟,否则也不会用上风来形容战争局势了。神州军驱逐舰在“加力系统”和“风帆系统”的综合高速之下,迅速转变航向。

相对来说,处于下风的扶桑水军高速起来难度就不是一般的大。

首先,在海面之下依然鼓声、号炮及旌旗传递信息本身就会延迟,好在九鬼直保指挥的扶桑水军也还算是精锐。整个船队又被分为若干小群,信息传递也能将就。只是这些方向的作用距离较短,导致战船之间的距离相当近。

其次,由于他们处于顶风位置,即便舵、浆齐动,战船调头的速度也难保证需要,更别说战船相互之间距离又近,保持阵形的难度更大。

所以扶桑水军根据九鬼直保的命令调转船头,对神州军海军的驱逐舰队进行拦截的行动彻底失败,眼睁睁看着驱逐舰直奔自己运兵的兵船驶去。

“八嘎!”九鬼恨恨的骂出声来。在寒冷的海风之中,他感到一阵失意,关于这次海战他几乎什么都想到了,唯一没有想到的是敌军战船借着风势居然能达到这样的高速。他的观念之中,即使是顺风战船也不可能达到这样的速度。现在敌军的战舰直扑向自己运载的陆战部队。这可如何是好,全军回身拦截?那一定阵形大乱,必然被敌军乘乱而击,弃之不顾!那跑到这对马海峡来做什么!

好在,这儿可能是扶桑“大神”的辖区,运气似乎是在扶桑人一面。就在驱逐舰队眼看要绕过敌军主力集群的时候,一队纵火船从敌船队中冲了出来,横在舰队的前进方向之侧,并在迅速划动的长浆的驱动之下,直向驱逐舰队扑来。

两排蜈蚣腿一样密集排列的长浆,整齐划一的在水面划动,在它的驱动之下,大约四十多艘纵火船,疯了一般向驱逐舰冲来。

黄克辉看着海图之上,参谋们不断根据信息摆出来的“阵形”,冷冷道:“命令,用60毫米炮对敌纵火船展开阻滞性射击,全舰队舰向、航速不变,继续冲击。”

随着黄克辉的一声令下,60毫米炮相对较为清脆而连续射击声响起,尖利的炮弹划过空气的响声,再次在人们耳边肆虐。

这时,趁着侧面来的西北风,四十多艘纵火船排着学自明朝水军的梅花阵向驱逐舰队迅速冲来。敞开的船仓里堆积着已经倒满火油的引火物,船头处闪光的带倒勾的钢铁长刺长长伸出,凭着纵火船的速度只要靠近敌船钢铁长刺将刺入敌船船体,然后引燃身后引火之物,自然可以和敌军玉石俱焚。

浆手们一个个身上穿着轻皮甲,身上背着一柄倭刀,一个个嘴里跟随船尾的鼓声,嘴里不住发出“嗨咿……嗨咿……”的吼声。对面站着的浆手,根据鼓声的指挥,或躬着背或俯仰着身体,狠命搬动浆柄,把力量传递出去。他们努力着,不停相互鼓励着,把自己和同伴的生命尽快送往另一个世界的道路。

很快他们就进入60毫米炮的600米射程之内,一条条水柱在船身边腾起。由于这里是60毫米炮的极限射程,所以被击中的纵火船极少。偶尔一发炮弹命中,被命中的船立即就爆起一团浓烟,接着引火物被引燃,整条船瞬间就在陷入熊熊火焰之中。

浆手们哭喊着,从着火的船舶中部逃往船头船尾处,或者直接船舷边跳入冰冷的海水之中。他们基本上没有生的希望,在这样冰冷的海水之中。在没有抢上敌舰的情况下,他们只有两个选择要么在海水之中冻死,要么留在船上被火烧死。

600米的距离对于高速行驶的“纵火船”不值一提,很快他们就接近了驱逐舰队的一百多米的地方。然而这儿才仿佛是一道炼狱的门坎,因为他们在这儿面临的不但有60毫米炮更加准确的射击,而且更要人命的是还有似乎多到无数的“效飞神弩”和“弹弓式榴弹发身器。”

26节 对马海战-鸡蛋篮子

九鬼直保庆幸自己传自祖辈的“盾中藏枪”的战术获得成功,较慢的铁船之中隐藏轻巧的“纵火船”一来可以拖延敌军前进的速度,二来可以给敌军赞成相当损失。眼看自己的大批“纵火船”几乎和敌船接触,使他几乎掩饰不住自己内心地喜悦,甚至一络笑纹隐约浮起在眼梢。

“传令,左右两路对敌进行包夹,中路船队继续向对马岛前进……”

不能把鸡蛋全放在一个蓝子里,这句话我们大家都明白,是规避风险的一种策略。九鬼直保水军自然不会把登陆兵力完全放在最后一个集群之内,所以他的主力船队之中同样混着一些运兵的战船,运载着大约一万人的登陆军队。

他们是登陆的前军,大船之后系着几条小船,那些是用来登陆的小艇,当然他们的目的完全不似神州军那般沿沙质海滩抢滩,他们的目的是驻守着几十艘“鲸级”两栖攻击舰的码头。

这些情况神州军是难以料到的,他们按照既定计划,坚定的朝着敌军最后运载着大部登陆军队的战船冲去。

冲到驱逐舰近处的纵火船上的船员受到了“效飞神弩”和“弹弓式榴弹发射器”的杀伤,当然令他们受到伤害最大的却是射速极快的“效飞神弩”,雨点一般的短箭射在船上,扎在木头发出一阵令人心里郁闷的“笃笃”声。

在扎入船上的木头之后,光秃秃的箭尾还因为极大的惯性而震颤不已。由于距离的关系,所以效飞神弩采取的是一定角度的“吊射”,由于空中的重力加速度,本已犀利的弩箭的威力更大,在平射时仅仅能刺入身体的弩箭在“吊射”时常常能够穿过人的身体。带着一蓬血雨,箭杆上被血液染得通红,尾部常常拖着几丝从人身上带下的血肉。

“烈风级”驱逐舰从头至尾共布置六级“效飞神弩”和“弹弓式榴弹发射器”,所以射向“纵火船”的弩箭极为密集。一艘“纵火船”上无遮无拦的浆手,常常一排弩箭下来,就被射死射伤一半有余。

这还不是最可怕的,当他们前进到驱逐舰五十米处,面对的是“弹弓式榴弹发射器”射来的连发的榴弹,这些瓷制弹体的榴弹功用主要就是杀伤人员,现在他们的另一个功能就是引燃“纵火船”上的引火物。

扶桑水兵吼叫着,从船舱里冲出几个后备的浆手,无奈补充和消耗实在不成比例。很快浆手就作废贻尽,“纵火船”原本相当快的船速慢了下来,仅仅靠风帆驱动,他们绝无可能和神州军的驱逐舰相比。

大量的榴弹在“纵火船”上爆响,它们爆炸的火星引燃了船上的引火物,纵火船顿时烧成了一只只火炬。

九鬼看着那些“纵火船”上燃起的火焰,兴奋不已。由于距离和风浪的关系,在他的位置根本没可能看清楚那些就在驱逐舰五十米范围内燃烧的“纵火船”,他接到的报告是四十艘“纵火船”全部命中。

“啊哈,不管你是多么悍勇海寇,也要败在我祖辈扬名天下的‘盾里藏枪’的战术之下呀!哼,这次只要取回对马岛……!”

黄克辉嘴角隐含着冷笑,看着参谋将那些代表“纵之船”的小模型拿下。他的目光并没有多停留,而是向前望去,那儿正是敌军运载登陆士兵的集群。

“铵预定计划攻击……”黄克辉的眼睛从那儿一掠而过,瞅着墙上挂着的钟,他的思路仅仅在这儿停留了一下,就又向前延伸,眼看就要开始最终的目标一一一战而荡平扶桑水军在整个扶桑西部的主力才是最根本目的。

神州军驱逐舰舰编队展开标准的一字形炮击阵形分两个九艘战舰的编队,从扶桑水军落在最后面的由老旧铁甲船及木船组成的船队两侧开始炮击。

100毫米炮发射时的巨大声响,在海面上远远传来,直到这时九鬼直保才才明白那四十艘“纵火船”居然无一命中。他有些人失落,当然并不失望,因为他二百艘人战船正趁着风势向那些已经开始与那60艘战船开始对射人怪船身后不远。

只要那六十多艘纠缠着敌船自己两百多艘战船与敌军展开大战,难道还会败不成。至于那六十艘战船之上所载登陆之兵,跑又跑不快,打吧尽是些轻火器,他们与驱逐舰如何纠缠,九鬼直保可就没有多想。毕竟那些士兵人性命在他这样人大名眼中,是一文也不值人。

两队各九艘驱逐舰展开炮击队形之后,倚仗着非凡的机动性绕着敌阵走起圆环队形,尽量把那些收于迎战人战船赶回到队伍当中,而且包围圈越来越小。

60多艘战船起先还用他们人铁炮和驱逐舰上人1647年雷神-J加农炮对射,事实很快告诉他们这是一种愚蠢人行为。这些用来运送士兵船本身速度就极慢,为了多装士兵,又拆下了不少铁炮。

面对100毫米火炮连续不断人射击,有些战船依然逞匹夫之勇,开着自己船上人铁炮和大筒之类火器迎向神州军人驱逐舰。

这些船人命运往往比较悲惨,一连串人100毫米炮弹就会对它“特殊照顾”,密集的炮弹之中,只要命中一炮,这样的木结构船舶很有可能就会散架,或者燃起满身的大火。散放的火药和炮弹往往造成殉爆,人和肢体和各种零碎就会在爆鸣声中如同天女散花一样飞得满天都上。

九十多门1647年雷神-J加农炮不断人喷射出连串人炮弹,把那些逸出队列,想要迎战,或者想要逃跑人军舰打沉。更多人战船只好向一起挤,尽量临船上人炮火相互掩护,抵抗驱逐舰队人进攻。

结果,运兵船人距离越来越近,外圈战船之中固然可以相互掩护,可是内圈船舶上炮火的射界却又被外面战船所阻挡,根本无法再施放,里圈战船与外圈战船相互影响,乱做一团。

神州军海军的驱逐舰队在黄克辉的指挥之下,在海上绕着圈子,冒着炮火把敌军向一块压缩。

27节 对马海战-天降火网

五百米距离,对于“烈风级”来说非常有利,每艘战舰上多达20门的60毫米炮喷射出一团团浓重的黑烟。

啸叫的炮弹划过海面落在扶桑战舰四周,腾起一条条水柱。偶尔一弹命中,被击中船上或者爆起一团火光,或者飞起一篷碎片。更有一些扶桑帆船由于被引燃了火药燃起大火,一条条黑色的人影没命的跃下冰冷的大海。

扶桑船上的铁炮同样不住的吞吐出一道道火舌。五百米的距离,扶桑船上装备的佛郎机炮,三只子铳轮换装上药、弹,放入炮膛瞄准射击,可以快速并且相对准确的进行射击。

好在散射的铅丸对于“烈风级”根本没有影响,加之大部分实心炮弹在复合装甲上一滑而过形成没有杀伤效果的跳弹。纵是如此,也给神州军造成了个别伤亡。

“长官,各舰报告,出现伤亡具体数据……!”

