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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篇

《《魔兽世界之心灵契约》》

《魔兽世界之心灵契约》

作者:废品儿

申明:本书由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因为剧情连续问题,应一些读者的要求和自己想法,我把上部《爱的史诗任务》修整版放在这一卷里,请看过上部的读者跳过。

序曲

该影是一个年仅八岁的暗夜精灵猎人,他还没有到能力去抓一只自己的宠物,一个没有宠物的猎人只能拿着残破的小刀在树林里与野猪或是蜘蛛近身肉博,而他的弓箭除了把野猪引过来扑咬自己外就一无是处了。为此他时常感觉非常郁闷。

该影从来没有离开过他的出生地——泰达希尔,他脑海里的所有知识,除了只能杀比自己个头小的怪物,除了知道蜘蛛洞里面容易迷路很危险,旅馆里面能买到吃的和喝的外,就几乎没有其它的了。这点知识少到可以忽略不计,所以说,猎人该影对这个世界一无所知。

那时候艾泽拉斯还是一个荒凉、人烟稀少的大陆,而暗夜精灵居住的小岛与人类、矮人和株儒的居住地隔着大海重洋,所以该影还从未见过暗夜精灵以外的种族,更别说联盟的敌人——部落那些牛头人、巨魔、亡灵和兽人了,在许多暗夜精灵的眼里,部落似乎只是一些骇人听闻的古老传说而已。

该影喜欢那些传说,他时常渴望遇见他们——一个奇形怪状的牛头人什么的,就算被吓得毛骨悚然,被打得落荒而逃颜面扫尽也在乎不惜。

一天夜里,该影做了一个梦。在梦里面,一个声音告诉他,在这个世界上有一种法术强大的幻术是属于猎人的,这种幻术,可以召唤百兽为其战斗,也可以使猎人的射击术伤害量天下无人可以匹敌。猎人一旦修炼了这种幻术,就可以单挑世界是最强悍的怪物,可臣服天下勇士,可以一箭射取天下最纯净最耀眼的女人的心。但要想学会这种幻术非常困难,需要资质聪慧超凡的精灵历尽考验和坎坷才可以获得学习的资格。

幻术师的师父叫奥兰灵,她就隐身在幽影谷湖边的月亮井里,在月夜里,幸运的精灵可以看见她在月亮井里用金色的鱼杆钓水里的星星。

暗夜精灵并不天天做梦,他们躺在树屋里睡觉里依然会保持高度的警觉性,一旦有风吹草动,他们会立即醒过来。所以当一个梦非常清晰长时间地出现在睡梦里时,它往往就是一种不容置疑的预兆。

梦醒后,该影心血澎湃——他被这个梦所描述的强大幻术牢牢吸引了,于是成为奥兰灵的弟子,学会幻术,成为艾泽拉斯最完美最强大的猎人就成了该影的终极目标。

幽影谷的月夜,高耸入天的树木,楼梯迂回旋转的树屋,湖水和灌木丛等等都成了黑漆漆的影子,唯有月亮井透着幽幽清亮的蓝光,和天上的圆月相映。

该影坐在湖边的一颗月牙白合花旁边,睁着眼睛看着月亮井,他这样死死地盯着月亮井已经有八个月夜了,还打算一直这样看下去,真到奥兰灵出现为止。

终于到了第九个月夜,如塑像般静坐的该影看到月亮井旁边的一株黑影模糊的月牙白合突然亮了起来,呈现出了淡淡的黄光。月亮井的圆石上,站着一个披着白色斗篷的女暗夜精灵,她的轮廓由虚幻到真实缓缓地变化着,最终,该影看清楚了她的模样。

她银白色的头发缀满了若有若无的小星星,没有瞳孔的眼睛里透着柔和深远的白色,长裙和斗篷上银光缠绕,裙摆随风轻轻晃动,好像即刻就要化成一道银光消失在风里。

果然,她伸出纤手朝月亮井里一甩,一条金色的鱼钩在空中划了一道金光闪烁的弧形,落在了水里。而水里,成千上万个形状各异的星星在下面闪着银光。

该影欣喜若狂地跑上前去,跳进月亮井里,跪在了她的前面。

当他正要开口求她收他为徒弟时,她突然把一个手指放在嘴巴上示意该影不要出声。然后她握着鱼杆的手一收,鱼钩被拉出了水面,上面挂着银光闪闪的一条小鱼。

奥兰灵把小鱼取下来放在手中仔细地看了看,脸上浮出淡淡的一个微笑,然后她把脸转向该影,用一种空洞又亲切的声音说:

“我要做一道菜,叫月牙百合花烤月亮井小鱼。知道吗?这是我自己亲手做的第一道菜。今天运气真好,我终于钓到一条月亮井小鱼了,湖边的月牙百合花也已经开了。也就是说,这道菜我现在就可以开始做了。竟然被你看见了,你就等着和我一起享用这道菜了,不要心急。我要慢慢烤,烤好了我大声地说‘月牙白合花烤月亮井小鱼做好了!’,到时候欢迎你来吃!”

说完,她从圆石上下来,在月亮井旁边点了一堆火,转头又对该影说:“去,帮我采两株月牙百合花来!”

然后,她把小鱼包在一朵月牙百合花的花蕊里,然后整个放在了火里面。火开始发出兹兹的声音,空气中立刻充满了一种奇异的香味。奥兰灵在月亮井边坐了下来,举着一朵百合花轻轻地煽着火苗,一边哼着非常优美的歌曲。

这个过程,该影一直强忍着自己对奥兰灵这些文不对题做法的不耐烦,一个幻术大师竟然自己烤一条小鱼来吃,她的纤纤手指一挥,立刻可以变出成千上万条烤小鱼来,她如此这般费功夫自己钓鱼自己烤,真是令人费解。

再说了,该影不喜欢吃鱼,事实上,暗夜精灵都不喜欢吃鱼,平时都是举着烤野猪肉或烘鸟蛋就着宁神花上结的露水吃。要说鱼,湖里肥硕的彩鳍鱼多得是,何必要月亮井里的一条听起来几乎没肉的小鱼。

月亮井里怎么会有鱼?这是一个问题。但该影并没有把这个问题放在心上,他在一心一意地寻找机会求奥兰灵为师。

看样子,奥兰灵要坚持哼着歌曲挥着一朵月牙百合花烤着鱼很长时间,终于该影鼓起勇气开口了。

“请问,你是传说中的奥兰灵幻术大师父吗?”

奥兰灵用一声银玲清脆的声音回答了该影,大概表达了“我当然是她”的意思。

该影口齿清晰地说:“请收下我为徒吧!我想要成为艾泽拉斯最完美最强大的猎人!”

“那你明白完美和强大的意义吗?”奥兰灵轻轻地说,她一直侧面对着该影,眼睛专注地盯着火苗。她说话的时候,一直哼着的歌曲也没有中断,像是配乐一样,这也让该影颇感神奇。同样的,他并不把这点神奇的感觉放在心上。

该影回答到:“臣服天下勇士,战胜天下最强大的怪物,用最高技巧的箭术射取天下最耀眼最纯净的女人的心!就是我所追述的完美和强大。”

奥兰灵笑了两声,接着似吟似唱地说:

“你很可爱,我可以收下你为徒弟,不过我有一个条件,你现在就要答应了。我的条件是,等你成为了一个最强大最完美的猎人时,你就来这个月亮井旁边来找我。我会交给你一个任务,你把这个任务完成后。你就可以成为我的徒弟了!”

该影想了想,觉得费解,就问:“我不明白,你说等我成为了一个最强大最完美的猎人时再来找你,才能成为你的徒弟?难道我不是成为了你的徒弟后,学会强大幻术,才能成为最强大最完美的猎人吗?”

奥兰灵重复了一遍自己的话,“我没有说错,等你成为了一个最完美最强大的猎人时,完成了我的任务,我才能收你为徒弟。”

“那,这在时间上不是倒过来了吗?”该影困惑了。

奥兰灵一笑,说:“时间只是造物主的幻术,以后你会明白的。”

该影心想:收下我为徒就好,我何必与她纠缠时间的问题。于是又问:“你说那个任务是什么?比我成为一个最强大最完美的猎人的历程还要困难吗?”

奥兰灵转过头来,看着该影,张开月光玫瑰花一样迷幻的双唇说:“那只是一个小任务,我现在不能告诉你内容,一切到时候你就会明白。你不要担心,那个任务就算智力技能天下最差的人也能完成。”

该影悬着一颗心终于掉了下来,尽管此刻奥兰灵脸上那股飘忽不定的神情让他仍然感觉困惑。他问:“那我成为一个最完美最强大的猎人的历程,一定是你的指引下完成的?”

奥兰灵没有回答该影,自顾自地说:“小鱼的香味出来了,令人陶醉!”

该影以为她没有听见自己的问题,就又问了一遍。

“你就这么迫不及待吗?”奥兰灵问。

该影说:“是啊,我一秒钟都难于等待,请指引我踏上征程吧!”

“好吧!小孩,留心听我的话。”奥兰灵举起那朵月牙百合花,花蕊对着该影,说:“这个历程充满了各式各样的任务,每一个任务都关乎你的成长。有的任务会让你长经验、阅历和获得武器的,而我的任务是令你离你的目标更近一步,那是你成为一个强大猎人技能的基础。我的任务,是令你的心智和情感成长的,那是让你成会我门下弟子的必要条件。

所以,你可用技能去完全黄色感叹号任务,而用心来完成我的任务。切记!

孩子,哪一天你感觉到困惑不解时,就回到灰谷佐拉姆海岸的小岛上,那儿有答案在等着你。你记清楚了吗?”

该影点头。

奥兰灵举着月牙百合花朝该影一挥,说:“好吧,我现在把你送到一个战火纷飞的艾泽拉斯世界,你必须遗忘现在的一切,以一个二十五岁的精灵牧师身份,到泰达希尔的佐拉姆海岸去解救一个叫朵儿的暗夜精灵。来,这是任务的章程,去吧!这只是一个入门的试验,你达到了就可以继续走下去。”

奥兰灵的第一个任务——解救暗夜精灵朵儿

任务来由:

女暗夜精灵朵儿已经十六岁了,她刚打算离开黑海岸,到灰谷去接新的任务。

她来灰谷的迈克拉斯岗哨,岗哨的卫兵告诉她一个消息:阿斯特兰纳的一个小女孩生病了,需要在巴斯兰鬼屋里收集几束鬼的头发来做药水。

灰谷,是联盟和部落争夺中的领土。

当朵儿一进入绿树红花相映的灰谷时,她光顾着欣赏风景美丽了,而忽略了灰谷的危险。

她在翠绿的丘陵间绕来绕去,终于找到巴斯兰鬼屋,开始捡鬼魂落在地上的头发。

突然间,她发现了一个亡灵盗贼,他正在杀巴斯兰鬼屋旁边的灰谷狼。

她愣了愣。

这是她第一次看到不是暗夜精灵种族的人物。

她好奇地观察了他:弓背弯腰,一脸腐肉,骨骼尽露,让她感觉不寒而栗。

亡灵盗贼杀完狼,也发现她了。

他也在看她。

朵儿决心不再看他了,就转身慢悠悠地,继续找地上的头发去了。

亡灵盗贼潜行到她后面,举着两把小刀伏击了她,她只是隐约地感觉到这个亡灵使用了邪恶攻击和剔骨的招术,她便顷刻倒地死去了。

她惊讶不已,不明白这个亡灵为什么要杀她。

虽然死亡并不算什么,一天就算死上几十次,只要灵魂能找回尸体,人就可复活过来,实在没什么大不了的。但朵儿还是非常害怕死亡。

死亡之后,暗夜精灵的灵魂就化成了一个暗蓝色的小幽灵,从墓地开始,一路呜咽着去寻找自己的尸体。幽灵的世界是冰冷的,蓝墨色的雾气蔓延了整个视线,花草树木河流山谷都被笼罩这种沉重的雾气中失去原来的颜色,幽灵所经过的地方看不到生命的痕迹,一直到幽灵找回自己的尸体。世界的原貌才会得以还原。

朵儿的幽灵找回自己的尸体后,她一边吃东西恢复元气,一边惊恐地看着周围,生怕又招来杀身之祸。

见没有什么动静,她便继续开始捡鬼魂的头发,捡够了数量后,她回到迈克拉斯岗哨,却发现交给她任务的卫兵不见了,她便在岗哨边走来走去寻找那个卫兵,她以为自己又迷路了。

那亡灵盗贼潜行到她身后,两把小刀在她身上流利地伏击——邪恶攻击——剔骨,朵儿顷刻又倒在地上了。

这个简短的过程中,朵儿没有反抗,也没有想过逃命,她甚至连报仇的念头也没有,她只是被吓坏了。

她现在知道岗哨的卫兵肯定是被这个亡灵盗贼杀的。

朵儿再一次捡回尸体后,看到死去的卫兵也都复活过来,她赶紧把鬼魂的头发交给卫兵,等卫兵配制好药水后,她拿着药瓶,沿着大路跑到了阿斯特兰纳。

阿斯特兰纳是灰谷的一个小镇,里面有众多卫兵把守着,朵儿觉得那儿安全一些,再说,那个生病的小孩正在那儿等着她的药水呢!

朵儿在一个小屋里找到了生病的小孩,把药水交给了小孩的父亲,见小孩服下药后好多了,她便在阿斯特兰纳里转了起来。

阿斯特兰纳的一个卫兵给了她一个任务,要求她去佐拉姆海岸杀二十个纳迦,并割了它们的头颅回来上缴以领取奖赏。

她沿着山路跑向了佐拉姆海岸。

路上有一只灰谷狼袭击了她,在她奋力打狼时,那个亡灵盗贼又潜行过来,他采了同样的招数,再一次快速而凶狠地杀死了朵儿。

朵儿第三次捡回了尸体,正当她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时,突然感觉到了一阵眩晕和刺痛,那个亡灵盗贼再一次偷袭了她!

于是,朵儿的鬼魂幽幽地在灰谷的绿草地上旋转着,悲凉地看着自己的尸体。

她不敢复活,因为她发现那个亡灵盗贼没有走,就在她尸体旁边坐着。

这就是杀人爱好者的守尸行为。朵儿再一次感觉到了不寒而栗。

约十分钟后,亡灵盗贼起身走了。

朵儿用鬼魂跟踪了他一会儿,发现他已经到旁边的法拉希姆河杀鱼人去去了。

她赶紧回头捡了尸体复活,跑到了佐拉姆海边。

在海边那些断壁残垣里,龙头蛇身的蓝色纳迦举着刀叉在蜿蜒而行,嘶嘶作响。传说纳迦是堕落的暗夜精灵在海洋中沉寂了上万年的变种,它们现在效忠于黑暗势力,与暗夜精灵为敌。

朵儿开始杀纳迦,一个纳迦头颅,两个纳迦头颅,她颇有成就感地数着包里的任务物品。

操作笨拙的朵儿刚杀完一个纳迦,她的血熬得只剩下四分之一时,一只喜欢到处散步的纳迦发现了她,它用一个冰法把朵儿冰在原地,然后用箭嗖嗖地射她。

正在这个时候,在她身后等待多时的亡灵盗贼,在她背后仅用了一个出了暴击的伏击技能,就把朵儿秒杀了。

朵儿的鬼魂哭了。

她还从来没有这样过。

野外的怪物,从来都是人主动攻击,或是进入了它的视野范围侵犯了它的领地,它才打人的。

而这个亡灵盗贼,却如影随行,在这些风景优美、空无一人的地方,一次又一次地暗算残杀了她。

她是一个比他弱小五岁的女精灵,何必要对她采取暗算这种卑劣、血腥的手段。

她心里感觉无比的恐惧和沮丧。

她在顷刻之间丧失了在灰谷存活的念头,决定在墓地找天使复活,然后回黑海岸。也许要永远地离开艾泽拉斯大陆。

远远地,该影就看到了朵儿尸体,她侧着身子屈着腿倒在地上,脸色煞白,血洗红了一大片沙子。该影立刻施放牧师最擅长的法术——复活术,让生命重新回到了她身上。

从冰冷阴暗的墓地画面顷刻换成了蓝天碧海、阳光明媚,除此之外,她还看到了该影脸上朝她露出的微笑。

该影发现了潜行在附近的亡灵盗贼,立刻使用施放了恐惧术,当亡灵盗贼感觉恐惧开始逃跑时,他紧接着施暗言术——痛,暗影法术——精神鞭笞,暗影法术——心灵震爆,没什么悬念地结果了亡灵盗贼的生命。

他开始陪着朵儿打纳迦,二十个纳迦头颅很快捡满了。

亡灵盗贼再没有出现,遍地的纳迦尸体已消失,海水很蓝,天空很蓝,四周很静。

该影告诉朵儿,泰达希尔是一颗很高很高的树,他们正在树冠上活着,并告诉泰达希尔只是艾泽拉斯一个很小的岛,海的另一边,有截然不同的各种风景,白雪覆盖或是遍地赤红,广袤的平原和高入耸天的大树,五花八门的怪物以及龙的传说。

她问:“你怎么知道的那么多?”

该影答:“我听说的。”

她突然间好高兴地说:“好想去冒险,走遍第一个地方!”

该影说:“我也是!”

她扭头看他,说:“我要跟在你的后面,这个世界你懂得多,而且你比我历害多了,可以保护我。”

他说:“呵呵,没问题,谁要打你,必须先踩过我的尸体。”

女精灵朵儿跳了起来,对着该影说:“这算是一个约定吗?”

该影点头。

“你说‘是’!”她认真地说。

该影想了想,斟字酌句地说:“是,今天,该影和朵儿下了一个约定,一起去冒险,一起走遍艾泽拉斯,该影负责保护朵儿,朵儿呢,则负责跟随该影!”

朵儿朝他一笑,暗夜精灵那没有瞳孔的眼睛里有惊喜,和已经固执了的温柔。

奥兰灵的第二个任务——分离

黑海岸奥伯丁的长桥码头,长年站着一个叫塞瑞利恩的暗夜精灵,每当有人经过,他就会交给路人一个任务——“矢志不渝”,要求帮他释放王妃安雅娜的亡灵。

安雅娜是亚米萨兰的王妃,千年之前在永恒之井的战争中,亚米萨兰被毁灭了,所有的暗夜精灵成了陪葬品。

但安娜雅却没有真正地死去,她成为了一个饱受折磨的亡魂,终日在亚米萨兰的废墟中游荡,寻找着他的王子塞瑞利恩和怀念着亚米萨兰往日的荣耀。

塞瑞利恩却苛活到如今,天天沉浸在对安娜雅的回忆中,直到有一天他在黑海岸森林里游荡里,突然发现了安娜雅的亡魂。

他本可以摧毁她的亡魂来结束她的痛苦,但那个亡魂却依然保持着安娜雅当年的美丽,只是这种美丽变得那么凄怨,令人心碎。而对着令自己刻骨铭心的爱人的亡魂,塞瑞利恩无法下手,只好长年站在奥伯丁那行人来来往往的长桥码头上,请求路人帮他杀死安娜雅的亡魂,让她安息。

朵儿和该影接受了塞瑞利恩的要求,到了上层精灵鬼魂飘浮的亚米萨兰废墟找到了安雅娜,那是一个漂亮的穿着绿色长袍的美丽亡灵。

他们杀死了安雅娜的亡灵,拿到了安雅娜的坠饰,交给了塞瑞利恩。

塞瑞利恩捧着安雅娜的坠饰对着大海痛哭了起来,此时安雅娜的灵魂出现在他面前,诉说着对他的爱恋。

最后安雅娜的鬼魂消失在海面上,永不再生。桥头上,又剩下孤独的塞瑞利恩。

朵儿和该影手中捏着塞瑞利恩给他们的奖品,一瓶提高智力和精神的悲伤之泪,呆呆地看完这一幕,心里有说不出来的遗憾和难过。

“知道吗,在迷雾之海的中心,有一个巨大的漩涡,据说那是一个时光漩涡,听到进入漩涡,可以使时光流转,可以让死去的人复生。”该影说。

朵儿说:“那安雅娜为什么不到漩涡里去复生?”

该影茫然地说:“不知道,也许是时光漩涡远在重洋之中,无法靠近;或许他们已经试过了,却造化弄人,只有塞瑞利恩活了下来。”

“那么说,只要我们跳入时光漩涡,是不是可以重生?”朵儿若有所思。

该影好一阵痴呆,才悠悠地说:“也许吧!”。

艾泽拉斯大陆此刻正战火纷飞。部落和联盟在四处激战,不是因为相互之间有什么不共戴天之仇,而是因为大家都太无聊了——无聊到要以杀戮来解闷。

本地防务系统突然收到通知:阿斯特兰纳遭遇部落攻击。

无数个骷髅级的部落正在与阿斯特兰纳的卫兵厮打,一会儿后,角鹰兽飞行点上也下来了一拨又一拨联盟的人,包括在黑海岸被激动好战分子催促过来的该影和朵儿。

阿斯特兰纳顷刻一片刀光剑影,血肉横飞。

无数种攻击法术像烟花一样在空气中绽放,死了复活再打,部落退了整顿好再来,似乎永无休止,阿斯特兰纳的外面已是尸骨累累。

综合频道上被各种谩骂占满了。

战乱中,无论该影如何全然不顾自己的安危,全力地治疗朵儿,朵儿还是死了很多次,他自己也是。

趁着混乱,两个人决定偷偷离开,去奥伯丁的树林找块宁静的地方。只是角鹰兽的飞行管理员被杀了,他们只得步行。

当两人跑到灰谷和黑海岸的交界处时,迎面走来了十几个杀气腾腾的部落。

“快跑!”该影冲朵儿一声大叫,给自己上了个光盾,便朝部落冲了过去,朵儿往山边跑了几步,扭头一看该影已是地上的一具尸体了。而那十几个正朝她追了过来,朵儿一咬牙,跑向了该影的尸体,对各种攻击不做任何抵抗。

她死在了该影的身边。

当朵儿和该影的灵魂从墓地飘到尸体边时,才发现那帮部落组织留了几个人坐在他们尸体的边上,正准备等他们一复活就立刻杀死。

两个鬼魂只好飘回墓地,哀求漂浮在墓地上空的天使复活自己,这样的代价是会换来一段时间的复活虚弱,暂时全身脆弱无比,不能承受任何攻击。

他们沿着山边跑回了黑海岸奥伯丁。

黑海岸如以前一样太平,陆行鸟在林间踱步,月夜猛虎在伸着懒腰。

他们沿着路一直跑到了壁泉河边。

黑木营地里有人在做黑海岸堕落护符的任务:收集了黑木熊怪营地里的水果、坚果和谷物,加了点月亮井的水放在火堆边,熊怪们一闻味道全围了上去,喝了个醉薰薰,就开始在森林里漫无目的地走动着。这时候熊怪的头目——一个萨特受了香味的引诱会显身出来,杀掉萨特就可以在他的提箱里拿到熊怪的堕落护符从而中止怪熊的堕落。

一个熊泽晃晃悠悠在河边走着。“它要去哪儿?”朵儿好奇地跟着喝醉了的熊怪。

“可能要上洗手间吧!”该影笑着说。

熊怪们全被醉了后,用邪恶法术使熊怪堕落的萨特也被食物所引诱,随手携带着它的装着堕落护符的箱子奔了出来。

萨特被杀死后,堕落护符被取走了。黑木熊怪营地又回到了以前的模样,手持木棍的熊怪们在来来回回地走着,随时准备攻击任何靠近它们的人。

朵儿跟踪的那个熊怪突然清醒,回头快速地跑回了营地,伸了个大懒腰后开慢悠悠地巡逻。

这一切让朵儿感觉十分地有趣。

壁泉河的桥边突然出现了一个一脸漠然的牛头人,他呆呆地站在了一颗树的旁边。

牛头人是奇形怪状的,级别是不可战胜的骷髅级,但他看着他们,丝毫没有动手的意思。

“你在这儿干什么?”朵儿问。

“#¥……&×!”牛头人答。

“部落的语言我们听不懂,他们也一样听不懂我们的。”该影解释。

“看样子,它迷路了!”朵儿说,她凑前来仔细地看了看他那黑白花的皮肤和头上的弯角,觉得牛头人长相虽丑,但也蛮可爱的。

牛头人给了朵儿一个憨憨的笑。

该影在旁边捏了一把汗,他做好随时施放恐惧术和叫朵儿逃跑的准备了。

“牛头人的家在哪儿?”朵儿问该影,她想这个牛头人也许打算回家。

该影说:“应该在灰谷的另一头,因为刚才那些攻打阿斯特兰纳的部落,全都是在那边来的。”

“那沿着路一直跑就行了,可惜他听不懂我的话。”

就在朵儿要寻思如何让牛头人得知回去的路时,十几个暗夜精灵朝着这边跑过来了。

仍在发呆的牛头人立刻被他们围殴死了。

“为什么要杀他?”朵儿问那些人。

“它是部落啊!”一个暗夜精灵猎人说。

“一定要杀部落吗?”

“是联盟就要杀部落,部落也在杀我们联盟。”

朵儿说:“它刚才没有杀我啊!”

没有人理会朵儿,因为有十几个部落杀过来了,壁泉河边又开始喧闹了。

该影和朵儿两人不得不加入战争中。

依然是那样,死了,复活了再来,对方也一样,树林间尸骨累累,对抗却似乎要无休止地打下去了。

“我不想打了,我们走吧!”朵儿对该影说。

“好!”该影说,但他心里在想,走到哪儿去呢?

艾泽拉斯现在的状况是所有的人都只能长到四十五岁,四十五岁后就不能再长了,这样一来,那些已经四十五岁的人整天无所事事,只好每天组队到敌对阵营那儿闹事了。

要找一个清静的地方谈何容易?

当天晚上,该影回到旅馆里收到了奥兰灵的来信,信里面夹着一个任务章程,上面写着:

任务内容:

把朵儿带到卢泽尔的小岛上,让她爱上那个小岛和你,然后你把他遗弃在小岛上,朝着海水一直游到无尽之海中央的时光漩涡里面,我将在那儿和你会面。

该影在灰谷佐拉姆海岸跳入了漆黑的海水,朝着北方的小岛游了过去。

朵儿紧紧地跟随着他。

这个小岛是纳迦头目卢泽尔的小岛,它一天到晚把自己打扮得花里胡哨,后面跟着三个随从。

卢泽尔手里有一个佐拉姆之戒,是打开宝物远古雕像的钥匙,为此站在佐拉姆海岸山脚边远古雕像的主人塔尔伦,总是要求路过的人帮他杀了卢泽尔夺取佐拉姆之戒。

所以每一个来这个小岛上的人都是为了杀卢泽尔,这些人来杀了卢泽尔就走,不会在此逗留。

而该影带着朵儿来这儿,是打算逗留一段时间的。

清理了卢泽尔和他的随从后,这个小岛变得格外地清静。

朵儿很喜欢这儿,她在浅水处跑来跑去,杀一些落单的纳迦和鱼人,捡到了许多蛙壳,剥到了许多蛙肉,还捡了两个有光泽的小珍珠。

甚至还莫名其妙在鱼人身上捡了几瓶果汁,于是便和该影讨论果汁的问题来了。

朵儿认为果汁是鱼人自己做来喝的,因为他们整天喝海水,海水太咸了。

该影认为果汁是鱼人做来卖给纳迦喝的,因为鱼人整天泡在水里,不需要再喝水了。这样刚好可以解释出为什么可以从鱼人尸体上搜出几个铜板了。

“那纳迦的钱从哪儿来?”朵儿问。

“这些纳迦在很久以前,其实是上层精灵,因为受了诅咒所以变成了纳迦,而佐拉姆废墟以前是一座城市,在永恒之井的战争中沦落了。纳迦们肯定是还带着以前的财产或是从废墟里捡来的。”该影说。

朵儿看手中的一把力量弯勾匕首,笑了:“怪不得从纳迦身上可以捡到装备。”

“看,无光魔杖!”该影拿起刚从纳迦身上捡起来的一根魔杖,笑着说。“我刚好可以用。”

黄昏临近了,大阳在天边开始下沉,水面泛起了金黄色的星星点点。

朵儿爱煞了这一切。

“这个岛现在是我们的了!我要呆在这儿不走了。”她说。

该影沉默了一会儿,说:“我知道有一个世界,联盟和部落虽然敌对,但是从不相互残杀,除非你故意挑衅。如果只想打打怪物,看看风景,就永远没有人能干扰你。没有谋杀,没有暗算,没有不可知的危险。”

“那我们就去那样的世界?”朵儿高兴地说。

该影没有马上回答朵儿的话,他悲伤不已地朝她凝视了许久,然后突然站起来纵身跳入海中,朝海洋的深处,快速地游了过去。

“幽影谷,奥兰灵!”许久,他抛下这么几个字,人影越来越小,直至消失。

朵儿错愕地站小岛的岩石上,愣愣看见该影被海水淹没,变成了一个鬼魂,然后她看到鬼魂也被海水淹没,死去了。

太阳落了,月亮升起来了。

太阳出来了,又落下去了,月亮升起来,又消失了。

卢泽尔被朵儿杀死了六十七回,朵儿被卢泽尔杀死了三十一回。

她的背包里,堆满了蛙肉和小珍珠,果汁和几件绿色装备,再也放不下任何东西了。

而该影再没有出现过。

等待的时间一共有八天,在该影消失的第一个小时里,朵儿被复活过来的卢泽尔和它的随从杀死了,于是她大声地哭了起来,这是因为她以为一哭,该影就会出现。

第八天的最后一个小时,朵儿再一次杀死了卢泽尔和他的随从,她坐在尸体边,又哭了起来,这回哭是因为她知道,该影永远也不会回来了。

序三 爱的史诗任务章程

朵儿想起了该影离去前留下的那残缺不全的信息——“幽影谷……奥兰灵。”

幽影谷是暗夜精灵的出生地,朵儿对那里有着深厚的感情。她不明白该影在离去提起为什么提起幽影谷,但这么多天的时间过去了,她终于接受该影不会再回到小岛上来的事实。

于是,她便打算动身回到幽影谷,指望着能在那儿找到该影失踪的线索。

朵儿坐角鹰兽飞回鲁亚瑟兰村,经过传送门到达了精灵主城达纳苏斯,穿过达纳苏斯,她沿着大路一直跑回了幽影谷。

当她看到那座影影绰绰掩藏在树林中的树屋时,已经是深夜了。深夜的幽影谷很安静,除了卫兵走动时腰间武器的撞击声外,就只剩下山林间虫子、野兽和花朵睡眠时的低吟浅唱了。

非常幸运,朵儿沿着树屋后面的小湖转悠时,奥兰灵在月亮井上出现了。

月亮井的蓝光映得她的脸和衣服如梦如幻。朵儿不由自主地走上前去,怯怯地问:“你是谁?”

奥兰灵用不带任何感情的语调回答到:“该影那个精灵牧师一定向你提起过我的名字!”

“奥兰灵?你是!”朵儿欣喜若狂,“求求你告诉我,该影在哪里?”

“你为什么要找他?”奥兰灵问。

“我……。,他救了我的命,我还没有报过恩。”

奥兰灵在月亮井边上坐下,没有瞳孔的眼睛里地目光尖锐地盯着朵儿的脸说:“你没有说实话!你要找他是因为他抛弃你,跳入了迷雾之海,而没有留下任何理由。”

“你为什么这样清楚?”朵儿惊讶地问。

“是我让他跳入迷雾之海中心的时光漩涡!不要惊讶,孩子!”奥兰灵举着纤长的手指在月亮井水面上划了一圈,接着说:“二十五级的牧师该影是不存在的,他其实是一个年仅八岁的猎人。我暂时让他拥有了二十五级的法术和功力,就是为了让他去解救你。我让他在佐拉姆小岛上把你遗弃,是想考验一下他是否能完完全全听我的话。他做到了,但他耍了一个滑头,在离去之前告诉了你我的名字,致使你找到了我。

这说明我们之间是有缘分的,我是艾泽拉斯最强大的也是唯一的一个幻术师,相信我能给你一些你梦寐以求的东西。

说说,你想要些什么,在这个世界里。”

朵儿毫不犹豫地回答:“我要该影的心,我要他一直陪着我在这个世界里。”

“哈哈!”奥兰灵发出了如泉水撞击岩石般清脆的笑声,说:“该影的心,那是一颗誓要成为天下最强大猎人的心,你有信心能得到吗?我的意思是,你确定这就是你想要的吗?”

“我不能确定。”朵儿轻摇着脑袋,又说:“但他离开时拿走了我的心,如果他和我永不能相见,那么我也不想在这世间存活了。”

“我喜欢你这个伤感的小精灵,朵儿!好吧,那你就上路吧!我要把你送到一个平静安宁的艾泽拉斯世界去,在那里,你将会得到重生,将会遇见你的该影。当有一天,你拿到他的心了,或者是你有了靠自己能力无法解除的困惑时,你就回到幽影谷这个月亮井来找我。我将收你为徒,把强大的幻术教给你。”

“强大的幻术?有什么作用?”朵儿非常好奇。

奥兰灵神秘地一笑,说:“这是一个秘密,到时候你会明白的。”

说完,奥兰灵手指一挥,月亮井立刻出现了一个光影组成的传送门,里面闪烁着艾泽拉斯的种种风景。

她示意朵儿走到传送门前,说:

“在艾泽拉斯大陆,没有任何的生命会死去,包括只会扑腾的小虫子,包括以一敌百的怪物,都永远不会失去生命。因为死亡后只要灵魂找回到尸体,就可以复活。会失去生命只有人的情感,如果有一天,你杀死了自己的或是别人的情感,记住,那就永远不能复活了。祝福你,朵儿。希望你到来找我的那一天时,告诉我你没有枉来艾泽拉斯。”

传送门里的光影出现了一个模糊斑驳的影子,疑似拉着长弓箭的该影。朵儿朝奥兰灵挥了挥手,走进了传送门。

沉尸

泰达希尔,暗夜精灵的主城达纳苏斯。

男暗夜精灵猎人该影在湖边钓鱼,半个小时后,他一共钓了十三条美味小鱼,两条彩耆鱼。

一只名叫南十字星的灰熊在该影的脚边,不停地伸着懒腰。

此时的时间是下午四点三十分。

该影朝塞纳里奥区的方向不耐烦地看了一眼,桥上仍然只有那个顶花带刺的老树根在歪歪扭扭地走过来,又扭头走回去,永无休止。

鱼漂冒泡了,该影回头看见时,泡已经开始逐渐消失了,这意味着他的鱼儿要逃跑了。

该影赶紧收竿,脚一滑,一不小心,人“扑通”一声落入了湖底。

湖底很清澈,可见小小的鱼成群成群游过,长长的水草在水中晃动着,像美人纤长的手臂一样,婀娜而轻柔地舞动着。

水是浅浅的灰蓝色。

该影从没有想到达纳苏斯城的河底会有这番精致的景象,一种悠然的感觉在开始在他的感触里蔓延。

他开始游了起来。

当他游到一条小船的底下时,突然生生地吸了一口冷气。

一具女暗夜精灵的尸体赫然地在水中轻轻地晃动着。

长长的头发如水草一样在水里舞动,弯着腰,头朝着下,脸埋在腰间,这是一种随意而又无可奈何的姿势。

无可奈何是因为精灵只能于这个姿势死在水中,随意是因为身材任意地让水冲刷,一切都可以不在乎了。

长长的裙摆在水中飘逸,全身和湖底浑身一体,浅浅的灰蓝色,像溺死在湖中的奥菲利亚。

接理由来说,该影不应该害怕。死,在这个世界里是常事,该影一天就要死上好几回,反正人死了之后,灵魂会回来捡尸体,人就会重新活过来。

可这里是达纳苏斯,每一个入口都有六十级的精英卫兵把守,整个城市里只有卫兵、商人、职业师傅等友善的角色。本地防务频道上也没有部落入侵的红字通知。

在这一派和平的环境中,平静的湖底里怎么会有一具女精灵的尸体呢?明显,她是自己把自己沉入湖底自杀的。

这正是该影感觉到寒意的地方,他再看一眼那飘在水中的灰蓝色的长发,像是要把那份凄美刻在脑海中。

她的名字幽幽地飘在尸体的上空——“入戏”。

眼看自己的呼吸条马上要走到头了,该影赶紧游上了水面,不然一会儿他也在像她一样,溺死在湖底了。

该影回到湖岸边,继续开始钓鱼。脑海全是那具女尸的名字——入戏。

“入戏!”该影在心里轻轻地念了一遍这个名字。

她到底是入了一场什么样悲惨的戏,要这样把自己溺死在湖底?

该影又钓了一条美味的小鱼。

身后传来一声熟悉的动物吼叫,该影知道是朵儿来了,回头一看,便看到了一条蓝紫色的豹子朝他跑了过来,走到他身边的就在他的脚后面蹲着,浑身一动也不动,唯有警觉的黄色眼睛一闪一闪地,活生生一头看家狗的模样。

这只叫朵儿的豹子张嘴说:“师傅好过分啊,竟然收了我一个金币的学费,我长期做他的生意,竟然不肯打点折,这个抠门的丑八怪!真气!”

该影笑了: “呵呵,学完了,我们走吧!”

豹子又说:“呵呵你个头,也不同情一下我,我又只剩下五个银了,穷死了!”

该影又笑了,“你要钱来干什么了,除了学技能?”

豹子用爪子抓了抓脑袋,想了一会儿,说:“我要买一个宠物。你猎人有宝宝,我什么也没有。”

“你想要什么宠物?我给你买。”该影说。

“这可是你说的啊,我要一只黑色的猫头鹰!”

“在哪儿有,我们弄去!”该影爽快地说。心里叹到:我怎么就遇上她了?朵儿,这个整天惹事生非的精灵女德鲁伊。

“我在若干年前,就说过了我要一只黑色的猫头鹰宝宝,你为什么装傻,一直不肯给我买?”两眼闪着黄光的猎豹朝他怒气冲冲地叫着。

她说过要猫头鹰了?该影想了想,依稀好像有过这回事。

“这不是马上要给你买去吗?走!”他息事宁人地说。

“去吧,我在这儿等你!”她说,声音仍是怒气冲冲地。

“在哪儿买啊?我不知道啊!”该影为难地说。

蓝紫色的猎豹仍然坐在地上,沉默了好一会儿,接着怒气冲冲地说:“你根本没心送礼物给我,对不对,要是有心送,你可以问人,可以查,一个许多人都带着的小宠物,肯定很容易弄得到。”

“你告诉我在哪儿吧,好妹妹,行吗?”该影有时候真搞不懂为什么对她软声下气地。

“真恶心,以后不许再用这三个字,我快吐了。”朵儿以她高分贝的女噪音叫了起来。

“知道,那我就叫你赖皮熊好了,跟我的宝宝一个级别!”

“赖皮熊?”,看来她喜欢这个名字,因为她发出了“哈哈”两声让外人毛骨悚然的女精灵笑声。

笑完后,蓝紫色的小猎豹甩着尾巴,朝着达纳苏斯的大门口一跳一跳地跑了过去。

该影赶紧跟上了。

朵儿在大门口右边一个小亭子下面站着的一个NPC前面停了下来,这个NPC名叫夏琳奈尔,他有个行头叫猫头鹰训练师,头上顶着紫色的一撮头发,要多傻有多傻。

真是奇怪了,该影以前在达纳苏斯门口出出入入了无数处,怎么就没有发现这号人物呢?要是早发现这个世界上有猫头鹰这种小宠物,还那么轻易就可以弄得到,不用朵儿开口,他自己也会主动买给她的。

他喜欢看朵儿为一点点小动静就乐得上窜下跳的模样。

黑色猫头鹰,宠物,装备后绑定。四十银币一个。

四十个银币!该影一阵气愤,泰达希尔的野外到处都是该死的破鸟,每次一经过就冲人哇哇地叫着,打一个才掉一块肉,一个肉仅售几个铜币。

这个该死的黑色小猫头鹰,不能帮人打架,什么鬼用也没有,竟然要四十个银币,该影看了看钱包,仅有五十六银。

他看了一眼朵儿。

这个叫朵儿的猎豹,正襟危坐地蹲在他的脚边,眼睛闪着咄咄逼人的黄光,一脸凶悍。仿佛随时准备扑上来咬他一口似的。

真像一只看家狗,真像!

从认识她的一天起,她就像一只严厉的看家狗似地紧紧地盯上了他。

该影愤怒地朝夏琳奈尔发出了一声谩骂:“奸商!”然后一咬牙选择了购买黑色猫头鹰。“叮当”一声,四十个银币消失了。

“真够贵的!”该影把装猫头鹰的笼子交给朵儿时,咕哝了一声。

小豹子呼一声跳了起来,叫到:“什么意思?你其实不想送给我是吗?你这个男人怎么能这样?真小气,吝啬鬼!跟你说,要不是我心胸广阔,肯带你来这地方买宠物,你就算有钱也找不着地方买!”

该影立刻被噎得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你要送礼物给一个女孩子,竟然要人家开口跟你要,你才答应去买,然后又懒得找地方,还要让她带你去,你算男人啊?真晕!”小猎豹子忿忿不平地继续叫到。

该影无力地反驳到:“敢情我花了大部分家当,买了一个只能看的东西送给了你,还要落个小气鬼,不是男人的名声啊?”

“哼!”小豹子不屑地绉了一下鼻子后,突然化成了一片小小的白烟,白烟消失后,一个穿着紫色的紧身衣,背着粉色法杖,皮肤像月亮一样幻着雪白光芒的女精灵站在了该影的眼前。

女精灵双手一摆,张开小嘴慢慢地说:“我,朵儿,不值得你这么做吗?你说!”

这般妖嗲的吐字,这双也斜的眼睛闪烁着的光彩,妩媚得让人心慌。该影才猛地一惊,似乎有些醒了。德鲁伊有猎豹形态、熊形态、海豹形态,听说长大后还可以学会旅行形态、鸟形态。就像变形金刚,随时都会变身。朵儿很少使用她的人形态,整天就喜欢变成蓝紫色的小猎豹或是灰色的大笨熊在他身后跑,害得他在很多时候总是忘记了她其实是个堪称艾泽拉斯世界最迷人的女暗夜精灵妹妹。

于是,他赶紧说:“值得,当然值得!”

朵儿朝他露出了浅浅的微笑,扭着小腰,晃着蓝色的头发朝前跑去,头也不回地叫到:“走,去灰谷!我们去做任务——莱恩的净化。”

该影跟了上去。

“哦,差点忘记要把我的宝宝放出来!”,朵儿停了下来,打开了关猫头鹰的笼子,一会儿,只见一个黑色的活像个大苍蝇的小东西开始在她蓝得眩目的头发的左上空扑腾了起来。

“晕倒,丑死了,像个会飞的老鼠!影响我美丽动人的精灵妹妹形象!”朵儿一声尖叫。

所谓的黑色猫头鹰马上消失,被朵儿塞回笼子里去了。

该影无奈地想:这四十个银币,就呈现了这几秒钟时间,还不如扔进水里听响声呢!

“你说能不能把它做成菜啊?”朵儿突然说。

这个问题令该影结了一脑门子汗。

“我的烹调技能已经中级了,只要弄到配方,肯定能做。”

“没有这样的配方吧!”该影有气无力地回答。

“也许有呢,你以后要是打到什么清炖猫头鹰,或是烤猫头鹰肉的烹调配方,可一定要给我啊!”

该影无力地摇摇头,不回答她。

两个人走进达纳苏斯到鲁瑟兰村的传送门之前,该影朝刚才钓鱼的地方看了一一眼。

他希望能看到小精灵鬼魂飘浮着去找沉在湖中的那具美丽的尸体,但湖面静悄悄地,那个钓鱼师傅还站在码头的木板上,专注地盯着湖面。

该影怅然地回过头来,朝闪着粉红色幻光的传送门纵身一跳,和朵儿一起来到了鲁亚瑟兰村,坐上角鹰兽,飞过了黑沉沉的迷雾之海,朝黑海岸奥伯丁飞了过去。

每次坐在角鹰兽上,朵儿和该影都有一个同样的习惯,喜欢闭上眼睛,让脑海的屏幕重新播放他们初相识时的情景。

1、相遇

黑海岸署光谷的树林里,十六级的女精灵德鲁伊朵儿刚刚打死了两只熊怪,变成一头灰熊坐在路边休息。

朵儿的成长相对于其余的冒险家来说,长得有些缓慢,不是因为她不想快快长大,而是因为作为一个德鲁伊,她专业技能的操作太笨太生了,而她整天偏又喜欢游山玩水,研究一些旁门左道的东西,那耗费了她大量的精力和时间。

再说了,她的胆子还特别小,只要怪物个头稍为大一点点,她不看怪物的级别就会优先选择逃之夭夭。

直到她从泰达希尔来到了奥伯丁黑海岸,经常被低自己一个级别的怪物打了个落花流水时,才开始认真地考虑起要勤于练习专业技能起来。

一个叫该影的暗夜精灵猎人从奥伯丁码头方向跑了过来,看见朵儿时,停下了下来。

他站在不远处,令人发毛地盯着朵儿看,表情似乎兴高采烈地。

然后他手放在嘴上,朝朵儿吹了一声口哨,吹完之后,充满渴望地望着朵儿,然后又吹了一声,再充满渴望着朵儿。

“疯子!”朵儿心想。

猎人没有理会朵儿的一脸愠色,继续吹着口哨,继续渴望地望着她,再吹口哨,如此循环。

朵儿实在受不了,一阵轻烟后,她变回人身,朝着猎人一声呼喝:“你在干什么?”

猎人连着后退了好几步,显然是吃了一大惊。

好半天,他才张口结舌地说:“你,你不是一只熊吗?怎么会变人?”

朵儿差点儿晕倒。

“我是德鲁伊,可以变熊!”她耐心地向他解释。

“哦!”他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就算我是一只熊!你刚才在做什么?”她好奇地问。

“我想召唤一只熊当宝宝。”猎人苦恼地说,“我还没有宝宝呢!”

朵儿哈哈一声大笑,这个猎人竟然想抓她来当宝宝,真是太逗了!

“晕啊,你都二十级了,还没有宝宝啊,猎人十级就可以抓宝宝了!”她乐不可支地问。

猎人羞愧地抓了抓头发,说:“我也是刚刚才知道,所以我回萨兰纳尔做了任务马上就过来了这儿抓熊了。”

“差点儿就把我抓了!”朵儿笑。

“我说怎么施了半天法术,你还是个无效的目标呢!”猎人也笑了。

“我走了,再见!你去抓熊吧,树林里有好多,挑只好看的。”朵儿朝他一笑,向前跑去。

朵儿在做奥伯丁特伦希斯派发的任务,名字叫《丢失的主人》,内容为一只叫锐爪子的白熊的主人沃科尔被熊怪关在黑木洞里面了,要求帮他收集五张优质月夜猛虎毛皮,做成一件有魔法的披风,帮助沃科尔逃出黑木洞。

十六级的朵儿在黑海岸急弯河附近奋力地杀着月夜猛虎。

从泰达希尔到黑海岸,老虎一直是朵儿最讨厌的怪物,它们攻击范围大,颜色与周围的树木混淆,往往在不经意时咆哮着就朝人冲了过来,速度还特别快,而且树林还无处不是它们的影子。

想当年,朵儿在小镇萨兰纳尔附近杀蜘蛛时,每每在她费尽全力对付完两只蜘蛛的围攻后,生命和魔法所剩无几时,一只老虎就怒吼着冲了过来,毫不留情地把她拍死。

而不小心惹了几只蜘蛛,被合围追杀时,旁边的老虎也会屁颠屁颠地追来过凑热闹,总是能速度地赶在蜘蛛前面,挥上血淋淋的几爪。

所以朵儿一见这种趁人之危爱管闲事的怪物,就恨得牙痒。

如今接到了这个要杀月夜猛虎的任务,终于可以报仇了,以任务的名义。

朵儿在黑海岸树林里的时光之宰和急弯河以南,来来回回地找着月夜猛虎。

她现在才发现,月夜猛虎原来还有一个特点,不想杀它时满地皆是,想杀它时,它还玩神秘失踪。

而土黄色的丑八怪蓟熊,突然变得爱卖弄起来,几只像赶集似地来来往往,而月夜猛虎却像稀有动物似地夹杂其中。

基本上要杀三只丑蓟熊,才会遇上一只月夜猛虎。杀一只月夜猛虎,它身上没有优质皮毛,是正常;杀二只,也没有,也是正常;杀三只,也没有,勉强算正常;杀四只,也没有,这就不正常了吧!

朵儿怒气冲冲地朝急弯河南边走,走到挨近灰谷的地方,谢天谢地,在一坐黑暗废墟建筑前面的树林里,终于见着了几只趾高气昂的月夜猛虎在散步。

经过一番长时间的厮杀,朵儿终于成功地获得四张优质月夜猛虎皮毛,只差一张了。

而树林里空了。

只剩下那只带着两个月夜猛虎幼崽的母老虎,朵儿觉得对这一家三只下手实属残忍,就在到废墟的另一边找别的老虎去了。

前面果然来了一只月夜猛虎,朵儿用月火术把它引了过来杀,在即将杀死时,那一家三口突然朝她一起冲了过来,她在莫名其妙之余就被乱口咬死在树林里。

“我不忍心杀你们,你们一家子竟然落井下石,反咬一口,我要给你们点颜色看看。”

朵儿生气了,后果很严重。

捡了尸体后,她坐下来思量了一番。那一家三口,大的十八级,两个小的十六级,而朵儿十六级。

先用荆棘术缠住一个小的,变熊扛大的和一个小的,先全力把大的拍死,血落下到一半时再把怪拍晕,变回人形治疗自己,然后再变熊扛。

这个计划进行得比较成功,荆棘绕缠竟然顺利地缠了十八秒。

一爪对三爪地对拍了四分钟后,两个小的倒地死去,大的只剩下一点血时,朵儿的熊一声怒吼,给老虎续加了一个降低攻击强度的挫志咆哮,眼前马上就要成功之即。

因为挫志咆哮的攻击范围是针对三十码范围以内所有怪物的,竟然好死不死攻击了一家四口的陆行鸟。

从不主动攻击人的陆行鸟在森林里伸着长长的脖子在树林里优雅地散步,遇到有人打架会慌忙地逃开。这一家四口,一只高大的母陆行鸟带着三个小可爱在散步,奇#書*网收集整理是这树林里温馨的一个场景。

但一但被招惹了,陆行鸟也不是好对付的,如今这一家四口突然凶悍地用嘴啄起了朵儿,大的发出“嘶嘶”的叫声,小的发出“呀呀”稚嫩的叫声。

这样的场景让朵儿伤心,她没有理会它们的攻击,捡了那只从母月夜猛虎掉下来的优质月夜猛虎皮毛,就闭上眼睛,死在了陆行鸟一家四口的嘴下。

复活后的朵儿,看到陆行鸟一家四口仍然在树林里来来回回地散着步,还是那么优雅,那么温馨,仍然是不主动攻击人的好怪物。

她变成了熊,偷偷地跟在这一家子后面,和它们一起散起了步,慢慢地,终于没有这么难受了。

带着五块优质月夜猛虎皮毛,朵儿沿着大路跑回奥伯丁交任务。

路边的丘陵上站着一只漂亮的白熊,它就是在等待沃科尔的锐爪。朵儿经过它旁边时,看见刚才那个想把她抓来当宝宝的猎人该影,竟然就站在锐爪的旁边,深情款款地吹着口哨。

朵儿停下来看着他。

猎人转着锐爪围围转,一副急躁的模样。“你在干什么?”朵儿困惑地问他。

“我找过了,这树林里这只熊最漂亮!我要抓它当宝宝!”该影回答。“可是它还是不让我抓,我朝它吹了半天口哨。它也不理我。”

朵儿忍俊不禁,哈哈大笑。好半天缓过劲说到:“自我在艾泽拉斯出生以来,我一直以为我是小白,原来你才是传说中真正的小白!”

“什么意思?”该影愣愣地瞅着她。

“这只熊不是野外的怪物,它有主人了,但它的主人失踪了,它正在路边等它主人呢!你当然不能抓它了!”她见这个猎人傻得可爱,就耐心地解释了。

该影抓着脑袋说:“啊,那我到底去抓谁啊?”

朵儿朝林子里一指,说:“里面的熊、老虎,随便抓。”

一只狂暴蓟熊正在林边散步,她指着它对该影说:“你抓这只看看吧!”

该影乖乖地朝蓟熊走了过去,开始吹口哨,蓟熊立刻开始咆哮,愤怒地朝该影挥着爪子。

眼看该影的血几乎流光,蓟熊仍没有要成为宝宝的可能。

“你要开始冒心心啊!”朵儿一边给他补血,一边急着叫。

“什么是冒心心啊?”

“我以前看见猎人抓宝宝时,会对着怪物冒出一串又串的粉红色心形。”

该影停了下来,说:“我不会啊!”

蓟熊仍在咬他,朵儿只好过去把蓟熊打死了。

“你就不会问个人吗?一个二十级还没有宝宝的猎人真是丢死人了!”朵儿笑着说。

说也巧,这时候正好有一个叫神枪手的猎人经过,身过跟着一只螃蟹宝宝。朵儿就问:“请问一下,你怎么抓的宝宝?这个猎人还不会抓宝宝呢!”

这个叫神射枪手的猎人回头瞟了该影一眼,哈哈大笑地说:“不会吧,老兄,你都二十级了,怎么长大的?”

该影讪讪地回答到:“我一直在和怪近身肉博,我一直在召唤宝宝,可是谁也不听我的召唤!”

“我晕啊,师傅不是教了你驯服野兽的技能吗?你要先驯服才能召唤!”神枪手继续大笑,因为发现竟然有人比自己还笨,而且笨得这么历害。

“原来是用驯服技能啊,难怪了,我一直在用召唤技能!我说嘴巴都吹烂了,怎么也不理我!”该影这才恍然大悟。

神枪手带着他的螃蟹大笑着朝前走跑去,消失在树林里。

朵儿也在一直在笑,她也没有想到一个人可以笨成这样,连自己最专业最起居码的技能也不会使用。

该影摸摸脑袋,赶紧跑进林子,找到了另一头月夜猛虎,两腿下蹲,两手前伸开,开始施放“驯服野兽”的法术,只见蓟熊头上冒出了一串又一串粉红色的心形。

驯服的过程中,月夜猛虎不依不饶地抓着该影,朵儿不断地施放回春术为他治疗。

只听“轰”的一声,月夜猛虎突然间不抓了,而是跑到该影的脚边顺从地站着,它的名字已经改为“虎——该影的仆从。”

该影高兴地跳了起来,说:“谢谢你,漂亮好心的朵儿妹妹!”

朵儿说:“当然漂亮了,不然你怎么会想抓我当宝宝!”

“不是,你变的熊可不好看,吓人!”该影摇头。

朵儿“哼”一声离开树林,继续赶路。

特伦希斯把朵儿上交的五张优质月夜猛虎皮毛做成了月夜猛虎披风,这个披风穿上后可以让人变成一头潜行的月夜猛虎,时间有五分钟。

朵儿带着月夜猛虎披风,上路找沃科尔去了,特伦希斯提示说,锐爪会告诉她它主人失踪的地方。

锐爪仍在路边伤心地徘徊着,朵儿朝它打了个招呼,它一仰头,朝东南方发出了悲伤的吼叫。

东南方有一个黑木洞,想必沃科尔是被困在里面了。

黑木洞的门口尸横遍野,一个活口都没有。看样子,这儿刚刚被人血洗了。这么说来,朵儿不必穿上会令人潜行的披风就可以顺利走进黑木洞了。但朵儿才不管这些,她一心想看自己变成一条会潜行的月夜猛虎会是什么模样。

于是她高兴地把月夜猛虎披风穿上,顷刻化成了一头浑身白斑的月夜猛虎,慢吞吞朝黑木洞洞口走去。

一个暗夜精灵从洞边的树后窜了出来,鬼鬼祟祟地跟在变成了月夜猛虎的朵儿后面,朝她摆出一个两腿下蹲,双手向前直伸的姿势,后又非常迅速地站了起来,再重复刚才的姿势。

“为什么又是无效的目标?”一个声音嘀咕着。

朵儿猛一扭头,大喝了一声:“该影,你这个小白又在干什么?”

该影立刻左顾右盼,继续嘀咕:“谁在说我?”

哭笑不得的朵儿打回原形,叉着腰看着她出生以来见过的最令人汗颜的小白。

“又是你?你还会变老虎?”该影张口结舌地望着朵儿。

朵儿笑得弯下了腰,说:“小白,又来抓我了!”

“以为你是一只会潜行的老虎,一激动,就开始抓了。”该影说。

“你刚才抓的那个虎宝宝呢?”

该影委屈又郁闷地说:“不知道怎么的,它突然间不理我跑了,我怎么叫它都不肯回来。它跑得好快,一下子就不见了。我在树林里找了它好久,树林里有好多只跟它长得一样的老虎,我不知道哪一只是它。”

朵儿这会儿想起来了,她刚才就隐约听到似乎有人在山谷的深处焦虑地喊着:“有人看见我的宝宝了吗?看见了告诉我一声。喂——有人看见我的宝宝了吗?”

尽管朵儿不是猎人,但她也知道,猎人刚抓来的宝宝如果还没有驯服到对主人忠实,跑了就成为野生动物,唯一的办法就是去另抓一只,想办法把它驯练到对主人忠实,抓到宝宝第一步要把它喂饱,[奇Qisuu.com书]连吃的也没有——动物又不傻,人家当然要跑了。

想着该影的宝宝跑了后,他竟然跑到树林里去问人有没有看见他的宝宝,朵儿顿时笑弯了腰,好半天才缓过气来说:“你是不是没有喂它啊?”

“我喂它了!我去旅店买了一瓶牛奶喂它了,可是它不吃啊!”该影一脸气恼地说,他气自己再次又遭到了朵儿的取笑,也气自己为什么连只宝宝也管不住。

朵儿笑着说:“天啊,你什么时候听说过老虎喝牛奶啊?它肯定是要吃肉的。”

该影抓了抓脑袋,问:“哪儿有肉啊?”

朵儿翻了翻自己的背包,掏出了十块蛙肉给了该影,那是她在海边打螃蟹得来的螃壳里面剥来肉,螃壳里有时候会剥出带光泽的小珍珠来,所以朵儿非常乐衷打螃蟹,她想凑齐几十颗带光泽的小珍珠找人做条项链挂在脖子上臭美,尽管也许在艾泽拉斯根本没有这种工艺。

该影拿着蛙肉好一阵发呆,朵儿便对他说:“老虎在急弯河以上有很多,你去那儿再抓一只吧!”

该影傻傻地回答:“哦!”

“朵儿!”该影朝急弯河方向跑了几步,突然回头叫她,对着朵儿认真地说:“我们一起玩好不好。自我出生以来,你是第一个和我说话的人,也是我遇见的第一个好心人。”

朵儿偏着头回答到:“不,我不要和小白一起玩!”

该影脸一沉,半天说不出话来。

“这样就生气了?”朵儿不屑地瞄了他的脸一眼。

突然之间,该影放大了嗓门说到:“你等我一些时间,我一定会好好练习我的专业技能,我会成为一个出色的猎人,你会再遇见我的。到时候,我就是一个能保护你的人,而不是一个被你取笑的人!”

这是一种誓言吗?朵儿撇撇嘴,她才不信呢!

但突然之间,猎人该影在她眼前消失了,不知他是回旅馆了,还是离开艾泽拉斯世界了。

朵儿痛恨别人在她眼前消失,那样让她觉得无助,她默默地走进黑木洞,把月夜猛虎披风交给了困在里面的沃科尔,让他成功地逃离了被熊怪控制的黑木洞

回到特伦希斯那儿交了任务,领了钱和经验值后,朵儿在黑海岸的沙滩忿忿地杀了几只呀呀乱叫的鱼人,才把那点无助让海风吹拂了去。

朵儿鄙视轻易把诺言许下的人,她觉得轻易许下诺言的人,一定会轻易地放弃诺言。

2、石爪峰邂逅

十七级的暗夜精灵朵儿决定起程去石爪峰,她要去拜访看守者奥格姆。

而尽管长到了十七级,但朵儿还是对自己的技能所知甚少,她的心思全放到采药啊,游泳啊,追逐树林间的小野兔,到新的山谷去闲逛,或是坐在旅馆里跟人聊天。为此,她长得很慢,以前与她同龄的那些暗夜精灵现在都二十好几级了,她仍是在十六七级间徘徊。

奥伯丁旅馆里卖的果汁和玉米面包,虽然她不渴也不饿,但却喜欢买上一些,坐在长桥码头上吃,望着海。

有时候,一些年纪比她小的人因为完成不了任务,在综合频道上叫叫嚷嚷,她就耐心地把自己的经验告诉他们,如果遇上一些笨人,怎么说也不明白,她就会主动带着他们去找到任务指定的地方。

在奥伯丁,有一个名为《搁浅的巨兽》的任务,每一个第一次从鲁亚瑟兰村飞向奥伯丁的精灵,从角鹰兽上一下来,看到的除角鹰兽管理员外的第一个精灵就是温尼斯,他准会要求每一个新人帮他找一些搁浅在海滩上的巨兽骨头,供他研究。

温尼斯的任务有两步,第一步是要找巨兽的残骨,这个非常容易做得到。往南部的海边走几步,就会看到一个血肉模糊的巨大骨架在水滩上呆着。骨架住着一些令人生厌的鱼人,当你一靠近它们,它们就会大声尖叫,举着刀叉嗖嗖地扔向你。一个一个地杀掉它们,就可以在骨架上捡到温尼斯所要的骨头。

第二步是要找一块海龟的残骨。而在巨兽残骨往南的海岸上,是有一个搁浅在海岸上海龟尸体,里面的肉已经完全腐烂了,只剩下一个巨大的龟壳。但变态的现象是,这个龟壳不能捡,无论你用手怎么在上面抠,也抠不出一块残骸来。

为此,这个海龟壳郁闷了许多人。

当年朵儿做这个任务时,她在这龟壳上起码摸了两个小时,被藏在里面阴毒的鱼人围攻死了两次,还是没能完成任务。

她便灰心地决定暂时不做这个任务,玩别的去了。有一天她下海打蛇颈龙时,一直游到了海中灯塔的附近,因为追一条蛇颈龙,她潜入了海底,意外在海底里的一个巨大的骨架里发现了一块海龟的残骸,这正是温尼斯所要的。

为此朵儿拿着这场海龟残骸怒气冲冲地跑回温尼斯那儿,冲着他叫:

“你怎么可以这样,你明明说要大多数出现在海岸线上的海龟壳,你说话含糊地引诱着人去南部的那个大龟壳那儿找,而实际上残骸却在离着着那儿好远的海底。你为什么要忽悠人?”

温尼斯却坏坏地一笑,说:“任务嘛,要有点难度才刺激,不然太没意思了。”

“切,你那不是难度,是明摆着晃点人!要不是意外发现,鬼知道海底下这块些残骸才是你要的!”

“晃点一下你们又怎么啦?学徒,经验值哪儿是这么容易来的!”温尼斯面一板。

朵儿把海龟残骸扔给了他,收下了钱和经验值后。立刻朝他吐了一口口水,然后跑了。

谁知温尼斯对她的羞辱却毫不在意,而是继续向那些刚从鲁亚瑟兰村乘角鹰兽过来的冒险家派发他的任务去了。他大概已经习惯了。

朵儿在奥伯丁闲逛的日子,已数不清带去多少人去海底捡那些海龟残骸了。有人见她如此熟悉地方,就也会哀求她帮忙打一些比较强壮的怪物,尤其是级别比她小的人。

但是在打怪物方面,朵儿总是被小辈取笑。她不知道是德鲁伊的天赋技能差,还是自己笨。平时打一个和自己同级别的怪,她总是要打到自己都快睡着了才把怪物打死,她的伤害输出实在太小了,变熊时一爪子就只能抓掉怪物一点点血,有时候,她觉得怪物也被自己抓困了。所以她经常变成熊挥着爪一边和怪对拍,一边东张西望,观察附近有没有自己可以采的药草。

终于,朵儿十七级后,她已经把奥伯丁附近的每一个角落都逛了个遍,决定要离开这里,到灰谷去。

每一个从灰谷到石爪峰去的人,如果相信了法德瑞斯对石爪山小径的描述,一定都有发疯的经历。

法德瑞斯就是那个站在灰谷小镇阿斯特兰纳的傻卫兵,他总是向过路的人吹嘘石爪峰的风景是如何如何地美, 强烈地要求人接下《石爪山之旅》的任务,

睢瞧这个口齿不清的家伙说了什么?

“穿越西南方的峭壁湖,然后向北爬上陡峭的斜坡,就可以到达石爪峰了。看守者奥巴格姆在那里等着你。听从他的吩咐。这次旅程会很危险。”

穿越峭壁湖,肯定是要游过峭壁湖了。

朵儿在黄黑色的峭壁湖里手刨脚蹬地游啊游,伸着脖子找陡峭的斜坡,每一座包围着湖的高山都貌似有一个陡峭的斜坡,只是每一处把会把人撞个头破血流,或是奋力爬上几步后“卟通”一声落入湖里。

湖边有一个缺口,爬上去会看到一条山路,远远可以望见山上有一个木塔,似乎在告诉你这就是去路。然而当你沿着那个唯一可以爬上去的山坡,拐到木塔处,迎接你的却是举着斧头呀呀叫着冲上来就砍的风险投资公司雇员。

拿斧头冲上来砍,显得那么英勇非凡,这些该死的风险投资公司雇佣的尖耳朵小地精,朵儿一边骂一边跟它对打。谁知,小地精打了半天发现打不过后竟然撒腿就跑,跑就算了,还要去叫帮手,叫帮手就算了,帮手打不过又要逃,接着又去叫下一个帮手。

真是可恶的熊包!

朵儿连着打了三个地精,魔法已经用尽,一看到还有两个地精“呀呀”地叫着又要冲过来。她心想:“决不死在这些熊包手里!”

于是,她站在高高木塔上,朝着下面的湖纵身一跳,跳在水中本应该可以活命,倒霉的朵儿却不小心摔在某块不怀好意伸展出来的小山包上,呜呼一声成了鬼魂。

看来法德瑞斯那家伙只说了一句真话——“这次旅程会很危险。”

一个小时后,在峭壁湖里泡得恶心得不行的朵儿尸体,终于等来了绕了山山水水才找到她的灵魂,复活了,爬上了岸边。

她正在抖身上的脏水,不知怎么地却勾引了一只巨大的雷霆蜥蜴,这个品味恶俗的家伙身上涂得五彩缤纷,一张嘴朝她喷出了一道华丽的闪电。

胆小的朵儿被雷霆蜥蜴的个头所吓,赶紧开始逃命。

雷霆晰蜴穷追不舍,时不时用闪电远程攻击,朵儿东奔西逃,不幸一头撞在一块大岩石上被堵了去路,只好回头与它对抗。

想不到朵儿变熊后朝它挥了十几爪,它就轰然倒地了。

“原来是个绣花大枕头!”朵儿自语到。

怪物的凶猛不能凭个头的大小来判断,但朵儿一旦恐惧起来总是难于相信这一点。

朵儿休息好了后,继续在绿蜘蛛横行的山林里小心翼翼地穿来穿去,完全出于偶然,她被两只蜘蛛追到一个小丘陵外,一条山间的陌生小径出现她的眼前,沿着小径走到一个岔路口处,上面有个路牌,路牌上写着:石爪峰。

原来,沿着这条小径上去,就是那千呼万唤的石爪峰了。

朵儿顿时一阵好气。

这路,跟峭壁湖有什么关系?明明是过了风翦峭壁,穿越了黑狼河,朝北走,就到了通向石爪峰的小路嘛。

什么见鬼的陡峭的斜坡,明明是一条山间小路。

“看我回去扇法德瑞斯这死老头儿的耳光!”朵儿一边朝山路上跑去,一边恨恨地想着。

通向石爪峰的山路死一样地静寂,丘陵和树木后似乎藏着不为人知的隐秘,天越来越黑,耳边隐隐约约传来某种怪物那阴暗恶毒的嘶鸣声。

一阵恐慌涌上了朵儿的心头,她呆立了半天,意识到这空旷诡异的山谷中,只有她一个人。

突然间,她发了疯似地向上冲去,想快快逃离这个鬼地方。

一只如一滩腐烂肉泥混合体的红色软泥怪,嘴里吐着脏臭的泥泡在不知不觉中凑近了她的脚,狠狠地咬了她的腿一口,同时发了丝丝的叫声,臭气熏天。

朵儿恐惧地大叫了一声,回头一看又被它恶心得想吐,便不想与它纠缠,甩甩腿向前跑,软泥怪一张嘴,对她施放了“软泥术”,朵儿的脚立刻被罩在一滩粘稠的烂泥里,行进的速度被放慢了百分之五十。

尽管她用尽了了全力,但也只能寸步寸步地移动,那只肮脏不堪的软泥怪不停地追了上来,对着她的腿又舔又吹,恶心至极,令人毛骨悚然。

朵儿并没有看软泥怪的级别,她根本没有考虑过自己是否可以轻易把它打死,她只是在此情此景下感觉到了异常的恐惧,就算一只对人毫无伤害的小免子发出响动,也足于让她惊跳起来。

等软泥术的有效时间消失后,她发疯似地朝前面狂奔而去。

谁知等在前面的,偏又是一只张着嘴吐着泥泡的红色软泥怪。

她变成熊朝山上狂奔而去,闭着双眼,直到那丝丝作响的邪恶的软泥怪叫声消失后,才停下来喘气。

夜了。

终于,白石柱林立,树妖和树人并行,草木葱葱郁郁,紫罗兰色的楼宇……,暗夜精灵那特有的风景呈现在了她的眼前。

圆月在墨蓝色的天空上,和石爪峰据点前的月亮井相辉相映。

小屋里灯光通明,耳边传来夜虫的低吟浅唱。

筋疲力尽、伤痕累累的朵儿远远望到了这番祥和的景色,像是看到了家一样,忍不住眼眶湿润。

草丛里一只绿色软泥怪突然蹿出来袭击了她,朵儿立刻晕头转向地朝山坡的树林跑去。

软泥怪好不容易回了头,一只灰狼又盯上了她,冷不防在树后冲出来,一口把她咬晕。

狼是凶残无比的动物,而且这是一只二十四级的狼。朵儿扭头一看,想找个逃命的地方,但一眼望去的周围全是二十二级以上的狼,每一只都白牙森森地对着她。

狼不停地咬她,她的血在急速地流淌着,她尝试着用荆棘术把它绕住,但因为级别相差太多,她施放在它身上的法术全被抵抗掉了。

她知道自己逃不掉了。

下午到晚上,从烈日到黄昏到月出,彷徨、迷茫、孤独和恐惧就没有离开过她。她觉得自己像闯进了狼圈的小羔羊,如此孤苦伶仃,逃来躲去,终难免一死。

于是她闭上了眼睛,等待成为鬼魂,她脑海里浮现出幽影谷的风景,似乎只有暗夜精灵的出生地,才没有嘶嘶作响追逐人的怪物,才可以放心地游逛在草丛和林间。

暗夜女精灵朵儿就在站在林间,任凭狼的嘶咬,不作任何反抗,她的血马上就要流光了,血一旦流光,就意味着生命就要死去了。

一支箭远远地穿梭了过来,像流星一样划过林间,射在灰狼的身上。

灰狼发出一声痛苦的怒吼,立刻张着血淋淋的嘴朝箭来的方向扑了过去。

一头叫南十字星的熊以火一般的速度把灰狼拦截在中间,双方进行了凶猛的搏斗,几支箭接着嗖嗖地飞了过来,灰狼顷刻倒地了。

感觉到痛楚中断的朵儿惊讶地回过头去,于是看到了她出生以来最美丽的风景。

绿影蔢莎的树林之间,站着一个二十五级暗夜精灵猎人,背着长弓,手执着长剑。

个子高挑而优雅,雪白的长发如月光般皎洁梦幻。

灰熊南十字星打死灰狼后立刻回到他身边,乖巧地蹲在他脚边,眼睛警慎地望着四周。

他的名字叫该影。

他朝朵儿展开了一个如阳光般温暖的笑容,朝她招了招手。

朵儿呆呆地看着他,恍惚若梦。

“你好,朵儿妹妹!”暗夜精灵猎人该影对她亲切地打着招呼。

“该影?”朵儿愣愣地盯着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该影笑了,“你这样惊讶,说明我的出现出乎你的意料。”

朵儿点了点头,随后她抬头看了看树林上的天空,看天空上那轮圆月,眼眶湿润了。

“你都二十五岁了!长得真快。”她喃喃地说。

“是啊,以后我来带你吧,小妹妹!”该影说。

朵儿点了点头,暖流在她心中涌动。

该影看着小树林里游荡着的野狼,说:“你跟在我后面,我清了前面的狼,你再过来!”