参谋向黄克辉报告时心中稍有困惑,他不明白司令的打算。按说1647年雷神-J加农炮拥有1600米的最大射程,足可以在敌船上的火炮的有效射程之外朝廷炮击,可在零伤亡的情况下,圆满完成任务,可是这……,他心中为近距炮战中伤亡的十数名官兵伤心。

黄克辉依然不动声色,脸上沉静如水,表情也一丝不改变。

此刻,指挥台前的他脑海之中,已经放下与敌主力交锋时的策划,全力应付眼前战况。并不是战况逆转,相反现在的情况极好,敌人60十多艘运兵船被压缩在小小的一片海面之上,一艘艘战船相距非常近形成一个理想的狭长阵形。

看着指挥台上不断变幻的阵形,黄克辉向一旁的孙明扬点了一下头要他发布命令。

孙明扬跟着黄克可不是一天两天了,两人的交流已经默契到不需要言语。当初在“怒潮级”当大副时,跟着这个舰长在“中国海”剿海盗之际,他就已经知道这位般长是个为达目标不计其余的主,是个猛将、也是个狠将。

按他的话说:“零伤亡战争?狗屁!打仗还有不死人的。”所以海战之中他的大胆、狠辣已经深深植入孙明扬的脑海之中,这次面对敌军如此强大的兵力,敢如此做的只怕也就他一人了。

黄克辉的手指头在作战台上,敲得“嘀嗒”直响,他扭过头去想要看看舷窗外面。可是目光所及之处,全被复合装甲盖了个严严实实,无奈只好凭空想象自己“创意”会收到什么样的效果。

海面之上,是一幅多少有些奇怪的画面。驱逐舰低矮的涂着保护色的几何体舰身,在海面上显得很小,尤其主桅上空空荡荡,更使“烈风级”看上去毫不起眼。就是这些战舰正在将旌旗飘摇的扶桑战船逼在一起。

他们的身后,更多占了上风头的扶桑战船分为左右两翼,摆开阵形向他们冲来。同时九鬼直保率领大队扶桑战船直扑对马岛,到现在为止,他依然还以为60多艘战船在炮战之中应该能够取得上风。

迅猛的“烈风级”驱逐舰如同一群牧羊人,把扶桑战船的阵形挤成一个长条。强大的火力把所有离群而出的敌船赶回去。扶桑战船的五点梅花阵被完全打散,机动性差的它们只好向中间靠拢,那个黄克辉一直期待的“一字长条阵”终天形成了。

随着他指尖在作战台上的“嘀嗒”声,每艘“烈风级”上喷出两道连续不断的火舌(两门火箭炮)。只是这次火箭炮不同以往那样,集中于一艘敌船,而是向那一片海域散射。

扶桑战船上的士兵们惊呆了,他们停下手中的动作,仰着头张着嘴,看着他们此刻很可能只会见到一次“奇景”。

天空当中一道道火舌拖着羽状的尾烟,发出尖利的声音, 在天空中形成的黑色烟迹仿佛一张大网当头向他们罩了下来。就在扶桑船上的船员们还没有把脸上惊讶的表情转换成为极度的恐惧,炮弹已经落在他们和阵形之中。

海水中爆炸的炮弹发出低沉的咆哮,在船四周激起高高的水柱,在天空中如同一阵大雨,兜头浇到了扶桑船上的水手们身。身上的热量立即就被冰冷的海水消耗一空,水手们铁青着脸,牙齿“咯咯作响”,一边在西伯利亚吹来的寒冷而强硬的西北风中瑟瑟发抖,一边暗自庆幸自己的好运。

更多船只,被炮弹命中。100毫米的火箭弹,带着尖啸拖着火舌一头扎进甲板,在甲板下层下起爆。上层甲板以一个古怪的形状隆起,仿佛一只大手把扶桑铁船折成两段。

水手们没来得及呼出口中的最后一声惊呼,就被爆炸的气浪抛向天空。几乎一瞬间,这一片小小的海面之上,受到1080枚火箭弹的覆盖射击。海面上同时腾起海水、硝烟、烈焰,似乎是什么人惹怒了海中沉睡的妖怪,被它使出翻江倒海的手段。

当水慕落下,硝烟被海风带着飘走的时候。60多艘扶桑铁船中的30多艘已经不见了踪影,其余十余艘正在缓慢下沉,趁着船上冒起的浓烟烈火看得见一个个身影扑向他们生命最终的容纳之所。

由于这条船上运载着扶桑人进攻对马岛上大部分陆战部队,黄克辉冒险抵近射击获得成功。一万多人的陆上作战部队已经带着他们的武器下到了海里。海面之上,一时人满为患,他们拼命游动着,更多的人在冰冷的海水中呜咽着自己最后一声呻吟,向海面下沉去。

更多人游向还飘浮在海上的战船那儿,希望能够得救。然而这些本就满载,现在要么破帆上燃着大火,要么船身上的大洞正在进水的战船,自顾尚且不暇哪顾得上他们。只好听任他们在冰冷的海水中挣扎。更加要命的是,在火箭炮齐射过后,依然还有炮弹不断拖着凄惨的尾音向他们的战船落下。

此时,如果打空的炮弹如果在落在水中爆炸的话,那么腾起的海水已经不似先前那般洁白。似乎多到无数的血水,使这片海域几乎成变成一片血海,腾起的水柱似乎也带着微微的红色。

28节 对马海战-敲山震虎

九鬼已经被这“惊天地动鬼神”的炮击惊的无法再保持先前一直努力维持着的“为将之镇定”,他立起身子,飞快的抽出单筒望远镜,半晌才放下来,呆呆的发着愣,一时之间不知该说什么话或者发布什么命令。看着运兵船被毁,心中只有一个声音“完了!”

“烈风号”上听着参谋报告,孙明扬算是松了口气,心里暗咐:“这位黄司令打仗是厉害,可这宝要押得错了,这麻烦不就大了。”一边想着一边转眼去看黄克辉。

黄克辉依然是那一付不动声色的神气,只是手指已经不在指挥台上敲得“嘀嗒”作响。

“司令,敌军全部战船沉没,我们损失……”孙明扬想要报告一下伤亡情况,再询问下一步的作战布置。

谁料到黄克辉仿佛生气似的“哼!”了一声打断他的话道:“别告诉我伤亡,说说你下一步打算如何去做?”一边说着,手指在再次在指挥台上敲得“滴嗒”作响。这次居然被他敲出了鼓点来。听那节奏,似乎是那首神州城青年当中最为留行《男儿当自强》。

“黄大哥也忒大胆,总司令的女人他也敢放在心上。”

黄克辉是宇文绣月的忠实崇拜者,曾经公开扬言,“如果我黄克辉认识在先,那么绣月姑娘就没城主什么事了!”

他尽管说得是满嘴口沫横飞,听得人则暗暗咋舌:“连‘皇上’的妃子他都敢惦记,敢是不想活了,有几个脑袋啊!”

孙明扬脑袋里一忽攸,心道:“那们绣月夫人的长相……可她怎么会看上城主呢?”思绪飘浮了一下,忽然又被黄克辉的斥责场唤醒。

“喂,这是什么时候,你还敢走神,我看你这分舰队的司令是不想当了吧!”

你别看,黄克辉不打仗的一付兄弟如何、如何的模样,可这一上战场就和变了个人一样,一付横眉冷目的吃人模样。

“是……是……我,我只是想想该如何打……照说咱们消灭这60艘船的时候,目的是达到了,可是咱们也付出了伤亡。依我看,咱们似乎不宜在此和敌军硬拼。我观察到敌船上装备的火炮属于佛郎机的仿制品,我们大可以倚仗机动性,在敌军阵形的外围……”

黄克辉敬告似的白了孙明扬一眼道:“你小子的心思不知道在哪飘着呢,这是敷衍我的话罢!我看你年纪轻轻就嫌官太大了真他妈的一点出息出没有!”

孙明扬慌得直摆手:“哎,不敢,不敢,我刚才真的在想呢!”

黄克辉为他狡辩再次白了他一眼道:“真不知道你是官越大越胆小还是怎么回事,你那打法是娘们打法!我问你,刚刚咱们那一战起到什么效果?”

这次孙明扬聚精会神的动着脑子,他一问完立即作答道:“报告长官,适才一战,歼灭敌军登陆部队,实际上已经取得此战胜利的基础。而在余下的时间里,我们只需与敌舰保持距离,逐次消耗敌军实力,直到取得最后……”

黄克辉在指挥台上敲击始终未停的手指,听了孙明扬的话,也不知是满意不满意重重敲了几下。说道:“刚才我们那一下叫敲山震虎,试问如果你是对方扶桑舰队的指挥官或者舰长,面对从未见过的如此犀利的炮火你心里不怕吗?你准备怎么办,不顾伤亡全力进攻?还是……?”

“唔……我会以小股快船与他们保持距离,不断纠缠使其无法顾及其他,或者掩护舰队撤退,或者……”

黄克辉此时一曲《男儿当自强》即终道:“哼,好小子,回过味来了吧!无论想跑还是想上岸都要分出一些快船来缠住我们,会是什么呢,不消问他们最快的船就是那些纵火船。

而且,不知道你想过没有,这里几乎是扶桑水军全部的主力战船,他们不来我还真不知道去哪找呢,如果消灭他们整个扶桑海岸就完全是向我们开放。所以我命令……”说到这儿,手中最终几个音符敲完,嘴里大声发出命令。

“……全舰队成双列直线炮击阵形,向敌主舰队集群发动进攻!把他们逼向岸边。”

“只是,长官敌船太多,我们如些闯入敌阵极容易被敌船围困……”

黄克辉挥挥手道:“我们的大炮是吃素的,再者,我就不相信他们敢扎堆围到我们身边,那正好一顿火箭炮把他们全打发回姥姥家!”

到此,孙明扬不得不佩服这位黄司令。要不说他是整个驱逐舰队的副司令呢,长官于胡子那是跟岳长官跟得早,否则这驱逐舰的舰队司令绝对就是他了。

再想想,这一仗没打人家就已经作好打算,先冒险拼着战舰受也要做成覆盖射击的局。说白了,这会就是想让扶桑人来围,他们也不会来一一根本就被火箭炮炸怕了。聚成堆是靶子,分散开就只剩下被“雷神”挨个点名的份了!

果不其然,九鬼直保正如同黄克辉预料的一样,向两个追过去的战舰群发出号炮。命令他们以“纵火船”近身攻击,其他战船保持距离,纠缠敌军。

随着九鬼一场令下,扶桑水军的战船主力共计两百艘战船,从神州军海军驱逐舰队的后面扯着顺风帆追了过来,他们在强劲的西北风的推动下,加上长浆的加速,整体阵形的航速达到了几乎九节。

全部十八艘“烈风级”驱逐舰排成两列纵队,每侧180门1647年雷神-J加农炮、360门60毫米炮,36门火箭炮,这样的队形,无论从哪一侧攻击他们,毫无疑问都是一种不顾死活的自杀行为。

“烈风级”驱逐舰此刻正在逆风行驶,为了节省“加力系统”的动力,不得以只好采取“之”字航行法,因为双体船 “鱼雷状浮舱” 瓷制外壳的阻力极小,故此“烈风级”还可以保持十节左右的航速,迎着风,三角帆兜满侧面刮来的风快速迎向敌船。

既然双方战舰的速度都相当快,双方阵形很快接近。然而,海战并没有以大多数人想像的那种万炮齐鸣的方式展开。

29节 对马海战-对马基地

几个参谋手中的模型飞快摆在作战台摆下撤下,现在指挥台上的局势如下,驱逐舰舰队的背后是扶桑土地,对面依然是品字形的三个战阵。

其中九鬼直保率领的中路集群,依然在迎着风朝向对马岛之字形的蹒跚在海上。左右两侧的百十艘战船倒是顺着风快速的向神州军的舰队迎来。不出所料,他们都小心的保持在800米左右的距离,生怕再次惹怒他们。

大海在西北风强硬的推动之下,波涛更加激烈的涌动起来,也许是因为那些鲜血,或者是因为那些已经失去了生命的冰冷的尸体。

无论是神州军的“烈风级”还是扶桑人的“铁船”都在这波涛之中身不由已的颠簸起来。炮火都在这些波涛的影响之下准头大为降低,只是人类往往是嗜血的,只要他们的血性一但被激发出来,没有重到适当往往不能停止。

扶桑战船在强硬的西北方的影响之下,显得稍稍多了一点灵活,两个整齐的编队呈八字形向驱逐舰队围了过来。不过他们看过适才那张天罗般的炮火,不再靠得太近,只是在800左右的距离上不断的发身射击。

十八艘“烈风级”排成每列九艘的“双路炮击纵队”,走着逆风时的“之”字航线,迎面撞向扶桑战船一侧的编队。

甫一接触,一“朵朵”梅花形的战阵在在这利刃一般冲击中解体。没有扶桑的战船敢于集中扎集炮击,或者在极近的距离发动攻击,都怕了“1647年天火型-H火箭炮”制造的火网,以及它那恐怖的大面积杀伤能力。

散开的扶桑战船,全都边续向驱逐舰队不停射击。附近的海面上不断腾起大股水柱,大片的飞溅的海水冲刷着“烈风级”那铅灰色的舰体。这些海水对于“烈风级”几乎毫无影响。

倒是“烈风级”的100毫米炮和60毫米炮不几乎不间断的射击,使扶桑水军大吃苦并没有。零散的战船无法集火对于“烈风级”的编队进行毁灭打击,赖以进攻的“纵火船”在60毫米炮和“效飞神弩”和“弹弓式榴弹发射器”的招呼之下,又全都是无功而沉。

海上展开一声先进的“烈风级”驱逐舰对于扶桑“铁船”的单方面屠杀。对马岛西侧面向朝鲜的区域,建设的军火生产基地并没有因为此战有一丝一毫的松懈。数千扶桑青壮年在态度温和的“外籍佣兵”的监视之下开始建设。

一台台设备在吊车的帮助下,从“闽江级”大船上卸下来,装上轨道平板车上。钢筋水泥制造的“轨道”铺向选定的基地。卸完货的“闽江级”货船将在不久之后结伴在驱逐舰的护航之下,向新神州城的地址一一台湾岛回航。

轨道平板车将物资,设备一趟趟运向基地,每辆车由二十个抓来的扶桑青壮在平板车上站着两个端着枪的“外籍佣兵”的监视下推动,擦足了油的车辆在水泥路轨之上的行动并不十分沉重。一趟趟把物资运入基地,待吊车卸下再度返回。

近千乘坐“闽江级”来此的神州城的管理人员以及技工忙着安装生产火枪、手枪、各种炮弹的流水生产线。

更多的扶桑劳工在飞快安装一座座“快建房屋”,现成的水泥预制模块按照技术人员的指点拼装起来。一座座厂房、仓库、医院等等设施迅速建成,甚至住人的两层小楼同样的飞快树立起来。

在俘桑劳工眼中,这些都是不可思议的。此刻他们既然摆脱了穷凶极恶的“救世军”的监管,在相对温和的“外籍佣兵”看守下,和强烈自豪感而又生性温和的神州城的工人们一起劳作,对于他们来说,无疑生活在天堂里。

心中唯一不满又不敢说的是,一个个被递成光溜溜的光头,而且脖子上还得挂着有编号的木制十字架,效果等同于身份证,没这个“十字架”的扶桑人就是异教徒,会被“救世军”毫不留情的干掉。

与基地建设的同时,负责保护基地的“外籍佣兵”的兵营亦按照条例的规定迅速建起来,一座座安装着燃气探照灯的哨塔树立在兵营的边缘。

整个基地的外缘是用木箱盛装着的三合土的预制件,拼装起来的碉堡,地下用上覆圆木的坑道连接起来,仅仅几天工夫,整个防御体系已经在工兵及扶桑劳工的努力下完成。

对马岛东侧,是已经布置完防御的神州军的军部,和摆在岸边丘陵上的炮兵营以及“救世军”居住的帐篷。

慕容卓冷淡得看着面前的松尾太郎心里给这个家伙气得直骂:“你松尾太郎真是个猪,我这命令是饶你们扶桑人的命啊!你怎么就是个不领情,外带着不待见。我还真是佩服那个小子,他怎么就知道这些扶桑人就是一群笨蛋呢?真不愧是SB!”

“啪”慕容卓一拍桌子:“松尾太郎,我再问你一遍,这个命令你接受还是不接受?”

松尾太郎直挺挺着站着,顽固的挺着那个后脑刺着黑乎乎的“SB号”的脑袋,头盔用胳膊夹在身体一侧,整个人一动不动。

嘴里生硬道:“报告长官,你的命令和‘天使大人’先前发布的命令相抵触,‘救世军’不能执行!”

“可是,现在对马基地的建设需要大量劳工,现在海里进行的海战将来肯定会出现大量俘虏,让他们参加工作不是更好吗?而且,只不过是要你们甄别时多问几遍而已。”

“报告长官,天使大人的命令说得很清楚,如果他们不接受‘天使大人’赐下的‘天主神教’的教化,不承认‘天使大人’是神在世间的唯一代表,他们就只好全部都下地狱去接受撒旦的改造。而且如果问了第二遍他们的灵魂中的邪恶一定会使他们回答出虚伪的答案的!”

慕容卓听到这儿,对于这个“松尾太郎”确实已经无话可说,简单来说眼前这个家伙现在已经不能称之为人,他是个禽兽军团的首领,他率领的是一群嗜血的禽兽!慕容卓有些无力的挥挥手,心中急于把这个顽固不化的混蛋赶走。

30节 对马海战-对马妖狐

看着仿佛一个“十字架”一样的背影,慕容卓心里苦笑:“我这真是何苦来哉,冒着被别人议论为‘越权’的危险,我只不过想少杀几个你们的同胞罢了!……真不理解这些家伙的脑袋是怎么长的,一个个真比禽兽都不如!……他们如果是禽兽,那个家伙是什么呢?他不像是禽兽啊……唔,这个家伙算是个猪倌吧!”

妖异的眼中因为岳效飞的新绰号而填充上一些笑意,手上把那份原本能够救许多扶桑人性命的命令撕了个粉碎。

九鬼直保有些绝望的眼睁睁的看着奉命缠着那二十艘“海盗船”的两百艘“铁船”,它们在对方准确的炮火之下,一艘艘不断冒起阵阵浓重的黑烟。

“这些该死的海盗,他们的大炮……”

在他的单筒望远镜那个圆形的视野里,对方的几乎连续不断的炮火从船侧射出。他们炮弹在飞行过程之中依然拖着一条火舌(火箭增程),远远飞向己方的战船,一但命中,巨大的威力往往可以将那此他引心为傲的“铁船”炸得四分五裂,向海面之下沉去。

由于逆风,他那些炮弹以待时发出的令人心中颤抖的凄厉哨声还不十分明显,只是听起来有一点刺耳,刺得心底发凉,尤其在这风冷如刃的扶桑海上。

“好在,很快就要上岛了……”

一百五十艘战船的扶桑战船主力,直奔向对马岛。九鬼有一些庆幸,幸亏自己有先见之明,把一万人的前军安置在主力的船队之中否则率领如此数量的战船居然全军败北,回去如何向德川大人交待?

“上岸!”

望着对马岛码头之上,如林的船帆,已经被驱逐舰打得有些胆寒的九鬼直保自以为聪明的命令把登陆的地方先在一条小河的入海口。在那儿,即便没有码头,吃水较浅的“铁船”也可靠近岸边或者使用小船将自己的登陆兵力送上岛去。

料想敌军的陆上主力必然防守港口,就算他们发现自己的登陆兵力,调兵还需大量时间,而且岸上不同海上无遮无拦,只要这一万兵上了岸,无论如何也可支撑数日,到那时,自己在可率队再次运送大军,海陆同时夹击之下,敌军何愁不破!

大群“铁船”避开海港内的“鲸级”两栖登陆舰,偏航而去。事实证明他的偏航是有道理的,神州军炮火集中防守在海港附近的山地之上,他的偏航恰恰避开海岸之上架在那些丘陵上的炮火,居高临下的打击。

慕容卓得到这个消息之后,坐在指挥车里,一动不动的思索起来。妖瞳之中开始闪动时常被岳效飞称之为“妖狼”的眼神。

“如果……,看来他们是怕我们将这儿作为登陆跳板,将来联合朝鲜大举入侵扶桑,那么这儿将会是他们的必称之地,我们该如何做呢?就地全歼?可是这难道不是一个机会吗?”

慕容卓这一思索不要紧,作战计划很快改变,对于对马岛的攻防不再是单一的防守,然后直接登陆扶桑本土,这儿变成了一个绞肉机,不断把经过“元和偃武”之后本就不多,而且缺乏训练的扶桑军成批引来消灭,这一战被后世称为“对马绞肉战”!而慕容卓由于他的眼睛和他制定作战计划的多变,这位神州军第一任总参谋长被人称为“妖狐慕容”。

“扶桑?扶桑!我们兵力怎么老是不足啊!”一边重新修改计划的慕容卓一边嘴里低声抱怨。他说的也是实情,一向崇尚不对称战争的岳效飞想走的是一条精兵道路,然而有的时候想法和事实总会有那么一点点偏差。

“啪”这次是黄克辉被气得拍着作战台直跳,嘴里大声叫骂:“他妈的,总司令可真是不在,这个家伙把作战计划当什么,当是他儿子的名子,他妈说改就改?我……对付这样的破船我付出了什么?咹!我付出了好十几条从命呢,他一句话就放这些倭狗走了,我怎么交待啊!”

孙明扬也被气了个脸色熬白,眼看黄克辉的策略成功,整个扶桑水军已经被吓破了胆,根本不敢靠近,他们的仿制“佛郎机”在这种海况之下,根本没有准头,乘下这些船被夹在岸射炮火和驱逐舰之间,唯一的下场就是被神州军一艘艘点名,直至全军覆灭,这可好,一道命令下来,要放他们大部分回去,还要“穷寇莫追”!

嘴里也跟着重重叹一口气道:“可真他妈的是窝囊!长官,那咱们……?”

黄克辉眼中凶光一闪气哼哼道:“咱们,哼!还能怎么样?服从命令!”

一百五艘战船停在对马岛不远的地方,九鬼直保心中有些惊喜的看着一批运送登陆兵的战船驶近河口,小船上满载士兵一趟趟往返于对马岛和战船之间。而且这时海面上那刺耳的“鬼哭”声也明显得少了许多。

“或许……难道对方……”

为了造成弹药不济的假像,黄克辉命令舰队在敌船附近机动,做出一付撤退的模样,采取两炮齐射的方式,使大炮的射击次数似乎减少一半。并且全舰队加快速度,保持快速机动的能力,但不与敌船脱离接触。好在慕容卓并没有命令脱离接触,反而要求采取拖延战术,刚好趁此机会多沉几艘扶桑破船是正事。

两百艘扶桑水军主力,这时才敢于对神州军的“烈风级”驱逐舰采取围攻的态势,尽管如此,战船依然躲在火箭炮的射程之外,不断进行炮击。不过在这样的天气和海浪情况之下,大部分炮弹都不知道飞到哪儿去。

这时那些怪船上的大炮(指100毫米炮)的声音少了许多,估计是缺乏火药、炮弹的缘故。可是对方现在的射击明是采取精确打击的手段,正一艘艘把敢于靠近的“扶桑铁船”送到海底,只是士气渐涨的扶桑水军里居然没有人注意到这一点。

31节 对马海战-野兽凶狠

山本之柱对于慕容卓的命令也相当不满,现在他已经是一个虔诚的“天主神教”的教徒。当然他对于上帝的认识依旧非常模糊,心中唯一尊崇的就是那个“天使大人”至于西方的什么罗马教皇,时任主教的天草太郎充份发挥想象力后的解释就有点搞笑了。

“他哪里是什么上帝的儿子,他是上帝和凡人女仆的私生子,根本不能和我们‘天使大人’的纯正血统相比!为了保持天下‘天主神教’的纯洁,对于这种血统不纯正的后裔,一定要送到地狱之中进行磨炼之后才能充当天使,如果他能重回到人间的话!”

一万多人的陆上军队,尤其是以这种原始登陆方式上岸的登陆行动,上起岸来相当缓慢。

神州军控制的区域上对马岛的中部,而九鬼直保送登陆战队上岸的地点偏北大约二十多公里,并且他和上陆的将领约定,先在岸上修营筑垒,站稳脚跟,待不久之后大军再来,依然于此处登陆,两军合力当一战而平之。

九鬼直保待陆上队伍全部离船之后,不愿在此多留,率扶桑水军脱离战斗,趁着强硬的西北风返回扶桑去了。

黄克辉奉命“穷寇莫追”,率领驱逐舰队用炮弹最后欢送了一下九鬼率领的扶桑水军之后,安然返航。此战共击沉扶桑水军战船近一百二十余艘,海面消灭敌军近五万。“烈风级”驱逐舰仅只部分舰只轻伤,被击毁损的模块化装甲更换了事,唯一使大家心里不痛快的是,伤亡二十余人,在驱逐舰上这还是首次有人伤亡。

在一艘“烈风级”驱逐舰保护下的,由“救世军”组成的袭击分队搭乘二十艘“梭级级”隐藏在一个可以避开风浪的海湾之中。

为了表示自己对于任务的忠诚,山本之柱亲自率领袭击分队,此刻他隐在一片树林之中,看着那些扶桑铁船驶入河汊,船上的士兵一串串下到小船上被运送上河岸,上岸的士兵更起阵来。

“哼!这些不知死活的混蛋异教徒!”