“嗯!”朵儿呆望着该影,没办法把黑海岸那个要抓她当宝宝的小白猎人联系起来。

这个该影,他就像从天而降的神灵一样,挽救了她。

穿过这片小树林,看守者奥巴格姆在站在月亮井的旁边,朵儿跑过去把法德瑞恩的任务表送交给了他,奥巴格姆桃李相报地给了她几个银钱。朵儿拿着银子跳着跑向了该影。

“想去做什么?”站在后面默默看着她的该影问。

“我今天就是来找守望者的,找到了,就没什么事了。”她答。

“那陪我去给南十字星打点肉吧,顺便剥几张毛皮。”该影说。

“去哪儿打?”

“就打刚才欺负你的那些野狼吧!”

朵儿理了理头发,美滋滋地跑进了树林,双手一举,朝一头正在用脚搔自己脖子的灰狼施了个月火术,一道炫丽的火柱向打在了灰狼的脑门上,它立刻嚎叫着冲了过来。

跟在后面的该影赶紧命令南十字星冲过去,自己则朝后面疾跑几步,拉开距离回头举弓射箭。

德鲁伊的月火术只不过是帮灰狼挠了痒痒,南十字星的撕咬虽然有些历害,但如果单凭它咬,这灰狼没有个一天半天是死不了的。而该影的一箭过来,灰狼就已经晕头转向,血肉飞溅,几箭嗖嗖一过,灰狼已经行将就木了。

朵儿一看该影的箭术这样历害,羡慕又惊喜地在草上跳了几跳,回头看到一颗树后面有一只灰狼的影子,立刻施了个月火术把它也勾引了过来。

几分钟不到,朵儿一共勾引了二十四级的灰狼四只,二十五级的泥浆怪一个。每勾引来一个怪物,朵儿都迅速跳到该影身后躲着。该影只好眼疾手快地一个一箭把所有怪物吸过来,再派南十字星一个接一个地咬它们。

如此一番下来,奋力打死了那只泥浆怪后,该影已经蓬头逅脸,奄奄一息了。

过度兴奋的朵儿尖叫了一声:“哗,你好历害!”,话一停又要举手用月火术勾引一只正在爬山的狼时。

该影气喘吁吁地冲她喊到:“停!别引了。”

朵儿听话地收起手,问:“为什么?”

还要问为什么!该影给板着个黄脸的南十字星喂了块肉后,一屁股坐在草地上,从包里掏出一块玉米面包大咬了一口,又掏出一瓶牛奶狠狠地喝了几口。才余出一口气来回答到:“你不要乱引怪啊,我一下子打不过来的!”

“可是你刚才一连打了四条狼,好历害啊!”朵儿仍沉在兴奋当中。

“可是这样打得人好累,你刚才再引一个过来,我可能就要挂了。”该影说。

“好吧!我不引怪了。”朵儿说,说完她也一屁股坐了下来,掏出一块奶酪和一个苹果,咔咔叽叽地咬了起来。

该影看着她,不解地问:“你刚才没打怪,没用掉血也没有使用魔法,吃东西干什么?”

“吃着玩啊!”朵儿不以为然地回答。

吃着玩?一块奶酪就要一个银币,一个苹果就要花几十个铜板,她竟然吃着玩!该影一口气没上来,被面包噎了一下。

小树林里没什么狼了,一只黄色字的鹿在不远处游荡,该影举起弓箭欲射它,却听到朵儿的大喊——“不要!”

该影停了下来,问:“怎么啦?”

朵儿说:“鹿又不打你,你打它干什么?”

“南十字星喜欢吃鹿肉,再说狼已经被打完了!”

朵儿仰起头,正儿八经地说,“那也不能打。鹿多优雅啊!它们在月下的树林散步,如此美丽的场景,你非要它发出临时死前的惨叫声吗?”

该影笑了,说:“傻瓜,这个世界没有生物会死去,它倒地后一会儿就会复活刷新,你何必当真?”

“可是我的感情不会刷新,在这个世界里,我把什么都当真。”朵儿看着该影的眼睛说,月光把她的脸映得幽白。

该影只好拍着胸脯说:“好吧,我答应你,以后不杀不主动攻击人的怪物!”

朵儿一笑,蹦跳着朝林边的山峰冲了上去。

该影紧跟着叫:“上面没有怪啊!”

“来看看风景,多美啊,快来!”朵儿兴高采烈地叫着。

山的最高处,可见边绵起伏的山脉,被沉重的迷雾遮盖了本来面貌的无尽之海,石爪峰小屋的点点灯光。

与山脉紧紧相接是幽蓝的天,璀灿的繁星,银盘一样的圆月。

清风悠悠拂着人的脸。

“真美!”朵儿心满意足地说。

该影迅速地扫了一眼风景,目光转到朵儿的身上,说:“不要动,让我看看你!”

好一会儿,他说:“我可以给你做几件像样的衣服穿,你身上的装备太差了!”

朵儿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一件紧身的迅猛龙皮上衣,腰间别着一把地精螺丝刀,一条浅蓝色的布料裤,一双绿色的长靴子。手腕上还套着一个浅黄色的布料护腕。有些生气地问:“我的衣服怎么啦?不好看?”

该影继续一边看她的衣服,一边摇着头说:“不是不好看,是性能太差了。德鲁伊不是可以穿皮甲吗?你怎么穿了一身布衣啊?而且这些布衣的属性怎么这么差啊,我晕!你身上竟然还有灰色的装备。”

朵儿扭了扭腰说:“好看啊!”

“光好看怎么行?怪不得你连和你同级别的怪物都打不过,装备太差了!等我集齐皮毛给你做几件。我是学制皮的,以后你的衣服我来做!”该影一边说,一边数着背包里的几十块中皮。

朵儿说:“要好看的我才穿!”

“这不好吧,最好穿性能好,防御高的。”

“我不行,穿得丑了我没心情在外面走。”

该影哄着她说:“暗夜精灵身材好,穿什么都好看!”

朵儿果然中招了,高兴地说:“那当然。”随后她想起了该影在奥伯丁时发过的誓言,就又说:“你这次来找我干什么?可不要救了我,一会儿又玩消失啊?”

该影一拍胸脯,说:“我是来当你保镖的,从现在开始,我猎人该影,你随叫随到!”

朵儿那长着蓝色长发的脑袋一仰,皱着鼻子挑剔地说:“这些话不够浪漫啊!”

该影抓了抓腿,他不知如何是好时,总是会下意识用手抓抓大腿的外侧,硬着头皮编了半天,他好不容易编出这一番话:“朵儿,从现在开始,猎人该影将伴随你走遍艾泽拉斯大陆的每一个角落,带你做任务,带你练级,如果你遇到困难,只要你召唤该影,他就将立刻现身于你的眼前。”

无论什么质量的肉麻话对于女人来说都是受用的,朵儿立刻笑得像朵花一样。她美滋滋地看了该影一会儿,兴高采烈地说:“走,以前在我在奥伯丁那儿受尽了欺负,有好多个任务我都没有完成,你现在带我报仇去!”

当他们一起跑向角鹰兽飞行点的路上,一阵轻烟后,朵儿变成了一只大灰熊和南十字星并排,屁股一拱一拱地朝前跑着。

一个路过的精灵盗贼无比羡慕地看着该影,为自己出生就是一个盗贼而懊恼万分,他忿忿不平地叫道:“猎人可以抓两个宝宝啊?那谁还打得过猎人啊?真是太不公平了!”

该影大笑,没有理会他,心想他总有一天会知道这只大灰熊其实是个会变形的德鲁伊。

大灰熊也发出了两声怪笑,并偷偷对该影说:“这个人跟你以前差不多傻了,要他是个猎人,肯定又要来抓我当宝宝了。”

“他抓不到了,你现在是我的宝宝了。”该影得意洋洋地说。

大灰熊并起肥腿,朝前一跳,神经质地念叨了起来:“我要吃烧鱼人肉,吃牛奶泡蘑菇,吃炖木喉熊怪脑袋,吃蛇颈龙的眼球……。,不然我就不干活,不干活!”

“你这是一个什么怪宝宝啊?晕倒!”该影说,忍不住再次大笑了起来。这是他出生以来第二次大笑,第一次大笑就是听见了精灵盗贼的话,两次大笑都是因为朵儿。

3、黑海岸复仇记

朵儿第一个要报仇的地方是黑海岸壁泉河的磨菇洞。

当年她受奥伯丁的卫兵所托,为采几只蘑菇而试图进入这个洞,一眼看到洞边上就长着一个蓝色的粗柄磨菇,高兴地冲它冲了过去去,结果还没碰着它一下,就被三个藏在岩石后面的雷鳞海妖给蹂躏死了。

更可气的是,她复活后还没有站稳,一个精神抖数的雷鳞御浪者远远给了她一个猛击,把她打在半空中,再狠狠地砸在地上。她头晕目眩地爬起来时才发现旁边还有几只游逛的野熊,赶紧一头跳入了壁泉河里朝海边手忙脚乱游了过去,那个叫“雷鳞御浪者”凶残的纳迦还在水里契而不舍地一直追着她,直到再一次把她变成鬼魂为止。

但并不只是朵儿一个人对这个磨菇洞有痛苦的记忆。看看洞里面的几堆白骨就可以猜想出,不知道多少对黑海岸充满感情的小可怜在这里被摧残过了。

“你难于想像这些纳迦有多变态!它会把我打飞!我变熊时是很大只很重的,它也能把我打飞,是飞在空中哦,一动也不动。然后再把我摔在地上接着打我,这就算了,还有一个藏在洞里面隔着瀑布用法术打我,我还没有看清楚它长什么样呢,就这样死了。”朵儿在角鹰兽上朝该影手舞足蹈地描述她的磨菇洞惨遇。“太变态了,我想过我总有一天会回去报仇的!我只不过要几只磨菇而已,它们自己又不吃,还不让我采!”

黑海岸奥伯丁飞行点到了,从角鹰兽身上跳下来后,该影正把背包里的一些杂物卖给旅馆的商人时,一个叫芳芳的精灵猎人热情地朝朵儿打了个招呼,并问朵儿要去哪儿,朵儿回答说她要去壁泉河洞里采磨菇。

以前朵儿在奥伯丁度日的时候,曾经带芳芳到海底去捡过那块遭遇过千人诅咒万人唾骂的海龟残骸,所以芳芳很是记得朵儿。

她对朵儿竟然知道那块令人郁闷的海龟残骸在哪儿非常佩服,但朵儿打怪时慢死人的速度,以及朵儿一见个头大的怪物就吓得晕头转向不战而逃的模样更令芳芳记忆深刻。

于是芳芳说:“那个地方你也敢去啊?昨天我们三个人一起去都死在洞口了!”

朵儿跳到该影旁边,得意地说:“有他在,我才不怕!”

芳芳一看身材高大,背带长弓、腰佩长剑的该影,心想:哗,一个二十五级的猎人!于是她赶紧对朵儿说:“我们也去,等一下!”

说完,芳芳跑出旅馆,一分钟不到,她就回来了,后面跟着两个男暗夜精灵,一个叫胸毛太多,是个战士,十一级,脸上似乎还挂着鼻涕;另一个叫花样美男,也是个战士,嘴角挂着口水,十二级。两个人跟在芳芳后面,以景仰的眼神看着该影。

看着该影不解的眼神,朵儿只好把情况跟他说了,料想他准会觉得烦,谁知该影对别人的景仰却非常受用,一拍胸膛,豪气万状的说:“行!我们组队,都跟着我,不要乱跑!我来带你们做完黑海岸的危险任务!”

五个人刚好组成了一个小队,浩浩荡荡地朝着壁泉河跑去了,朵儿仍旧是变成了一只灰熊,和南十字星跑在一起。

约十分钟后,黑海岸壁泉河尽头的磨菇洞穴炸开了窝,冲杀的吼叫声,武器的攻击声,各种法术的施放声,打人的威胁声,被打的惨叫声,意见不合的争吵绊嘴声,络驿不绝,此起彼伏。

这声动吓得每一个靠近壁泉河的人都不禁胆颤心惊。

不一会儿后,磨菇洞里突然恢复了平静,五个鬼魂幽幽地从墓地飘了出来,幽幽地缓缓地飘向了壁泉河洞穴里。

再过了一会儿,只见五个蓬头垢脸的暗夜精灵从洞里冲了出来,后面跟着六七个名字雷鳞御浪者和雷鳞海妖,一边追一边时不时“嗖嗖”地朝五个人射着小箭,施着远程攻击法术。

五个人奋力地冲到了树林里,那个叫胸毛太多的精灵战士顺便还勾搭了两只野熊,被熊咬得晕头转脑之时,又一头撞在了一只灰狼上,他艰难万分地跑到了路边,终于因为失血过多而倒在地上一命呜呼了。

剩下的四个人甩掉了追兵,呆在壁泉河桥边的大石头上,心灰意冷地等到胸毛太多复活后,便两个一组,三人一组地散伙了。

三个人那组沿着大路跑回奥伯丁,一边跑一边气呼呼地各自说:

“好变态的洞啊,怪怎么那么多啊?”

“还以为二十五级的猎人很历害,结果还是这么草包,连几个十几级的纳迦也打不过。”

“我就知道会这样,以前那个叫朵儿的德鲁伊带我做过任务,她比我高三级,打一个怪还没有我快呢!菜得要命。没想到那个二十五级的猎人也是这么菜!”

“是啊,他还叫我不要乱引怪,不是我引怪,我一进门,三个怪就朝我扑了过来,我有什么办法?”

“他还叫我不要冲到怪堆里面去打,我是战士,不冲锋到怪堆里去,我怎么打?”

“我的宝宝追一个怪追到洞的下一层去了,那个怪立刻带了三个过来了,这怎么能怪我?我的宝宝死了,我只能肉搏了。”

“他在洞口还说什么——要以最快的速度清了这个洞,害得我这么相信他!”

“我才采了一个蘑菇!你们呢?”

“我两个。”

“我没采到,一个怪藏在磨菇后面。”

…….

两个一组是朵儿和该影,她和他坐在壁泉河边的大石头上,望着迷雾之海正郁闷地聊着天。

“我死之前,看到洞里所有的纳迦都冲向了我,我身上起码中了一百枪。”

“纳迦太坏了,专挑小的打。好远的距离看到那个叫胸毛的就冲了过来。我想救他来着。”

“那些怪会逃的,一逃就会叫下一个来,近战的怪不可怕,可怕的是那些远程攻击的。”

“我都怪不清楚方向,里面黑呼呼的。那个怪又把我打飞了。”

“洞太窄了,有许多地方我拉不距离射箭,只好上去用剑砍了。”

“原来如此,我就奇怪你为什么不射箭呢!”

该影想了想,说:“我们太英勇了,应该引一个打一个,慢慢打。他们倒好,一到洞口,一个冲锋就冲进洞里面去了。那个胸毛就知道采蘑菇,也不知道躲一下。他一个人就引了四五个纳迦。”

“他们那是太信任你了,以为一个二十五级的来了,什么也不用管了,可以安心采蘑菇了。我也是这么以为的。”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这些怪太历害,又太多了。”

朵儿突然忿忿地叫了起来:“又被它们蹂躏了一次!这个仇什么时候才能报啊?”

该影愧疚地说:“我们现在再去一个一个地打,试试看好不好?”

朵儿于是第三次进了这个用被纳迦势力控制的磨菇洞,她和该影小心翼翼地采用了保守打法,一个一个地打,虽然途中因为跑掉了一个又叫来两个,害他们掉头就跑出洞逃了一命,结果却是圆满的——朵儿采了一背包蘑菇。

该影从此也学会了一个新的打怪招数,当然这些招数对于老猎人来说不值一提,就是当怪物要逃命时,赶紧给它上一个震荡射击的法术,这样怪的行走速度被降低,只能慢慢地走,就很难叫到别的怪物了。在这之前,该影从来不知道震荡射击这个法术有什么用,因为它不能造成伤害所以一直没有使用这个技能。

朵儿虽然采到了蘑菇,但是她狠狠地蹂躏扫荡这个洞的心愿却未了,临走前,她回头对着这个洞说:“等着,等我长大后,一定回来扫荡了这里,保证让你们死个痛快!”

回到奥伯丁的旅馆后,朵儿在修理身上的装备时遇见了芳芳,她一开始不怎么搭理朵儿,但看到朵儿背包里磨菇后,立刻态度大转,亲热地问如何采到的,朵儿告诉了她经过。

芳芳一声尖叫说:“那再带我们去一次好不好,我只采到了一个蘑菇。就按你们刚才的办法打。”

朵儿想起了她们退队时的恶劣态度,就犹豫了起来,她转头,竟然看见了那个胸毛太多正在两眼直勾勾地盯着旅馆老板娘的胸部,不由得一阵厌恶。

于是她敷衍着说:“可是我不想再去那个洞里,我要去做那个‘深不可测的海洋’任务。”

“就是那个到船底去找两个箱子的任务?我们也要去的!一起吧,刚才是我们不对,这次我们保证乖乖的。”芳芳拉着朵儿的手臂说,“人多力量大嘛,组上我们吧!”

该影正想再次找机会证明自己是一个历害的猎人,所以还未等芳芳求他,他就爽快地答应了。

该影平时从不做任务,他成长的经验值全是靠打怪物长的,他觉得任务内容罗里罗嗦,烦得很。所以他对任务是不了解的。

“深不可测的海洋”?是站在奥伯丁小镇外面的一个矮人给的任务,要求帮他在沉船里打捞两个箱子,任务章程上标明一个十七级的人就可以完成了。再说海洋里总不会像山洞里面那么狭小和阴暗让猎人的弓箭发不出威力来。

该影如此这般一想,不禁得意了起来,对自己说:“我定叫你们知道什么是历害的箭术!”

然而,海洋比洞穴更可怕!在洞穴里,虽然有时候射不着怪,但可以砍到怪!虽然会因为地方窄小看不清楚会勾引到成群结队的怪,但也死得也比较甘心,因为毕竟寡不敌众。

而这个海洋和这个沉船里头的阴险却超越一般人的想像,该影到了后来到知道,倒霉的人远不止他一个。那两艘沉船里面冤魂无数,不乏许多级别比该影高的人。

他们五个人深吸了一口气潜入海底里时,发现船底下聚满了三个一伙四个一组的鱼人,约是十六级左右的,因为这一次爱冲怪的胸毛太多和那个花样美男两个小屁孩都乖乖地跟在该影后面看着,没有干出冲锋到怪堆里头把鱼人的七大姑八大妈都引出来的蠢事,所以杀起来毫不费劲。

只是第一件不幸的事情是,不一会儿后,他们五个人一起活生生被淹死了。五个人,没有一个留意自己的呼吸,直到发现自己的鲜血开始狂流,还奇怪地叫嚷着怎么回事,就是不懂得要上去换口气。

朵儿淹死在奥伯丁浅海则永远成了一个令天下德鲁伊羞耻的秘密——德鲁伊可以变成海豹在水底下自由呼吸!但她却一心一意着迷地欣赏着海底下的沉船世界,直到变成鬼魂的前一刻才尖叫了一声:“啊,我忘记了我可以变海豹了!”

知道德鲁伊可以变海豹后,其余的四人捡回尸体复活后有了一些信心,脑子灵活的芳芳提出了一个可行的计划,让朵儿变成海豹在海底下找箱子的位置,找到后大家再一口扎到海底,捡了箱子就走。该影随后保护朵儿,时不时就游出海面换口气。

如果朵儿不是一个愣头虾的话,这本来是一个不错的计划。

然而,朵儿一溜烟变成一只海豹后,海豹的视觉和人形的视觉是不一样的,朵儿一下子找不到位置,无数次地撞在船板上,晕头转向地失去了东南西北。

她突然间找到了船中央的一个洞,喜滋滋地钻了进去,发现里面没有箱子,却有一个举着刀叉的鱼人。她情急之下想出来,却怎么也找不着进来的洞了。

那个鱼人当然不会放过朵儿,它举着刀叉毫不留情地飞向了她,朵儿变成熊和它一阵长时间的对拍后,鱼人逃命了,朵儿赶紧变回人形态给了它一个月火术,还是未能把它打死。结果正如她最糟糕的想像,它引来了三个鱼人,把朵儿团团包围。

朵儿变回海豹赶紧逃命,这下子她幸运地找到了一个可以游走的大洞,大洞下面是船底,角落里有一个箱子,而鱼人们没有发现那个大洞,追她追丢了。朵儿一下子心花怒放,游向了箱子。

于是,朵儿就迎来了这个叫“深不可测海洋”任务最变态最阴险的时刻了—几只蓝绿色的鱼人爪子透过甲板狠狠地抓着她,而鱼人的身材和脑袋却在甲板的另一边。她赶紧离开这块甲板远一些,那些小爪又向她嗖嗖地掷着刀叉。而她却不能打它们,朵儿一攻击就发现之间的距离太远,她根本打不着!

“鬼啊,它们可以隔着甲板打我,我却不可以!”朵儿愤怒地尖叫。

该影知道朵儿被围攻,可是他一点办法也没有。朵儿在船舱里面,他发现自己的气只够他游到船舱第一层,眼睁睁看着那个洞,听着朵儿在下面的尖叫却不能进去,[奇+書网-QISuu.cOm]而要赶紧回海面吸气。

不一会儿,朵儿就这样被无耻的能隔墙杀人的鱼人用刀叉掷死了!

但朵儿发现了第一个箱子的消息十分地激动人心,在芳芳的鼓励下,朵儿决定再次潜下去,查看箱子里是不是就是任务中所有的东西。这一回她比较熟悉路了,一口气潜入了船底。

箱子就在那儿,只是朵儿一挨近了它,甲板里突然张出两只鱼人的手,不停地抓着它,依然是那样——鱼人可以抓她,她却不可以!

那还有办法?只能逃命了。朵儿奋力地游出了那个大洞,在沉船的第二层里为了避开一只虎视眈眈的鱼人她拐了个弯,不小心勾引了三只鱼人。而那两个追兵隔着甲板还在追着她,时不时就抓一下朵儿的屁股。

刚在海面换了口气赶紧潜下水的该影,刚刚让眼睛适应了海底的光线,就发现朵儿带着七个张牙舞爪的鱼人朝他疾游了过来。

那一定是一只聪明的鱼人,它朝该影撒了个网,把该影固定在海水中,然后用刀叉嗖嗖地蹂躏着他,朵儿这只如一团白肉丑陋得吓人的海豹屁股上插满了刀叉。南十字星被另外一个鱼人所网。

七只鱼人在尖叫,在狂欢。因为很快,该影和朵儿就成了鬼魂。

等朵儿和该影复活,发现本来在海上一边游泳一边看风景一边等待箱子信息的三个人不见了,一转头,发现芳芳带着胸毛和花样美男正在跑向奥伯丁,一边跑一边讥笑着该影和朵儿。

朵儿朝芳芳的背影做了一个粗鲁的姿势,大喊到:“讨厌鬼,过河拆桥!”

谁知这话却被芳芳听见了,她扭过头来,扯着嗓子喊:“没用鬼!白长到这么高级!”

朵儿愤怒地大叫:“势利鬼!我和你——就此老死不相往来!”

芳芳做了鬼脸,转头追上花样美男和胸毛太多,忘恩负义地溜之大吉了。

该影坐在海边的一个岩石上,郁闷地望着迷雾之海,海上隐约可以望着两只掌舵的桅杆。

“任务都这么难做吗?比打怪难多了,我平时可以打高我五级的怪物,想不到却要死在低我八级的怪物手中!”该影想到自己非旦没有成为保护人的猛男,却还被小辈们轻视,不由得心灰意冷。

朵儿却不以为然地说:“这是在水底啊!再历害的人也会被淹死的!我看芳芳这个人是我们的克星,我以前带她做任务也是很不爽,老被她笑。也许是奥伯丁这地方太阴险了,我不要报仇了。我们换个地方玩。我们去阿斯特兰纳好不好?”

该影没有回答她,自顾自地说:“我现在又开始怀疑自己的能力了,我觉得我保护不了任何人。”

“哇,好脆弱的人啊!”朵儿怪叫了起来。“这里不是你的地盘,我们去换个地方试试看,说不定你在灰谷就会格外地猛。走吧!别婆妈了!

该影站了起来,说:“好吧。”声音听起来还是有些有气无力地。

朵儿变成熊和南十字星跑在一起,看起来仍然是高高兴兴,该影看着两只大熊在自己前面跑,脸上才隐约出现了一丝笑意。

4、远行铁炉堡

朵儿在灰谷的湖上小镇阿斯特兰纳里面大声地尖叫了起来,吓得路人纷纷侧目。

该影还以她是看见鬼了,殊不知,朵儿是看见一头雪豹了!

这是朵儿有生以来看见的第一头雪豹。

它简直是太好看了!虽说它的个头和模样和泰达希尔树林里的黑色灰斑夜刃豹一样,但它的皮毛是雪白雪白的,背有整齐圆形的斑点,黑黑的鼻子,雪白的脸,绿色的眼睛。

它肯定来自于泰达希尔以外的地方,是不属于精灵的动物,暗夜精灵的动物都是以隐藏的暗色为主,任何生物也没有这样耀眼夺目的白色。朵儿自己变身的豹子是紫黑色的,眼睛是黄色的,一点儿也不好看。她想自己要是能变成一条雪白的豹子就好了。

看,它乖乖地蹲在旅馆前的信箱下面,警慎地左右张望,偶尔抬头用依恋的眼神看一眼自己的主人。

欣赏了半天这条雪豹,朵儿才把目光投向了它的主人——一个二十级的精灵猎人,他正在不知道给谁寄一个包裹,把背包翻了个底朝天。

朵儿跟他说:“你的宝宝好漂亮啊!”,他没有搭理她。

“你的宝宝在哪儿抓的?喂!”朵儿有些生气地冲他叫。

他才扭过头来,以一副高高在上的目光由上而下打量了朵儿一眼,冷冰冰拽兮兮地吐出三个字:“铁炉堡!”,就收回目光,继续整理他的背包。

铁炉堡?朵儿顿时一阵心情激动。那是矮人的主城,在东部王国一个白雪覆盖的地方。

“我还没有见过矮人呢!”朵儿喃喃地说。事实上,朵儿从未见过暗夜精灵以外的种族,虽然奥伯丁里面也有几个矮人NPC,但他们不属于真人意义上的矮人,因为他们只会说几句矮人语,长年累月地站在原站不动,他们只是艾泽拉斯的机器人。

朵儿放声大叫:“该影!——————”

该影就站在她后面,即刻被她吓了一大跟,傻傻地答:“我在这里!”

朵儿满脸通红,兴高采烈地说:“该影,我们现在动身去铁炉堡好不好?我们去看矮人。你去抓一头雪豹来当宝宝!”说完,朵儿白了那个雪豹子的主人一眼,接着大声说:“抓一只更漂亮的!”

该影为难地说:“可是我们不知道怎么去啊!”

“他肯定知道!”朵儿指了指那个还在埋头整理背包的猎人,低着嗓门说:“他叫哥本拉,一个莫名其妙的破名字。”

虽然朵儿和该影对哥本拉的冷漠态度非常厌恶,但为了远行去铁炉堡这个激动人心的计划,他俩只好在他的旁边站着,一直等到他整理完背包。

朵儿拿出十块蛙肉,那是她从蛙壳里剥出来的,对哥本拉说:“给你一组蛙肉喂你的宝宝,你告诉我怎么去铁炉堡好不好?”

哥本拉接过蛙肉,赶紧拿了一块喂了雪豹,连声说:“谢谢,谢谢,我正好没有肉喂宝宝了。”

还真是拿人的嘴短,哥本拉立刻爽快为朵儿指明了远行铁炉堡的路程。

从奥伯丁坐船到东部王国,在米耐希尔港下船,走过湿地,穿越丹奥加兹隧道来到洛克莫丹,沿着路一直到丹莫罗隧道,出了隧道就到铁炉堡了。

这么多的新地名记得朵儿头痛,但哥本拉对路途之惊险的描述则是令朵兒胆颤心惊,他说湿地上布满了凶残的鳄鱼和迅猛龙,见人就咬绝不留情。丹奥加兹隧道上有一个游荡的高级别兽人,见人就杀。

反正,他的意思是:就朵儿这种级别,就不要指望能活着过去,起码要死上五次才可以通过。

看来这是一条危险重重的死亡之旅,但朵儿的兴趣一旦被引起来了,死多少次她都会坚持下去了。

于是她打断了哥本拉对自己当初远行铁炉堡如何如何有勇有谋的吹嘘,叫该影在阿斯特兰纳买够了弓箭和食物、水,就毅然动身去了。

远行铁炉堡果然是一次凶多吉少、困难重重的旅行,事情在该影和朵儿起程的第一步时就展示了这个特点——他俩的船遭遇海难了!

海难当然不属于远行铁炉堡凶险的必经项目,那纯属是一次意外。

原因多半是因为船上人太多所造成,但要追问直接的原因,听说是一个法力僅次於艾泽拉斯世界造物主的人物或組織所導致,传说是一个叫暴雪的种族还是组织什么的创造出了美丽多姿的艾泽拉斯世界,但造物主把管理这个世界的权力交给了“某城”,至于这个某城,没有一个人知道它是一个机构还是一个人,只知道它法力无边。

它只要脾气来了,可以令世界上所有怪物消失,或是所有怪物可以打人,而人不可以打怪物;它可以令每一个人走路困难,走上半个小时还是在原地盘旋;可以让人死在半空中;可以令让你眼睁睁看着死去的怪物身上的东西而就不可以伸手捡;可以让整个艾泽拉斯陷入黑暗休眠当中……。。

艾泽拉斯的居民們把这种情况称之为“卡”,其实就是一种混乱。也有人说,并不是“某城”法力无边非要制造出“卡”来,而是因为它的智商太低了,人稍为多一些的地方,它管不过来才会发生混乱。但这时候艾泽拉斯刚刚横空出世,人烟稀少,两眼望去,世界上还没有一个超过四十级以上的成年人,又何谈人多呢?看来“某城”法力无边,心情不好就要捉弄人这个说法更可信一些。

但无论是什么原因,“卡”的情况是常有发生的,例如这次海难,当船行施到海深处时,船突然抽身走了,而把一船人生生扔在海里,毫不留情。

朵儿发现自己泡在黑漆漆的海水,而船早就消失不见了,四周是茫然的大海,突然她看见一个白头发的脑袋在前方浮动着,“该影!”她尖叫了起来,并奋力朝他游了过去。

这下子她看见该影了,也看见南十字星的大屁股了,除此之外,还看到了几个暗夜精灵正拱着屁股在海水里手刨脚蹬,一边口齿不清地用脏话咒骂着某城。

朵儿和该影听见了他们的咒骂,才知道这种海难不是第一次发生了,就头晕目眩地跟着他们方向游去,不久,终于看见了奥伯丁长桥码头那小小的影子。

大家爬上码头,开始等下一班船。朵儿在靠近码头的时候,被一条无聊的蛇颈龙咬了一口,又在黑漆漆的迷雾之海中泡了长时间,所以她爬上码头时,有些惊愧不定。

在大家的咒骂着,开往米耐希尔港口的下一班在五分钟后来了。还好,这一次船把他们顺利地送到了米耐希尔港口。

朵儿从船舱出来,双腿踏出了甲板,摇摇晃晃地站在了米耐希尔港口的码头上,一眼看见了港口的卫兵,就开始犯起傻来了。

那是几个人类男卫兵,由于天天干在码头上站岗的枯燥活,所以正在百无聊赖地东张西望。

人类!这是朵儿第一次看见人类,顿时非常吃惊。对于暗夜精灵来说,就算是肌肉男人类,也显得有些小巧玲珑,朵儿足足比他们高了半个头。

他们的耳朵是圆圆地镶在脸旁边,不是暗夜精灵那尖尖长长翘起来的,他们眼睛里的瞳孔闪着温和亲切的光芒,而暗夜精灵是没有瞳孔的。

他们黑色的胡子就这样像青苔般地爬在脸上,而朵儿从未看过男精灵脸上有这么短的胡子,而且男精灵的胡子不是白色就是绿色、青色、紫色,没有黑色的。

他们的腰多粗啊!腿多短啊!朵儿津津地味地打量着他们,一边兹兹有声地惊叹:“人类原来是这个样子啊!”

除了人类外,米耐希尔港里面到处都是矮人,朵儿在奥伯丁见过矮人NPC,所以就没有盯着他们一个劲地看了。因为他们前行的目标是铁炉堡,尽管朵儿对米耐希尔的每一间小屋,第一个人都充满了好奇,但在该影的催促下,他们还匆匆地沿着路出了米耐希尔港,来到了传说中凶情四伏的混地。

迈出了米耐希尔港口城门的桥,就到了湿地。朵儿的眼睛觉得一阵刺痛,她长到这么大,还是第一个次把全身都暴露在日光之下。

无论泰达希尔还是黑海岸、灰谷,到处都是高耸入天的树木,是静谧幽暗的山谷,是低吟浅唱的溪流,太阳从来不能完全地进入到地面,只能透过树叶枝桠的间缝洒下斑斑点点的光。这也是暗夜精灵那白得如月光或是绿得如青苔的皮肤的来由。

而湿地呢,整个天空占了整个风景的一半,太阳就赫然地挂在正当空,烤着地面几株稀稀拉拉的矮树,丘陵贴着地面起伏,好像被老天爷用一只大手摁扁了似地。一望无际的水草地,深黄色和赫色参差不全,远处是簿簿的灰色的雾气。青蛙鸣叫声不绝于耳。

这真是太截然不同的风景了。但这种新奇并没有令朵儿欢呼雀跃,她脑海里紧记着哥本拉的话——湿地里有凶狠无比的鳄鱼和迅猛龙!所以她沿着大路小心翼翼地跑着。

该影因为不认识路,也同样被哥本拉的描述所吓,所以就跟着朵儿一直起跑着。

果然,在一座小桥上,一只埋伏在桥下的鳄鱼突然一跃而起,狠狠地咬了朵儿一口。朵儿一声惨叫,赶紧手忙脚乱地变成熊形态,奋力地往前跑。鳄鱼追上去,毫不犹豫地就着熊屁股就是一口,朵儿被咬晕了,眼前金星四冒。但她还是寸步难移地努力地朝前走。

一边走一边大叫:“快跑啊,鳄鱼!”

该影一看那鳄鱼,才二十二级,就说:“才二十二级,我可以杀的!”

谁知朵儿却毛骨悚然地大喊大叫:“不要啊,它会引更多的来。我们快跑!哥本拉说了不要跟它们打!”

可怜的朵儿,她不知道哥本拉穿越湿地去铁炉堡的时候仅是一个七级的婴儿猎人,而怪物则是欺负低级别的,所以他当年在这桥下,一下子勾引了两条鳄鱼,他逃跑时方寸大失又掉入了沼泽地中,立刻沦为了五条鳄鱼的美食。其实他要沿着路跑,虽然不一定能逃脱那两条桥下鳄鱼的追杀,但绝不会有被五条鳄鱼分尸的惨果。而他在吹牛的时候,一心要突出自己的英勇和环境的险恶,所以就编出了鳄鱼喜欢群殴的谎言。

可怜的该影,竟然被一条低自己三个级别的鳄鱼吓得落荒而逃,这种颜面尽扫的事情要是传出去,休想在江湖中立足了。

逃离了鳄鱼的追杀,朵儿眼睛尖,一眼就看到了不远处的丘陵脚下有无数只紫红色的迅猛龙在游荡。她是第一次看见迅猛龙,但她来不及欣赏两眼它们的模样,哥本拉的恐吓便在她的情绪里占了上风——哥本拉说就是在这里,他突然被疾冲过来的几十头迅猛龙用长满了利爪的大脚踩成了肉泥。

所以在朵儿惊恐地拉扯下,该影和南十字星也没命似地前跑去。两个人甚至不敢朝路边看,生怕看一眼,就会招来怪物的攻击。

终于在漫长惊恐的奔跑下,丹奥加兹的洞口出现在路的尽头。

尽管猎人该影会追踪怪物,追踪的结果是周围空无一物。

朵儿还是吓得惊魂不定。

丹奥加兹洞里面是一个长长的斜坡,两边靠墙壁摆放熊熊燃烧的火盆,眼前是明亮的,但向上望,洞的尽头仍是隐在黑暗中。

这架势再加上哥本拉口中的凶残传说,朵儿真是如一张拉开的弓箭似地紧绷着,做好了随时夺路而逃的准备。两个人屏着气如走了上去,洞里只是连绵地出现着一模一样的火盆和紫色砖砌的弯穹顶。

洞到中间断了,接上来的一断山路,空寂无人。

朵儿突然后退了几步,手指颤抖着指着前方说:“怪!”

“哪儿?”该影四处张望,只发现了山坡上有一只白色的小绵羊。朵儿却指着它说:“就是它,就是它!”

“可那是一只三级的小绵羊啊,不会攻击人的。一箭就可以射死它!”该影困惑不解地说,心想这难道又是哥本拉所说的凶残动物?

“可是它为什么这么大只啊?小动物不都是像小兔子那样小小只的吗?”朵儿仍是害怕。

该影于是给了绵羊一箭,果然,它很爽快地倒地不起了。朵儿冲上去,果然看到这只肥壮的绵羊尸体静静地躺在青草地上,顿时后悔万分。

“我看哥本拉有吹牛的嫌疑,害得你草木皆兵了。刚才湿地那只鳄鱼明明可以杀的。”该影见野绵羊这么轻易就死,顿时信心大增。

突然该影后悔不该说这样的话了,因为前面的山坡,也就是一个新洞的洞口站着一个三十几级的兽人NPC。

这个兽人的终身任务就是在丹奥加兹洞里窜来窜去,专门刁难要过洞的小弟弟小妹妹们,当然,见了大哥哥大姐姐,他也想揩点油只可惜还没有揩着就被做死了。

他就站在高高的山坡上附视着该影和朵儿。

朵儿第一次看见兽人,立刻被他那张青黑色横肉扭曲的脸,粗壮的肩膀,驼着背叉着短腿的猬琐模样吓得一哆嗦。

更吓人的是他的级别,在艾泽拉斯,敌对阵营也就是联盟和部落之间,级别差了十级以上,低级别就无从识别对方的级别,只能标识到那是一个骷髅图案。所以称对方为为“骷髅”级或是“问问”级。

这个兽人就是朵儿眼中的问问。

哥本拉当然提起过这个兽人,他说直接冲过去,别想和他打了,幸运的话就可以活下来。

该影虽然手心痒痒,想与他一决高低,但奈何朵儿神经质的恐惶更能影响人的决定。

他们于是硬着头皮冲了过去,远远地,居高临下张望的兽人发现了他们,就迎面冲了下来。

殊不知,这个兽人是个低智商的NPC。他径直冲向了那个他第一眼发现朵儿和该影的地方,而和他们擦肩而过。等他跑到地方发现那个地方是空的,才回追他们。而朵儿和该影早就跑进了山洞里面老远了,他追了一会儿发现就追不上就罢了。

该影停下脚步,发现兽人已经不在身后,大笑着说:“好一个傻瓜!”

出了洞口就是矮人的地盘——风景如画的洛克莫丹。

苍翠的松柏树整齐地排列着,绿得可以滴油的草地和娇艳的花朵四处可见,松柏之间有几个矮人的了望塔,圆圆的屋顶像个灰色的大面包。阳光温和妩媚,四周围除了忙忙碌碌的小松鼠,根本没有怪物的痕迹。一片安静甜蜜的气氛。

沿着路一直走,通往丹莫罗的隧道出现在前面,这条隧道和丹奥加兹的洞长得一模一样,因为有了洛克莫丹风景的抚慰,朵儿不再那么神经质了。

像圣诞卡片上的雪景一模一样的风景出现在洞的尽头,朵儿停下脚步,呆呆地望着。

神奇的艾泽拉斯,洞的另一头还是春天的洛克莫丹,这一头的洞外就是冰天雪地了,那些同样长着尖顶的松柏树上面挂满了雪,馒头般圆乎乎的丘陵上也堆满了雪。

在幽暗山洞的映衬下,那些雪格外地亮,格外地白,也格外地美,比洛克莫丹更像是一幅画。

“走啊,外面肯定就是铁炉堡了!”该影看着呆呆的朵儿,推了推她。

于是,朵儿就怯怯地走到这片冰天雪地里面去了,她的脸刹那间被冻得通红,呼吸喷出了团团白气,双脚在雪上踩出整齐的痕迹。

几个长着白胡子的铁炉堡巡山排着队从他们身边经过。

朵儿指着他们说:“圣诞老人?”

该影笑了,说:“应该不是,虽然圣诞老人是个矮人,但他们是巡山人,矮人都是长成这个模样的。”

朵儿惊喜地说:“那么,这里就天天都是圣诞节了,有松树,呃,松树就是圣诞树,有白胡子矮人,还有满天满地的雪。”

“你可以这么认为,呵呵。”

南十字星跑在雪地上,显得又黑又脏,朵儿知道自己变成的熊肯定跟它一样,就忍耐住了变形的冲动。平时在欣喜若狂的情况下,她都要变成一只大灰熊又蹦又跳。

一头雪豹突然悠闲地穿越了路面。

“雪豹,雪豹!”朵儿尖叫了起来,“抓它,不要让它跑了!”

该影却烦恼地说:“我要先把南十字星放在兽栏里,才能去抓新的宝宝。”

“可是它会跑掉的!好不容易遇着一只!”

“如果现在抓,我只能遗弃南十字星了。”

“遗弃?”朵儿问,“就是不要它的意思吗?”

该影点点头。

朵儿摇摇头说:“那还是不要了,虽然说你放了它,它就自由了。但是它一只灰熊怎么能在雪地里生活呢?它会冻死的,也会被欺负的。”

当铁堡炉这个宏伟的城市出现在雪山的半山腰时,朵儿已经放弃了让该影抓一只雪豹当宝宝的心愿了,因为一路上,她发现了在丹莫罗的雪地里,到处都是雪豹,她起码看见了一百只!

而且全是十级以下的婴儿雪豹,该影已经二十五级了,他要是想把这些婴儿雪豹带大,会累死的。

看来哥本拉只是抓了一只这里最便宜最容易弄到的宝宝回灰谷拉风了。朵儿想起他那副拽得要命的模样,就不由得心疼起那十块蛙肉来了。

而铁炉堡就在山顶上,一条大路直通向它的大门,路边是两排一脸严肃的卫兵。

啊,铁炉堡,终于到了。

“我们一次也没有死,竟然就到了铁炉堡了!”该影高兴地喊到。

朵儿正想高声附和他一下,谁知一个站在旁边的名叫雪莲花的暗夜精灵听了,不屑地瞟了该影一眼,走开了。

“喂,你什么意思?”朵儿愤怒地冲她大叫。

雪莲花扭着小腰走了过来,依然是不屑地指着该影说:“我听见他的话了!”

“他的话怎么啦?”朵儿还是很生气。

“他都二十五级了,才第一次来铁炉堡 ,这本来就落伍。还说竟然一次也没有死,我是十八级一个人跑过来的,我可是一路杀怪过来的。”雪莲花挑衅地说。

该影的脸顿时红了,羞愧不已,他想自己在湿地上完全可以打死那只鳄鱼的,却糊里糊涂地被吓得到处逃窜。

朵儿便说起了哥本拉告诉她的故事。

谁知雪莲花一听见哥本拉,抿着嘴笑了起来,“哥本拉,那个爱吹牛的大傻瓜!他过湿地时才八级,那些喜欢欺弱的迅猛龙隔着山也要跳出来打他,当然很凶险啊!哈哈。”

“果然是被哥本拉骗了,哼哼,等着瞧,我一定不会放过他的。”朵儿心想,狠狠地一咬嘴唇。

然而天意弄人,哥本拉和雪莲花后来都成为了朵儿的好朋友,在她如今恼羞万分的时候,可没有想到以后竟然会峰回路转。

虽然遭遇了雪莲花的奚落,但望着铁炉堡城门上那个巨大的塑像,听着厚厚的城墙也遮不住里面的人声鼎溃、喧闹吵杂,朵儿和该影还是忍不住激动万分。他俩相互之间整整衣服,梳了梳头,怯生生地走进了这座大城市。

铁炉堡可不比达纳苏斯,精灵的主城达纳苏斯静得就像一个村落,而铁炉堡是联盟的经济中心,是一个现代化的热闹繁荣的大都市。

所谓乡巴佬进城,有无数个不知,他们不知道有银行,拍卖行。

不知道卫兵可以问路。

不知道到第一个新地方的第一要事是去飞行点那儿开通旅行路线。

不知道有地铁这种东西。不知道火盆会烧伤人,不知道遇到沟千万要躲开。

幸好这时候的艾泽拉斯人烟稀少,年纪最大也就是级别最高的人还不及四十,其余所有已经出生的人都忙着练级,盼着快快长成大人,几乎没有人有时间和头脑想做生意赚钱的事情,一些天生就会坑蒙拐骗的才子佳人还没有涌到热闹的铁炉堡这个大都市里面来。

而现在铁炉堡里面的热闹,大部分是因为它是矮人和流亡者株儒的主城,占用了联盟的两个种族,也因为它在西部王国的中心点,人类和暗夜精灵都喜欢来这里凑凑热闹。

这时候的拍卖行还不怎么热闹,艾泽拉斯的居民们如今都忙着练级,而来拍卖行上面卖东西的人无非想把一些自己用不着的好东西卖个合理价钱来赚点私己钱而已,还没有开动生意头脑。只有傻子才会把好东西卖给商人,天下的商人都是奸商,他们收的价钱低得令人吐血,卖的价钱同样高得让人吐血。

这种事情在铁炉堡混过几天的人就深有体会,一个人类战士在杀蜘蛛时捡出一个加智加精的蓝色布料手套,那可是这个世界里第一个蓝色的手套啊!大家此时身上的装备好的就是白色装备加绿色装备,差就是灰色装备加白色装备,还没有一个人能有一个蓝色装备。

这个识货的人类战士拿着它欢天喜地地跑到商人那儿一问,那个奸商竟然最高只给到了三个银的价钱。幸好这个战士有些头脑,跑到铁炉堡的拍卖行一问,马上就被一个法师以三十个金的价钱收购了。

而三十金买一个手套令那个法师倾家荡产,把长年来辛辛苦苦赚下来准备四十级后买坐骑的金子一抛而光,但他带着蓝色的手套却美滋滋地在铁炉堡显了一回摆,到野外去一打怪也觉得这个手套物有所值——打起怪就是生猛多了。

虽说铁炉堡的拍卖行不久之后就出现了紫色装备,价钱被标到了一个上百金币的天价,而蓝色的装备也越来越多出行在拍卖行里,价钱也越来越便宜,但那个法师却从不后悔,那可是第一个蓝色手套啊!

站在铁炉堡大门里面,朵儿可是饱了眼福,她以前总是念叨着要看矮人和株儒、人类,现在可算是看了个够,里面什么样的都有,全都奇装异服,用古怪陌生的腔调说着话。

以前朵儿只见过白胡子穿着盔甲的铁人,如今,铁炉堡里面的矮人有秃头的,有秃了一半头又梳了一条长辨子的,有任黄色的胡子盖住眼睛和鼻子单单露出一张大嘴的;有皮肤雪白眼睛含情脉脉的人类妹妹,也有黑壮得像头山猪的人类肌肉男。

株儒们像皮球一样在人群中跑来跑去,他们的发型有的像一根棍子朝天竖,有的像两团圆白菜盘在耳朵边;精灵人数比较少,但朵儿还是见了一个长相奇怪的精灵盗贼,他浑身的皮肤像猪肝一样颜色,头顶扎着一根鲜紫色的傻马毛辨,真是丑得令人惊叹!

朵儿的目光被一个叫糠果的侏儒法师牢牢地吸引住了。这个法师当时站在拍卖行与银行之间的桥上发呆,头上戴着新买来的小蓝帽,小蓝帽整个小脑袋都兜住了,露着一双绿色的一闪一闪的大眼睛。

朵儿冲到他前面,弯下腰下来好奇地盯着人家的脸看个不停,那架势像是在检查鸡蛋上的裂缝,嘴里连连地叫着:“太可爱了,太可爱了!”

糖果是个男株儒,他一抬头,发现了这个妖里妖气的女暗夜精灵美女正死死地盯着自己,还一脸花痴相,脑海里顿时一片空白,好半天才羞涩地丢下了一个微笑,挪动着肉乎乎的身躯,侧着小脑袋一溜烟地跑远了。

“天啊,跑起来也这么可爱!”朵儿一声惊叹,情不自禁像跟屁虫一样跟在了他的身后,糖果跑到秘法区,和各个小房子里来来回回地奔波着,朵儿亦步亦随。

糖果终于怒了:“你跟着我干什么?”

天啊,株儒说话的声音真好听,朵儿高兴地说:“觉得你可爱啊!想抱回家去当洋娃娃。”

糖果作为一个比朵儿长十级的长辈法师,顿时觉得尊严被损,可是他不知道该拿一个大胆的色迷迷的精灵美女怎么办,心想先甩了她再说,于是他开始举着小肥手开始施法,双手间出现了一个绿色球状幻光,然后就凭空消失了。

看到人凭空消失,朵儿大惊失色,她等一会儿,发现糖果真是不见了。

这时候正好有一个矮人在旁边坐着发呆,他也看见了糖果消失,朵儿过去问他:“你知道他怎么会消失的?”

这个叫工兵的矮人不以为然地说:“他是用炉石回旅馆了吧!”

“炉石?是什么东西?”朵儿问。

工兵一副差点儿晕过去的模样,“炉石是让你迅速回旅馆的东西啊,难道你没有用过吗?”

朵儿开始翻背包,说:“就是这个像块白饼的东西吧!我一出生就在我背包里了,上面写着我家的地址,我从来不知道干什么用的!”

矮人工兵发出两声憨厚的大笑,好心地说:“你使用它就可以回旅馆了!”

“天啊,还有这等好事!我也会凭空消失了!”朵儿乐滋滋地想,谢过工兵后,她一扭头找该影去了。

但该影不在她身后,铁炉堡里人头攘攘,他不知道哪儿去了。

该影一进铁炉堡大门,立刻就被拍卖行里面高亢的叫价声吸引了,他挤进了人群中,在货架里一行一行地翻看着猎人的装备——皮甲、弓箭和剑、斧子。

他一会看拍卖货架上的商品,一会儿又看拍卖行里面所有的猎人的身上的装备,眼睛都不够用了。

猎人的东西不多,有几件性能不错的,但他还不能穿,有一把弓箭秒伤要比他现在用的高得多,但标价要五金,该影摸了摸口袋,里面只有三金四十银七铜,他买不起。

到了拍卖行,该影才知道以前自己犯了多少傻,他以前经常在NPC奸商那儿买武器,只要看到比自己好能用的他就会买。想不到拍卖行里的武器不知道要比NPC奸商那里的好上几倍,价钱还一半都用不着。

他心痛着以前被奸商骗走的钱,咕哝着:我要是早一点知道有拍卖行这个地方就好了。

他把拍卖行里所有的猎人装备挨个看了个清楚,发现自己的装备属性竟然比许多比他级别低的人差,心里烦躁不已,尤其是一个比自己低五个级别的矮人猎人,可是他用的头盔比自己还好很多,于是他忿忿不平地问这个猎人花了多少钱买了这个头盔,那矮猎人的话大出乎他的意料,他说是做NPC任务得来的奖品,一分钱不花。

前面说了,该影长到二十五级是从来不做NPC任务的,都是在野外打怪练的级。他这才知道做NPC任务是有奖品的,而奖品可能还相当不赖。于是生平第一次产生了做任务的兴趣。

他决定告诉朵儿,以后会好好地做各种任务,但他一扭头,发现朵儿并不在他身后。

朵儿一看该影不在后面,顿时慌了,一脚踩了空,栽到了火沟里面。

这是一条起于秘法区止于军事区,在银行和拍卖行之间的大沟,非常深,根本无法爬上去,沟底是镂空的铁网,下同就烧得红红的熔浆。虽说这熔浆不会溅起来烧人,但看着却十分可怕。

朵儿要铁网上来来回回地跑了好久,才发现一道可以爬上的斜坡就在沟的尽头,而她从那儿经过好几回硬是没有看见。

而该影呢,刚从朵儿头上的路边走了过去,伸着脖子就是看不见她。

等朵儿跑上了地面,两个人又南辕北辙跑到了反方向。

最后朵儿一头愣入一个传送门,进入到了一个似乎不是和铁炉堡一体的地方。墙壁上面里面挂着显示屏,摆着几张长椅。

长椅子前面有两道约两分钟就来回一次的吊车,吊车里空空如也,什么也没有。

地上有许多老鼠,吱吱地叫着。

朵儿心里一惊:“我该不是进到地下城里面来了吧?”她很小的时候就听说过有地下城这种东西,她在灰谷的综合频道也见过有人在喊话组队下地下城。听说地下城里面有非常凶猛的怪物,一定要五个人一起才能打嬴它。还听说它身上会掉非常贵重的物品。

胆小鬼朵儿立刻吓得瑟瑟发抖了起来。

天无绝人之路,当朵儿还愣在原地不敢动,传送门里又进来了一个人类,站在朵儿旁边看着她。

朵儿问:“这里是地下城吗?”

人类大笑了起来,说:“这是地铁啊!第一次来啊?”

朵儿赶忙问怎么离开这里,好心的人类把她领出了传送门,把她带到了军事区的门口,说:“你就站在这里不要动,等你的朋友过来找你。军事区很好认,你让你朋友问卫兵就行了。”

该影正在荒废的洞穴里面团团打转,他万万没有想到热闹的城市里面还有这样一个荒凉的地方,南十字星在一池水里踩来踩去,发现阵阵溅水声,这种应该来自野外,而不该发自热闹的大都市铁炉堡。

而他刚才经过一个小巷子,一头撞在一个火盆上,半天不能动弹,等挣扎出来后,头发被烧得糊了。

如果却又踩在水里,让他又好奇又心急。他感觉朵儿离得自己很近,也许就隔着一道墙壁,可是就是看不见她。

还好他不一会心收到朵儿的悄悄话,这是艾泽拉斯世界的一大好外,无论隔得多远,只要知道对方名字,就可以跟对方说悄悄话。

朵儿悄悄地他说:“找到一个卫兵问军事区怎么走,我在军事区大门口等你。”

该影想起洞穴门口不远处就有一个卫兵,果然那个长胡子的矮人用洪亮的声音告诉了他军事区的走法。

当他到达军事区门口时,才发现这个地方自己刚才一头雾水跑来跑去时已经来过三四次了。

看到拐角处出现了南十字星,朵儿兴奋地朝该影招了招手,该影正一脑门子汗,不仅仅因为铁炉堡太热的缘故,还因为是跑路太多了累的。

两个人站在一起,相互指责了对方乱跑一番后,朵儿突然话题一转说:“你有炉石吗?”

该影说:“有啊!”

朵儿说:“听说可以回旅馆,你用过吗?”

该影点了点头,印象中他好像是用过一次,他记性不好。

朵儿于是高兴地说:“跑了一个上午,我累死了,我们回旅馆去休息一下好不好?”

说完,朵儿拿出了炉石,开始施法,炉石闪着一团绿色的亮光,朵儿举起这团绿光,随即消失了。

该影还想再逛逛军事厅呢!但朵儿已经消失了,只好也使用了炉石。

约一分钟后,卡利姆多泰达希尔幽影谷的旅馆里传来朵儿惊天动地的哭嚎:“我怎么在幽影谷啊?怎么回事吗?”

她拿出背包里的炉石又捏又抓,可是炉石上面只有一行字告诉她炉石进入了冷却时间,约五十九分钟后才可以使用。

而灰谷阿斯特兰纳的旅馆里传来该影郁闷的声音:“晕,我想起来了,炉石是要在旅馆老板那儿绑定的,刚才应该绑在铁炉堡的旅馆。”

半小时后,该影在灰谷的飞行点接到了刚从泰达希尔飞过来的朵儿,她怒目横目地从角鹰兽上跳下来,说:“天啊,我们那么辛苦地跑到了铁炉堡,什么都没看着就这样回来了,真是丢死人了!”

该影却心情好好地笑着说:“这正好,我打算把灰谷的任务好好地做完。我身上的装备太差了,你的也是。我们应该弄一套最好的装备!别为炉石的事情懊悔了,就把它绑在阿斯特兰纳旅馆吧!”

朵儿对好装备一点兴趣也没有,但见该影心情这样好,就了没有这么郁闷,只是有些遗憾地说:“铁炉堡外面的雪山,我们还没有去玩呢!”

“我们以后再去玩吧,现在的事情应该是好好练级,等你长大了,到哪儿去都不怕怪物,那才好玩!”该影说。

“好吧,那就开始做任务吧!”朵儿笑了起来,反正她是最喜欢任务了。

从这一天开始,该影和朵儿就在灰谷的树林间忙忙碌碌了起来,他们整天帮无能的卫兵打败怪物,帮好吃懒做的军官跑腿,或是为主持某种神秘又傻气的正义而在野外的怪物营地大开杀戒,或是解救落难的人把他们送到安全的地方,……,以辛苦又有趣的劳动换取钱、经验值和奖品。

当该影长到二十七级时,朵儿就已经二十级了,他和她之间差了七级,尽管这个差别一直维持到六十级所有的人都不能再长级别时,朵儿奋力追赶才消失了这个差别。

这个级别的相差是个组队的阻障,因为有许多任务该影的级别可以接,但朵儿接不了,只好以完全是陪衫的角色出现在该影身边。怪物总是挑软柿子捏,每到一个新地方,怪物总是第一个就冲向了低级别的朵儿,该影就要手忙脚忙把怪吸引过来。

该影总是要挑战比自己高上两三级的怪物,而朵儿躲在该影后面用月火术丢那些比她高十级的怪物时,因为级别相差太多,她的法术十有八九都被怪抵抗了,就算不抵抗,也只会造成只能搔搔痒的伤害量。

幸运的是,朵儿是一个会治疗的德鲁伊,该影被怪物围攻时,她的治疗术可以救他一命,算摆脱了陪衬添乱的角色。

就是这样,该影、南十字星和一会儿是只熊一会是只豹子一会是个妖艳女精灵的朵儿,就成了灰谷的一道奇怪的风景。

他们就是这样,习惯了在一起相依相存。直到该影在达纳苏斯看到了沉在水底的女尸入戏,又遇到了小南瓜后,他才和朵儿不再如影随行了。

5、莱恩的净化

灰谷小镇阿斯特兰纳的寂静突然被一阵叫声和笑声打破了,这并不是因为最近有一些喜欢像小鸟一样尖着嗓子说话的株儒妹妹和喜欢哈哈怪笑的人类妹妹陆陆续续地来到了这里旅游的缘故,而是因为两只熊怪。

这种熊怪在灰谷野外到处扎着营地,任何来过灰谷的人们都对它们的形象感到腻味,身上挂着一块三角形的遮羞布,总是那样撕着牙,张着嘴,举着木棍,摇摇晃晃地跑着,土黄色的皮毛,丑得一点格调也没有。

但两只并排走进阿斯特兰纳小镇里面来的熊怪就不会让人腻味了,简直是奇怪极了,野外的熊怪怎么跑到小镇里面来了?卫兵也不打它们!

一个正在寄信的精灵妹妹扭头看见了这两只摇摇晃晃的熊怪,顿时吓得连声惊叫。正在旅馆里睡午觉的精灵,正在修理装备和买东西的人类和侏儒们都奔了出来,愣愣地看着这两只熊怪。

这熊怪不打人,人也不能打它,一只叫朵儿,一只叫该影,后面还跟着一只叫南十字星的灰熊。仔细一看,这熊怪还会打吹欠伸懒腰,会蹦跳,而似乎憋着一脸坏笑。

突然一阵黄烟,两只熊怪在烟中幻化成了两个暗夜精灵,正在哈哈大笑,围观的人才纷纷说着:“切,是自己人,”就各自散去了。有好奇者过去问了怎么变熊怪,才知道那是一个叫“莱恩的净化”的系列任务。

“莱恩的净化”是灰谷声名远扬的系列任务,内容是要修复由古巫师制作的达图尔变形魔棒,利用这根魔棒杀掉被恶俗势力污染的熊怪头目。

要想完成这个任务,就要有把腿跑断的心理准备。而路盲甲朵儿和路盲乙该影做这个任务时,并没有意识到这是一个多么著名的任务,只是当他们拿到变熊的魔棒时,朵儿高兴得几乎哭了起来,第一件事情就是赶紧变成熊冲回阿斯特兰纳显摆了。

这个任务是旅馆里莱恩狼行者给的,狼行者是一个漂亮的暗夜精灵猎人NPC,脚下长年趴着一只白色的灰谷狼。

拿把她派发的任务章程后,狼行者告知第一步要到法拉希姆湖中心的神殿找到一个叫泰洛尼斯的人。

远远地望见了法拉希姆湖中间的小岛,朵儿笑了起来:“这就是他们所说的神殿,原来是一个小破岛。”

当朵儿不知死活地冲向小岛时,才发现这个湖和这个小岛一点儿也不好笑,若不是猛男该影在身后护驾,她一定被鱼人撕得死无全尸。

鱼人,又是这些可恶至极的鱼人!它们成群结队在湖边散步,一看见猎物就呱呱尖叫地呼朋呼友,一打不过就会逃命去叫帮手。除此之外,这里还有巡逻,三个二十一级的鱼人抓着小刀绕着湖一圈一圈地走,等你刚殴打完两个鱼人筋疲力尽时一扭头就会看到这三个巡逻狞笑着举着刀子插向了你。

就连二十九级的猛男该影也打得气喘吁吁,也怪不得这湖边尸骨累累、冤魂无数了。

清掉了鱼人,成功以登上所谓的神殿,才发现泰洛尼斯已经死了,是一具尸体,是可恶的鱼人杀了他!他留下了一本日记本,上面记载了鱼人的罪行——它们抢走了一枚发光的宝石,那是做变熊棒的材料啊!

为了帮泰洛尼斯报仇,为了找出那枚发光的宝石,总有这么多的理由让你要杀这些可恶的鱼人!

一共杀了十三个鱼人,终于找到了那个藏着宝石的鱼人。听说有人杀了一百只鱼人才找到宝石,也有人杀第一个就拿到宝石了。

朵儿和该影约杀了三十只后拿到了宝石。

狼行者拿着宝石看了一会儿,就告诉他们是时候去找沙尔蒂恩了。

沙尔蒂恩是一个树妖,鹿身精灵头,站在一口月亮井的旁边,月亮井隐藏在一个深深的山谷里面,找到它的人无不欢呼雀跃的。

狼行者月亮井在伊瑞斯湖的北边。

朵儿对伊瑞斯湖有鲜明的记忆,当年她在灰谷的山林间摸索去传说中通往石爪峰的山洞,结果却南辕北辙一头撞入了伊瑞斯湖里面。那是被厚厚的青苔澡霸占了的小湖,湖水的颜色绿得就像周围的树叶,走着走着冷不防就会一脚掉入水中。

这个湖是属于招雨沼泽兽的地盘,谁胆敢靠近它们就会从水中一跃而起,它们浑身绕满了青绿色的叶子,四脚笨拙,长着两个角的脑袋还挺臭美地插着两黄色的小花朵,看起来可笑之极。就连它们打架的姿势也可笑——两个大爪子像炒饭似一铲一夹,与传说中的比蒙怪兽非常相似。

当年一头撞入伊瑞斯湖的朵儿还是十七级的愣头青,当然现在她跟愣头青只是略好了一点儿而已,身后又没有猛男该影保护。当沼泽兽从水里冲出来时,她眼尖地一下子就看见它头上那两朵花,却来不及取笑它,就被它那两个像巨型螃蟹脚的大钳爪吓得连滚带爬地逃命去了。

逃?沼泽兽对逃有一个绝招,就是用树枝把人缠住,让人二十秒内不得动弹。这一招正是德鲁伊这个职业颇为自豪的法术——根须缠绕,用于控制敌人所用。德鲁伊朵儿此刻被怪物以牙还牙,吓得更是魂飞魄散了。然后故事的发展就是朵儿的个人历险记中最经常最典型的形态——她像个受虐狂那样站着一动也不动被怪物爽快地折磨至死。

这一笔帐朵儿并没有把它赖在法德瑞斯老头关于“石爪峰之旅”的胡说八道中,她知道是自己走错了路。

大家一定记得法德瑞斯,就是那个站在阿斯特兰纳路边向所有过路人推销“石爪峰之旅”任务的糊涂蛋。那天朵儿从石爪峰飞回阿斯特兰纳,下了角鹰兽径直走到他面前,一连赏了他五个耳光!他连声都不敢吭一下。

朵儿叽叽喳喳地向该影吹嘘着自己被招雨沼泽兽虐待的经历,一边绕过伊瑞斯姆河通向月亮井的小路出现在茂密的山林间。

小路两边还点着灯,温暖的灯火告诉人前方有人烟。在该影和朵儿兴奋地东张西望时,一只小闪龙突然在他们眼前出现,粉蓝色的皮肤,像蝴蝶一样颜色多彩的翅膀,头上长着两个小触觉。它在静谧苍翠的树林里低低地掠了过来,以一个优美的弧度飞向了月亮井。

太美了!

该影立刻做下了决定——抓这只闪龙来当自己的宝宝,等莱恩的净化这个任务一完成,把南十字星放在阿斯特兰纳的兽栏里,就来抓它!

“那南十字星,会永远地呆在兽栏了吗?”朵儿尽管支持该影去闪龙当宝宝,但这些日子和南十字星相处,她已经对它产生了感情。

该影耸了耸肩膀,说:“不知道,我的兽栏现在只有一个位,如果有一天我发现新的宠物,就不得不把它放生了!”

朵儿问:“南十字星是被驯服的第一个宝宝吗?”

该影点点头,说:“我抓的第一个宝宝是只老虎,它只吃肉,因为一下子我没打到肉,它还没有帮我打一个怪就跑路了。南十字星真好,它什么都吃,水果和面包都吃。我和它一起出生入死。严格意义是来说,它是我的第一个宝宝。”

“既然是第一个宝宝,你就应该永远为它留一个兽栏的位置。你有了新宝宝,就把它放在里面,永远也不遗弃它。”朵儿突然有些着急地说,“有时候再带它出来放放风,给它吃点好吃的。”

该影笑了,有些感伤的说:“好吧!我永远不遗弃南十字星。猎人这个职业是没办法的事情,要抓不同的宝宝来丰富技能。”

朵儿忿忿然地说:“猎人天性注定了猎人是个花心大萝卜,看什么新鲜就抓什么,看什么怪物好看就抓什么怪物。”

“也许吧!”该影说完,哈哈一笑。

“总有一天你也会把我遗弃的!因为另外一个新鲜的人类或是女牛头人什么的!”朵儿说。

“胡说,你又不是怪物!”该影抗议。

朵儿尖着嗓音说:“那你再发一次誓,就是你在石爪山上发的誓。”

那有什么难的?该影脸一笑,伸手一拍胸脯,大声地说:“我,猎人该影,你随叫随到,赴荡蹈火,决不反悔!”