山本之柱嘴里一边轻声骂着,一边向下面海湾之中潜伏的攻击编队发出准备行动的信号,而他自己则沿着丘陵飞跑而下,赶往海边候着他的“梭鱼级”之上。

对马岛除了岛中部东西两面靠近海面的地方有大片平地之外,上到处散布着500~600米的丘陵,所以与其从陆上进击,不如在敌军陆陆地点的后面再来一次两栖突击,由于有一艘“烈风级”驱逐舰的掩护,登陆对抗应该是必胜无疑。

上岸的扶桑军按照和九鬼直保的约定,没有向内陆进攻,而是依着一座小山按照依山傍水的原则安营扎寨。

由于他们的原始登陆时间过长,而且冬季的阴天原本就显得昏暗,当营寨渐渐成形时,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来。

突然瞭望手紧张的敲响了面前的铜锣,一瞬间报警的“镗镗”的锣声在幽静的山谷中回响了直来。

“火铳手,弓箭手立即就位……”

随着紧张的呼喝声,一队队正在搭帐篷的扶桑士兵紧张的忙碌起来,抓起起手中的刀枪列队听候命令。

一艘可怕白天见过的可以怪船沿着河口闯了进来,虽然它所有的帆全部都落下,可是依然逆着河流而上。它的身侧跟随着一些模样同样怪异的小船,它们甚至连帆都没有。(“梭鱼级”小艇的帆是可以收起来的)

扶桑军守在营寨之中,紧张的大气都不敢出,内心之中只是希望他们由于天色昏暗没有发现他们的营寨。他们哪里知道,他们的一举一动早就全部落在了人家眼中,甚至此刻方才发动攻击都是经过详细计划过的。目的是等扶桑水军去得远了,听不到这儿鏖战的声音。

谁知,不久那船停在河中,“轰轰”的炮声立即响起。接着令人头皮发炸的,尖利“鬼哭”声在山谷之中回荡起来。

“轰轰”。十门大炮不住的轰鸣着,好不容易建起来的保护营盘栅栏等物,在火光和爆炸声中化为乌有。营地之中爆炸声轰鸣过后,卷起大团的土浪,四处飞舞的是发出尖啸的碎片和片片血肉。这些碎片完全不同于曾经见过的“开花弹”那样的碎铁块。

这些碎片是一些锋利的小刀,要么飞旋着从人的身体表面划过,形成一条长长的血口,皮肉翻卷起来。有些兵士的肚皮被划开,露出青紫血色相间的内脏。要么呼啸着直窜入身体,一个扁平的小破口里,血如同泉水一样涌出来。

聪明的或者见过阵仗的老兵,不顾军官的喝骂声,飞快的躲倒在地下,躲避起来。军官们在血肉的教育下很快学乖了,不再理会其他人,自己也找个地方一头拱进去。因为这时空中传来更多的那种索命的凄厉的“鬼哭声”。

由于炮火的掩护,山本之柱无惊无险的迅速率领四千“救世军”士兵登了上河岸。他的心中非常焦急,因为如果不趁着这时迅速发动攻击,天色持续黑暗下去的话,那么可能会使许多敌军逃进山林之中。他们在那儿冻饿而死倒是小事,如果影响日后对马岛上的作战,那就罪莫大焉了。

四千救世军在山本之柱的一声令下之后,分成两个方向开始行动。由于他们都经过神州军的训练,虽然命用的是近战兵器,可是他们也明白,打仗不需要齐声呐喊。

一群群的“十字架”成一个个相互掩护的五人突击队形,相扶桑军的已经被炸得乱七八糟的扶桑军营栅前进。手中的七连发火枪上的剑形刺刀在炮火光亮之中,闪现着犀利的光芒,更加犀利的是那些士兵之中嗜血的野兽一样的目光。

这时扶桑人的营地依然在连续不断的炮轰之中,所以他们几乎没有遇到像样的抵抗,就接近到距敌营一百米左右的地方。

按照训练,这儿就是突击发起线,几乎所有的战斗小组同时停住了脚步,静待山本之柱发出近距突击的命令一一一枚烟花信号弹。

所以的士兵几乎同时屏住呼吸,因为近距突击开始的时候,也就是炮火掩护停止的时候,同样也就是将会遇到抵抗的时候。

32节 对马海战-凶狠野兽

可怖的炮火终于停顿下来,从土中拱出来的扶桑士兵吃惊的看着附近的惨景。辛苦一下午才建立起来的营寨,一万人的营盘硬在刚才的炮击之中被炸了个七零八落。

帐篷、大车冒着难闻的黑烟,四处散落着人的肢体和七扭八歪的武器,战马悲嘶着睁着惊惶而瞪得发白的眼睛在营地之中胡乱窜着,受伤的人或者因为伤痛在地下翻滚,或者挺着重伤的身体在地面上呜咽胸腹中最后一口气。

虽然这些技桑兵都算是武士出身,从小被训练成一个凶悍的战士。然而这样恐怖的场面是他们从未想过,也从未见过。

“嘡嘡嘡……”急促报警的锣声在营地之中响起。一个个从土中拱出来的,已经被炮火炸得有发晕的扶桑人站在那儿茫然不知所措。睁着被含血的泥土几乎糊住的眼睛,惊慌的四处看着。

清醒的人,都拾起手边能拿起的一切武器,奔向残存的营栅边上,向外张望。有一些忙忙得的推些燃着的大车来堵营栅的缺口。营栅显然是敌方大炮破坏的重点,缺口实在太多,并不是轻易就能堵住的。

奔到营栅边的扶桑士兵,睁着血红的眼睛向外望着。

“救世军”的士兵排起一个个五人攻击小队排起“V”字队形,向前面的营寨之处前进。随着的长官的呼喊声。他们躬着身子向前走着,手中的火器不断发出“呯呯呯”的连射声,随着呼喊声此起彼伏的起身、射击、蹲下……。

“前进……射击……装弹……”

随着对面的火光,对方的子弹大雨般泼了过来,打得营栅“笃笃”直响。被硝烟熏黑的颤抖的手,从营栅上拨下还有余热的箭弹,看着精巧的金属小箭,一个个嘴里发出了惊叹声。

“嘡嘡嘡”锣声一变,声音显得更加急促而响亮。

根据扶桑士兵们一个个将手中弓箭和火铳向营栅外面射击。炮火下幸存的铳手聚在一起,排成连射队形,手忙脚乱的开始给火铳上弹花。现在能起到作用的只有装在车上的连发火铳和弓箭。

“嗵嗵嗵”连发火铳一次可以发射十二发枪弹,可是装弹较慢,倒是身上背着倭刀的普通士兵身上的弓箭发射起来快得多。只是对于对方的作战方法,他们对于他们射击的影响实在是太大。

他们直起身走得时候,五个人手中的火枪连声不断响着,密集的子弹射过来。好不容易他们射击完了还没等还击,他们可蹲下身子装弹了。

“救世军”士兵的攻击是凶狠的,骨子里的嗜血、残酷经过较为现代的作战训练。虽然他们不可能成为优秀的军人,但他们确实是最好的屠夫。

很快他们就逼近到了营栅附近,一路之上受伤的人很少。由于缺乏金属,扶桑弓箭的透甲功能较差,尤其是直射时(英格兰的长弓吊射时有重力加速度),遇到忽软忽硬的复合装甲则效果更差。

至于说连发铳,虽然火力密集,但它庞大的体积和超慢的装弹,根本构不成威胁,倒是那种种子岛铳较为犀利,它们发射的铅丸击中“救世军”的护甲往往可以致人受伤,不过要靠它们杀人则希望寄予的未免过高。

“装填……”战线逼近了营栅之后,发射完最后一轮“连射火枪”的密集枪弹,“救世军”的士兵伏在地下,装好弹药却不再起身冲锋。

“手雷,投……”

一群黑乎乎的手雷越过营栅投进扶桑人的营地,“冲锋”趁着手雷飞出的一瞬间,指挥官发出了“冲锋”的号令。

“杀……”一声如同山洪暴发时那种毁天灭地的时的吼声同时响起,几乎掩盖手雷爆炸连环的轰鸣。

一排排端着的长枪前面闪烁着的剑形刺刀的刀尖。

营栅后面的在大片手雷爆爆轰声中还没明白过来的扶桑士兵瞬间就倒在这一群涌过来双目赤红的“救世军”手中“连射火枪”的刺刀上。

后面的火铳手只来得及射出手中火铳这中的最后一粒枪弹,打倒前面的几名“救世军”士兵,然后抄起身边的随便什么家什迎着大片冲来的救世军士兵冲去。

迎接他们的是“连射火枪”密集的射击声,成群的扶桑士兵倒在密集如雨的箭形弹的下,冲到近前的“救世军”手中步枪挥动,剑形刺刀把一具具还会动的身体钉在地下。

随着向扶桑军营的深入,阻力越来越大,遭遇到的扶桑士兵越来越多。迎面扑来的枪弹、羽箭越来越密。身边的人不断倒血泊之中,血腥、惨嚎缠绕在战场上每一个人的身上、心里。

冲到这儿的“救世军”士兵手中连射火枪的子弹已经射完,面对成排的长矛、倭刀已经被无尽的血腥刺激的几乎失去理智的“救世军”士兵血红着眼,狂吼一声,挺着刺刀上前接战。

剑形刺刀和倭刀、长枪相交在一起,发出杂乱的声音。双方士兵发出同一种母语的怒吼声,被嗜血的欲望染得通红的双眼瞪得大大的,手中的武器尽力挥动,没有恐惧,没有遗憾。挥动、挥动、攻击、攻击、杀戮、杀戮……

山本之柱和身边几个高级军官在一些士兵的保护下,手中骄傲的掂着左轮手枪,并不是怕还有遗漏的敌军,这就是身份的象征。

他们迈步行进在尸横遍野的扶桑人的扶桑人的军营之中,很快来到跪着大片俘虏的地方。

“你是否信仰‘天使大人’是上帝在人间的唯一代表,你是否信仰‘天主礼教’。”

果然,只问一遍,没有回得或者稍稍迟疑的人立即被拉到一边,接着问下一个。被甄别出来的人则拉向远方的屠宰场。

“你不信仰‘天使大人’创建的‘天主神教’?你就该下地狱……”倭刀挥处,是喷出半尺高的血和倒下的无头身体。

山本之柱之扫视一眼,就想他自己的事了:“这些笨蛋,只不过和一万扶桑异教徒作战,就损失了近两千人……他们太差了,还得好好训练!”

眼光再向那边一些开始剃光头的俘虏心道:“损失就损失吧,反正SB总是有的!”就在这里的战事告一段落的同时,汉城方面的事也基本结束,不过岳效飞却为自己惹下了一个不大不小的麻烦。

33节 朝鲜定盘

短短几日,朝鲜的局势完全稳定下来。与清廷合作的世子李溰被交到已经立为孝宗大王的李淏手中,结局将是在朝鲜宫中孤独的终老一生。

多青及全部清兵则被剃成光头,成为神州城的财产。虽然曾经他的身份很是尊贵,可是在毫无情面好讲一向只依规矩做事的神州军士兵面前,他和普通光头没有任何区别,每天进行十八个不时的强体劳动,价值也就只等于两头牛而已。

已经继位为孝宗大王的李淏天才一亮,就带着自己的几位兄弟一同前往神州军的营地。由于非常时期,他的仪式举行的很简单,就在完成的每二天一早,他就带着弟妹前往城主神州军驻地。除了弟妹以及几个卫兵以外,他没有带其他人,因为岳效飞说的清楚,到神州城的军营他来就好了,武将也就罢了,至于别的文臣之类一概不见,见那些摇头晃脑的人就烦!

故此,李淏的身后就跟着年纪较小的崇善君李澄、乐善君李潚和孝明公主李湄,以及几个卫兵,要不是今天要保护君主,此刻他们还在神州军的军营中训练呢。

在李淏来说,实际要不是母后不依不饶,这几个卫兵都不想带。至于那个英武的兄弟少年将军李滚,已经在神州军的军营之中住了好几日不肯回到汉城宫中了。

看着不远处的冰雪小城,李淏不禁回想前数日肃清满州兵的一战。

这支自称神州军的军队,他们的强悍给李淏留下了太深的印像。不说兄弟龙城大君参加雪夜里的突袭,就说他亲自参加的那天对于清军营地的突袭,给他留下的印像深刻而不可磨灭。

诡异的作战方法,毁灭性的力量李淏不但羡慕更多的是感觉到恐怖。有时甚至想如果那位岳城主要要这“三千里锦绣江山”(朝鲜人一直是这么称呼的)用这样的军队进攻汉城,倾全城之力能守几天?答案!不说也罢!

深夜里,人数不多的部队进入到阵地,十辆模样怪异的车辆被安置在一些挖出来的雪坑之中。夜间,不间断的大雪使身上已经换上神州军“冬季作战服”的李淏,依然感觉到十分寒冷,好在下大口小的雪窝里还是可以忍受的。

凌晨,人们感到最为寒冷最为困倦的时候,天才矇矇亮。一枚枚厉啸的炮弹,一声声沉闷的枪声,给营地之中几千清军造成的大量伤亡,令在高坡上用望远镜观察战场的李淏不寒而栗。他从没想到,勇悍的八旗铁骑根本就不能有任何施展,大部分伤亡的人全都是在远距离杀伤中出现的,而神州军根本就没打算和他们拼刀子。

尤其是他们前一天的作为,让那些被俘清兵砍掉扶桑俘虏的脑袋,然后把他们放回去,这样一来把神州军“抱头蹲下”就可不死的规矩就带回到清营。今天再打之时就可以看得来效果。

清早大雪停了下来,而清使营中的战斗此时也已经结束。清军在保持着大部分兵力的情况下全军投降,但几乎没有任何将领得以存活,大部分被狙击手远距离爆头。

早饭时间,几辆冒着轻烟的炊事车前排起大队,开使分发食物,依然是昨天同样的饮食。一瓶被称为饮料的果汁、一盒米饭和蔬菜混合的主食,他惊异的发现在他能见到的所有人饮食居然全部是一样的,甚至这位岳城主也是自己亲自去打饭。李淏不禁问自己:“天下有这样的首领?”

吃过早饭,那位岳城主陪着自己,来到已经被攻占的清使营地之中。

这里的情景更使他难以致信,营地之中大大小小的黑色弹坑,往往出现在帐篷附近,或者直接命中帐篷,弹坑附近的雪地上是大片凝固的血污。弹坑远处的死尸大多都死状凄惨,一个个脑袋一面爆裂开来,头颅里面则烂的一塌糊涂。

更多的清兵跪在那儿被剃成光头,个别由于剃了光头而哭天抢地的人,则被那些神州军毫无怜悯的打死在当场。大部分俘虏已经在那些绿衣绿甲的士兵监督、指挥下开始劳动。

对此,凤林大君李淏看得是触目经心。从那些绿衣士兵的动作中他看得出来,在他们认为,哪些不与他们合作的敌人基本来说不能算是人,而是一具具尸体。在如此沉重的威压之下,纵使骄横一时的满清八旗兵,现在个个都表现的非常听话。

那们岳城主居然毫无怜悯之心的说了这么一句:“这些人不识好歹,既然不肯合作,也没必要留着浪费粮食!”

李淏心中固然认为此举有违儒家的“仁义”,然而看着那些卖十分力气劳动的清兵,也不得不承认这是个不错的法子。

那位岳城主接着说:“据传来的情报,城内城卫军的指挥系统已经肃清,相信不久你就可以回城开始议政。在这之前我们还有一些事情可以谈一下。”说着他围身从一旁那位文先生的手中,拿过一个本子来。

凤林大君李淏接到手中,心中隐隐涌起不快,现在订立的“条约”,不是城下之盟是什么!看着眼前封面上书写的“合作意向书”。

“这”

那位岳城主似乎是看出自己的疑惑,解释道:“你看,我们需要合作者……,为了更好的合作我们有一些想法并制定了一些计划……当然里面的具体条件回头咱们可以商量就不是以这份‘意向书’为准的,最终大家意见一致的话就可以签署一份条约!目的吗,就是为了我们大家共同的发展国家的强盛而努力。至于条约的内容,你放心我们一向是进行公平交易的。”

就在这时,李淏被更加出人意料的事物所吸引。

一桶桶来的冰雪,被放在木制容器之中压实。然后一条条结实“雪条”垒成下宽上窄的雪墙。在数千满清俘虏的努力之下,一座完全包围在“雪墙”之中的全部由冰雪构成的小城迅速出现。

久在这里生活的李淏知道,这样的“雪条”制成的雪墙,在寒冷的天气之中会很快会被严寒冻得极为结实,(汉城附近此时冬季的温度在-15度左右)同时心中也为他们想法的精巧拍案叫绝。

不一会,他们已经处在一处被称为指挥所在“雪房”之中,清军的皮帐篷,则被裁成一片片的铺在地下,成了地毯、铺就了卧塌。屋子中间是一个大大的使用煤炭的火炉,已经放射出热量,屋子当中已经相当暖和。

他们才一坐定,立即就有人送来了情报。岳效飞看了一眼,随手把情报递到凤林大君李淏的手中,李淏低头一看,却是此战的全部报告。

“经昨夜激战,已经全歼附近之敌,城中清军投降,‘特种部队’无一伤亡,毙敌……人,城外已全部肃清,此战毙敌……我部伤一人,冻伤……人。”

现在回想起来,李淏心中不由发出深深感叹。这些人能在一夜之间尽降几千八旗铁骑,更让人不能理解的是,那什么“特种部队”仅仅只展示了一下那位“岳城主”的大旗,汉城中坚守在禁宫中那些清兵居然就根本没敢抵抗,在他们的首领带领之下,全部投降。

这些在没有参加神州军的战斗之前,是绝对不可想像的。

34节 汉城条约

已经被立为孝宗大王的李淏现在回想起那份条约来,心中不由对当时的心态感觉到好笑。仿佛一个没见过世面的人,总在担心被骗,结果白白失去大好机会。

就在回到宫中的当天,他仔细研读了一下那份“意向书”,并没有一字一言关于“缴饷纳贡”的条件,完全是一些双方合作的项目规定,甚至有些事情的提及让李淏更是心动不以。尤其是将为朝鲜李家装备出一支完全由火器武装的军队,并会在今后的扶桑作战中作为同盟军使用。

如果有了一只这样的军队……骑在马上的已经成为孝宗大王的李淏心中的欢喜,如同今日的阳光一般明媚。

李淏领着一般臣子,连续几天对于神州城提供的“意向书”进行了仔细研究。这一份“意向书”不但包括了军事、经济、资源甚至包括了双方通航及商业交易的部分原则。

军事方面:

首先,双方将建立“战略协作伙伴关系”,朝鲜将向神州城发动的除中国本土以外的作战中,派出兵力参加,战争结束后获得的利益将以所派兵力数量为比例分配。

其次,朝鲜向神州城所属的对马岛军事基地,提供大量的粮食、铜、铁、锡、铅等等物资及原矿,而神州城则向朝鲜提供一些“先进兵器”,并帮助训练新式军队及相应军官。其余“先进兵器”以优惠价格向朝鲜供应。并转让“连发火枪”枪弹及“效飞神弩” (不包括轴承等主要部件)及“红衣大炮”等老旧火炮新型开花弹的生产技术、设备。

再次,朝鲜将将提供济州岛领土作神州城军事基地,作为对应条件神州城将保证每一位朝鲜合法的李氏君王不被推翻,并在朝鲜君主的缴请下进入朝鲜帮助平叛及剿匪,但未得到邀请前则不进入朝鲜。

最后,神州城方面同时向他们这里派出技术人员,对朝鲜所要求的城市的防务进行改造,改造过后可以使城市防御水平提高十倍不止,完全可以防御满清的入侵。同时向给朝鲜指定的重要城市提供四门用于防守的“1647年天火型-L火箭炮”,但炮弹由神州城供应。

政治方面订立“和平共处五项原则”即“互相尊重主权和领土完整、互不侵犯、互不干涉内政、平等互利和和平共处”为依据,互派常驻官员及使者,互相及与最惠国待遇等条件。

经济方向则提出相当数量的合作计划,有共同开始扶桑金属矿藏资源及商品交易、完全相互免税等原则,并就办学、商业、旅游、渔业、工业等等方面展开合作与交流,最为主要的一点是朝鲜版的神州真理报将要在朝鲜各城市之中发行。

虽然有一些条件并不符合以儒家学说立国的朝鲜人的需要,然而现在他们的孝宗皇帝完全倒向神州城。一些重量级朝臣则由于神州城的暗中收买,完全倾向于神州城。所以作为这份汉城条约前身的“意向书”多数条款都得到朝鲜李家的通过。

朝鲜,作为未来的“亚太公约组织”第一个加盟国从此时开始就和神州城进行全面、全力的合作。仅仅几年之间,政治、经济、军事、工业、教育各方面都获得的长足发展,很快成为亚太公约组织中除了创使国一一中华神州联邦以外综合国力最为强劲的国家。

而他的军队由于最早开始与神州城开始无间合作,并且几乎参加了除了中华神州联邦国内的战役之外的每一声战争,从而又是整个亚太公约组织之中最为强劲、坚定的盟军。

而此刻,孝宗大王李淏的怀中揣着一封来自兄弟龙城大君李滚的书信,他一直住在神州城军营之中。其中有他依据数日来对于神州军的军队观察之后得出来结论为前提的,对于朝鲜武装的军制及武器方面的改进方案,这些也就是“意向书”中唯一将被修改的方面。同时他也说明,他的这些思考无不得到神州军参谋部那些参谋人员的助力。

第一要素就是请孝宗大王担任朝鲜军总司令,第二撤消兵部,组建参谋总部,取消其他一切形势的军队。

一类,朝鲜军队将分为五大类,军制改为神州城样式的。一类依然为禁卫军,团级编制,全部装备神州军的制式装备,任务为保护皇族及都城周围的稳定。由大王直接手谕调动,其他人无权调动。

二类,为野战军,装备“效飞神弩”、“连发火枪”、“手雷”、“手枪”由于朝鲜整个地形多山,大部为骑兵,配属“炮车”(自行迫击炮),狙击手及部分战车、炮兵部队,编制依照神州军陆军师编制,由参谋部拟订计划并报三军总司令批准调动。此为野战部队,最少准备三到五个师,六至十二万人。其中最南边的釜山附近平原地带将安全按照神州军的形式,装备大量战车。

三类,为防御军,以“效飞神弩”、“枪式弩弓”及“手雷”等武器装备,大部为步兵,小部分骑兵,由各城驻守进行城市防御作战由各城的城防司令指挥,人数按城市大小由一千到五千不等同时负责海岸要点的警戒、防御。

四类为海外兵团,平时只有一个海外作战司令部及参谋部,部队在战时根据盟友提出的作战目标而从野战军中调出。

五类为海军,一是邀请神州城的造船技师,对老式龟船进改造,以承担战场运输任务,其次购买十~二十艘“怒潮级”战舰,如果将来资金许可则逐步扩大,购买一些“列风级”驱逐舰及“鲸级”两栖攻击舰及其他舰只。编制依照神州军海军编制,由参谋部拟订计划并报三军司令批准调动。

另外,组织现役军官及招集大量少年进行请神州军进行挑选,进入神州城的三所军校(海军、陆军、少年军校)当中学习最新的战法。

孝宗大王李淏相信自己的兄弟龙城大君李滚的忠诚,对于他的建议打算言听计从,唯一不足的可能就是银子,虽然实行了《大同法》国力有些恢复,可是这些年向清廷进贡也使朝鲜背上极为沉重的负担。纵然如此,李淏还是决定勒紧腰带也要建立新军,另外他还想了个办法,来提前获得一些帮助。

35节 热闹冰城

茫茫雪原之上,一座由冰雪建成的小城傲然挺立。

“这就是汉城中官员中传说一夜之间出现的冰雪之城吗?”

李湄骑着一匹胭脂马,心里和两位兄长一样,对于这些自称神州军的人充满好奇。

“这个姓岳的到底是什么人啊,怎么就那么大的威名呢?”

对于这位岳城主,李淏完全是佩服的五体投地。不但军力强悍,而且是一支仁义之师,虽然帮李家平了内乱、外敌,但丝毫没有救星的架子,完全是一付平等论交的神气。

“平等论交,我们凭什么?”