一种古怪的表情在朵儿的脸上浮现,不是高兴也不是悲伤,她眨了眨没有瞳孔的眼睛,突然哈哈地笑了两声,举起双手一溜烟变成了一头和南十字星一模一样的大灰熊,跑在了该影的前面。

见到了美丽的树妖沙尔蒂恩,接下来的事情突然顺风顺水了起来。

沙尔蒂恩说要修复魔棒,必须还要找到两样东西,一样叫铁杆,被锁在费伍德森林附近的一个箱子里,钥匙就在树人手上。第二样是铁质柄头,由朵丹尼尔兽穴的德鲁伊保管。但沙尔蒂恩却说,这些德鲁伊极有可能都已经遇害了,那么铁质柄头八有九成是在杀死德鲁伊的怪物手里。

费伍德森林,朵儿可是知道这个名字响当当的地方,她十六级那一年在灰谷四处旅游时,沿着夜歌森林的大路跑啊跑,就跑进了费伍德森林里附近,面对着那片黑压压充满了腐朽力量的森林,她只是犹犹豫豫地迈进去了一步,就被一条级别是“??”骷髅头狼一口咬死了。

至于那些顶花带刺的树人嘛,就在夜歌森林的路边卖弄着它们婀娜的身段呢!

该影和朵儿经过时,用不着寻找树人,一个树人扭着腰就冲向了他们,南十字星立刻扑向了它,很轻松地,树人就倒地不起。木制钥匙也就到手了。

箱子藏在一颗附近一颗大树的后面,开箱子就拿到了铁杆,真是得来不费功夫。

说来真是幸运,正在两个人愁苦怎么找到铁质柄头时,那树林只是游荡无数个德鲁伊的鬼魂,并没有发现什么怪物。

一只躲在灌木丛中的泥浆怪突然袭击了朵儿,泥浆怪一向让朵儿觉得又恶心又害怕,她晕头转向地跑向了该影。

一个二十多级的泥浆怪,有什么可怕的?该影和南十字星毫不费劲地杀死它。

泥浆怪的尸体里面有一个盒子,打开盒子,里面竟然就是铁质柄头了。原来是给泥浆怪偷了去。该影和朵儿顿时乐不可支。

材料找全了,树妖沙尔蒂恩施法后,魔棒被修复了。下一步是要拿着魔棒到隐秘的神殿去注入魔力了。

沙尔蒂恩说什么?“从这儿向东南方走——那里人迹罕至,所以要多加小心——路上记得留意正北方。神殿就隐藏在围绕着那片林地的山峦中。”

听说就是因为这个含糊不清的描述,可怜的树妖沙尔蒂恩被千人咒骂万人指责,因为神殿其实就在出了月亮井的小路,沿着伊瑞斯湖的右边小山的明显的山路走到山顶,就可以看到发着幽幽蓝光的神殿了。

可是沙尔蒂恩这个卖弄神秘的树妖,非要说什么向东南方走,什么“人迹罕至”,什么正北方。

这种莫名其妙的说话不知道害了多少人,有的人沿着东南方一直走啊走,走到朵丹尼尔兽穴前面心情一阵激动,一头冲了进去,立刻被里头叛变的德鲁伊亡灵碎尸万段了。

有的人朝着正北方,到达一个神秘万分的狼嚎谷,那里面还才还有一个貌似神殿的小亭子,头脑一热冲了进去,那被十几个白牙森森的高级别狼人撕咬至死的惨景估计令他们再也不愿意提起灰谷这两个字了。

有的人朝着果然“人迹罕至”的地方,来到一个漂亮的湖边,以为湖中的小岛就是传说中的神殿,激动万分地跳下湖,立刻成了四个水元素抛来抛去的大皮球,听说这个人被水元素一直抛到死为止,水元素们也没有决出这场皮球赛的胜负来,所以等到他复活时一涌而上把他打上了天空进到了第二场皮球赛。

有人则被灰谷熊追进了星尘废墟,那是一个如天上繁星闪耀般美丽的湖中小岛,每一颗小树上都闪着点点亮光,湖的中心有一块发光的石头——它难道就是那个隐秘的神殿?每一个见到它的人都会心跳加速地这么问自己。但湖下面埋伏的沼泽兽饱以老拳一顿告诉了他们答案——“莱恩的神殿不在这里,你们被人耍了!”

这上述的情况还是属于那些有方向感的人犯的错误,对于那些没有方向感又过于自信直觉的人,那更是走到两眼发直四腿抽筋也没有见着神殿的影子。

这些迷路的故事被评为最惨烈版的是:

一个头脑比较简单又执着非凡还没有方向感的人类圣骑士,千里迢迢来到灰谷来做莱恩的净化这个著名的任务,在寻找神秘的神殿时,沿着大路走出了灰谷,来到了奥伯丁黑海岸,一直走到了卡利姆多的北边尽头——黑海岸的玛塞斯特拉废墟!正在那儿苦苦与纳迦们恶战的低级别精灵们看到他好一阵欢呼,他立刻自豪万分地帮这些小家伙们完全了打纳迦的任务,好好显摆了一下圣骑士那炫丽的圣光法术后,他才突然惊醒:隐秘的神殿不在这里!

于是他掉头往回走,看到了路边那幢宏伟的建筑——奥萨拉克斯之塔,心里一时激动,以为这就是暗夜精灵们所标识的神殿。冲上了塔顶,他才发现自己的选择是大错特错的——塔里面全是带着蓝色虚空的术士,它们全都属于一个叫暗滩教派的黑暗势力,领头人物是一个叫埃瑟里克斯?纳拉辛的株儒术士。这个家伙就在塔顶等着人上来送死。

于是乎,这个二十八级威风凛凛的誓要在暗夜精灵前一展雄风的人类圣骑士就在这个狭窄黑暗的塔里被二十几个术士和他们又名蓝胖子的虚空凌辱至死,径直在墓地找天使姐姐复活了,复活后径直炉石回了人类的旅馆。从始以后,灰谷这个名字比那个传说中有九百九十九级藏在暴风城里等着造反的黑龙公主更让他觉得恐惧和羞辱。

若干年后,当那些二十几级的小家伙在灰谷寻找神殿和熊怪时因为得到了老家伙的指点,迅速而准确找到了目标时觉得变熊棒得之太易,殊不知他们的脚是踩着开荒先辈们的累累白骨和罄竹难书的惨景前进的。

该影和朵儿两个人找到神殿的过程倒是顺利,当然不是他俩明白树妖沙尔蒂恩的含糊言词,也不是他们具有良好的方向感,而完全是因为一种狗屎运。

典型的狗屎运。

当他们从月亮井出来时,路稍为走得歪斜了一些,勾引了三只灰谷狼,正当该影奋力杀狼时,呆在一边观战的朵儿被一只灰谷熊看见了立刻扑向了她,胆小的朵儿被吓了一跳,立刻开始逃窜,逃着逃着竟然逃到一座小山的脚下,小山上有条非常明显的山路。

该影杀完了三只狼终于得空来搭救朵儿,而灰谷熊却突然决定不追朵儿回去原位继续散步了,于是灰谷熊和该影擦肩而过。

艾泽拉斯世界里,怪物有一个特别的智商或是能力:当你逃命的时候,怪物可以一直攻击你直到它不想攻击为止,但如果这个怪物追了人一段时间突然决定不打回去了而你偏又突然想回头打它的时候,无论你用多历害的法术打在它身上都只有一个结果——回避!非要等你气顺吁吁地跑到怪物散步的老位置开始攻击它,它才会赏脸攻击回你。这可算是非常有趣的一个现象,当然有时候也会把人气得牙痒痒。

该影连着射了两箭往回跑的灰谷熊都是回避,就决心放过它,跑到了朵儿旁边。

完全是出于一种探险的乐趣,朵儿和该影沿着那条山路绕上了山顶,山顶上有一个暗夜精灵建的白色小亭子,里面摆着一块发光的大石头。他们好奇地上面一摸石头,发现竟然就是沙尔蒂恩说的神殿,把修复的变形棒放在上面,变形棒果然获得了魔力变得闪亮不已。

而他们正打算爬山涉水千里迢迢地沿着方向完全相反的一条路去寻找神殿呢,朵儿一咋舌,说:“幸好我们没有去,不然真是壮士一去不复返了,找到白发苍苍也找不到了。”

拿着达图尔的变形棒,来到密斯特拉湖旁边的山谷,使用变形棒变成熊怪与一只沿未堕落的熊怪克罗格对话,克罗格却对暗夜精灵充满了怨恨,它先逮着机会痛骂了精灵一番,然后才告诉要净化熊怪的堕落,必须杀掉兰恩血牙:

“暗夜精灵是个历史悠久的种族,但是他们的傲慢毁灭了他们的世界。现在,这样的傲慢也毁掉了我们的生活,一切都失控了……

兰恩?血牙就是这种邪恶面的体现。对权力的渴望,无尽的物欲……现在的堕落只会让他更加强大。我的心中燃烧着对这些精灵的怒火,但我对他们的后代并无恶意,我们也必须管教好自己的儿女,让他们不再重蹈我们的覆辙……”

看人家说得这样合情合理,朵儿和该影不由得羞红了脸,赶紧跑到就在旁边的一个兽穴里找到了兰恩血牙——这个用魔苔导致了熊怪堕落的罪魁祸首,杀死了这个只会用盅惑人变坏自己却菜得很的家伙,割下了它的头颅。

拿着血牙的头颅,朵儿突然说:“我们两个一起变成熊怪回斯特兰纳,吓一吓那些胆小鬼好不好!”

于是便有了开头的一幕——阿斯特兰纳里出现了两只熊怪,吓得路人胆颤心惊,一个前来灰谷寻乐子的人类牧师正在路边发呆,突然发现树桩后面跳出来两个张牙舞爪的熊怪,顿时一边狂跑一边开盾,发现熊怪并不打人时才回头愣愣地看着,心里一定在感叹暗夜精灵地盘的诡异多端。

达图尔的变熊魔棒持续时间只有五分钟,五分钟后朵儿变回人形,还坐在旅馆的门上难于自控地哈哈大笑。

该影拿着魔棒和血牙头却要交给狼行者,以换取经验值、钱和奖励武器。

朵儿扭头看见该影,赶紧一口气说:“这个任务我们不要交好不好?我们留着变形棒!这多好玩啊,我们以后到铁炉堡去一起变成熊怪吓人,或者跑到野外去藏着,趁别人休息时突然一起变成熊怪跳出来吓他,他要是逃,我们就一直追。我们还可以在城门口像石像一样坐着,你坐在东边我坐在西边,像两个看门的熊怪……。”

该影不为朵儿的话所动,他的眼睛被狼行者给的战胜品——“开槽之刃”牢牢地吸引了,那是一把单手斧子,属性加三力量、三耐力,虽然没有猎人最需要的敏捷,但在这个级别来说是一把好斧子。

于是他坚决地说:“我想要这把斧子!”

“那只是一把武器而已,等你级别一上去,它就没用了,你会弄到更好的武器的。而变形棒一旦交上去就没有了,任务只能做一次,那就永远也不能变成熊怪了。”朵儿着急地说。

朵儿的话还没有完,该影已经交了任务,手里美美地挥着“开槽之刃”了。朵儿的嘴巴立刻翘了起来。

该影见状说:“你也去交任务吧!你不能用斧子,那儿有一个真银之戒你可以用。”

见朵儿不理,该影又语重心长地说:“我们现在是要长级别,那些玩的东西等我们长大后有时间再去玩吧!你听话,就交了任务吧!这个任务可以奖三千多的经验值,你要是不交,我们两个级别的距离相差就更远了。这样的话,以后我们一起做任务是很困难的。”

朵儿想着因为自己级别代总是引来大堆怪该影为了救她而手忙脚乱的模样,心一狠就把向狼行者交了任务,交给了达图尔的变形魔棒。

永远不能变熊怪了,和级别相差太多导致该影很累,哪一样更重要?朵儿选择了后者。

不过,朵儿已经预感到了,她以后一定会为交出了达图尔的变形魔棒而后悔莫及的。

该影把南十字星放进了兽栏,要去抓闪龙了。朵儿欢呼雀跃了起来,一扫了交出了变形魔棒的郁闷。

在沙尔蒂恩的月亮井守候了多时,终于等来了美丽多姿的小闪龙。然而,无论该影如何施放驯服野兽的法术,高傲的小闪龙始终是不可驯服,永远也不可能成为猎人的宝宝。

6、藏宝海湾

在灰谷的本地防备频道上,经常发出这样的消息:林歌神殿遭到攻击。

因此朵儿对林歌神殿这四个字有熟悉的感觉,而灰谷与费伍德森林相接的那片树林叫夜歌森林,朵儿把它和林歌神殿搞混了。所以当该影要去林歌神殿找一个叫凯尼斯静风的NPC时www奇Qisuu書com网,朵儿说自己知道怎么去。

朵儿想当然地认为,沿着阿斯特兰纳的大路一直向下跑应该就是林歌神殿了。

于是他们选了一个下午临日落的时分,起程去林歌神殿了。

一个大大的分岔口出现在路的前面,路边立着个路牌,上面指示一边通向爱萨拉,一边通向贫瘠之地。

爱萨拉?没听说过这个鬼地方,贫瘠之地?隐隐约约模模糊糊听说过。

朵儿犹豫了一下,就朝贫瘠之地方向跑去了。她选择这个方向不是因为她觉得这个方向正确,而是她习惯性向右方向转,这种习惯完全来源于男左女右形成的本能反应。

她从来不自我反省总结,这种习惯就是她经常迷路的主要原因。

走啊走,暗夜精灵特有的参天树木渐渐地消失了,地面开始露出了大片大片的黄土。

前面是沙摩尔农场,削尖的树桩把它包围了起来。一看这树桩就知道削树桩的人一定脾气粗糙,树桩的高低不一,粗细各异,全都豁牙狗啃、参差不全,完全没有精灵那些精益求精的手手艺和心境。也难怪暗夜精灵在别的种族前面总是持有一股子傲气,那种傲气可不是只来源于高个子的。

把门是两个兽人卫兵,级别是“??”骷髅级。这种级别的你远远看一眼就赶紧走吧,否则他心情一不好,追上来两刀就可以把人秒杀。

该影和朵儿吓得一咋舌,远远地绕开了,从一个冒着黑烟的小沟壑穿越了过去。

广袤,宽阔的非洲草原赫然在眼前展开:低矮的灌林,黄绿色交错的草皮,一直延伸到了天边。

优雅的长脖鹿一家老小正依偎着散步;黑白条纹的快步斑马不时从身边疾路而过;深身布满圆斑的乱齿土狼嘴角淌着口水;巨大的平原陆行鸟正在拿头拱着草皮找吃的;五彩缤纷的科多兽拦着尾巴,慢悠悠地挪动着。

一个黑白花的牛头人战士举着斧子正在追杀一头乱齿土狼。

天空蓝得透明。

“这是贫瘠之地,牛头人的故乡!”朵儿愣愣地看了好半天风景,才惊喜地叫了起来。

“非洲草原了!”该影也跟着快乐地大叫。

牛头人!朵儿立刻冲向了那个牛头人战士,他叫破封,是个十三级的小牛头。虽然说是小牛头人,但朵儿站在他旁边显得像竹杆般苗条和瘦小。

所谓牛头人,果然顶着一个牛头,两支黑色的角尖尖地站在脑袋上,脑袋的正中央长着一络黑色的毛发,背后还梳着小辨子。他挥着粗壮的胳膊打怪时,小辨子也跟着一甩一甩地,它屁屁后那根黑色的尾巴也跟着一甩一甩地。他的脚是两只形状怪异的大蹄子,牢牢地支撑着他庞大的身躯。黑色的圆斑不规则地分布在皮肤上。

朵儿觉得自己的眼睛都不够用了,她美滋滋地从左到右,从右到左,从上到下,从下到上把他看了个够。

这个叫破封的牛头人终于打完了土狼,解除了生命危机,猛一回头,才发现一个暗夜精灵美女正在色迷迷地盯着自己。

“天啊!暗夜精灵妹妹果然名不虚传!瞧瞧这小腰,这胸部,这长腿,这白花花的小脸……。。”牛头人破封顿时感觉一阵心襟荡漾。他早就听牛德们(牛头人德鲁伊)说过关于暗夜精灵妹妹身体如何如何性感,脸蛋如何如何漂亮,性格如何如何豪放,说什么见过一次精灵妹妹,什么花色的女牛头,什么尺寸的女巨魔,抹了再多粉的女兽人都变成了丑八怪,不值一提。

这传说果然是真的!破封顿时痛心疾首了起来,“为什么我不是个牛德呢?我要是牛德多好!”

部落和联盟自古誓不两立,谁胆敢进入对方的主城领地就要开杀戒。但有一个地方却是和平的,那就是月光林地。而月光林地目前只有德鲁伊这个职业才能够去,德鲁伊自小会传送到月光林地的法术,想什么时候传送就可以传送。目前还没有任何其他职业的人能进去月光林地,当然也有勇者去尝试过,可惜他未能活着走过与月光林地临近的费伍德森林。

联盟和部落各有一个种族有德鲁伊这种职业,联盟是暗夜精灵,部落是牛头人。也就是说小小年纪的牛德们就可以公然和暗夜精灵妹妹在月光林地约会,在那比仙境还美的月光林地中和精灵妹妹兴兴我我,抛抛眉眼,抛抛飞吻,跳跳舞,亲亲嘴,天啊,那该是多么美的事情!

管他呢,不能去月光林地,先在这儿调会儿情先。破封毫不犹豫地连连给了朵儿三个飞吻。

朵儿虽然去过几次月光林地,但除了几个被盔甲包得严严实实几个牛头人NPC,她并没有运气遇上一个真正的牛头人。这是她第一次看见牛头人,心里顿时惊讶不已。她一直以为部落的种族都是面目狰狞之辈,没想到牛头人长得这么帅气,这么可爱。

公然在草原上相互亲吻也太露骨了,所以朵儿只是抱了抱破封宽厚的肩膀。这就够了,破封乐得跳了起来。

朵儿对他说:“你好啊,你们牛头人长得好可爱啊!”

破封却回答她说:“@¥……¥%&!”

破封对朵儿说:“你好啊,精灵妹妹长得好漂亮啊!”

朵儿却回答他说:“#¥%……&!#@!”

来来回回地对了几次话后,发现对方说的都是@%¥%——根本听不懂什么意思,朵儿这才发现部落和联盟之间是无法用言语沟通的,因为他们之间没有通用语。

这个发现真是令人遗憾!唯有用肢体语言表达,朵儿朝破封挥挥手,破封举着大牛蹄子再次甩出一个飞吻,也挥了挥手。

朵儿依依不舍地跑到该影身边,该影看到朵儿竟然公然在草原上与一只大公牛调情,已经气得一脸无奈了。

朵儿却津津有味地说:“我觉得牛头人长得好可爱啊,眼睛乌溜溜的,看着憨厚!”

该影想起自己在图书馆里瞄来的资料,不屑地说“牛头人怎么来的你知道吗?第一个牛头人叫弥诺陶洛斯,是古雅典国王得罪了海神波塞乐而受罚生下来的怪兽。牛头人天生喜欢吃小孩的肉。在古老的传说中,牛头人就是食人者,是嗜血者。你不要被外表迷惑了!”

“你所说的太古老了!那只是一种大世界通用的传说而已。在艾泽拉斯世界里,牛头人已经是一种代表自然、野性、和平又骄傲的种族,他们在首领凯恩血蹄的带领下,曾经为抵抗燃烧军团入侵做过卓著的贡献。现在,大概只有亡灵才会吃死人肉吧!”朵儿毫不示弱地回答到。

说实在的,朵儿脑中的知识又令该影吃了一惊。就连他耐着性子在图书馆翻看那本关于部落种族起源的旧书,朵儿竟然对里面的内容了如指掌。刹那间,他觉得自己又成为了当年那个要抓德鲁伊为宠物的小白了。

正在该影发呆时。

“女牛头会是什么样的?这样的身材,穿上花裙子,或穿上一套比基尼,头上再夹点花,嘴唇抹上红色。”朵儿突然冥想非非,问道。

该影脑海里立刻浮现起如此一位牛头佳人,立刻不寒而栗地抖了抖,说:“太可怕了,你别勾引我往这方面想像了,拜托!”

“审美观会被改变的,说不定你有一天会喜欢上一个女牛头!猎人该影和一个女牛头人相爱,两人偷偷在贫瘠之地约会,因为恋情遭双方种族强烈抗议而决定私奔,他们双双逃到费伍德森林秘密举行婚礼,不久后,女牛头人人产下一个精灵牛头怪,有牛头人的牛头,精灵的尖耳朵,牛头人的花色,男精灵的罗圈腿。哇哈哈!”朵儿一边编一边笑,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该影无奈地耸耸肩膀,他时刻总以严肃的态度来对待一切事物,对开玩笑这种事情没有兴趣。他总觉得开玩笑是这是女孩子耍赖的小把戏。

朵儿笑得有些太起劲了,该影觉得尊严被损,不禁有些恼怒了,于是他说:“别光顾着玩,林歌神殿在哪儿?你说。”

这一句话问得果然有效果,朵儿立刻收起笑容,心里一阵羞愧,她知道林歌神殿出现在这种贫瘠之地的机率几乎为零。

她硬着头皮说:“在前面吧,我们沿着路跑!”

路的尽头很快就到了——棘齿城,这是一个属于地精的中立城市,尖耳朵绿色肌肤、小身材大脑袋的地精在匆匆忙忙地倒买倒卖,或者是在古怪的、摆满了冒烟小药瓶的机器房里埋头苦干。

看见陌生人,他们仰起绿色大脑袋,用斤斤计较和盘算的的目光盯着你,当你和他们说话,他们的第一句话总是:“时间就是金钱,朋友!你要干什么?”

走出这棘齿城这个小小的中立城镇,可看到一个木头搭的码头,码头后面,是望不到边际的汪洋大海。

太阳在西沉,金黄色的光芒在渐渐地在波光鳞鳞的海面上渐渐暗淡,海风拂着椰子树的长叶子,一切是这样陌生和迷茫。

该影和朵儿站在码头上呆呆地望着海, 天色已晚,而他们却不知自己身在何处,更别说他们今天的目的地林歌神殿了。

一艘船渐渐从海那边开了过来,停在他们前面。是一艘空船,摆出了接纳他们的姿势。

“上船吗?”朵儿问该影。

该影不知所措地看着船,他不知道这船会将人载向何方。

朵儿却一咬牙跳上来了船,回头朝该影招手说:“上船!”

该影还在犹豫,他有些害怕这种陌生茫然的感觉。

“走!上船,我们去旅游去!”朵儿勇敢地大叫,尽管她也害怕,但对新大陆的好奇更能吸引她。

当该影跳上船时,朵儿却突然没有了勇气,一脸怯怯地挨在南十字星的旁边。

船缓缓地开出海港,棘齿城在渐渐地变小,消失。而前面的海,则越来越宽,天际的云霞,越来越淡。

这回朵儿里心彻底明白了:这条路决不可能是去林歌神殿的。她觉得该影在心里会责怪她,于是她双手抚脸,哭了起来。

“没事的,我们就当今天来探险了,高兴点!”该影温柔地对她说。

船停在了藏宝海湾,这也是一个地精的中立城市,远远地可见木头搭建的楼房像迷宫一样层层叠叠。

两人下了船,在甲板上东张西望。他们沿着路,穿越了一个狭长的洞穴。

一个美丽得让咋舌的世界出现在眼前。

高大的椰子林密密麻麻,叶子的间缝可见远处被落日染得金黄的海水,树荫下繁花似锦,似乎可以闻得海风的腥味和浓浓的花香味。

“海南岛!”他们异口同声地说,高兴得蹦跳起来。

正当他们沿着路朝前小跑,东张西望,乐不思蜀时。

丛林之间迅速窜出一头问问级别的大猩猩,直扑在朵儿身上,对着朵儿的身体啪啪就是两爪,朵儿还没有感觉到痛,就死了。临死之前,朵儿听到它哼哼了两声,还看到它杀完人后转身那乐滋滋一颠一颠的红屁股。

捡回尸体后复活的朵儿,摇遥晃晃刚刚站起来,试探着朝前走了两步,那只藏在椰树林里大猩猩蹦跳着又出来了。

“跑!”该影边叫,边开猎豹守护跑远了。

大猩猩追了该影一会儿,发现追不上,扭头回来追跑得慢的朵儿,这回只用一爪子,朵儿又死了。

朵儿再次复活后,又怕又气地大哭了起来。

“我们回去吧!”她央求该影。她望了望美丽的隐藏着危险的椰树林,有一些依依不舍,但恐惧更占上风。

该影说:“好吧,我们用炉石回城。”

朵儿跺跺脚说:“总有一天,我们要回来报仇!我记住它的名字了,叫老年迷雾谷猩猩。”

一阵绿色的幻光团闪烁后,该影和朵儿在荆棘谷的椰树林里消失了。

7、碎木岗

这一回他们是真的要去林歌神殿了。朵儿为了不再犯错误,已经把路途注意事情全都打听好了。林歌神殿就是在通往艾萨拉的路上,路上最危险的地方是要经过部落的碎木岗哨。

就像如果部落的人靠近联盟领地必须被守卫攻击那样,他们要穿越碎木岗哨必然会被卫兵追杀。

如果想不经过碎木岗哨,就要游过费伦河,拐到林歌伐木场一大段曲折坎坷的路线。以朵儿和该影两个人的路盲天份,估计在不见天日的密林中转到晕菜最终无奈使用炉石回旅馆的可能性是很高的。

所以他们决心冲过碎木岗哨。

猎人该影有猎豹守护,可以提速百分之三十。朵儿该怎么办呢?他们第一次尝试的办法是该影先跑先引起卫兵注意力,朵儿跟在后面跑看能不能混过去。

然而,又是因为朵儿的级别低和卫兵喜欢挑弱的欺负这个社会现实,明明该影跟在前面朵儿在后面,刚刚靠近了碎木岗哨,一个问问级兽人哨兵直扑朵儿,也就两三刀的事情,朵儿死了。

该影为救朵儿向兽人射了一箭,兽人砍死朵儿后转身追上了该影,四刀,比朵儿多一刀的数量把该影砍死了。

两个人捡回尸体后,坐在路边苦思对策。

死亡在艾泽拉斯是常事,死也可以复活。但是所有人还是对死亡还是非常抗拒的,因为每一次的死亡都会令身上的装备损坏,一些耐久度不高的装备经历几次死亡后就会损坏得无法使用了,这时候就要回城镇去叫商人修理装备,而修理装备是要花银子的。所以说对死亡的抗拒说到底只是对浪费金钱和时间的抗拒而已。

世事艰难,每天辛辛苦苦地打怪物,做任务,这其中赚来的钱为数并不多,尤其该影看到好装备就要掏空口袋去买的,还有朵儿这种喜欢没事就在旅馆里大吃大喝的,余下的钱还要付交通费和向师傅学技能的费用,可算是捉襟见肘了。

朵儿可不舍得为这些无谓的伤亡化钱,于是她脑子一转,鬼计就上来了一个。

她干脆利索地说:“脱光衣服!光着向里冲,我们一步一步死过去!”

“为什么要,要脱衣服?”该影诧异地问。

朵儿说:“每死一次都要修装备,反正都是送死。我们就把装备全拿下来放在背包再去死,这样就省下了修装备费了!”

“晕倒,你还真贤惠!”该影笑了。

“赚点钱容易吗?我可不能白花在修装备上。”朵儿怒视着碎木岗哨上的兽人卫兵。

该影四处张望了一会儿,才怯怯的求饶口气问朵儿:“真的脱啊?”

朵儿来势不妙地瞄了该影的身材一眼,咄咄逼人地说:“一起脱!难道你怕我吃你豆腐啊?你有豆腐吃吗?”

该影被噎得半死,好一会儿才透出一口气说:“我是觉得便宜了那些兽人!”

“兽人卫兵都是男的,只对女的有兴趣!你放心,吃亏的是我,不是你!”朵儿暧昧地一笑,然后眉毛一扬用命令的口气说:“少费话,脱!脱完后我们马上开始冲。”

一会儿后,只穿着小裤衩的猎人该影双手护着浅蓝色光秃秃的胸部,低着头先行冲过碎木岗,两个问问级别的兽人立刻兴趣大发地跟了上去。

一头大灰熊在后面跟着,一路窃笑。

然而卫兵就是卫兵,都是些低智商的家伙,猎人开了猎豹子守护,他们追了一会儿追不上,就偷懒不追了急着回到原位。在路上大灰熊朵儿擦肩而过,他们对朵儿怒目圆瞪,恨不得马上收拾她,但是他们还是坚守原则,要回到原位才去追第二个敌人。

这一回运气好,尽管朵儿中了一箭,但只是些皮肉之伤,竟然顺利地逃过了碎木岗。

该影在安全的地方回头一看,才发现后面这头灰熊有无穿衣服丝毫看不出倪端来,而他却只穿着一条小裤衩在风中哆嗦。

他一边手忙脚乱地往身上套衣服,一边边气呼呼地说:“你耍赖,竟然变熊,还在后面看我,我亏大了!”

灰熊一溜烟打回人形,衣服已经穿得整整齐齐的,一看该影还露着个大腿,朵儿得意地哈哈大笑。

紫罗兰色的楼宇在远处的树冠间影影绰绰,想必那就是林歌神殿了。本以为会见到一幢宏伟的建筑,谁知到了前面才发现这个神殿又是一片废墟,那被风雨侵蚀了多年的断壁残垣诉说着上古战争的罪恶。

除了新生的世界大树泰达希尔,暗夜精灵的树林里处处都隐藏着这样废弃的神殿,游荡着在上古战争中死去的怨灵。这让如今对历史有所了解的暗夜精灵族人在这些废墟前面,都会涌起对上层精灵的痛恨。若不是这些该死的高傲的愚蠢的贵族们背叛了卡利姆多,这些废墟如今也许还是灯光通明、人丁兴旺的。

朵儿站在林歌神殿的一块断壁上,愣愣地发起了呆。

一只二十六级的灰谷熊突然咆哮着扑向了朵儿。朵儿立刻变成熊形态,漫不经心地和它对拍,她在等着该影的箭。

该影却背对着她,站在前方一动不动。

“熊!”朵儿喊。

该影没有理会。

朵儿这才认真地和熊打了起来,德鲁伊可以单独挑一个高自己四级的怪物,她给自己身上施上荆棘术,就如在身上绑了一道布满了刺的荆棘,熊每次用爪拍她就会被荆棘刺伤。德鲁伊还可以用治疗术不断地给自己加血,就这样,可以让人睡着的速度把怪物缓缓地耗死。

灰谷熊果然被朵儿耗死了,费时三分钟。她捡了一块熊肉,走到该影眼前看他,该影正在茫然地左顾右盼,眼神空洞。

该影并不是第一次这样,这像是一种病,他以前也发作过一次。突然间会呆呆地站着不动,像灵魂被人抽走了一样。不过没关系,他一会儿会缓过神来的。

凯尼斯静风就在不远处的火堆边孤零零地站着,朵儿跑过去,把法杖塞入背包。模仿凯尼斯的动作,一动不动地站在他旁边,他无聊地东张西望时,朵儿也跟着东张西望。

该影还是没有什么反应,朵儿一时无趣,就在林歌神殿附近转悠了起来。

该影突然一跳,像是灵魂突然间回到了躯壳里,他左右一望,见朵儿不在旁边,便寻着朵儿的方向跑了过去。

但他跑错了方向。

不知道怎么地,他跑到了林歌伐木营地。他正在奇怪这是什么地方时,突然看到一个女暗夜精灵牧师从里面急奔出来,后面紧跟着一个兽人战士。

兽人战士是三十级,女牧师才二十一级,兽人战士追上女牧师,一刀就把她砍晕了。

见逃生无望,女牧师便闭上眼睛,听天由命了。

该影赶紧给兽人上了毒蛇盯刺,再补上一个奥术射击,兽人立刻怒不可歇地扑向他,而南十字星迅速地冲了上去把他堵在路中间,很快,兽人就被该影打死了。

该影收起弓箭,回头朝女牧师露出了微笑,这才看清楚了她的名字——入戏。

“入戏!”该影念了一遍这个名字,突然心里一阵狂跳,她就是那具沉在达纳苏斯湖里的女尸啊!她终于复活了!

精灵牧师入戏雪白的长发垂尽腰间,脸庞幻着月亮的苍白和光洁,身上穿着浅蓝色的长裙,高贵、优雅,温柔如水。

只是她那双如宝石般幻着光彩的眼睛,看起来那么茫然无助。

她呆在该影旁边看着他,一言不发。

“需要帮忙吗!”该影问她。

“你要去哪儿?”该影又问。

她还是不理会他,只是朝左右茫然地看了一会儿,然后朝着树林深处跑去。

“危险!”该影赶紧追上去。

树影婆娑的森林中,她优美的身影越来越远,突然跪在地上,然后消失了。

该影愣愣地看着她消失的空地,觉得刚才恍如一场美丽的梦境。

而林歌神殿的旁边,几头穿着华丽盔甲的绿龙在草地上行走,而一条巨大无比的绿色飞龙守着一个绿光的圆门,传说那是翡翠梦境的入口。

朵儿屏着气靠近了它们想看清楚一些,谁知其中一只问问绿龙扭了一下脑袋,犀利的目光扫向了朵儿,它那只是习惯性的扫视,但朵儿却被吓了个魂飞魂散,赶紧跑回林歌神殿。站在这个寂寞空旷的废墟神殿里,在长年孤清一个人的凯尼斯静风旁边继续扮演NPC。

该影突然从路那头疾跑过来了。

“我刚才救了一个小牧师!一个兽人在欺负她,被我干掉了。”他一边喘气一边得意地说。

“哦,英雄救美了!”朵儿说。

该影“嘿嘿”一笑,脑子的思维仍在那场美丽而令人困惑的邂逅中徘徊。

朵儿瞪着眼睛看他,突然尖锐地说:“我和她,谁比较美?”

女人为什么总是给男人这种艰难的选择?该影扫了朵儿一眼,女暗夜精灵德鲁伊朵儿,圆脸,扎着干净利索的马尾辨,全身束着紧身皮甲,走一步都要跳一下,走两步就翻一个跟斗。

而此刻他脑海中的牧师入戏,已没有了具体的模样,只剩下一片在梦幻中朦胧的色彩在萦绕。

“无法比较,不是一个类型的。”该影老老实实地说。

“那你最喜欢那种类型?”朵儿狡诈地问。

该影无话可说了。

在这种尴尬的场面里,朵儿却轻易地放过了他,她哈哈一笑,说:“交任务吧,猎人!”

该影掏出任务表,乖乖到凯尼斯静风前交任务去了。

朵儿变成熊,模仿南十字星的动作,蹲在该影的脚边,像是希望成为与猎人形影不离的宠物。

8、地根草

德鲁伊朵儿的副业是采药和炼金,她之所以选择采药是因为她小时候在泰达希尔看到第一朵宁神花时,立刻起了私心要占为已有,奈何这种好看又有用的花草是不能随便采的,必须要成为一个采药师才行。于是她就跟采药师傅学习了采药技能,成为了采药师。

药草除了漂亮外,最大的作用是可用于炼金,所以在仅有的两个副业名额里,采药和炼金是最佳搭配。就像该影的两个副业剥皮和制皮,也是最佳搭配。

该影今天早上突然向朵儿要四瓶防御药水,并说越快越好。

朵儿长年来一心只顾采药,采到好看的花就塞在背包里自己欣赏,采到不好看的花草就直接扔了或是卖给商人,很少用于炼金,因为炼金还要跟炼金供应商买瓶子,她觉得烦。

现在该影说他要两瓶药水,她才赶紧查看了自己的炼金技能表。

朵儿的炼金技能点数是一百二十一,属于中级炼金水平。今天她回到达纳苏斯的工匠区找炼金师傅一问,发现想炼出一瓶防御药剂要一百三十点的高级炼金技能,而技能数必须达到一百二十五点才能学高级炼金。

朵儿决心炼几瓶巨魔之血药剂来把技能冲到一百二十五点,因为巨魔之血用料简单,一瓶仅要两朵宁神花和两颗地根草。

宁神花朵儿背包里多的是,现在所需要的是六颗地根草,这种草并不陌生,在黑海岸的树林里很常见。于是朵儿决定和该影暂时分开,该影去湿地剥他的鳄鱼皮,她则去黑海岸采地根草。

地根草,颜色黄不溜伙,形状像盘起来的小树茎,它们喜欢盘在大石头上,朵儿见过了它们无数次。

就在朵儿以为十分钟就可以完事的时候,黑海岸却闹起了鬼。

鬼是由地根草先开始闹的,它们像是吸取了古树林神怪的灵气,淘气地躲着朵儿的搜索。

从壁泉河摸到古树之林,从古树之林再眯着眼摸回壁泉河,来来回回地花了近乎两个小时,只采到了五颗地根草,而平时高贵难觅总是隐在怪堆里的石南草和雨燕草倒采了好几组。

“简直是闹鬼嘛!”朵儿蓬头垢面地坐在亚米萨兰的废墟旁边的草地上,咒骂着。

就是在闹鬼,亚米萨兰上全是飘浮着的上层精灵鬼魂。

在这个只差一颗地根草的非常时刻,孰不知还真是闹鬼了:身后的大石头突然长出了一颗地根草,朵儿高兴地爬上大石头,弯腰跪在地上,开始采草。

等草拨出后,朵儿发现不对了:她的身体突然背叛了她的意识,不听她神经中枢的指挥了。她手中抓着草,可是就是不能放到背包当中。

她试了无穷次,手中的草药怎么也放不到背包里。更要命的是,她突然发现自己站不起来了,无论她如何用力,也无法把腰直起来。

于是她打算朝前跑跑看,这一跑,出彩了,她竟然以弯着腰、跪着腿、伸着双手的躯体姿势朝前方飘去,如同一具由无形的手托着的雕像般移动。

僵持了几分钟后,擅长耍小聪明的朵儿,用意识给自己身体发了个跳舞的命令。

她的腰果然直了起来,手也收了回来,全身成了站立的姿势。在她正准备欢呼的时候,才又才发现,她还是一具塑像——只是姿势改成站立,两手下垂,表情僵化。

双脚离地三尺,如亚米萨兰废墟里的上层精灵鬼魂一样,在空气里飘来浮去,鬼气森森。

倒霉到最精彩极至的地方是:当一个只欺软怕硬的狂暴蓟熊朝她挥爪时,她还不能还手,也不能给自己治疗,只能装成若无其事地飘走。狂暴蓟熊在她后面跟了好一会儿,抓得她一身伤口才扭头回去了。

朵儿觉得自己肯定是中了亚米萨兰鬼魂的诅咒,一时间不知道自己是死是活。她突然怀疑这只是自己的幻觉,于是她决定找一个正常的活人看看自己是否正常。

她像鬼魂一样飘到了黑海岸的小镇奥伯丁。

今天的奥伯丁异常地冷清,只有一个叫专职奶爸的人类肌肉男牧师在旅馆前面的邮箱收信。

朵儿在他身边飘了几圈,对他说:“你看看我!”

专职奶爸看了看朵儿,并没有领会朵儿的意思,一个长相妖冶妩媚的女暗夜精灵主动和自己搭话,自然是一件美事。

他立刻毫不犹豫地给了朵儿一个飞吻。

朵儿差点晕死,她示范地在他前面飘了一个来回,说:“你看看我走路的姿势!”

专职奶爸再次误会了朵儿的意思,他以为朵儿在向他显摆女精灵优雅的走路姿势。

所谓独乐乐不如众乐乐,于是他右手叉腰,左手朝天伸直,臀部朝右边猛烈地扭了过去,然后一个三百六十度转身,开始跳起了舞。

他是一个人类牧师,簿簿的布袍子罩着人类男那特有的盘根错节、健硕异常的肌肉,随时都有被撑破的可能,便何况是这样激烈的舞蹈姿势呢!

也许是猜到了朵儿的心思,他开始风骚异常地把上衣、腰带、披风、裤子依次边一一脱了去,跳起了专业的脱衣舞。

有自信是件好事,只是发生在人类肌肉男的身上可就不是那么好了。

老天爷啊,土黄土黄色的皮肤,胸部的弧度之高低起伏简直可以和女人媲美,只可惜上面还布着黑呼呼的胸毛。两条布满了黑毛的矮粗圆的腿抖动起来,简直是丑得不堪入目了。

但就是喜欢个新奇的朵儿还是颇感兴趣地看欣赏了他好一会儿,为他鼓了鼓掌,想起了自己必须在日落之前采到最后一颗地根草,就离开奥伯丁,朝壁泉河飘了过去。

她飘到堕落的黑木熊怪营地时,朝着一块巨石上的地根草就飘过去,结果遭遇了一堆黑木熊怪的围攻。

不能还手的她很快就成了一个鬼魂。

死亡原来还是一件好事:鬼魂捡回尸体后,朵儿全身竟然脉络全通,活动自如了。

朵儿立刻兴奋异常地逐个把刚才咬死她的黑木熊怪全杀了,开始采那颗地根草。

又开始闹鬼了——拨出来的地根草不能放到自己的背包,而她又保持弯腰下跪的姿势在石头上飘来飘去。

她奋力向上一跳,结果又回到了站立的僵硬姿势,继续在空中飘浮。

本来花一个下午的时间来采地根草是奢侈的行为,可是无奈地根草非要捉弄可怜的朵儿。

黄昏已经临近了,太阳在迷雾之海的尽头缓缓下沉,非要在日落之前弄到六颗地根草的朵儿,仍然在跟那根长在大石头上的地根草较劲。

她尝试着死了被打死了五次,结果像鬼魂一样诡异地在空气中飘浮。

最终朵儿放弃了,她猜想也许是整个黑海岸闹了鬼,她决定回泰达希尔去采最后一颗地根草。

当她飘到鹰角兽管理员那儿时,却因为浑身僵硬,竟然爬不上角鹰兽的背,她只得怒火冲天地找到最近的一处黑木熊怪营地,引来一堆怪把她迅速围殴至死。

捡回尸体,复活,飞回了泰达希尔。

朵儿变成小豹子,在涌泉湖边转悠了仅五分钟,就采了三颗地根草。

并不是朵儿采到了需要的最后一颗后又无聊再多采的,而是她看到湖边有一颗地根草,一拨竟然就拨了三颗。

“真是的,早回来这儿采就好了。白在黑海岸浪费了一个下午的时间。”朵儿气呼呼地自言自语到。

离日落还有一些时间,在走回达纳苏斯的路上,朵儿决定去神谕林地去报一个仇。

想当年,年仅八级的朵儿做“大地之冠”的任务,要去神谕林地的月亮井汲一瓶水,一直胆颤心惊地沿着大路跑,根本没有要招惹谁的意思。

在幽暗的静得丝丝声音都没有密林里,突然传出一声尖锐又邪恶的尖叫声:“你死定了,暗夜精灵!”,朵儿抬头一看,前方路边有一个红色羽毛尖嘴巴的鹰身女巫呼闪着翅膀正瞪着眼睛盯着她,嘴巴一张吐出一道闪电打在她的身上。

朵儿魂飞魄散地仓皇逃跑,那只鹰身女妖却又叫来了另一只,把朵儿虐死在大路上。

现在是时候可以报仇了!二十一级的朵儿一溜烟变成一只大灰熊,张牙舞爪地朝鹰身女妖的巢穴冲了过去,宁静的森林里顿时响起了一阵又一阵鹰身女妖那欲把人耳朵刺破的尖叫声。

一地都是沾着血污的羽毛,朵儿把鹰身女妖的家血洗了。

除此之外,朵儿还把鹰身女妖藏在大箱子里的面包,魔法水,水果和几件衣服,全部拿走了。

“不要随便欺负小孩子,小孩子终有一天会长成大狠人的!知错了吧!”朵儿在鹰身女妖的尸体上跳来跳去,得意洋洋地说。

报完仇了,朵儿在达纳苏斯师傅找到了炼金师傅,把草药全炼成了巨魔之血瓶,终于学会了高级炼金术,和学会了如何制作防御药剂。

一瓶防御药剂需要两朵野钢花才能炼出来,该影说什么?要两瓶防御药剂。那就要四朵野钢花。

太阳已经落山了,朵儿对自己说:“好了,我明天无论如何也要弄到四朵野钢花!”

9、野钢花

野钢花是一种鲜黄色的三瓣花,它在鲜花盛开的艾泽拉斯大陆里当然说不上出众。

它出众的地方在于它生长的位置,它总是喜欢盘居在高高的山岗上,或是怪物团聚的地方。但二十级左右的采药师能生存的地方,想遇上一朵野钢花就像被流星砸中脑袋一样困难。

采药师朵儿如今一定要采到四朵野钢花,她找人打听来打听去,终于听到有人说在湿地的维尔挖掘场里见过,于是她坐船到了湿地,急急忙忙的赶到了维尔挖掘场。

维尔挖掘场,那可根本不是人呆的地方!

二十六级以上颜色缤纷的迅猛龙布满了挖掘场的沟沟壑壑,年仅二十级的朵儿在挖掘场的入口探头探脑地张望时,一只绿色的迅猛龙远远看见,就尖叫着蹦跳着朝她奔了过来,把朵儿一直赶到大路上。

采药师都有发现附近地域草药的技能,只有附近有可以采集的草药,采药师的视线里就会出现活动的黄色小点。朵儿就看见了一个黄色的小点在不远处跳动不已,那是一朵野钢花!

“不管了,再害怕也要采到这朵花!”德鲁伊朵儿牙一咬,摇身一变成了一头小豹,进放潜行状态,然后缓慢地如履簿冰地沿着山脚凑近了小黄点。

当她脚踩在小黄点上时,却不见野钢花的踪影,等她眯着眼睛向上一看,山脉起伏,碧空如洗,一朵野钢花在高不可及的高岗上摇曳。

朵儿一阵气结,只好回头到别处的平地继续小心翼翼地在气势汹汹的杂斑镶爪子龙和杂斑剌喉龙之穿梭着,继续寻找野钢花的影踪。

平地里只有跌打草,没有野钢花。

无奈又着急的朵儿只得回去打山顶那朵野钢花的主意。

山岗与地面几乎呈直线型,直接爬上去是不可能的,只能绕了,朵儿便从挖掘场入门的一个没有迅猛龙的斜坡爬了上去。

斜坡尽头是一个山洞,山洞外面是陡峭的悬崖边,一个叫奥莫尔铁衣的NPC,头上顶着黄色感叹号表示他有任务要派。

朵儿心里只有野钢花,没有理会铁衣。

她沿着山洞旁边的山脉,憋足了劲地朝上冲去,只有毫厘之差就采到野钢花的那个曼妙之极的时机里,“哗啦啦”一声,朵儿滑下去了。

一直滑,一直滑,然后开始下坠。

在悬崖的山腰处,维尔加挖掘场迅猛龙老大带着它的两个小弟——绿色的杂班镶爪龙就在那儿安居乐业呢!

小豹子朵儿华丽地砸在了它们身上,一阵迅猛龙的尖叫大合唱后,朵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命呜呼了。

临死之前,朵儿看清楚了老大的名字——萨尔图斯。

捡回尸体后,朵儿只好在湿地的综合频道上求助:“谁有野钢花啊?我收购,价钱好商量。”

话音刚落,雪莲花的悄悄话突然飘了过来:“妹妹,你要野钢花啊?”

雪莲花?朵儿可记得她,她就是当时在铁炉堡门口取笑过该影的妖女。于是她没好气地回答到:“关你什么事?”

谁知雪莲花却一点儿也不介意她态度的粗鲁,态度好好地说:“湿地大路通往丹莫德的分岔口,有一个地精会卖。”

雪莲花的大度令朵儿羞愧,于是她赶紧为自己的态度说了对不起。谢过了雪莲花后,她赶紧沿着路去找地精去了。

地精是艾泽拉斯世界的犹太人,他们的心目没有善恶没有信仰,与所有种族都保持着中立的关系,做着投机取巧的生意,全心全力地赚钱。

果然,一个绿脑袋的小地精就在路口站着,身后停着一辆小帐篷车,车里面堆满了各种商品。

他果然出售野钢花!朵儿一阵惊喜,虽然狡猾的地精把价钱定为了两个银币一朵的打劫价,她掏出钱包,毫不犹豫地买了。

“有的卖就好!”她心想。

然而朵儿只买到一朵野钢花,她再看摆放野钢花的货架,竟然空了。而地精尖叫尖气地告诉她,野钢花只有一朵。

“只有一朵花,还敢学人家开店!你这个死矮子!”朵儿气呼呼朝地精做了一个粗鲁的手势。

一朵野钢花哪里够啊?朵儿只得又回到维尔加挖掘场,继续打那朵野钢花的主意。

这次她发现,那朵野钢花从左边似乎可以绕过去,这个方向跟刚才走的方向相反。

无论怎么说,一个新的方向,总是给人以新的希望。

朵儿变成豹子,沿着山脚,潜行着,屏着气,等待着迅猛龙转身的时刻,从它们的屁股后面穿梭过去。

当她惊险万分地绕到山腰处,成功就在眼前时。

才取了一口冷气。

野钢花就在萨尔图斯的帐篷后面。把自己打扮得五彩缤纷、花技招展的迅猛龙BOSS萨尔图斯正瞪着溜黄的双眼四处张望。

“可是,我只想要那朵野钢花啊!”朵儿绝望地一声呻吟。

潜行这种技能,在与自己等级或低级的怪物面前,可以在大摇大摆地走,不会被发现。

但是在比自己高级的怪物前面,稍微靠近一些,就九死一生了。

朵儿怀着侥幸的心理,用哀求的眼光望着萨尔图斯,怯怯地靠近了它的后面,想绕到帐篷后面的野钢花前面。

其实距离还远着呢,萨尔图斯领着小弟却齐齐一声尖啸,扑了过来,三口齐齐撕咬。

魂飞魄散的朵儿顷刻又成鬼魂了。

复活后,她又尝试了几次,结果都是一死。

时至中午,背包里只有一朵野钢花。

朵儿回到地精那儿,那该死的地精放野钢花的地方,仍是空的。

她这会儿才想起在悬崖边上走来走去的矮人奥斯尔铁衣的头上的感叹号,心灰意冷的她似乎只有迅速练级,等到打过萨尔图斯这一条路了奇 -書∧ 網。打架的事情本来一向由该影负责,但她昨天跟该影说好了——暂时分开行动,她冲采药炼金技能,他冲剥皮和制皮技能。耗时这么久,她还没弄到该影要的防御药水,这是该影第一次向她要东西,她觉得自己怎么着也要想办法把药水弄出来。现在药水还没有指望,她怎么好意思见该影呢?

还是接上任务快快升两级,长两级后,萨尔图斯就不容易发现她了。

奥莫尔铁衣的任务非常简单,就是让她在维加尔挖掘场外面的野地里去杀二十只杂斑尖啸龙,然后向他复命。

奋力地杀完了足够数量的尖啸龙后,朵儿回去找奥莫尔复命,谁知道,缘分又让萨尔图斯再一次寻了她的晦气。

奥莫尔铁衣这个该死的NPC,他一定憋了一泡巨大的尿正急着解决偏又找不着地方,所以他快速地在悬崖边上来来回回地走。

而交任务时,人必须得站在靠近他的地方,否则他就以为前面的人是透明的。

行动笨拙的朵儿怎么也对不上他的正面,她右他就左,她左他就右,无奈她只好跑了起来好跟上他的迅速,这个地方可是悬崖边啊。朵儿跑了几步,突然晕头转向了起来,一个失足,“啊”的一声,她掉到悬崖下面去了。

巧妙的是,迅猛龙老大萨尔图斯刚刚决心离开帐篷出去散散心,一散就散到了朵儿失足的地方。

朵儿这一回精确地砸在萨尔图斯那华丽多彩的背上,萨尔图斯像个女人见了老鼠似地尖叫了一声,一甩屁股把她甩到地上,张开布满尖牙的大嘴一口咬在了她的喉咙上。

这回临死之后,朵儿看到那朵野钢花了,正在俯首笑望着她。

好嘛,捡尸体,复活,这一会小心点向奥斯尔交任务,奥斯尔这个没品味的家伙又甩出了第二个任务,让她去杀二十只维尔加挖掘场里面的锯齿龙和镶爪龙。

可以变熊可以治疗的德鲁伊,擅长与敌人耗,打持久战,如果操作得当,高自己四五级的敌人也能放倒。

朵儿选中了一头二十六级的绿色的杂斑镶爪龙,高她四级。

给它一个需要一点五秒施法时间的星水术,放一个瞬发的月光术,再给它上一个降低护甲的精灵之火,变熊,给它一个降攻击强度的挫志咆哮,然后用爪子缓慢地拍着。

等到血下了一半时,把怪拍晕,然后变回人身,补满血,再变熊扛。

如此三四个来回,约有两分钟后,杂斑镶爪龙的血只剩下了几十点,朵儿血还有一半,魔法已经耗尽,筋疲力尽,成功在望之即。

杂斑镶爪龙发出了尖叫,信号传递给了同伴。

这个信号立刻被一只锯齿龙听到了,而精彩的是一只镶爪龙刚才好几次散步到近处都没有发现朵儿,唯独这一回眼睛突然斜视,瞅着了朵儿。

它们呀呀地尖叫着来了。

朵儿奋力拍死刚才那只镶爪龙,然后那两只身强力壮精力充沛的迅猛龙摧残死了。

复活后的朵儿开始沮丧。

该影一个人还在湿地剥鳄鱼皮,昨天还剥得兴趣勃勃,今天突然间觉得非常无趣,他想也许是自己打鳄鱼大多打烦了,便离开沼泽地,到迅猛龙平原去打了会迅猛龙,不知为什么,色彩斑阑的迅猛龙还是让他感觉厌倦。

也许是因为朵儿不在身边。她昨天说要花些时间冲采药技能,还要自己一个人采,这一天多的时间过去了,她怎么还连一个回话都没有。

他查看了一下朵儿的位置,发现朵儿竟然也在湿地,他便好奇地用悄悄话问:“你在湿地做什么?”

“在维尔加挖掘场采野钢花!”朵儿回答。

“一个人?”

“嗯!”朵儿望了望周围,没有人,只有迅猛龙。

该影生气地说“晕,你一个人在那里太危险了,为什么不叫上我?”

朵儿歇斯底里地说:“我不知道啊,我要采野钢花啊!这里的迅猛龙不让我采!我气死了!”

该影:“你别动,我马上到。”

二十九级的猎人该影,带着他的灰熊南十字星出现在维尔加挖掘场里面,维尔加挖掘场就面临了他们的末日。

一阵又一阵痛苦的迅猛龙尖叫声后,维尔加挖掘场便被血洗了。

迅猛龙皮也被剥光了,世界真清静。

朵儿终于报了她与萨尔图斯的血海深仇,并顺利地采到了她的第二朵野钢花。她觉得自己真是笨,非要坚持着拿着两瓶防御药水再见他,这种坚持太愚蠢了。

10、狼嚎谷

深知野钢花是多么地古怪和稀有,趁着该影在身边,朵儿便呆在萨尔图斯的旁边等那朵野钢花再次长出来。

萨尔图斯复活了两次,死了两次。

终于,采药师感觉到了活动的小黄点——附近有草,朵儿高兴地冲过去,却发现原来长野钢花的地方长出来的竟然是跌打草。

她悻悻地在该影的保护下,在挖掘场里转了几圈,再也没有了野钢花的踪影。

出了挖掘场,朵儿仍不死心地让该影再去地精那儿看看,她怀疑地精认得出她,故意只卖给她一朵。

“有啊!我买了!”该影说。

朵儿一阵兴奋,该影把刚买下的花给她一看,是一朵皇血草。

“晕啊,要的是野钢花!”朵儿尖叫。

“我把所有的花都买下了,只有这一种。”该影说。

朵儿无语了。

天无绝人之路,这时候,听得朵儿在综合频道叫得久了,有人查了资料用悄悄话告诉她道:“听说灰谷夜歌森林里也有野钢花,你可以去哪儿采。”

朵儿谢过了好心人后,立刻打道回灰谷,该影因为无所事事也跟着来了。

他们在昏暗的不见天日的夜歌森林里转着转着,看到了一条隐约是路的陌生小径,就沿着走上去了。

这条小路把他们带到了狼嚎谷。一个石头隧道出现在眼前,引人好奇。

两人怯生生地走进了隧道。隧道的尽头一片林间空地,参天的树林合围了一块碧草幽幽的空谷。

“野钢花!”朵儿一声惊喜万分的尖叫。

娇黄色的野钢花,就这样屈尊地开在下面一颗树的脚边,不是站在高高的不可及的山岗。

朵儿朝它冲了过去。

二十九级的狼人撕裂暗法师,张着冒着暗影法术黑烟的爪子,虎视眈眈,正在为找不到活人来撕咬而犯着愁。

“等——————!”该影的叫声未断,朵儿的手还没有触碰到野钢花一下,四个二十九级的撕裂暗法师已经把她团团包围。

情急之下,一心要保护朵儿的该影朝每个狼人都各射了一箭,把它们全引到了自己身上,再让南十字星逐个嘲讽"奇+---書-----网-QISuu.cOm",把它们转移到南十字星身上。

一个二十九级和一个二十一级的对付四个二十九级,似乎是必死无疑的。

“跑!”该影一边射箭一边扭头朝朵儿呼喊。

朵儿没有跑,只是心惊胆颤地躲在该影后面,看着灰熊南十字星要扛不住了。

可怜的南十字星!朵儿一阵心痛,突然之间,一个念头冒出了她的脑海——“我给南十字星加血会怎么样?”

于是她尝试着给南十字星施法了德鲁伊的法术——治疗之轴,效果立竿见影:南十字星落下的血迅速地回了大半部分,重新又变得生龙活虎。她再接着给它施放了回春术,绿色的光芒在南十字星身上成圈状萦绕,发出了增益法术那令人欣慰的声音,而南十字星的血缓缓地回复满了。

但她的治疗术引发了怪物的仇恨,两只狼人立刻转头直扑朵儿。朵儿跑,该影赶紧各自一箭,把狼人的仇恨又引回了自己身上。

如此几番循环,在两个人和南十字星都几乎支撑不住时,四只狼人终于倒地死去了。

真应该喝瓶酒庆祝了!这是朵儿和该影组队以来享受到了配合默契的美妙滋味。这次战斗有太多的第一次:

这是朵儿第一次没有因为怪物太多而不知所措地落荒而逃。

这是该影第一次在怪物围攻的时候成功地把怪物的仇恨从朵儿身上转移到南十字星身上。

这是朵儿第一次突然开动了脑筋给南十字星治疗——若不是她的治疗术,南十字星早就死了。而在以前,朵儿以为她的治疗法术只能对人有作用。

这也是朵儿第一次在战争中起了重要的作用,以前她只会像征用月火术为怪物搔痒痒。

他们终于找到了猎人和德鲁伊组队战争的方法了!从始以后,低级别的德鲁伊朵儿不再因为级别问题而成为一个累赘了,无论她和该影的级别相差多少,她只要能治疗南十字星,就能起到重要的作用。

这个第一次的醒悟虽然来得太迟了一些,但毕竟是来了。

朵儿乐得变成大灰熊,一连在地上蹦了几十下,然后打回原形,奢侈地一次喝了二瓶果汁,一个苹果两块奶酪。

该影眯着眼看着朵儿,兴奋地盘算着如何利用朵儿的治疗术挑战更高级别的怪物,心里美美地叹着:“有了一个会治疗宝宝的德鲁伊相伴,以后的日子一定好过。”

狼嚎谷的石头隧道里冰冷幽暗,朵儿和该影的心里阳光明媚,“我们很历害吧!”该影笑着说。

朵儿跳了起来,笑着回答。“当然!”

“去采花吧,小心点!”该影用宠爱的口气说。

朵儿蹦跳着朝野钢花跑去,回头朝该影用命令的口气说:“看好我的后面,我采花需要一个绝对安全的环境。”

该影说:“遵命,采花贼!”

这是一个美好的时刻!

朵儿采到了第四朵野钢花。她立刻掏出两个铅瓶练了两瓶防御药剂,交给了该影。

该影接过药剂,惊喜而着急地拿出背包里早就准备好的皮毛、线和染料等材料,,后立刻用两瓶防御药剂制作了两双韧化皮手套。

他把其中的一双韧化皮手套给了朵儿。

这是一双漂亮的蓝装手套,除外表好看外,属性加六敏捷加三耐力加六精神,是一个非常不错的小极品。

两个人同时都换上了新手套。

“这是我们的第一个蓝装!”该影观察着朵儿——她纤长的手臂上戴着的手套属性上写着:由该影制造,不由得意非凡。

“由该影制造!”朵儿低头看自己手套上刻着的这几行字,心里温暖无比。

两个都明白了一个事实。朵儿那么辛苦地想尽千方百计采野钢花只是为了该影需要防御药水,而该影那么辛苦在湿地剥皮那么焦急地等着防御药水只不过是为了让两个同样换上人生第一个蓝装手套。

11、小南瓜

小南瓜的出场,是神秘莫测的。

请不要把焦点对着“小南瓜”这种可以随便摘取可以一脚就踩个稀巴烂的瓜果类植物上去。

请把焦点对准神灵般人物株儒法师小南瓜的出场。咳,千万也不要把焦点对准株儒这种身材小巧玲珑得如洋娃娃的种族身上。

说了,关键是看——出场。

下午时分,烈日炎炎,湿地蓝腮沼泽上冒着热腾腾的雾气。

蓝腮鱼人们全举着叉子,某几个在沼泽边缘上东游西逛,和水沟里的鳄鱼勾勾搭搭,某十几个在营地里紧密地团团打转,像开舞会似的。

二十三级的朵儿站在远处看着,她要在这些鱼人的村落里寻找米耐希尔港的雕像。她只能一个一个地杀在村庄边游逛的鱼人,而对村落里开舞会的一堆无能为力。

再试一次吧!德鲁伊朵儿一举手,一条柱状的火光炫丽地打在一个鱼人身上。

完蛋了,又暴动了!蓝腮鱼人们弓着背举着叉,四个一起手舞足蹈地跑了过来,呀呀的尖叫声刺着人的耳膜和神经,朵儿气愤又害怕地逃跑了。

她避开沼泽里的鳄鱼,往路上死命地逃,背上插满了鱼人扔过来的叉子。

其实朵儿不想用任何法术打鱼人,她只是想冲去,用双手紧紧地扼住鱼人的喉咙,把它活活掐死,把它们一个个地拖到巴拉丁海湾的沙滩上去,一字排开,让它们在烈日下全部暴晒成鱿鱼干。

然后世界就清静了。

这时候,护花使者该影刚在铁炉堡向猎人师傅学完了技能,就赶紧带着南十字星杀到了蓝腮沼泽,朵儿看见他一时间心花怒放,完全忘记了因为他迟到了一个小时害她被鱼人欺负这回事了。

只是在该影的保护下,花费了半个小时,血洗了几个鱼人的村落,也没有拿成鱼人雕像。

鱼人的村落那么多,每个村落里都有扎堆开舞会的,尽管该影已经三十级了,但遭遇围攻时,又要顾及朵儿的安危,打起来也是非常艰苦的。

他们非常痛苦的扫荡了两个村庄,雕像的鬼影没有见着,箱子里要不是锁住了,只有盗贼这种职业才能开的;要不就是那种外观豪华的大铁箱,一打开,里面放着达纳苏斯奶酪、面包或几块丝绸之类的破玩意。

太阳比较猛烈,蓝腮鱼人的叫声比较烦人,沼泽烂泥糊糊的味道比较熏人,任务要寻找的对像米奈希尔雕像也比较折磨人。

该影正寻思着如何劝朵儿放弃时,男株儒法师小南瓜非常华丽地出现了。

他是从丹莫德朝着米奈希尔港,抄着近路,想穿越湿地。

他不断地使用法师的闪现术,以猴子般灵敏的闪躲,以皮球般滚动的速度,巧妙地在沼泽狼人、鳄鱼和沼泽兽当中左闪右避地穿梭着。

鉴于他的体型,该影和朵儿正在郁闷地望着远方时,小南瓜已奔到了他们的三十码以内。

他们并没有发现小南瓜已经来临。

小南瓜再次巧妙地避开了一条巨型鳄鱼,蹿到了他们鼻子底下,停下来,仰起头,若有所思地看了看他们两个。

他们仍没有发现小南瓜已经就在眼皮底下了。

片刻之后,众鱼人呀呀的叫声惊动了他们。

他们才惊讶的看见,一个叫小南瓜的又小又圆的东西正一头地愣入了鱼人村落,身边跟着五六个鱼人,可小南瓜好像嫌还不够多,竟沿着村落旁边一绕,引来了约十几只,然后他就一动不动地站着,全身插满了鱼人扔的叉子。

顷刻之后,他那小巧玲珑的尸体就孤零零地躺在鱼人的村落中心,安静下来的鱼人,大摇大摆地在这具可爱的尸体上踩来踩去。

朵儿眯着眼睛仔细地瞅了又瞅,“这是个什么东西?”她指着小南瓜的尸体问该影。

“晕倒,他是个株儒法师啊,名字叫小南瓜!”该影哭笑不得。

株儒法师?“他是打哪儿来的啊?好可爱啊!”朵儿惊喜地尖叫到。

“我不清楚,我刚才没有看,他好像是突然间冒出来的。”该影说。

“天上掉下来的?”朵儿想入非非地说。天上只听说过掉下来过馅饼,没听过说还会掉株儒法师。

等了一会儿之后,只见一个小小的鬼魂悠悠地飘了过来捡尸体。

“他奶奶的!”活过来的小南瓜朝着鱼人大声地咒骂到。“竟然胆敢围殴老子!”

朵儿走过去,围着他转来转去,随手给他上了一个德鲁伊的野性印记,并为他施放了回春术。

小南瓜的头上冒起来了一个紫红色的熊掌光影,便好奇地看了看,发现这是一个给所有属性加成的保护法术,而不是怪物施放的诅咒什么的,一时间有些感动了起来,于是他转头好奇地打量起朵儿来了。

他听说过德鲁伊这种职业,知道只有暗夜精灵才有这种职业,但他和许多人一样,不知道小德除了会变形外还能有什么用。他整天在联盟的两大主城铁炉堡和暴风城之间跑来跑去,还从未看过小德,今天第一次看小德,竟然还是个漂亮妖冶的女小德,可算是一个奇遇了。

看他们这愁眉苦脸的模样,肯定是做“搜索雕像”的任务,内容是说不久之前,一艘名叫“盲眼公主”的商船遭到了一群鱼人的袭击。船里面一座十分宝贵的泰瑞纳斯?米奈希尔的雕像被也被鱼人偷走了。船长便长年站在米耐希尔港,要求路人去蓝腮沼泽地,把雕像找回来。

想当年,小南瓜为找到雕像,也被这些万恶的蓝腮鱼人折磨过。

于是小南瓜问他们:“找雕像?”

该影礼貌地朝他点了点头,说:“是!”

“组!”小南瓜干脆利索地要求该影把它加入队伍。

看了看小南瓜的级别——三十三级,虽然该影不知道法师会玩什么花招,但高级别对付怪物可是非常有效果的。

于是该影把他邀请进了队伍,小南瓜举起法杖,一声大叫:“洗了这儿!”

“这儿很难打,要小心吧!”该影谨慎地看着小个子穿着单薄布衣的株儒。

小南瓜没有理会他的话,扭头对朵儿说:“小德会补血是不是?”

朵儿点了点头。

“一会儿,你给我加血。”他对朵儿说完,扭头对该影说:“一会儿,你宝宝冲上去,能引多少就引多少。”

看着两个人的犹豫,小南瓜一偏头一摆手说:“上啊,怕什么,保证全部死光光。”

南十字星冲到鱼人堆中,小南瓜也如南瓜一样滚到鱼人堆中。

十几个举着刀叉的蓝腮鱼人毫不含糊地围了过来,但小南瓜双手朝天一举施放了法术“冰霜新星”,刹那间,所有的鱼人突然被蓝色的冰块冻在地上不能动弹了。

接下来在烈日炎炎的鱼人村庄里,侏儒法师小南瓜双手上举,下了一场冰蓝色的大雨,美丽而清凉的雨花溅落之处,鱼人们顿时浑身抽畜,痛不欲生。

小南瓜仅仅用了朵儿的一个治疗之轴的治疗术,就令鱼人村落尸横遍野。

“看,都死了吧!”小南瓜得意洋洋地站在鱼人尸体说。

第一次见识了法师下暴风雪的朵儿和该影,惊讶、崇拜和羡慕,一一涌上心头。

小南瓜那神灵般高大光辉的形象从始牢牢地竖立了。

“你刚才是怎么回事?你这么历害,还要寻死?”该影问小南瓜。

“他奶奶的别提了!”小南瓜又骂了一句,“我本来想抄近路去布耐希尔港交个任务,但是我走着走着,突然卡了,控制不了行动。”

原来小南瓜遭遇了艾泽拉斯管理者制造的“混乱”了。这可以理解,只要“卡”来了,那发生什么事情都不算稀奇。

朵儿在鱼人的村落里终于找到了米耐希尔雕像,还在箱子里偷了鱼人的几瓶果汁和几块暴风城奶酪。高高兴兴地回头仔细地看了看小南瓜的长相后,朵儿突然又发起疯病来了。

“你长得好可爱啊!”她对着有几缕粉红色头发地中海发型的小南瓜大叫,像是看到了漂亮的洋娃娃。

“啊?!”小南瓜摸着光头四周看了看,羞答答地说:“谢谢!”

朵儿继续在小南瓜旁边令人眼花缭乱地又蹦又跳,“我真害怕踩着你了,那么小巧,好玩死了!”

这可不是小南瓜这个一脸威严的株儒法师所想要的效果,于是留下一句:“我还有事,下次见!”就脚底抹油溜之大吉了。

株儒法师小南瓜歪着脑袋,迈着小短腿急冲冲地奔向了米奈希尔港,后面跟着一个蓝头发穿着一身性感皮甲的暗夜精灵德鲁伊朵儿,她跑三步,就要翻一个漂亮的跟斗。

朵儿后面跟着一个白头发背着长弓的暗夜精灵猎人该影。该影的后面,跟着灰熊南十字星。

到了米奈希尔港的桥头,小南瓜不经意地回头一看,竟然一双暗夜精灵的脚站在自己后面,仰头一望,看到了一个女暗灵精灵的小细腰时,顿时大为吃惊!