他看得很清楚,不用问,就凭他岳城主一面大旗就吓降几千满清铁骑,可见他的威名。将来汉人那江山不用问尽要落在此人手中,现在却正是与此人结交的好时机。想到这儿,他望向自己的妹妹李湄。

十七岁的姑娘,正是一个最美的年华。身上是一件浅灰色的皮裘,更加衬出她青春的明媚。

对于自己这个庶出的妹妹,李淏一向是宠爱有加的,私心里他甚至认为自己带他来的目的,可能有一些自私,就为了一支强军就……,不过那样的少年英雄也该是她会喜欢的人吧!

李淏心里自己给自己找着理由,而且在他认为这个理由非常充分。他的这个决定也不奇怪,在当时的封建国家当中,和亲是一种国家联合时的重要手段,也是获得大国支持的首先要条件之一,与同入子为质同样重要。

李湄根本不知道这个一直宠自己的做了大王的王兄给自己安排了一条什么样的路,今天她只是听到兄长要去外面那个新建起来的“冰雪小城”。

此刻,冰雪构造的城内正举办着一场“橄榄球”赛,这种比赛是军中是最为游行的比赛,要知道如果五年的从军合同如果到期,而自己可以成为军队橄榄球队的主力,那么很有可能就成为神州城因为体育博彩业的兴盛,而新近兴起的职业联赛的主力队员。身价立即一跃而起!

由此,橄榄球等体育项目成为士兵们难得的闲暇时的最爱,如果能升级到军队“铁人队”里去,或者进入职业联赛。那可是一个“鲤跃龙门”的机会,成为大鳄不费吹灰之力。

不远处的冰雪小雪已经历历在目,马儿踢踏着蹄下腾起的雪烟,向那座冰雪小城跑去。骑在马上的李湄奇怪听着军营内传来的“轰”然叫好声,不禁心中猜测那里正发生什么事呢?

慢说是她,和神州军打过不少交道的孝宗大王李淏又哪里知道,不过听着那“轰”然叫好的声音定然是发生极为热闹的事,心中好奇之下不由双腿一夹马腹,催马向冰雪小城紧跑几步。

来到冰雪营地的冰雪围墙边上,李淏也不能不佩服人家想出来的办法。就说这一人多高的冰雪围墙。经过几天太阳的照射表面那层雪早已经化了,可是夜间冷风一吹,又成了一个光滑的冰的斜面,除了走大门要想从围墙上跑过去,不论步兵还是骑兵只怕都要摔个半死。

大门处,他们被早在这儿守候了半天的文昌明迎着了,孝宗大王李淏率领下的崇善君李澄、乐善君李潚和孝明公主李湄兄妹几人。

“恭迎大王”文昌明恭敬敬了个军礼,为了方便岳效飞给了他一个军部副官的军职,而文昌明这个旧式的师爷居然也把军职的职责履行的似模似样。

跟在李淏身后的,崇善君李澄、乐善君李潚和孝明公主李湄兄妹几人都被这样欺君行为惊呆了,只是来时受过大王兄长的严厉告诫,一个个虽然面目上露出不满,却没有一个人敢于多说一句。

已经贵为孝宗大王的李淏急忙跳下马,拉住文昌明的手急道:“文兄不必如此客气,不知兄长此时可是营中?”

“哦,这个……长官……我们长官马上就……”

文昌明脸上略现尴尬,原因是我们可爱的岳大城主这会还懒在被窝里没起来呢!

善解人意的李淏略略一怔,立即转移话题道:“文兄,不知营中今日在做些什么啊,怎么会此热闹啊?”

文昌明微微一怔,回头一想,让他们先看下球赛,然后再派人赶快去通知长官。

当下“呵呵”一笑道:“那是敝军中的士兵们在进行橄榄球赛呢!大王可往一观,那是敝帮之中最为城中居民最为热衷、流行的玩艺……!”

李淏哈哈一笑道:“哈哈,那我们兄妹几个倒要去见识一下了,文兄请带我们几个一观……另外,文兄可不要在称呼什么‘大王’之类的称呼,直接称呼一声兄弟罢了!”

文昌明知道人家那称兄道弟是对着长官的,再怎么说人家也是一国之主,自己一个小小的副官又怎么敢如此称呼,只不过“大王”这个词在神州军的军营里听起来是有些怪异的。

“君上胸襟如此宽阔,实在让人佩服……”几人一边寒喧一边前往赛声。

“嗬、嗬、嗬……”全场战士都在敲着胸甲或者举着手中步枪,为在场上奋力奔跑的四分卫加油。

“这个……”李淏从未见如此野蛮的游戏,阻拦之人或抱、或摔,被拦之人一但倒地,常常数人齐上压在身上抢夺怀中之球。但见全场观众一个个高声呐喊助威,傲然一付如痴如醉的表情。

“殿下,这是咱们神州城流行的玩艺,因球形似橄榄故此称之为橄榄球。由于今天是周末,故此全军将士举行比赛以放松一下。”

李淏沉吟了一下,经过这次和神州城的神州军打过交道之后,他才发现曾经以为是文雅多礼的中华人,如今变得全然不成一个样子。可是难以否认的是他们的那种精神气,不屈不挠,奋发向上的精神,随处可见。

就拿眼前这橄榄球而言,一群身着重甲的战士们,在球场之上扑跌滚爬,哪有一点文雅之气,可是那种团结一致的精神,那种气吞山河的雄壮之美却被表现的淋漓尽致。

他一边看着比赛,一边又想起岳效飞的话“我们神州城并不以儒学为主,我们坚持的是百家争鸣,百花齐放的精神,至于儒学,只要不把我们的孩子们教成摇头晃脑的小小夫子,我们是不反对的。”

36节 高丽美人

李湄陪同着已经做了君主的大哥,来到这一夜之间出现的冰雪小城。这里地面上被那些穿了平民服饰的光头之人拖着粗壮的石滚,压得平平整整,并且隐带花纹。

所有的房屋都似一座座冰雪的宫殿,白色的平顶的房顶上如果不是冒着青烟的烟筒上滴下的黄水破坏美感的话,这些该是一座极美丽的冰雪之宫了,另外是一些白色的做的如同馒头般的冰雪小屋。

这些白色的房屋之中会有些什么人呢?尤其是中间那座的搭建的最为高耸、漂亮的房屋之中住得会是这些怪人的首领吗?他们的首领真是如二哥所言是一位少年将军吗?

大约,每个姑娘心中都有一个瑰丽的梦想,而面前这座冰晶之城在少女诗般的情怀之中就更加沾染了一层玫瑰的色彩。

李湄从小生活在皇宫之中,她又怎么会不知道自己的命运呢!大约皇家女儿的命运总是由不得自己的,无论哪国、哪朝的皇家贵胃无不生活在凶险的宫廷阴谋之中,而哪家的公主又能得到自己梦寐以求的真爱情怀呢!最终无不因为利益,而终老于不知哪个豪强的怀抱之中。

对于以前的生活,李湄在慈爱的父亲与宠爱的二哥的保护下还算平静面悠闲,可是今后,今后呢!

她如何能不明白二哥带她来这儿的目的,对方按听王兄的口气必然是未来的中华之主,一路之上心中只是盼望这个未来的“中华之主”是个心目中所梦想的少年英主,也不枉自己身为女儿家来这世上一遭。

一大清早出得城时,远远的看见这座坐落在雪原之上的巨大冰城,在初升的太阳的照耀之下金色的光辉,当时芳心之中就为想出这样办法的人而怦然心动。

“会是王兄所说的那个少年将军想到的吗?”

及至到达营地之后才发现,营盘之中空场之上,尽是些意气高昂的青年士兵,一个个在雪地之上扑跌嬉戏。同时另一处空场之上,是已经换了清军身上脱下来的与神州军相仿战甲的城卫军,他们手上端着身旁护卫一样模样怪异的弩弓,一个个被那些绿衣绿甲的战士训练。

虽然她不懂军中之事,只是看着那些城卫军脸上的神情,却是对那些绿衣绿甲之人敬佩以极的神情。

她细细的看着那些绿衣绿甲的士兵“他们就是那位少年将军的手下吗?他们真得如同王兄所言。当真天下无敌?”

清晨的冷风在冰愿之上吹拂而过,白白的小脸就算隐在狐裘之中,双颊依然被冻的泛起两团红晕。

在这样的雪原之上,这样美丽的姑娘受冷的双颊却是每个男人都愿意去呵护、抚慰的。

许多神州军的青年军人的眼睛都情不自禁的向这位姑娘身上瞅去。正在这时,一直在神州城参加训练的李滚结束训练来赶到赛场边,前来参见自己已经成为孝宗大王的哥哥。

“微臣李滚参见大王!”

李淏微微一怔,突然他感觉到那些神州军的士兵突然异样起来,他们异样的目光如芒在背刺得他极为不舒服。他知道神州城的军礼只是那么举手在眉边一下,就算是行过礼了,不论何人均是如此敬礼的。

心中依然还是有些不明白,难道他们的百姓见到这位神州城的城主也不行大礼吗?而自己兄弟穿着神州军的军装向自己行大礼,恐怕在这军营中行不通吧。

果不其然,龙城大君的三跪九叩还没行完的时候,已经过来两个头盔上多了个白布圈的士兵前来,布圈两边对称的地方是两个汉字“宪”。

两人来到龙城大君身旁敬礼道:“士兵,难道你忘了军规?你的行为是侮辱神州军的军旗!……”

一旁陪同的文昌明连忙来到两个头盔带着“宪”的士兵面前,敬了个礼道:“报告,这两位都是朝鲜的王室成员,请两位……。”

他的话被“宪兵”直接打断:“不论任何人,只要穿了神州军的军服,就必须尊重军旗、军徽,他的行为已经侮辱了我们的军旗、军徽,不过考虑到特殊情况,我们建议下次行此大礼必须脱去军装,并于军营之外行这样的礼节,这次不做惩罚。”

看着两个宪兵的背影,李淏一愣,不知道他们是多大的官,这位文昌明可因是跟在那个岳大城主身边的人呢!

文昌明伸手抹了一把脑门道:“殿下,这些宪兵执行任务的时候只知道军法,根本不讲什么人情,连岳城主的话他们也不会听的,只会依据军律处理。今天算是给颜面了。所以殿下,他们既然如此说了,那就……那就请……。”

李淏一伸手阻止说话吞吞吐吐的文昌明赞叹道:“些些小事,文兄不必作难,小弟知道这是军中的规矩,由此不难看出贵军真是纪律严明的铁军!将来我国建军定要依此定例方可建成!”

李湄在一旁看得直吐舌头,她从没想到一支军队可以把自己的军旗、军徽看得比皇族还大,看得比他们的官长还大。如果他们那位岳城主将军真得成了中华之主,那他们的军旗、军徽不是比天还要大吗!”

因为行礼,被宪兵训斥的李滚可是狠狠得惊了一头汗,在神州军的军营里呆了几天,他可是知道那些宪兵的厉害。虽然他们并不似其他军队那样打板子,可是围着军营跳十几圈兔跳,那滋味还不如直接去死来得干脆。跟着文昌明一起抹了一下额头冷汗的他,这才发现他们唯一的小妹妹居然也来了。

几乎一瞬间他就明白了王兄的意思,怪不得那天王兄遣人询问自己对于新军的要求,他一直认为朝鲜根本没那么多钱来大规模装备新军,可是如果是打算这样的话……。心里虽然明白,可也不敢就说透此事,只是上前招呼道:“咦!小妹你怎么来了!”

“三哥!”看见几天不见的三哥,李湄喜孜孜的来到穿了一身神州军军装的李滚面前,一边招呼一边看着他一身的绿战衣,尤其是他身上背着的武器看上去可比保护他们前来的那几个卫兵的的弩弓看上去精良多了。

37节 城主训狗

正在李湄打量着看起来威武雄壮的三哥的时候,突然一个穿着黑衣黑甲的人来到那位被王兄称为文大哥的人身边,就着他的耳边说了几句话。

文昌明听罢,转身向李淏道:“殿下,城主邀请你到指挥部……!”

听了这句话,李湄感觉心中的热血被一下提到了脸上,热辣辣的觉得难受,心中再次泛起那个老问题:“那位岳城主是怎样的一位少年将军呢?”

而不知道军营之中来了位美丽少女的岳效飞此刻还赖在被窝当中。好容易没人烦了可以睡个懒觉的岳效飞躺在睡袋里,享受着清晨第一支雪茄。光胳膊枕在头下,脑子里面胡思乱想。

“这儿多好啊,没有徐黑塔、黄铁马和那个慕容妖狼这三个不让人睡觉的家伙,想睡到什么时候就睡到什么时候,不用出早操,哗!真是幸福生活啊!”