“你......跟着我干什么?”他不解地问。

“想看看你去哪儿啊?”朵儿高高兴兴地说。

豆大的汗从小南瓜光秃秃的脑门上流了下来,他赶紧跳起来就跑,不断地使用闪现术在米奈希尔港的小屋里东奔西跑,想把朵儿甩掉。但无论他躲在哪个房间的哪个角落,扭头总会看暗夜精灵的那双穿着皮靴的脚时,顿时大为气恼。

“我哪儿不去了!看你怎么办。”株儒法师小南瓜在米奈希尔港马厩里一坐,瞪着大眼睛。

朵儿甜丝丝地说:“我就是要跟着你,谁叫你长得那么可爱!”

朵儿一跳,又翻了漂亮的跟斗。一阵轻烟后,她变成了一头大灰熊,撕牙裂嘴地坐在面红耳赤的小南瓜旁边。

气喘吁吁在外面兜了半天终于找到了朵儿的该影看到这一幕,忍不住哈哈大笑。

但聪明绝顶的法师小南瓜哪儿会被朵儿难住?他站了起来,张着胖乎乎的小手施了个法师的专职法术——“心灵运输”,把自己传到了铁炉堡。而他打算在米奈希尔港办的事,以及坐船到塞拉摩 去的打算,只好推后了。虽然这有些遗憾,但总比被一个女暗夜精灵纠缠令人觉得轻松多了。

“他不见了!”朵儿失望看着空空的地面,无奈地说。

该影却在这时候突然收到了小南瓜的悄悄话:“加我好友,以后一起做任务!”

但小南瓜并不能永远地摆脱朵儿的纠缠,艾泽拉斯虽然地大物博,辽阔壮大,你可以躲在任何一个人烟罕至的角落,却永远躲不开巧合。

12、监狱

小南瓜三十三级了,在如今的艾泽拉斯世界,这算是一个比较高的级别,此刻比小南瓜高级的人是屈指可数的,这全是因为小南瓜夜以继日勤奋做任务打怪物的成果。但这个级别也有一个坏处,就是特别难找到与自己级别相当的人组队,许多任务和怪物,不组队是无法完成的。

现在小南瓜遇到了该影,与他级别相差不大,而且在小南瓜看来,该影对猎人技能的操作非常不错。小南瓜以前与几个猎人合作过,但他们对自己宠物攻击的笨拙控制所导致的怪物暴动,把争分夺秒练级的小南瓜气得七晕八素。

该影自然非常愿意跟随级别比自己高、经验比自己丰富得多的小南瓜了。一天,趁着朵儿在树林里忙着采草药,他便跑到了暴风城找到了小南瓜,由小南瓜领着他第一次进入了传说中的地下城——监狱。

《艾泽拉斯生存指南》上关于地下城的解释是:越多好东西的地方就越危险——这就是地下城的意义。它是一个只属于你们自己团队的世界,你一旦进入了这个世界,就不会收到外界的干挠。里面怪物都是精英,非一般地凶猛,队伍配合默契才能打败怪物,否则必死无疑。地下城里的怪物是艾泽拉斯的贵族,他们身上带着你在外面绝对弄不到的好装备和物品、还有数目可观的金钱,你的队伍一旦战胜了怪物,这些就全是你的战利品了。每一个地下城里都有精彩的性格怪物和精彩的任务,不过一旦进入了地下城,许多人的眼睛都会被怪物身上华丽昂贵的装备所吸引,全身心都会被怪物的威力吓得胆颤心惊,而把其余的东西全部忘个精光或是从来不去留意。

好装备?外面弄不到的物品?金钱?威力无边的怪物?该影每每翻看《艾泽拉斯生存指南》里面关于地下城的描述,都会感觉热血沸腾。

所以今天小南瓜用悄悄话问他:“想不想下监狱地下城?”

他立刻毫不犹豫地答应了,趁着朵儿在灰谷采草药,他就骗她说自己要去暴风城交个任务就离队走人了。他知道朵儿就好个新鲜,听说他要去地下城必然要跟着来,因为朵儿的级别太低带着太危险,何况小南瓜根本没有邀请朵儿的意思。

终于站在了监狱地下城那个华丽的传送门前面,该影心里万分激动,顿时忘记了一路上因为第一次欺骗朵儿而产生出来的种种愧疚。

小南瓜的小脚在监狱门口都站麻了,看到该影那晃动着两只尖耳朵的脑袋时,才无奈地舒了一口气。

他只知道该影的箭法和控制战斗宠物的操作非常不错,但不知道该影是一个生活上典型的小白。

当该影一开始问他怎么来暴风城时,他告诉他到铁炉堡后坐地铁过来。他说知道了后就没有再问问题了。

谁知道左等他不来,右等他不来,小南瓜再问:“你怎么还没有到啊?”

该影说他正在跑,已经跑到落克莫丹了。

跑?小南瓜不敢相信地问:“你不是去过铁炉堡吗?为什么不从湿地飞过来?”

该影的回答却差点儿把小南瓜一口哽死,他竟然反问:“从湿地可以飞到铁炉堡吗?”

经过一番盘问,小南瓜才大汗淋漓地知道了详情:该影从来不知道大城市里也有飞行点,还以为只有村落和小镇才有。他仅到过铁炉堡一次还没有等到发现飞行点在哪儿就不小心用炉石回到了灰谷,如今他正在沿着当年的老路从湿地跋山涉水地跑去铁炉堡。

他还颇为得意地说:“我是猎人,用猎豹守护比一般人跑得快!”小南瓜气得乱翻了一通白眼后地告诉他到了铁炉堡一定要先开通了飞行点。

该影到了铁炉堡后非常顺利地开通了飞行点,也非常顺利地找到了地铁站。

从铁炉堡坐地铁到暴风城,只不过是几分钟的事情,谁知道该影在里面一呆就是半小时还没有出来。

小南瓜等得一时气闷,便冲出暴风城外的艾尔文森林里欺负了几十头小狼小蜘蛛什么的,捡了一堆破烂的皮毛和蜘蛛腿什么的破玩意,终于按耐不住要问该影怎么人还不到时,该影突然给他发来的悄悄话:“地铁一般要坐多近,我坐半小时了,怎么还不到啊?”

半个小时?小南瓜聪明的小脑瓜一转,问:“你坐在哪儿啊?”

“地铁的长椅上啊!”该影回答。

小南瓜试探着问:“一进地铁口就看得到的那两张长椅?”

该影说是。

小南瓜气得大笑了起来,好半天缓过气来才告诉他:“你坐的那是候车椅,地铁是那几辆来来回回的吊车,快上去,记得看路,到了暴风城就下来。”

他本想好好地采访一下该影——研究了解一个人怎么会笨到这样地步:看到吊车来了又走,走了又来,不以为那是地铁,反而认为那张一动不动的椅子是地铁。

但小南瓜还是忍住了,他还怕该影受不起这种调戏,一气之下不理他就损失一个级别相当的队友了,那些总爱说三道四的人类怎么说来着:暗夜精灵都是些高傲自大不懂幽默的家伙,还是不要惹为好。

监狱是一个任务为主的地下城,下监狱的人几乎都是为了为任务而来,里面的装备较其他的地下城来说少得可怜。四个人,一个法师,一个人类盗贼,一个人类战士,一个猎人虽然级别不低,但其中有三个人是第一次下地下城。虽然小南瓜操作熟练,对监狱地下城有一定的了解。但怎么也架不住三个横冲直撞的小白。

四个人在昏暗潮湿的地下室里面和迪菲亚兄弟会的歹徒们殊死搏斗了近一个小时,最终打死了一个BOSS,小南瓜便宣布收兵——今天不打了。因为他再也受不了看到战士一发现怪就急冲锋过去,一发引到四五个怪,而没有人会给战士治疗,这个有勇无谋的家伙死了一次又一次,光等他捡尸体复活就花了许多时间。

该影在里面急得满头大汗,因为监狱里面空间实在太狭小了,许多时候他拉不开距离来射箭,未能让队友见识到自己箭术的神通。而队友那个叫菜刀的人类盗贼,穿着一套土黄色的衣服,脸上围着一条红色的面罩,长得跟监狱里面迪菲亚匪徒一模一样。他偶尔跳到该影旁边,总是吓得该影紧张地立刻对南十字星下攻击菜刀的命令。还好在艾泽拉斯世界,除了正式决斗外是不能攻击队友的,否则菜刀不知道要多少回冤死在他的箭下。

监狱里面那些赤着脚蒙着脸的迪菲亚匪徒还特别鬼精,一发现打不过扭头就跑,若一下子不把他打死在逃跑的路上,他准会跑到另一个地方喊上一堆同伙过来,就是典型的“监狱暴动”了。

短短的一个小时里,监狱里面匪徒一共暴动了三次,小南瓜组织这个菜鸟乌合之队也全军毁灭了三次。

终于队长小南瓜觉得忍无可忍了,直接宣布散队了。他站地监狱门口,暗暗下了一个决心——组织一个自己的队伍,决不让小白加入。

尽管该影没有在陌生人前面大显一番猎人的神通而颇感郁闷。但在这一小时的战争中,他在怪物身上弄到了几十块毛料,一些钱。他们打倒第一个BOSS——可怕塔格尔时,在它身上搜出了一个加精加耐的绿戒指,四个人都想要这个戒指,在抽签中,该影运气地抽中了六十点赢得了这个绿戒指。

这个绿戒指令该影非常兴奋,戴在手上看了又看。虽然他知道他们这个队伍这一次打得非常糟糕,但他还是为自己见识了地下城里面的大场面感到激动。

他赶紧跑回灰谷去找朵儿,朵儿一眼就看到他手上的戒指了,他只好老实交待自己跟着小南瓜下了监狱的地下城。

他誓言旦旦地说:“等你长到二十五级以上,我一定带你去。到时候我一定非常熟识那里了。”

朵儿没有生气,事实上当小南瓜邀请他下地下城的通知时该影露出那一副着急难耐的模样时,朵儿就感觉到他的异样了,为此她故意说自己要去灰谷采草药。

当该影正在监狱里面惊心动魄时,朵儿查看了他所在位置,早就知道了他在地下城监狱里面。该影总是忘记了在艾泽拉斯世界里,好友之间可以知道对方所在何地。

好像是男人们对地下城更着迷一些,朵儿在旅馆里或是在人烟比较密集的地方,总是听到男人们在大声地讨论着地下城地图如何如何复杂,里面的BOSS如何如何凶悍,装备如何如何高档。

装备高档可不代表好看,BOSS凶悍只会吓得人头皮发炸,地图复杂则意味着逃跑都找不到熟路,朵儿对地下城的兴趣可比不上男人们。

但地下城里面毕竟是陌生而精彩的地方,朵儿还是对它非常向往。只是她深知自己是路盲,技能操作又差,听说地下城是要组队才能通过的地方,世界有几个陌生人能像该影那样容忍自己的笨操作?朵儿对此一点儿信心也没有。

于是她头一回善解人意地对该影说:“是啊,等你熟悉了地下城,再带我去玩吧!你不在的时候我可以自己打比我低级别的怪物练级,可以多采草药,多炼些治疗的药水给你,你可以在打怪时喝。”

这话正中该影下怀,他不由得冥想非非了起来:他对地下城里面的怪物和地图了如指掌,他是队长,对着其它四个人发号施令。在他的正确指导下,队伍顺利地破关斩将,BOSS们如烂泥一样滩在他的箭下,也有一些BOSS非常难战胜,他们死了又死,但最终在他和南十字星起了非常关键作用后——BOSS终于倒了下了。他们在BOSS身上拿到了许许多多的好武器好装备。不久之后,他身上全是蓝色装备,走在铁炉堡热闹非凡的银行前面,引得众人纷纷侧目,羡慕不已。

不知道为什么,当他正在冥想时,朵儿一见到体形大的怪物就吓得不知道东南西北,一见到牛头人或是小株儒就乐得上蹦下跳的模样却搅拌在他的冥想里头,总是挥之不去。想到以后自己不能总是陪在她身边,他的心底里突然感觉一阵酸楚。

不能就这样扔下朵儿!该影又想起那次在狼嚎谷被暗影狼人围攻,朵儿施放的那些效果卓著的德鲁伊治疗法术。他决定以后下地下城想办法带上朵儿,让她成为他和南十字星的专职治疗师。

13、夜色镇阴谋

事情全发生在暮色森林深处那个被诡异的迷雾笼罩了的小镇——夜色镇。

朵儿和该影从闪金镇沿着路跑向暮色森林,当靠近暮色森林里,艾尔文森林明媚的山清水秀突然一下子陷进了鬼魅的黑暗中,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把天幕突然拉了下来。

鬼气森森的密林深处,传来狼的嚎叫,蜘蛛的丝丝作响,还可以听见隐隐的哭泣声。这种哭泣声不像是有生命躯体的哭泣,更像是尸体或是亡灵的呜咽。

朵儿早就在酒馆里听过关于夜色镇的传说:传说在许多年以前,夜色镇因为靠近诅咒之地,被亡灵天灾洗劫,暮色森林所有的生物都感染上了亡灵天灾的瘟疫,导致了有许多非生命的鬼魂在树林里游荡。因为瘟疫蔓延得太严重,夜色镇曾经被暴风城抛弃。战争过后,幸存下来的夜色镇居民仍然在守卫着夜色镇,但这些幸存下来的每一个人背后都有许多关于鬼魂和阴谋的故事。

朵儿的脑瓜子里想像过夜色镇的阴森,但当她的脚踏上了这片阴暗的土地时,她觉得这里的鬼气还是超越了她的想像,不禁心惊胆颤了起来。

眼前突然亮起了几束温暖的灯火——夜色镇已经近了,朵儿和该影激动地舒了一口气,在黑暗的森林里行走了太久,几分钟前他们还经过了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墓地,墓地里飘浮着隐约是食尸鬼的身影,耳边传来它们痛苦的呻吟声,这个景象把他俩吓得瑟瑟发抖,埋着头沿着路一阵狂跑。

谁也不敢回头望,生怕看到后面跟着食尸鬼或是什么面目狰狞扭曲的怪物。

灯火越来越近了,终于可以看清楚了。那不是灯光,是夜色镇守夜人手中的火把。一共有四个守夜人,都是人类卫兵,他们手中举着火把肩并肩地站在一起,脸色非常紧张。

四个守夜人突然一起转身,朝着夜色镇里面狂冲了进去。朵儿和该影下意识地跟了上去——好不容易遇见了几个活人,可不要离开他们。

鬼诩诩、黑瞳瞳的夜色镇中心的喷泉雕像旁边,人头汹涌,夜色镇里所有的NPC——卫兵、商人、镇长等等人离开了自己原有的位置,他们紧紧地靠着像是在相互鼓励打气;除此之外,还有十几个冒险家,人类矮人暗夜精灵株儒都有,他们全都一言不发。

朵儿的目光匆匆在夜色镇几幢残旧阴森的楼房上扫了一圈,便把目光放在了这些NPC和人的脸上,他们手都放在腰间的武器上,脸上的紧张一触即发,他们的眼睛都死死地盯着一个方向。

这个方向只可见一条不知通向何方的大路,这条大路的远处是黑得不见天日隐藏了无数可怕怪物的暮色森林。

“怎么回事?”朵儿轻声问,但没有人理会她。

正当朵儿冷汗满脸地左顾右盼想找出到底发现了什么事情时,她突然感觉到夜色镇的地面传来剧烈的颤动,像是有人有用巨大无比地锤子敲打着地面。

她朝那条陌生大路的方向一看,她找到地面颤动的原因,但同时她也被恐吓得尖叫不出来了。

那条大路上走来一个三十五级的精英缝合怪!

在《艾泽拉斯生存指南》上关于精英怪物的解说是:血要比同级别的怪长许多,攻击要比同极别的怪物高许多的怪物,就是精英。一般来说,精英都是穿着高档衣服,口袋有钱的怪物,打倒了就好处多多,当然也有一些欺世盗名的穷光蛋精英,打完了几个才搜出几个银子,遇见它那只能算是你的运气不好了。

缝合怪是亡灵天灾的中坚力量,它们是由无数的尸体缝合在一起形成的,由于缝合的技术不佳或是线不够用了,他们的肚子上有个大洞,里面露着恶臭无比的内脏,搭拉着血淋淋的肠子。

它足足有两层楼那么高大,体积有十几只河马加起来那么大,他瞪着血红的眼睛,手中挥舞着沾满了血迹的铁链,嘴巴一边嘶嘶地叫着:“我饿了!”一脸凶残地要闯入夜色镇。

没等到缝合怪的臭脚板踏入夜色镇,所有的NPC和冒险家都奔不顾身地冲了上去,哪怕是那些级别比缝合怪小许多,冲上去无疑是送死的人。

朵儿和该影受到鼓舞,也冲了了过去,和群众一起搏斗。

各种职业华丽多彩的法术在夜色镇上空像烟花一样盛开着,武器相撞和嘶杀声则像是一首节奏奔放的交响乐,尽管缝合怪很结实很强大,手中挥舞着的铁链很吓人,但毕竟寡不敌众。一场胜负明显的战斗后,它终于朝天空不甘心地吼叫了一声,吐出了最后一口恶气,倒地不起了。

群众发现巨大的欢呼声,夜色镇的镇长马上在综合频道上发出了胜利的通知:夜色镇保卫点胜利了。

讲究效率见怪不怪的NPC们迅速回到自己的岗位上,巡逻的开始巡逻,卖东西开始卖东西,派任务的开始继续派任务。

激动的冒险家们则围着堵了半个广场的缝合怪尸体们欢呼庆祝,那些因为太过英勇在战斗中死亡的人刚刚接受了牧师们的复活,摇摇晃晃地不等站直身体,也开始兴高采烈的欢呼。

朵儿和该影的眼睛都湿润了。这是他们第一次和陌生人一起参加战斗,他俩看着周围这些奇装异服的异族同胞,心中不由得涌起了同仇敌忾、惺惺相惜的美好情感。

等缝合怪的尸体消失后,人也各自散去了,夜色镇就突然进入了苍凉的夜色当中,一切都灰蒙蒙阴森森了起来。

朵儿和该影找到了夜色镇的飞行点开通了航线后,就开始在街道上寻找夜色镇的旅馆,他们要把炉石绑在夜色镇旅馆,因为他们将会在这个小镇里逗留一段日子,直至把这里的任务完成。

在他们找飞行点和旅馆的一路上,耳朵尖嗜好打听各种八封新闻的朵儿在路人的窃窃私语中,突然听到一些她非常感兴趣的事情。这些事情都是关于缝合怪的,朵儿本来就奇怪着,缝合怪怎么会袭击夜色镇?

在那两个路人支零破碎的对话,朵儿听到这样的一个传闻,听说就算许多冒险家来了夜色镇参加了打缝合怪的战斗又离去了,但他们一点也不知道,缝合怪其实是冒险家们在做一个NPC任务时带来的一个怪物,当然冒险家在完成这个任务时对此是一无所知的,他们为了换取任务的奖赏,一向对NPC是言听计从的。殊不知他们是中了NPC的阴谋。

NPC虽然有时候让人感觉到他们懒得要命或是在描述任务故弄玄虚令人痛恨或是在给任务奖赏时小里小气外,他们的角色总是正义的光明的,谁会想到有一些NPC竟然会居心不良呢?

在这两个人的对话中,他们提到的那个居心不良的NPC好像就叫藏尸者。朵儿对此兴趣大发,立刻对藏尸者的身份想入非非。只可惜这两个人说着说着突然在街道上消失了。

而夜色镇的行人越来越少,天越来越黑。

终于,他们头晕眼花地在狭小的夜色镇转了几圈后,终于看到了旅馆的标识——门口前摆放着的信箱。

殊不知,小南正却在夜色镇的旅馆里等着他们呢!

确切地说,小南瓜是在等着在他进旅馆之后,前十个走进夜色镇旅馆,而没有参加任何公会的四外流浪的人。

他正襟危坐在旅馆大厅的桌子上,那是整个大厅最显眼的地方,手里执着一张公会签名表。

这张签名表是他用十个金币的巨款买来的,这十个金币是他目前的全部积蓄,是他千辛万苦打怪物卖东西赚下来的,连三十六级的法师新技能还没有舍得学呢!

他想好了:“我要在夜色镇挑十个级别相当、机缘巧合的人,建立一个公会,由我来当帮主(会长),用我的英明神武来领导他们,杀遍天下无敌手,让他们崇拜我爱慕我!男会员可以帮他跑马圈地,女会员可以@#%×......”

美好的前景就在眼前,小南瓜越想越高兴,忍不住哈哈大笑了一声。

男株儒那清脆尖细的笑声被朵儿听见了,她和该影正东张西望地走进了夜色镇旅馆。

让她意外的是,小南瓜这次没有躲开她,相反,还笑眯眯地瞅着她和该影。

株儒笑眯眯的样子更是可爱,尤其是这样胖嘟嘟地坐在饭桌的正中央。朵儿兴高采烈地看着他。

当小南瓜递一张公会签名表给她签名时,她毫不犹豫地签了,该影也签了。

“有三个人了,一个法师,一个猎人,一个小德,我们还差七个人。”南瓜乐滋滋地说。

“要那么多人一起干什么啊?”朵儿问他。

于是小南瓜向描绘了一通公会是一个家,大家一起做任务,一起打怪,一起下地下城打装备,一起去打部落,一起高高兴兴在公会聊天的美好情景。

这果然对朵儿有致命的诱惑力,她一听就马上脑神经飞转地拟好了几个公会活动计划,只是她的计划都与打怪练级无关,只与搞怪胡闹相关,一说出来,恐怕会遭遇到该影的反对,所以她就憋着不说,打算等公会成立后再实施。

“那你为什么非要在夜色镇招人呢?”该影问小南瓜。

小南瓜眼睛一眯,振振有词地说:“到夜色镇的人,都是三十级左右的,我要十个级别相差不多的人,这样在一起做任务合作起来方便。第二就是夜色镇是个神秘的地方,看似不起眼,其实鱼龙潜伏,我在这儿招兵买马,比较适合我神出鬼没的身份。三就是我这时候刚好凑够了钱。再就是,这是天意,天意不可泄露,这就不必多说了。”

“看来小南瓜真是一个要好好地跟一下的角色!”朵儿心想。

说来也怪,人烟稀少的夜色镇广场一直静寂得令人心底发寒,突然间声传来几声狮鹫落地时的叫鸣声——这表示,有一些人刚刚乘狮鹫来到了夜色镇。

“我出去叫人来签名!”朵儿急不可耐要冲出去。

“不急!我们要等那到些机缘巧合的人。那些注定要与我们在一起的人。”小南瓜不慌不乱地说。

朵儿只得静坐下来了。

一个叫李敏哈的人类女圣骑士小跑时了旅馆,还未来得及让人打量她一下,她就急冲冲地冲上旅馆的二楼,不到一分钟,又急冲冲地冲了下来。

然后她又冲进了厨房,在里面转了一下,又冲出旅馆大厅。

“死人去了哪儿?”她自语自言地骂到。

这时候,人类男盗贼菜刀火箭一般从旅馆门口急奔了进来,一头撞在打算冲出去的李敏哈身上。

两个人停了下来。

李敏哈叫到:“不要乱跑啊!我找了你好久了。”

菜刀没有说话,只是蹦跳了几下,转身到旅店老板那儿清背包了,李敏哈也走了过去。

李敏哈一头金色的小短发,刘海盖了半张脸,发尾翘得像鸡冠。脸蛋倒是雪白雪白的,两只黑眼睛也斜着看人,一副精力充沛的模样。

无须废话,小南瓜热情邀请他们入会的劝说词还没有说完,两个人就非常爽快地在小南瓜的表上签了名。

“等我们长大了,一起去杀九百九十九级的黑龙公主,听说要四十个人才能打得羸它。还要去杀燃烧平原上的沃尔查,它是个大巨人。还要去杀厄运之锤的国王,去杀斯坦索姆的男爵......”李敏哈兴奋地一口气列举了进了她黑名单的怪物。

“放心,他们死亡的日子不会远了!”小南瓜大笑,十足是一个恶俗小说情节中的大坏蛋。

“我们还要去杀部落,菜刀潜行去偷袭他们,我上去砍他们,菜刀死了我可以复活他。”李敏哈接着又说。

菜刀是那种沉默寡言的人,极少说话,他一直脾气好好地听着,仿佛李敏哈说的就是他的心里话。

与李敏哈的无头苍蝇相反,人类圣骑士凌风君走进来旅馆时,就像被点了死穴般站在大厅中一动也不动。

跟在他后面是一个漂亮的人类女法师,叫月佳人。凌风君不动,她也一动不动。

许久之后,月佳人才慢慢地走到杂货商前面,低下头,变下腰,一脸温柔地开始做手工活。

月佳人卷了许多个毛布卷,缝制了四个毛料布包。然后她抬起头,恬静地望着凌风君。

凌风君一直在旁边发呆,小南瓜对他说了半天关于公会签名表的话,他一直没什么反应。

要等到认识了凌风君好久,公会的人才知道,凌风君和月佳人总是不动,不是因为他们不活泼,而是因为他们总是很卡,尽管他们的灵魂很活跃的,而他们身躯总是很僵硬很难于使唤,究其原因完全不属于艾泽拉斯世界管辖范围里,而属于另外一个世界里的问题,但凌风君和月佳人却迟迟不能解决另外一个世界的问题,从而导致了在艾泽拉斯世界的不顺畅。

这两个人终于在小南瓜的表上签名了。

“我们要有一个家了!”人类法师月佳人甜甜地说。

“是啊,以后大家要矿找我,我是采矿的。要背包找我老婆月佳人,她是裁缝!”凌风君在一边补充说。

这话也有一层明确的意思:那就是月佳人妹妹有主了,在场光棍不得妄想。

雪莲花人未到,声音就先到了。

“大量收购丝绸,价钱好商量!”雪莲妹妹刚在狮鹫飞行点下来,就扯着嗓子喊了起了话。

“大量收购丝绸!!”她边喊边扭着腰肢走进了夜色镇旅店。

雪莲花是一个暗夜精灵德鲁伊,身上穿一条极短极短的皮裤子,露着两条长腿。

看着小南瓜递过来的表,她犹豫了一会儿才签了名。

“你们有丝绸吗?我收。五十银一组!”这是雪莲对大家说的第一句话。

“MM(妹妹)先不要做生意,生意以后可以大大地做。现在我们先来联络一下感情,我们现在是一家人了。”小南瓜语重心长地说。

雪莲妹妹“哦”了一声后,说:“不要叫我MM,我是人妖。打我主意是没有前途的。”

在《艾泽拉斯生存指南》上,关于人妖的解释是这样的:“人妖,就是指男性的灵魂使用了女性的躯体,或是女性的灵魂使用了男性的躯体。鉴于在艾泽拉斯,女性的角色捞到的好处远远大于男性角色和女性角色怎么看就是比男性角色漂亮的社会现实,所以男性灵魂使用女性躯体非常流行。所以奉劝在艾泽拉斯的各位男士要注意不要被表象迷惑滥用感情。但换句话说,性别到底是由灵魂决定还是由肉体决定?目前还没有定论呢!

所以小南瓜哈哈一声大笑,说:“没事,游戏里是MM就行,我们就是看着,不会乱想的。”

雪莲花扭着腰肢围着小南瓜转了一圈,鼻子一哼说:“就教主这种身材,我要是真的MM,也不会有兴趣的。”

“切!”小南瓜不忿地叫了起来。“我的婚事你们不用操心,总有一天我会找到一个又高又壮又美的MM,当你们教母的。”

朵儿立刻反应灵敏地说:“那一定是个黑白花的女牛头人!只可惜联盟和部落人兽殊途,教主要想娶得女牛头,不知道要经历多少血雨腥风啊!”

“经历越坎坷,爱情越甜美。我关心的是,教主这种资质和女牛头人那样资质结合,会出来一个什么样的爱情结晶呢?”雪莲花一本正经地接上了朵儿的话。

李敏哈面无表情地说:“教主的身高,女牛头的脑袋,教主的腿,女牛头的上身,教主的发型,女牛头的尾巴。”

众人大笑。小南瓜一看他们竟敢拿自己的威信开玩笑,就索性把这种玩笑变成真,于是他说:“女牛头那算什么大个?我要找一个比女牛头巨型的,是女牛头的几倍,强壮无比的,还要出身高贵的MM。你们想好了,这就是我教主小南瓜迎娶教母的标准,你们一有这种情报快来报给我。我一定重重有赏。”

这一番话朵儿牢牢地记住了,对于整天就喜欢个胡闹的她——给教主选偶,还有比这种事情更能让她兴趣勃勃吗?

“九个人,还差一个人,最好来个牧师!”当小南瓜在点人头时,人类牧师天涯子“嗖”一声出现在旅店的吧台后面。

他是用炉石回旅店,打算像往日一样,跑到外面铁匠铺修理了一下破损的武器和装备,就回到旅店二楼的房间里睡下。

炉石传送点一般都是旅馆大厅的柜台后面,等炉石传送的刺眼光芒消失后,看到总是旅馆老板的后脑勺。天涯子一跳跳出柜台打算奔出旅馆,他经过厅中的大餐桌时,突然发现有九个人坐在饭桌边上眼睁睁的盯着他,好像他就是他们等了许久要上的菜一样。

牧师这个职业在艾泽拉斯是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这一点天涯子深有体会,他自二十级出头后,无论走在哪儿,总有人跟他搭讪,问他是否想下地下城或是组队做任务。

但如今一下子被九个人色迷迷地瞅着,还是空前的。

小南瓜把表格递到了他前面。

天涯子乖乖地签了名,因为他不知道如果他不签,这九个人会拿他怎么样,就这样盯着已经令他毛骨悚然了,再说他也想要加入一个工会。

这十个人就在同时收到一条通知:“夜行宫公会正式成立了,你已经是夜行宫公会一员了。”

除综合频道,私聊频道,小队频道外,说话的地方还多了一个公会频道。

所有的人赶紧主动积极地在公会频道里留下了自己的第一句话。

小南瓜:“哇,哈哈哈!”

该影:“夜行宫?”

天涯子:“教主就是小南瓜吗?”

雪莲花:“大量收购丝绸,价钱面议。”

月佳人:“恭喜公会成立!我们有家了。”

凌风君:“恭喜公会成立!”

朵儿:“夜行宫千秋万代,一统江湖。”

李敏哈:“我怎么用不了工会频道?”

李敏哈:“哈,可以了。”

至于公会为什么要叫夜行宫,小南瓜的解释是:就是等大家长大后,一起趁着夜色去打家劫舍的意思。

小南瓜又说:“每个人都来说一说,你们是为什么要在今天的这个时候走进夜色镇旅馆的?”

朵儿:“我是在旅馆门口听到教主的奸笑声进来的”

该影:“我是朵儿的保镖,我是跟着她来的。南十字星是跟着我来的。”

小南瓜:“谁是南十字星?”

该影:“我的宝宝,一只熊。”

小南瓜:“@#¥%”

凌风君:“我和老婆进来买线做背包的。”

雪莲妹妹:“我是进来收购丝绸的,谁有丝绸,卖我。”

李敏哈:“我是进来找菜刀的,他没事就用急奔,欺负我走得慢。”

菜刀:“我是进来找李敏哈的。”

所有人:“。。。。。。”

无涯子:“我是炉石回旅店。”

小南瓜:“哈哈,我们是有缘分的人。我给你们封官加爵。”

于是,小南瓜任教主一职外,其余的人全部提升为执法长老。执法长老的职权有吸收新会员,给新会员封官,发表公会通告等重大权力。

14、藏尸者的妻子

夜色镇是一个悲剧色彩浓重的小镇,每一幢屋子每一颗树每一个亡灵身后都带着恐惧悲伤的故事。因为它所处地理位置的特殊:靠近诅咒之地,而诅咒之地的黑暗之门正是然燃烧军团入侵艾泽拉斯的传送门,亡灵天灾的瘟疫开始肆虐时,夜色镇是受害的第一个地方。夜色镇因为受灾太重而遭遇了暴风城的抛弃,就是这些苦难的过往造就了这样一个阴谋重重鬼气森森的小镇。

初来乍到时,谁都会被这里的诡异夜色所恐吓,尤其是朵儿和该影这种一进入小镇就遇到缝合怪袭击夜色镇血腥场面的人。但是他们在夜色镇的旅馆住了下来,到附近的庄园和墓地去转一转后,马上被这个小镇所隐藏的神秘故事勾住了魂魄,撩起了好奇心,非要一寻究竟不可。

这时候,恰逢夜行宫公会新成立,大家热情高涨地纷纷要求组队合作,而朵儿又是一个一旦打定了主意九头牛也拉不回来的家伙,在大家刚组上队正不知道干什么去好时,就依了朵儿的主意——去打听缝合怪的下落,弄清楚它为什么要袭击夜色镇。

这个探险小队除朵儿和该影外,还有一心想再打一次缝合怪的李敏哈,有和李敏哈如影随形的菜刀,还有总是在收购丝绸的人妖雪莲花。而夜行宫余下那些着急着练级成长的人则各自忙去了。

虽然除了三十二级的该影外,这个小队全是不足二十五级的角色,但有五个人在一起说说笑笑,暮色森林的鬼气似乎只是平增一份刺激而已。

他们开始在森林里乱逛了起来。

森林里游逛着许多只跛脚的黑色破坏者,它们是一种黑狼,颜色全是漆黑色的,毛皮篷乱的。朵儿建议该影应该抓一只这样的狼当宠物,因为她觉得这些狼长得很帅。但该影可看不上这走路一瘸一拐的看起来脏得要命的黑狼,杀它们捡些狼胁排喂南十字星他倒非常乐衷。

在这些黑色破坏者中,有一只看起来比较高级,因为它有一个自己的名字——鲁伯斯,它攻击人的时候,也不像别的黑色破坏者那些黑狼那么土,只会张嘴咬,它还会使用暗影法术攻击人。但鲁伯斯仅有二十四级,很快就死在了南十字星的嘴和该影的箭下。

该影在鲁伯斯身上得到一个绿色的披风叫——鲁伯斯的皮,披风的属性还真不赖:加三敏捷两耐力。该影取下了自己的旧披风,换上了这个新披风,心里非常高兴,他不知道自己竟然可以从低自己八个级别的怪物中得到还能用的装备。

他这时候是高兴了,殊不知在不久后的一天,当他听到了一个令他回忆起今天的消息时,顿时捶胸顿足,欲哭无泪。至于是为了什么这样凄惨,我们到时候会说起,可以透露一点消息给你的是,事情关于鲁伯斯。

他们朝缝合怪走来的那个方向的树林里转来转去,也找不到缝合怪的所在。正在灰心丧气之时,一个叫乌鸦岭墓地的地方出现在了他们的眼前。

墓地里游荡满了亡灵和鬼魂,天色变得更黑更暗了。树林里的那种黑暗只是让人以为是树木太高大叶子太茂盛遮住了阳光,乌鸦岭里却是黑沉沉的永恒的子夜,太阳永远不会来临。

五个人沿着墓地的边沿怯生生地走着,生怕被蓦地栏杆里面飘浮的亡灵发现,走着走着,地上突然漫起一层浓厚的大雾,这场大雾把什么都遮盖了,四周只能听到亡灵的呻吟声和毒蜘蛛的丝丝作响声,眼前几乎也看不见。

五个人紧紧地挨在一起走,个个都吓得脸色苍白,就连一直佯装胆大包天的李敏哈,嘟嚷了一声:“好多鬼啊!”就一声不吭了。

大家不约而同地看到了前面有一幢破旧的小木屋,屋前面站着一个佝偻着背的老人,手中的火把亮着微弱的火花。

尽管这个老人看起来神情奇怪,但毕竟他不是一个怪物,而是一个活人。大家呼了一口气,高兴地跑上去围住了他。

他叫亚伯克隆比,我们就叫他亚伯克吧!亚伯克尽管看见他们时一点儿也不高兴,但他给了这五个人两个任务,一是把一封信送夜色镇的镇长埃伯洛克公爵,二是帮他去夜色镇旅馆老板斯密芡那儿买一瓶僵尸酒。

朵儿试图翻看亚伯克给夜色镇镇长的那封信,想搞清楚这个可怜的老人为什么要自己一个人呆在终日闹鬼的乌鸦岭,但信上的字全是用一种潦草的古体文字书写的,不仅朵儿看不懂,她也怀疑这个世界上没有几个人能看懂。

雪莲花一脸疑惑地问:“僵尸酒?怎么会有这种酒?我在旅馆老板那儿看过了,没有看到这种酒啊!”