他惬意的抬起眼看着雪屋晶莹的房顶。外面营地之中传来军队操练的声音,那些是用枪式弩弓装备起来的城卫军的操演,至于已经补充满员的朝鲜禁军,岳效飞还在思考是用步枪还是用“连发火枪”来装备。而且还有那一连串响起的如火如荼喝彩热潮,岳效飞就是被它自睡梦之中惊醒,

朝鲜将会向对马岛提供大量的粮食和物资,并租借济州岛上的土地让神州军建立军事基地。作为交换条件,神州城则向他们提供新式武器装备和训练新式军队为代价。

“釜山,李滚是一定会跟去的,这家伙将来让他进神州城的军校吧,至于李淏要跟着自己去釜山,真不知道该不该答应他呢?这个时代的君王可以想走就走吗,而且这儿的政局是否稳定到可以离开呢?”

想了一下,想不出个所以然来,决定还是抛在一边,不要让这种军国大事再来麻烦好不容易可以睡个懒觉的自己了。

“他的国家爱怎么干是他的事。自己还是得快乐且快乐吧,过不也几天又要回对马岛,去面对那些令人生厌的小鬼子了。”

想着,起身穿起衣服,要知道今天他是可想了件好玩的事呢!

听到神州城城主已经“静候”自己的李淏忙抛下颇感兴趣的比赛,来到冰城中心处的指挥部附近。

他带着自己的三位弟妹,感兴趣的的看着这位岳大城主,不知他在搞什么新鲜玩艺。

一群狗被被拴在一辆小船之间,这辆小船模样可有些怪异,船底给安了两块长长的两头翘起的长板,有点像是朝鲜人常用的马拉雪撬,可是他使用这些狗可以拉得动如此大的船吗?

李湄瞪大朝鲜姑娘颇具特色的“单皮眼”,感兴趣看这位岳城主的胡闹,心里产生疑问:“他是想用狗来拉雪撬吗?”。一边围动眼睛去看那个在小船上似乎已经忙出汗水的年轻人觉得好笑。

战争当中的男人们,猛然一见到姑娘,而且还是一位长像漂亮的青春少女,自觉不自觉的都会把眼光瞄过去,细细看上两眼。如果是位美丽的姑娘就不止看两眼了,而是在动心之余思量一下该如何动手呢?唯独咱们的岳大城主这会心还没往这上面上操呢!

“这些不听话的死狗!”岳效飞手中挥舞着鞭子,拼命驱赶着那些不住“汪汪”叫的狗儿,只不过临时找来的这些狗可没有一个受过拉雪撬的,自然不会一齐出力。

岳效飞从那些南极探险的故事中知道在长途的山路上,走上几天几夜,狗拉爬犁就比马拉雪橇有许多优点。

首先,狗可在雪地休息,过夜,不用人去特别照顾,马则不行。第二, 狗可食肉,猎人可在路上为狗猎些食物,或带些食物,这些肉食所占空间不大,不像马要备上占空间的草料,第三,狗在翻越雪山路上可灵活通过,而马却由于四蹄的比重大会陷入雪坑难以自拔。

岳效飞只知道狗儿可以拉雪撬,只是他丝毫不知道,拉撬狗可是要经过专门训练才行,尤其是需要一只出色的领头狗。他不懂,他只有一腔热情,要用狗拉雪撬向汉城这儿集中粮食和各种物资,然后用船运往对马岛。

“你们这些死狗,怎么……怎么!就是不听话……啊!”

空中的鞭子带着哨,的空中发出一声声如同鞭炮样的炸响的“响鞭”,可这些从未拉过雪撬的狗儿们哪知道怎么跑啊!只是被那些“惊雷”一样的鞭音吓得不行,只好一起向前窜去。

岳效飞站的半天纹丝不动的雪撬之上,手早就松开了一旁的扶手,只顾挥舞着鞭子,根本没有料到雪撬说动就动,这些狗儿一点也不给他这个岳大城主一点面子。

雪撬猛然起动,随着一声惊呼,岳效飞直接翻入到雪撬后面的雪堆里,脑袋直直冲入松软的雪堆之中。虽然人没有受伤,可是一头一脸的白雪,让人看着要多好笑有多好笑。

倒是坐在地下的岳效飞却没有急于起来,因为在万点绿从中他发现了一点灰。偏巧与那“一点灰”中两粒漆黑到如同寒空夜星一般的眼睛,而目光恰恰碰到一起。

看着她出来了半早上,已经被冻得通红的双颊心中赞叹:“她真是一位美丽动人(冻人)的姑娘呢!”

一旁一直在细细观察着岳效飞行为的孝宗大王李淏心中一喜,暗暗道:“看来此事有门。”

岳效飞自地下爬起身上来,一边擦着脸上的头上的积雪,一边心中懊丧。在姑娘们面前丢丑,可是有些不太好意思呢!

“李淏兄弟,你来得好早啊,想必清早出门还没吃早饭吧,我也是忙了一早上没顾得上吃,咱们一起去吃点饭如何?”

听到岳效飞的邀请,李淏哈哈一笑道:“既然大哥有命,小弟敢不相陪,咱们吃饭之前,先容兄弟给兄长介绍下我的两位弟弟和我们家最可爱的小妹妹李湄……你们三个快来见过,这位就是神州城之主岳城主。”

刚刚看到那位“训狗”的青年军人一头钻进雪里,李湄不禁捂住嘴笑了,看着他那付一头白雪还“贼光灼灼”的眼睛,不由粉脸一红。如今听到大哥介绍,脸上立即腾起更加红润的红云,只觉得那股火热一直延续到自己的耳朵之上。

“如果他是……那岂不是他……!”

38节 笑谈兵戈

“这里的事和这儿的人……还是一个蛮可爱的地方!”

李湄有些为难的看着那个什么“饮料”,她从没见过这样的东西,透过瓶口可以看得见里面乳黄色的液体散发出一股子香甜的水果的味道。

“难道这里的人不知道人家是姑娘家吗?”

看着据着桌子上的一圈男子,除了今天和自己一起来的两位哥哥以外,其他人包括那个当了大王的王兄和住在这里的三哥都在甩开腮帮子对着面前的盒子努力。

那个盒子里的饭有那么香吗?他们的面前只有几碟朝鲜特有的酸菜而已,盒子里是大锅菜盖米饭,可见他们吃起来为何那么香甜呢。

两位面对那个盒子,仿佛不知该如何作为的哥哥崇善君李澄、乐善君李潚,面对着大盒的食物不知该不该如同王兄李淏一样完全不顾皇家的尊荣,就嚼的满嘴满腮。

尤其是那位什么岳城主,自从在屋外“贼光灼灼”一眼之后,打从坐在这案子边上开始吃饭就一付饿鬼投胎的模样。此刻只知对着那盒米饭拼命努力。

折腾了半早上雪撬的岳效飞的确是饿了,吃饭的时候也不多话,一口气把一大盒米饭搞下去大半。要不是怕噎死的话,他都懒得喝饮料。他的饮料并不是清甜的芒果汁,那是用来招待人的,他喝的是即美味又营养的西红柿汁。(备注见《相关资料》中12条)

猛一抬头看见李湄的模样,知道姑娘面对这样的瓶子犯了难。

“真是没见过世面的小丫头……只怕是不会用吸管呢!”神州城的姑娘们现在已经可以大方到拿着瓶子用在街上享受饮料了。

同时他也估计到包装里面附得管子姑娘可能压根没看到。而这里的军人们喝的时候,无不对着嘴里只管向下倒,哪里会有人用那玩艺呢!虽然那东西在包装里总会附带的。

伸手拿过包早被自己撕的不成样子的包装,在里面找到里面扎成一束的稻草管子,放在瓶子里,然后把管子隔着桌子扔过来,拿手中瓶子向姑娘示意一下,要她看自己的动作。

李湄这才注意他的瓶子里插着一个和扔过来的相同的管子,有样学样的拿起管子向内一插,清凉、润喉的甜美液体从瓶内吸了也来。

岳效飞看着她因为吸吮面蠕动的红唇时,心脏猛得一顿。以里猛然冒出一个想法,这样的姑娘如果……“听说朝鲜古时候可是有露乳装的,不知道现在还有没有呢,如果这样的姑娘……。”

李淏看在眼中,心中一喜,要知道他是打算拿妹妹抵个几十万的银子使呢!

满桌子其他人对于李淏带这位妹妹来这儿的目的,那是司马昭之心一一路人皆知,唯独只有岳效飞这个“化外之人”压根就没向那方面想。

眼睛看着李湄两团羞红飞上眼触眉梢,这才注意到自己盯着人家看,确是有违神州城提倡的“名士风度”,嘴里干咳两声与李淏开始交谈。

“李兄弟,你们商量的怎么样了?”

李淏放下手中的勺子,端起饮料喝了一口才说道:“大哥的建议我们商量过了,兄弟此刻就想知道什么时候能够开始对我们的军队进行装备?”

岳效飞经过杨廷枢长时间的训练,虽然不时还会流露出那种不怎么成熟的表情来,不过说到军国大事,的确比以前精明了许多。

听了李淏的话后,淡淡笑道:“你知道对马那边的基地才刚才始建设,所以先得向那地方运去大量物资才行,尤其是大量粮食,这时首先要的。”

“嗯,岳大哥,小弟已经和朝臣商量过了,这就向全国下旨,调动釜山用以赈荒的‘安平仓’里的贮备粮,运向对马所以粮食不成问题。至于其他吗,大哥你是知道的,调运大批物资是需要时间的,尤其现在正值天寒地冻的时候,恐怕……”

岳效飞一边说,仿佛很饿的样子一边把自己饭盒里的饭消灭干净。其实脑袋里面不停的转圈。

政治家不好当啊!脑袋要转得比商人快、心肠比罪犯狠、性情要比阴阳人还阴,我的天啊!把最后几上粒米拨进嘴里,岳效飞已经大概理出一条思路。

“兄弟,你的禁军虽然人数不齐,反是最为重要的,就那现在就那不到五百人的样子,这次就带他们直接到对马去受训。然后我可以在我的军队里调配一下武器,把他们先给装备起来。再把他们派回来训练新军,少部分军官留在那儿进一步受训。”

李淏听到将来被视为手中的铁拳的禁军优先装备,当然喜出望外,要知道在交易当中,禁军的装备可是占了很大一头呢,他们的装备贵得吓人。不过作为亲眼看过神州军装备“力量“的人,他可是知道那样军队的厉害,有这一支军队估计清军就算带上数万大军再来朝鲜也难讨得好去。

嘴里喜出望外道:“那倒是好,那兄弟我就放心了,那么其他的军队呢?”

岳效飞感性趣的看着李淏,看来见过神州军战力他,已经完全明了军队及战法的改变到底代表着什么,这是他在“当代”遇到的第二个清醒人。另一个人就是神州城的死对头,现在江南狠命练兵的博洛了。

岳效飞有心问问朝鲜建立新军的规模及编制,只是这样的机密问起来如果引起李淏的疑心来反倒不好。

李淏似是看出岳效飞的担心,伸手从怀中掏出一个册子,递到岳效飞手中。

岳效飞翻开看了一眼,题目是《练兵纲要》急又合住嘴里道:“李兄弟,这……你把这个给为兄看……”

李淏一笑道:“大哥,兄弟问个不着边的话,就说你手下的这几百人面对汉城全城军民,认认真真的打一仗要多长时间能取不汉城?”

“呃?这个……!”岳效飞根本没想到李淏会直接如此发问,这也有点太过于爽快了吧!心中略一思索还是回答道:“兄弟看得透澈,为兄多有不及!”说着已然翻开手中册子。

39节 坐地分脏

“和聪明人说话就是轻松”李淏心中略一感叹,适才他的那一个设问,把自己对于神州城的表达的十分清楚。假如神州军对汉城城防军发动进攻,不用问作战结果,只看需要多少时间罢了,朝方毫无疑问必败。

在这种情况之下,任何一种隐瞒或者多余的手段都是一种愚蠢的行为。更加上如果签了那份条约的话,将来大家是拴在一条绳上的蚂蚱,在这样一种情况之下隐瞒、私心都是一种自找灭亡的行为,尤其双方现在有着共同的敌人一一清军。

岳效飞大略浏览了一下朝鲜新军的建军的方案,看来与参谋报告给自己的情况相差不多,现在最重要的是理顺次序使这次合作可以顺利进行。

“李兄弟既然你如此信任我,我现在不妨就直说直话,这次我们神州城来到这儿有两个目的,一是和兄弟你的朝廷建立联络,共同对付扶桑。”

李淏完全没有料到神州城到这儿来的主要目标居然是扶桑。听了岳效飞的话,他愣了一愣。他原以为神州军会和朝鲜军一道从这儿,向满清发起之地发动进攻,消灭满清朝廷,谁知道他们北上的目的居然会是扶桑。

“是的,若非当年扶桑不断在我国沿海骚扰,使我天朝钱粮受损颇巨,最后导致全国盗贼风起,以致为清军所趁。于情于理来说,我们都是要向那个强盗国家索回赔偿的。而且该野心极大之国立于贵国之侧,俗话道‘卧榻之侧岂容他人安睡’所以我希望兄弟能够参与其事……”

岳效飞一边说着,一边偷眼看着李淏的脸色。现在他只怕一点,朝鲜已经和扶桑和平多年,如果这个深受儒家哲学熏陶的李淏不愿出兵,再来个不鼓励不支持,那在扶桑作战的武器、弹药的供应就会深受影响。

李淏为这个突如奇来的消息感到震惊!他还听说过明为了对抗清廷,甚至屡次派人请求扶桑国派兵助攻,自己也曾参与其事作为中间之人。难道因为屡次请兵不遂,汉人恼羞成怒了吗?不像啊,看来这个神州城怎么都和大明的天下没有什么关系!

岳效飞看出他眉目间的迟疑神色,决定利以诱之,对于他的沉吟不语报以微笑接着说道:“兄弟想想看,贵国立于大陆之上,身边两个异类,那边是俄罗斯,这边是满清夹在两强之间,终是不了之局,如若海外有殖民地,那岂不是进可攻退可守!”

“殖民地……”这个词李淏从未曾听过,不过内里包含的意义他能听得懂,而且也使他十分动心。

“将来打下扶桑我们汉人是不要的,那区区尺寸之地,我们是一点兴趣也没有,不如贵国在扶桑诸岛上都建立几处即可驻军又要移民的‘租界’城市!”

“租界?”李淏再次吃惊,他就是不明白,这位岳城主、岳大哥怎么就这么大胆子,他自己的天下还没到手,就敢在海外搞七搞八,当然他清楚凭神州军的武力想要征服扶桑绝不是什么难事。

“是的,租界你们的百姓可以在那儿进行经商、开矿等等事业,只要将来整个扶桑所有的矿藏给我们一部分,卖我们一部分,那就算是租金了,至于租多长时间,只要我们神州城还在一天,那就是你们的土地!”

李淏的眼睛渐渐亮了起来,他算是看清了这位岳大哥对待敌国的心肠之毒了。将来打下扶桑,他神州军不需驻一兵一卒,自然有朝鲜人愿意帮他们看住扶桑人,使扶桑人不敢作乱!不过这些干朝鲜何事,完全是空手套白狼的生意,真是不做白不做。

李淏脸上的笑意更加深了,甚至他已经在盘算到哪里去争集些民伕,单等神州军打下一处就占领一处,然后抓些扶桑百姓前去开矿,那建立新军的钱朝鲜不等一个子也不掏吗!

岳效飞看着李淏脸上的表情,心里猜度他已经心动了十之八九了,不妨再给他紧个几拍,促成这一系列的交易。

“李兄弟你看,扶桑可不小啊,虽然我们神州军力量强悍,但一个好汉三个帮,而且我们和朝鲜李家不但志同道合,加上我们还是兄弟(同志加兄弟),将来你的新军练成了,除了保家卫国而外,是不是也参加进来,我们一起把扶桑给他灭了。现在为兄就可以答应你,如果朝鲜军单独打下一个城市,那么那个城市除了人以外,其余所有的东西都是你们的。”

李淏脸上此刻已经如同迎春花一样,纵是外面再如何天寒地冻,纵使前面再多的艰难困苦,这件事他已经决定,朝鲜一定不能放弃这最后一次发财的机会。

手中端起瓶子道:“大哥有命,兄弟敢不舍命相从!”

岳效飞也端起手中瓶子,与李淏一碰道:“兄弟真是豪爽之人,看来你我这兄弟是做得对了。兄弟听哥哥一句话,这世界大着呢只要你我兄弟二人舍命相搏,将来有朝一日这世上洋洋数百国,无一不见你我兄弟二人均要恭恭敬敬才行。”

李淏手中瓶子和岳效飞一碰,大笑道:“哈哈,大哥说的极是,兄弟无论如何定然不离大哥左右,定要在这海阔天空之地闯上一闯。”

兄弟两人在这里高谈阔论,桌上的神州军之人显然是习惯了他们的司令这样的阴险,乱慷他国之慨。

朝鲜方面,龙城大君李滚对于神州军已经近乎崇拜,这位既然是神州军的总司令,他的所做所为在他李滚眼中当然是理所当然。唯一听了这种话心中略略发寒的只有,崇善君李澄、乐善君李潚朝鲜李家这两个年纪尚轻的李家子弟。

而另外一个就是那个红唇含着稻杆慢慢啜着芒果汁的李湄,他听着王兄和那个少年将军一你一言我一语,几句话就决定了扶桑国的命运,心中只是觉得实在是菲夷所思,“他们难道没有太过托大之嫌吗!”

“兄弟,对马那边战事依然不断,我打算这一两天就乘船回去了。这三位兄弟都同我一起到对马去吧,或者不久他们就可以乘船去神州城,到了那儿,龙滚兄弟自然是进军校,至于他们两位我们还有书院,两位在那儿受当世大儒的教育一定受益非浅,将来一定可以成为朝鲜的栋梁之臣!”

40节 我要旅行

听完岳效飞的话,李淏脸上略略现出失望的神色。他初蹬王位不过几日,朝中大老多有不满他与神州城合作的举动,这神州军一走如果他们使出手段,只怕这朝鲜的政局又要动荡不安。

禁军如再随岳效飞前往对马受训,那自己身边彻底就没有了可用之兵,那些人甚或于可以串通城卫军作乱,那自己岂不是要大大糟糕,想到这儿嘴里吱唔一声:“这……”脸上现出不豫的神色。

岳效飞出言安慰道:“兄弟何必吞吞吐吐,有何不妥,尽管向为兄言之,你我兄弟不说二家之言。”

“兄长这一走,再带走受训禁军,汉城这里匪人作乱未久,只怕军力空虚导致动乱横生!”

关于这一点,岳效飞早想到了,只是他想听到李淏说出来,并且要他邀请才好。尤其,他想带同李淏一同前往对马岛。对于李淏不但从心理上,而且从意识上彻底改变他的想法,否则再出来个朱聿键来,他岳效飞不是没事给自己找事吗!

因此脸上现出为难表情道:“兄弟所虑极是,说起来为兄亦不愿与兄弟就此别过,一直想要邀兄弟一起前往对马一行,未曾开口也是虑及此处不安,如果神州军……”说到这儿,岳效飞顿了一顿,他倒想看看,这位朝鲜的新大王和神州城合作的诚心到底有多大。

李淏也不傻,当然听得出岳效飞的意思,脸上神情一松道:“与兄长同往对马,当可每日聆听兄长教诲,正是兄弟求之不得之事啊!兄弟有一个不情之请,不知兄弟可否留下一哨人马,驻在汉城之中,想来天兵在些,谁人再大胆量也是不敢乱来的。”

岳效飞回头向李淏道:“兄弟如果放得下心,我可派我身边近卫率一些部队与城卫军一起,保证汉城的稳定直到兄弟率领训练完毕的禁军回来,不知兄弟以为如何。”

李淏眼上闪过一丝寒光,脸上却全是喜悦之情,嘴里高兴道:“如此全听兄长之命。”

“唔!这个倒不难办理!”岳效飞装做略一沉吟道:“文昌明,发布命令,要十名城主近卫率领警卫连驻守在汉城,任务为确保皇室安全及汉城政局稳定,如果发生事端允许使用一切手段。”

“是”文昌明站起来敬个礼开始草拟命令。

李滚眼中划过不解的神色,要知道外国军队驻在自己国都之中,是一国政事之大忌。兄长为何会如此选择呢?

他一向只关心军事方面的事情,对于政事不过略通一二,脑中念头一转,心中一寒猜想道:“看来这一连神州军和那十名特种兵的驻守意义可不简单啊!估计当兄长回来的时候,朝中稍异心者,当都已经被这些特种兵全部消灭了,好狠的借刀……!”

果然,不出李滚的预料,当李淏随着岳效飞起程前往对马岛之后。汉城陆续有大臣被暗杀,而且往往是全家满门老少鸡犬不留,更有甚者废世子李溰在禁卫森严的宫中同样被杀,而且这些暗杀做得干净利落,根本无从破获,遂成为朝鲜帝国立宪前的几大著名疑案。当然这都是后话,此处略略一提。

李湄非常喜欢芒果汁那甜爽的滋味,心中只是想着王兄的对马之行千万别忘了自己。心中满怀对于王兄的感激之情,否则自己可能一辈子生活在深宫之中,然后或许某一天就嫁给哪家大臣或者又是个异族首领,尤其是嫁给那些留辫子的清人绝对是不幸的命运,可现在不同了。

“哦,兄弟还有一事你要办,这件事可以是要用到你的王印呢!别忘了要那人写一封信,而且那个多青我也会留在这儿,每隔几天就要派人把二人所写的信件送往那边朝廷,就说这里政局稳定,而且那人已经掌握江山且留多青在此帮忙,要摄政王阁下放心。”

李淏微一颌首道:“兄长之计确是高明,兄弟回宫就去办这件事情。只是兄弟怕即便如此,也拖不了许久呢!”

岳效飞仰头一笑道:“呵呵,兄弟想来,三个月后禁军训练完毕,那时谁还怕他不成,让他们尽管来就是,而且到那时估计神州城的运输船已然返回,兄弟的野战军只怕也装备了一两支出来了,谁怕谁还不一定呢!”

李湄越听越是心惊,这话题怎么越谈越远了。难道自己会错了王兄的意了,他可没有打算要自己和这位神州城的城主……。

“这位岳城主是那个将要得了华夏大地的人么,他怎么看起来没有半点王者之气呢?不过王兄他一向看人都是很准得呢!……听这位岳城主的意思,对马那里可是要是打仗呢!那……”

姑娘早就在几天前听王兄说过,神州军如何、如何,那样的战舰如何、如何,一心只想要见识一下,长这么大她还没有乘船出过海呢!

“难道自己真得会错了意,只怕这次乘船出海的愿意只怕有些渺茫!”

岳效飞和李淏此刻正是臭味相投的两个强盗,都在想着“金子、金子,很多,很多!土地、土地,很大、很大!”完全没有人注意到姑娘脸上的失意。

“兄弟,那你看咱们什么时候起程,俗话说时候不等人啊,对马那边可是打得正热闹呢!”

李淏道:“随时都好,那边我已经安排招集人手,开始向各道传下旨意,集中粮食及其他物事,随后就会开始运往釜山,这里除了老父的大丧之事,基本上说起来暂时没有多少事情。”

岳效飞热火朝天谈了半天,突然被他一头冷水当头浇了下来。这年头皇家大丧复杂程度还不知道要搞多少时间呢!自己哪里有那许多时间在这陪着他把这事办完呢!

李淏的心中闪过一丝痛苦,要知道他从小在儒学的熏陶之下长大,对于守制之事是再熟不过,只是此刻他却不能再呆在这儿,因为不趁这个时机剪除掉个别“异己”,那么待神州军完全撤出,再找这个机会就不好找了。况现在国难当前,也只好事急从权罢。

遂向岳效飞道:“兄弟已经将父亲灵柩放入太庙,弑父大仇不报,枉为男儿也。故此仪式不过一天而已,后天当可起程。只有一事……对马大战,不知兄长忌不忌女子随行呢?”

直到这会,岳效飞脑袋里面灵光一动,“他们不是想要和亲吧!我的天啊,我老婆知道了会怎么样啊!”

是啊!远在神州城的王婧雯、宇文绣月、纪敏萱知道了会如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