李敏哈说:“可是这是一个任务啊!任务上有,肯定就是有的。也许旅馆老板的僵尸酒只卖给这个老头,所以平时是看不见的。”

“谁喝这种东西啊?僵尸酒,听名字就够了。”菜刀突然耸了耸肩膀用一种奇怪的嗓音说,从大家组队开始,菜刀始终是紧紧跟着李敏哈,一言不发,如今突然一说话,吓了所有人一跳。

只有李敏哈没吓着,她说:“这酒肯定有古怪,我觉得。菜刀说话总是一句没一句的,你们习惯就好了。”

菜刀嘿嘿一笑,看得出来,他很喜欢李敏哈。

“你们说僵尸酒,是用僵尸身体做的酒?还是由僵尸们酿造的酒。”朵儿一脸认真地问。

雪莲花一笑,回答朵儿道:“我猜是是用僵尸的唾液做的,只有唾液能发酵了。”

“好恶心啊!”众人抗议。

朵儿却说:“买到酒后让访影试喝一口,看看有什么效果。”

该影一直在发愣,刚才是被乌鸦岭墓地的黑夜迷雾所吓有损威严所以故意保持沉默,如今是一直在跟小南瓜用密语频道交流公会的建设大事,根本留意朵儿的打趣。

结果他们都猜错了,僵尸酒是由腐败花酿造的,当他们涌进夜色镇,与旅馆老板斯密芡提起僵尸酒时,老板说他可以酿造许多瓶僵尸酒,只要他们帮他采八朵腐败花。

腐败花就长在骸骨魔的骨头上,这是斯密芡告诉他们的。而骸骨魔就是一种骷髅,它们终于在野外的墓地里游荡。夜色镇旁边的静谧花园里就有许多骸骨魔。

静谧花园,一听这个名字就知道在亡灵天灾没有入侵夜色镇以前,一定是一个宁静美丽的庄园,如今它像暮色森林里所有的庄园一样,全是一派惨景,昔日的红瓦白墙现是一幢黑影瞳瞳的鬼屋,原本姹紫嫣红的花园草地如今已是一块块被腐化了的污泥,以前那些健康快乐的人类,早已变成了对一切生命充满了仇恨的骷髅,他们在自己的庄园上一遍遍地走着,诅咒着。

在五个人的刀剑和法术下,这些貌似凶残的骸骨魔不堪一击,在清洗了一遍静谧花园后,他们不费吹灰之力就拿到了八朵腐败花。

旅馆老板斯密芡拿着腐败花在旅馆里的柜台后好一阵忙碌后,僵尸酒就酿好了。

但令人失望的是,僵尸酒用封条封好了,不能偷喝。他们还想尝一口看会发生什么事情呢,因为斯密芡把酒瓶交给他们时,一脸居心叵测地说:“小心啊,这烈酒足以把死人呛活过来!”

雪莲花无不好奇地说:“那活人喝了会怎么样?呛死过去吗?”

大家对这瓶僵局酒是充满了好奇,搭上一条性命试一口也在所不惜,反正死了可以活过来,这是这个世界最大的好处。但艾泽拉斯世界也有一个最大的坏处,当NPC不打算让你喝他们的酒时,你是无论如何也是喝不着的,当然你可以生气扔掉酒瓶放弃做这个任务,但这样的结果仍是喝不了那瓶酒。

李敏哈说:“我怎么觉得不太对,旅馆老板的话是很少的,他这么说肯定有古怪。”

大家都同意了李敏哈的观点,开始怀疑起亚伯克和斯密芡之间肯定在干着某种勾当。

事实证明了他们怀疑是对的,亚伯克收下了僵尸酒后显得很高兴,他给了一些钱和经验值作为奖励赏给了他们后,转身把僵尸酒迅速地藏在了屋里的某个角落,并没有马上喝掉它。

而当初他要求人去夜色镇买僵尸酒时明显是这么说的:“最近晚上寒风刺骨,我得来点僵尸酒,好让我的血液重新沸腾起来。”现在拿到酒却又不喝,要鬼鬼祟祟地藏起来,他要这瓶酒肯定是另有用心。

果然,亚伯克又开口要东西了。

他说他住的离镇子太远了,得不到保护。乌鸦岭墓地里的食尸鬼没有把他吃掉简直是个奇迹,昨天还有一群噬骨者来敲击了他房子四周的墙!

他说他要做一个用来吓唬食尸鬼的“稻草人”。并要求他们为他弄七根食尸鬼的肋骨来做稻草人。

这个要求怎么听着也像是一个借口,天下哪有拿食尸鬼肋骨来做稻草人的?但为了一看究竟,他们还在是乌鸦岭墓地大开杀戒地打起了里面的骷髅和食尸鬼来,直到凑齐七根食尸鬼的肋骨。

亚伯克收起了食尸鬼肋骨,依然是把它们摆在了屋子的角落里,并没有动手开始做稻草人,而于含糊其词地说他一天遭遇了食人魔的袭击,丢了一个非常重要的箱子在食人魔的山洞口,请求他们帮忙去找回来。

食人魔?朵儿没有见过食人魔,这个食人魔山洞就在暮色森林的南边,非常容易找得着,所以催着大家立刻就起程了。

食人魔的个头和身材,在任何一个地方都特别地出众显眼,哪怕是黑暗阴森能见度极低的暮色森林。远远地,就可以看他们的大光头在晃动。

没人知道食人魔是怎么来的,这个问题大部分的原因是因为食人魔的智商太低不会为自己记录历史所导致的。

看看他们的模样,晃着像个巨型土豆的大光脑袋,挺着像女人十月怀胎的大肚子,套着一件皱巴巴的红色肚兜或是三角遮羞布,其余的肉都裸露着。

他们身材高大,足足有一楼房那么高,重达三四百斤,脸部表情憨态可掬,却又目光凶残而峥狞,鼻子又阔又扁,嘴巴总是傻呵呵地张着。真是一群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巨型智障婴儿。

结果食人魔成了眼里唯一一种不会因为身材高大而吓着她的怪物,她非常乐衷打它们,是因为它们太傻了,虽然也算是人型怪物,但他们从不使诈,从不逃跑。听觉和视觉非常迟钝,通常不足几码,你在火堆和一个食人魔打得激烈,而火堆右边的食人魔则还在打呵欠和发呆呢!

而食人魔身上通常带着许多好东西,有银子,有布料,有装备。那更是打有所值了。

在暮色森林里的食人魔山里,该影的箭术也太显了一番神通。他的级别高于食人魔,别的低级别的人要费劲地搏斗一番才打死一个,而他通常让南十字星引上好几个,一并杀死,赢得了雪莲花和李敏哈的赞叹,一扫了今天早上被乌鸦岭鬼雾所吓得脸色苍白的非大男子汉行为所造下的心理阴影。

食人魔山很快就被清洗了,他们在山洞的门口,果然找到了亚伯克的箱子,这破旧的小箱子在就埋在山洞门前的石头堆下面,锁得紧紧的,根本打不开。无法偷看一眼里面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把箱子交给了亚伯克后,亚伯克一人发了十几个银子给大家,转身把箱子又藏了起来。一转头,他脸一扭,又用起那种哀求的口吻说他还需要几缕幽灵的发丝,说是夜色镇的伊瓦夫人会弄得到。

五个人只好又要跑回了夜色镇,幸好乌鸦岭离着夜色镇不算太远,不然真是要拧断这老头儿的脑袋了:刚才他要僵尸酒的时候,又不说要幽灵的发丝。害人要跑两次路。

暮色森林里总有那么悲惨的人,但盲眼玛丽却最令女孩子们伤心。

盲眼玛丽是一个幽灵,就住在夜色镇南边的一幢残旧小屋里,她衣着艳丽,紫色的衣服把她的脸对比一片惨白。她的眼睛瞎了,所以总是戴着一副黑色的眼睛。

没有知道她的眼睛是怎么弄瞎的,令她对自己的死亡已经不在乎,她最大的梦魇和痛苦就是自己的眼睛和容貌,女人的本色使然啊!

当大家站在她身后,用伊瓦夫人给的幽灵梳子偷偷地梳她的头发以弄到几根头发时,梳的动作很轻很轻,但她看不见,但感觉到了。

她蓦然一转头,发出惊恐的一声哭叫:

“不!!!快把这把梳子拿走。我是个怪物,不会再有人说我好看了!”

在转头时,他们已梳到她的头发了,得到了几缕幽灵的发丝。他们赶紧跑出屋子,盲眼玛丽并没有追上来,但仍可以清晰地听到她痛苦万分的抽泣声。

朵儿和李敏哈心里想着可怜的盲眼玛丽,都伤心地哭了起来。人妖雪莲花拼命地控制了自己的眼泪。其余的两个男人菜刀和该影,他们正着急着要把幽灵梳子还给伊瓦夫人,再没有情绪来理会这些婆婆妈妈的东西。

李敏哈忿忿地擦着眼泪说:“这都是亡灵天灾害的,听说燃烧军团还会再来,到时候我们一定去打他们,为玛丽报仇。”

朵儿失落地说:“可惜没有一个医治盲眼玛丽的任务,我们不能把生命还给她,但如果有任务,我们就一定可以医好她。”

“让专业学工程学的人给她装一副机械义眼。”雪莲花说。

菜刀的专业是学工程学,于是他着急地问:“可以吗?工程学可以学机械义眼吗?”

雪莲花哈哈一笑,回答到:“是我瞎编的。但工程学不是可以做各种护目镜吗?戴上去都跟盲眼玛丽差不多了。”

李敏哈扑哧一声笑了,她想起了菜刀戴着自己用工程学材料做的绿色护目镜兴冲冲地跑来找她显摆,结果被她形容为大青蛙后,就再也见他戴过了。

伊瓦夫人把玛丽的头发稍做了一下处理,就交给了他们,让他们拿去给亚伯克。同时总是一脸严肃的伊瓦夫人突然间惊恐不安地说:“小心啊,幽灵的发丝有多种用途,比如用来束缚邪恶的亡魂,或者给没有生命的东西注入生命。”

亚伯克收下幽灵发丝后,仍然是把它们放好,他并没有喝僵酒,也没有做吓唬食尸鬼的稻草人,他发了一些银子给他们后,就呆呆地站着不动,一副耐心等待他们离开的模样。

五人人看了他一会儿,见他一点也没有再给任务或是当着他们面干点什么的意思,只好识趣地走开了。

朵儿突然想起来,当亚伯克让他们回夜色镇买僵尸酒时,还让他们把一封信交给夜色镇的镇长。当时大家就记得讨论僵尸酒的成分问题,而把这件事情忘记了。

这下子好了,又要回一趟夜色镇了。

镇长埃伯洛克公爵就站在夜色镇政府办公室的里面,是一个留着洛腮胡子的壮汉,穿着一套整洁的军装,帅气逼人。但他一打开亚伯克的信件,并让旁边的翻译官翻译了这封由古文写的信件后,难于自持地叫了起来:

“天哪!如果信上所写的内容都是真的,那亚伯克隆比所做的事情......太可怕了!快一点,我感觉到这座小镇的末日就要到了!”

在询问下,镇长告诉了他们事实,亚伯克本来是一个善良的炼金师,但他的妻子伊莉沙被瘟疫感染死了后,他便开始疯狂了,他用黑巫术魔法把自己的心脏放入了妻子的胸膛里,试图让她复活过来。

结果伊莉沙复活后却性情大变,变得喜欢吃人肉。亚伯克只好把她生新埋入了地下。自那以后,亚伯克就被人称为藏尸者。

现在镇长当场给他们下了一个任务,让他们去杀死藏尸者的妻子,把她的心脏挖出来,解脱她的灵魂,让她永远地死去。

伊莉沙的墓地就在亚伯克小屋的旁边不远的一颗树下,墓碑是一根摇摇晃晃的木架子,凑近一看,上面是藏尸者亚伯克写的歪七扭八的碑文:“亲爱的,让大地来平息你无尽的渴望吧!”

朵儿看着墓碑喃喃地说:“亚伯克是很爱自己妻子的,为了她不惜使用黑魔术。我现在明白了他为什么要一个人孤零零地站在乌鸦岭了,是为了站在妻子坟墓的旁边啊!真是太感人了!”

雪莲花却不以为然地接着说:“我可不觉得,我总是觉得这老头不怀好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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墓地上的黑土非常松动,他们一下子就把伊莉沙尸体上面的泥挖开了。黑蒙蒙的夜色中,泥土开始自己蠕动了起来,越动越剧烈。地下面传来了清晰的——又长又尖的手指甲挠棺材板的声音。

五个人立刻毛骨悚然地跳到了墓地的旁边,他们知道,伊莉沙就要从坟墓里蹦出来了。

果然,一只又黑又尖的爪子伸了出来,搭在了蓦地上面,一个急促的声音响了起来:“亚伯克,是你吗”

一会儿后,这个急促的声音又接着说:“我好饿啊,你闻起来好香啊!”

五个人吓得屏住了呼吸赶紧开始准备战斗,菜刀进入了潜行状态,该影在前面放了一个冰冻陷井,把箭架了起来。

大概是伊莉沙终于发现了来人不是自己的丈夫,所以她突然间愤怒地了,一声怒喝后,她蓦然间从墓地下面一跃而起,身后还带着三个骷髅。

伊莉沙,一个多么美的名字!但谁也想不起她原来的模样了,她现在看起就是一个浑身挂着腐肉的食尸鬼,眼睛已经腐烂只剩下两个黑洞洞眼眶,几缕头发粘乎乎地贴在灰白色的头颅骨上。

她举着两只血肉模糊的手指,带着身后那三个骷髅扑了他们。

幸好有五个人在,南十字星和伊莉沙肉博,该影用箭射击,朵儿给南十字星治疗。其余三个人对付那三个比较伊莉沙脆弱多了的骷髅小弟。一场混战结束后,他们挖到了伊莉沙的心脏。

当他们正准备起身把伊莉沙的心脏交给夜色镇镇长以换取奖品时,雪莲花突然说:“不对啊!如果伊莉沙身上的心脏是亚伯克的,那亚伯克岂不是没有心脏?那他现是是人还是鬼?”

这么一问,问得所有的人头皮发乍。

李敏哈抖着嗓音说:“我就觉得这个老头不妥,我们再去看看他。”

果然,亚伯克正在小屋里忙忙碌碌,而屋外面,堵着许多食尸鬼的尸体,隐约可以听见针线缝补的声音。

五个人躺在树的暗处,屏着气听着动静。

不久之后,一个巨大无比的缝合怪步履蹒跚突然出现在了亚伯克小屋的前面。天啊,这果然是一场阴谋!

朵儿轻声尖叫了起来:“这就是那个袭击夜色镇的缝合怪啊,我们终于找到他了!”

雪莲花说:“我们果然被骗了!那老头说要僵尸酒,什么幽灵发丝,要食尸鬼肋骨做稻草人全是骗人的,他原来是用来做缝合怪的。”

菜刀问:“缝合怪不是天灾军团的怪物吗?他一个普通的炼金师怎么会有这种技术?”

“你看他没有心脏也活得好好的,不就很说明问题吗?他极有可能是个叛徒,受命于亡灵天灾的。”该影分析说。

朵儿说,“你们记不记得那封信,他让我们交给镇长的,上面说他要给夜色镇一份礼物。这份礼物原来就是缝合怪啊!亚伯克好阴险啊!”

雪莲花愣愣地说:“怪不得旅馆老板把僵尸酒给我们时说什么酒可以把死人呛活过来,还有伊瓦夫人说幽灵发丝可以没有生命的东西注入生命,他们一早就要提醒我们了。”

菜刀问:“这么说来,旅馆老板和伊瓦夫人知道藏尸者的阴谋,那为什么不告诉镇长,让镇长派人去杀了藏尸者?”

朵儿说:“我猜想一定是伊莉沙感染瘟疫时,夜色镇的人为了自保放弃了救她的要会,所以亚伯克对夜色镇充满了仇恨。伊莉沙成为了鬼魂后,夜色镇的人或许心怀愧疚,不想再伤害亚伯克了。”

李敏哈呼地站了起来说:“我们这就打了缝合怪,这死老头儿,竟然愚弄我们!”

说完人类圣骑士李敏哈给自己上了一个圣盾术,全身被套在一个蛋状的光环当中,毅然地冲向了缝合怪。其余四人赶紧也冲了上去。

然而,缝合怪的铁链子没有挥多少下,他们五个人变成鬼魂了。不等他们捡回尸体,高壮如山血肉模糊的缝合怪挥着手中的铁链,摆动着不太灵便的肉身和不太配合的骨骼,朝着夜色镇走去了。

五人捡回尸体复活后,赶紧绕开大路,沿着山边回到了夜色镇。因为缝合怪走路的速度太慢,他们先到了一步,再一次参加了精彩的夜色镇保卫战。

人多力量大,缝合怪轰然倒地了,李敏哈在缝合怪身上捡了一个副手武器,名字就叫“缝合怪的大腿骨”,没有什么属性,但是一根大骨头抓在手上非常地拉风。

五个人把伊莉沙的心脏交给了镇长,得到了镇长的赞美和奖励——夜色镇盾牌和荣耀护肩,都是一些中看不中用的装备,拿到直接可以卖给商人换银钱了。

而他们终于完成了揭穿缝合怪阴谋的任务,心里不免得意洋洋,只可惜他们永远不能告诉夜色镇的居民这个秘密。因为NPC就是这么一群机器人,他们只会吩咐你干这干那,但永远不会听你说什么。

15、斯温的复仇

在乌鸦岭墓地的北边,暮色森林与艾尔文森林河流的接界处,有一个小小的营地,里面住着一个叫斯温约根的农夫。

他的营地里点着火堆,他的穿着朴素整洁,他脸部的表情虽然充满了仇恨和痛苦,但并没有扭曲,属于正常人的范围。每一个为了躲避食尸鬼追逐跑到这个营地里来的冒险家,看到帐篷前的火堆和斯温都会倍觉温暖,所有听了斯温故事的人,都会义不容辞地拿起武器准备为他完成复仇计划。

这就是暮色森林里著名的系列任务——“斯温的复仇。”

我们先来说说斯温为什么要复仇吧!

斯温原是暮色森林南部一个农场主,一天,一个从逆风小径来的黑暗强盗趁斯温不在家,突然洗劫了斯温的农场,杀死了斯温的全家。

当斯温回到家时,看到一个模糊的人影在屋子后面的谷仓埋着一件东西,当斯温冲上去想抓住他时,模糊的人影却消失了。于是斯温害怕受到黑暗强盗的追踪,只好跑到乌鸦岭的河边来避难。

要弄清楚模糊的人影究竟是谁,第一步就要替斯温去他的农场找到那个模糊人影所埋藏的东西。朵儿和该影立刻出发去斯温农场了。

朵儿坚持要在夜色镇呆着,直到完成所有夜色镇的重头任务,并勒令该影陪着她。而雪莲花他们,早因为夜色镇太过鬼气森森而转移到阳光明媚的赤脊山做任务去了。

斯温的农场可能是暮色森林保持得最完整的一个农场了,虽然那些土地都荒着,楼房里也空着,但并不像其它被破坏的农场那样一副摇摇欲坠一推就倒地的样子。这大概是因为侵占了斯温农场的是黑暗强盗,好赖是些活人,而不是那些腐烂的行尸走肉。

沿着山边清理了几个打扮得跟迪菲亚歹徒打扮相拟的黑暗强盗,看到一颗树下有一大块被翻过的泥土,一挖,果然在下面找到了一本沾满了黑泥的书。

他们赶紧把这本书拿回给了斯温,但斯温看了它一眼就说自己看不懂里面写的是什么,要求他们拿着这本书去给夜色镇的人看能不能找到些线索。

斯温眼里含着眼泪大声地说:“我一定要查清楚那个模糊的人影到底是谁!一定是他杀害了我的家人。”

朵儿和该影拿着书马不停蹄地赶回了夜色镇。

在夜色镇里一番打听后,他们找到了两条线索,一条来自伊瓦夫人,她看了看这本书,说书的作者不是夜色镇的人,但这本书却是在夜色镇买的。

一条来自夜色镇血鸦旅馆的老板斯密芡,他神神经经对着他们念了一首诗:“他不是夜色镇的本地人。

他是个紧张而敏感的人。

他离开夜色镇往西边去了。”

如此含糊的线索,让人从何找起?

朵儿和该影沿着夜色镇西边一路走一路打听,终于在乌鸦岭路边的一间小屋里找到了一个基特斯的人,这个人承认自己就是这本书的作者,那一天就是他把这本书埋在斯温农场的谷仓下面的。

基特斯说埋在谷仓下面的书并没有写完,考虑了片刻后,他把一本日记本交给了朵儿和该影,这本日记本上完整地记录了斯温遇害的全过程。靠着这本日记本,他们得获悉了斯温家人被杀案件的来胧去脉。

基特斯本是一个外乡人,他和朋友来到了暮色森林谋生,意外在一个叫罗兰之墓的矿洞里上发现了一把插在地上的镰刀,他纯属是一时心血来潮,把镰刀从乱石堆里拔了出来。

当他把镰刀拨出来后,他惊恐地发现矿洞里就开始发生巨大变化,火把的光焰总是向一边倾斜,影子被拉得老长,一切似乎都不在控制当中了。基特斯日记的原文是:“我们对自己的声音也失去了控制。有时一个人的细声低语突然变成了吼叫声,传遍了整个隧道,让人不得不掩住耳朵;而有时即使我们放声大喊,那声音却传不了多远就变得极其微弱,直至消失在风中。”

这种情况充分地说明这把镰刀决不是什么普通的东西。细语声变成了吼叫声?这似乎是艾泽拉斯世界里时空被扭曲的一种典型现象。

朵儿和该影急忙翻开日记的第二页。

“狼人从四面八方向我们袭来,从洞里冒出来抓向我们,或是从树上跳下来扑向我们。我们中的半数人在惊恐中被瞬间干掉,剩下的人都开始没命地逃跑。我看到自己的兄弟一个个丧生在浪人的尖牙利爪下,惨叫声不断划破寂静的森林。据我所知,我是唯一一个逃出那地方的人。

我不知道那个晚上为什么唯有我能生还。我一直都很小心,灵敏地避开浪人的袭击,每一次都准确无误。我的绰号“胆小鬼”就是来自于我的这个特点,也许正是我的谨慎小心救了我……”

上上下下的扫了基特斯一眼,只是普通的老头儿一个而已。根本看不出他有什么过人之处。狼人是极端残忍的怪物,就凭谨慎小心就能躲开狼人的追杀?这个说法非常令人怀疑。狼人是镰刀拨出后才被召唤出来的,而基特斯是拨出镰刀的人,也许正是因为这样,狼人才没有杀他。

接下来的一页更是说明了问题。

“也许是我从碎石堆里挖出来的镰刀救了我。不过,这不可能是镰刀本身的作用,因为,我在逃跑途中把它给弄丢了。但如果是我把狼人引倒暮色森林的话,那么也许他们是因为这一点而放了我一条生路。这些该死的狼人!”

朵儿证实了自己的怀疑,她对该影说:“你看看,基特斯是抓着镰刀逃跑的,这就是狼人不杀他的原因的。”

基特斯拨出的这把镰刀是一件非常不详的东西,它首先是把大批大批的狼人召唤到了暮色森林,还引来了来自逆风小径的黑暗骑士,下面我们简称为黑骑士。

这个黑骑士骑着马在暮色森林里挨家挨户地打听镰刀的下落,一天晚上,黑骑士来到了斯温农场。当天斯温刚好外出了,家里只剩下斯温柔弱的妻子和孩子们。

基斯特躲在农场的暗处,目睹了斯温妻子和孩子被杀的全过程。

黑骑士杀气腾腾地闯入屋子时,斯温的妻子紧紧地搂着孩子,她知道死亡已经不可避免了。但她希望自己能想出办法保住小孩的性命。

“月神镰刀。”一个黑骑士用凄厉刺耳的声音冲斯温妻子喊道,那声音就像在石头上磨斧子一样。当喊出“镰刀”这个词的时候,这个声音变得嘶哑起来,好像窒息了一样。

听到这四个字,基特斯明白了自己惹下了滔天大祸:这一切全是因为他在罗兰之墓拨出了那把镰刀所引起的。

斯温的妻子却在这个问话中想到了一个计谋,她说她知道镰刀在哪儿,她带黑骑士去找。她这样做的目的非常明显——引开黑骑士,保住孩子们的性命。

我们来看看基特斯日记上对当时场景的描写:

他们站在那儿一动不动,而她也平静地面对着他们的凝视。这时一个骑士抬起眼,仿佛在聆听远方的召唤。他从衣服里拿出一块宝石,向它望去。他用宝石在斯温妻子的面前晃动。

一股光芒从骑士的身上缓缓冒出,随即变成了一只恐怖的白色的手,伸向那个她。她毫不畏惧地望着这股光芒,不过我已经看出她自信背后的一丝不安。那只手伸向她,用手指罩住了她的脸庞。

斯温的妻子象一尊雕像一样直直地站在那里,眼睛睁得大大的。虽然她的嘴唇张开着,似乎是在尖叫,但是她却始终无法发出声音。过了一会儿,那只折磨着她的手终于松了下来,把她丢在地上。拿着宝石的那个骑士岿然正坐在马鞍上,一个声音从他口中传出。

“这个女人在撒谎,”那个可怕的声音时常在我的梦里出现,“她没有见过镰刀。”

然后,骑士的肩膀瘫软了下去,好像躯壳中的灵魂突然离它而去。随后,那个苍老而尖厉的嗓音又响了起来,他说的最后一句话是:“大人下令了,杀掉他们。”

黑骑士的话一出,几个黑骑士立刻施放了可恐的黑暗法术,那些黑紫色的光圈在斯温的妻子和孩子们缠绕了不足一秒时间,这些生命就结束了,直挺挺地躺在了地上。黑骑士转身扬长而去了。

这就是斯温一家被杀的全过程了。凶手就是来自于逆风小径的黑骑士们。

但确切地说,凶手应该是黑骑士口中的大人,“大人下令了,杀掉他们!“这是黑骑士的原话。

谁是他们的大人呢?应该就是这个黑骑士用宝石召唤出来的神秘人,这个神秘人的灵魂能依附在黑骑士的身上借用他的躯体发号施令,而且会变成一只恐怖的苍白的手去试探斯温的妻子从而判断出她是否见过月神镰刀。

它就是黑骑士的主人,一个没有自己的形体却拥有强大法力的鬼魂。它会是谁呢?朵儿和该影心里怀着无穷的疑问,但基特斯的日记写到黑骑士的神秘主人下命令杀死斯温家人后就结束了。

读了基特斯的日记本后,对自己家的惨剧,斯温这才明白了一切,那天他在自己农场里看到的模糊的人影是胆小鬼基特斯,并不是杀害他家人的凶手。而黑骑士才是真正的凶手。

斯温于是决定让他们开始执行复仇计划了, 他说:“在乌鸦岭里有一个叫摩本特费尔的黑暗巫师,他是黑暗强盗的帮凶,你们要帮我杀了他。不过你们要想对付他,就先要证明一下自己的实力,去杀几十骷髅来看看,它们都是摩本特的爪牙。”

“还敢小看人!”该影气呼呼地说,“这又有什么难的,乌鸦岭墓地里多就是这种鬼东西。”

杀就杀,整天替斯温跑这跑那,一个怪物也没有杀,该影早就手心发痒了。乌鸦岭墓地里游荡着的骷髅和食尸鬼也只不过是二十七八的级别而已,这几天在暮色森林里闲逛,他对这些阴霾的氛围早已习惯,不再像第一天那样胆颤心惊了。

于是,该影和朵儿就冲进了乌鸦岭墓地里大开了一场杀戒,杀到兴起时,该影让南十字星主动攻击——谁靠近它它就咬谁,南十字星估计也是太久没有杀敌闲得慌,左一口右一口地引了四五个骷髅,该影则肆意地放着箭,反正有朵儿治疗南十字星,再多几个不不怕。于是斯温派给他们杀二十多个骷髅的任务很快就完成了。

正当两个人杀得酣畅淋漓时,一个手执长剑穿着沉重盔甲的亡灵骷髅走到朵儿身后,挥起长剑对着她的脑袋就是一剑,朵儿眼冒金星地扭头一看,这个亡灵骷髅对着她的正面又是一剑。朵儿哼也没有哼一声,就倒地死去了。

而该影正在连打三个骷髅袭击者,见南十字星的血在下降却迟迟不见德鲁伊那绿光环绕的回春术,正想责怪她时,只见一个身材高大的盔甲骷髅朝他走了过来,还未等他派南十字星冲过来咬他。他长剑一挥,“天啊,好强的攻击力!”该影惊叹,不善于近战的猎人已经七晕八素了,情急之下,该影赶紧使用猎人逃命的高招——装死。这本是万试万灵的招数,谁知这一招却被这个骷髅识破了,他连着挥了几剑,该影就真的一命呜呼了。

临死之前,该影看清楚了他的名字,他是一个有自己名字的骷髅,叫摩拉迪姆。一个三十五级的精英,这个意思是:目前来说,该影和朵儿不是他的对手。

可是摩拉迪姆是谁啊?刚才明明不在这一带,怎么突然就出现,一出现就杀人。这是许多人的疑问,尤其是那些在乌鸦岭墓地被他长剑砍死的冤魂。

朵儿和该影复活后,尽管对摩拉迪姆恨得牙痒痒,但他们决定好汉不吃眼前亏,打算等斯温复仇的任务完了后再聚上公会的大帮人马来寻摩拉迪姆的晦气。

斯温一看他们能打死几十个骷髅后,就令他们带着基特斯的日记去暴风城找大主教法席恩。他说虽然暴风城抛弃了夜色镇,但法席恩大主教却是一个正公的人,会想出办法来帮助他的。

“为什么不让我们直接去杀摩本特,真是多事!”该影一边跑向暴风城一边抱怨。

因为朵儿没有开通暴风城和夜色镇之间的飞行点,所以他只好领着朵儿从夜色镇跑向暴风城。

朵儿第一次去暴风城是上个星期的事情了,因为她在灰谷的旅馆里听说了一些关于夜色镇的诡异传说,就兴趣大发要到夜色镇来做任务,而到夜色镇就必须通过暴风城。

暴风城是人类的主城,这幢全部由巨大的白色石块堆砌起来的完美建筑群是联盟的政治中心,说是政治中心,大概是因为人类最喜欢玩弄政治吧!精灵们喜欢自然力量而且天性高傲,所以精灵的主城达纳苏斯则像是一个神秘的古堡。而矮人们呢,他们喜欢工匠制造业喜欢挖矿赚钱,所以铁炉保里面的设施先进前卫,经济繁荣,是联盟的经济中心。

总是处于政治纠纷中的暴风城里住着人类的贵族们,因为血统的高贵令他们自命不凡,也因为热衷权势斗争,便他们迂腐死板,流于世俗。

所以在暴风城里,会有女老师带着几个小孩在河边散步和唱歌的温馨场景;会有几个小孩为谁父亲更历害的逗趣争吵;有大教堂那令人伫足聆听的圣歌;也会有总是在滋生重重诡计的贵族议会;有阴森恐怖的地下室……

走在暴风城的大街小巷里,要是留心听,总是隐约听到各种声音在讨论着各种亦真亦假的贵族阴谋传说,这些传说里不时传来迪非亚兄弟会或是黑龙公主、老国王之类的字眼。

当时朵儿是一个人从铁炉堡坐地铁来到暴风城的,她一路上闹不少笑话,当地铁经过水域区,为了搞清楚那些里面游着各色鱼群的水是不是一个鱼缸,她失足掉到了地铁下面,怎么也爬不上来,只好在综合频道上求救,还是一个好心的人类妹妹下去把她领了上来的。好不容易到了暴风城里面,她沿着运河走一心只顾看风景,结果掉到了河里游了近半个小时才找到上岸的地方。

暴风城太大了,尽管朵儿已经向卫兵问到了飞行点的方向,但她还是找不着在哪儿,反而两次误入大教堂的空无一人阴森森似乎埋着骸骨的地下室,吓得半死才找到了出口。

最后她拐到了一个旅馆里面,在老板娘那儿买了十几块暴风城奶酪一路吃一路找飞行点,走着走着竟然走出了大门口,来到了人类最初成长的家园——艾尔文森林。

这里的秀美风景令她充满了探索欲,就把该影在赤脊山通往暮色森林的入口处等她这回事抛到了脑后,而是兴趣勃勃地在树林里跟踪了几头黑白花的奶牛,又在迪菲亚兄弟会的帐篷里拿光了人家箱子里的东西,还完全忘记了要开通暴风城的飞行点这回事。

最后该影在赤脊山等她等到发疯了,才亲自到艾尔文森林里来接她,当他赶到时,二十六级的朵儿正在金石矿洞里屠杀年仅六级的狗头人,乐呵呵地捡了一包蜡烛和苹果核之类的垃圾。

这一次再进暴风城,该影赶紧先领着朵儿到狮鹫飞行点开通了航线,才去光明大教堂找到了主教法席恩。

主教说要打败摩本特费尔需要一个具有神圣力量的武器,这个武器是由光铸铁打造而成,然后就差他们到湿地的深水旅店去找一个名叫钢眉的矮人去了。

钢眉找到后,他向他们讲了一个关于光铸铁的传奇故事。

“米奈希尔港附近的海滩上的船只残骸大多是属于库尔提拉斯第三舰队的,在上一次大战中,那支舰队曾与红龙们在此激战,不幸全军覆没了。

那支舰队里的船大多是洛丹伦的战舰,但有一艘船却不是,那是一艘名叫“飞翔鱼鹰”的精灵驱逐舰。它运着满满一船的光铸铁加入了第三舰队的船队中,本以为这样就足够安全了,结果却讽刺性地落得个被红龙击沉的厄运……

故事就讲到这儿吧,飞翔鱼鹰的残骸就在米奈希尔港的南边。如果你能在那里找到光铸铁的话,就把它给我带回来吧!”

装光铸铁的箱子就在飞翔鱼鹰号残骸的下面,一潜入米奈希尔港南边的海水中,很快就发现它了,但箱子里却是空的,里面的光铸铁被鱼人拿走了。

在艾泽拉斯世界里,除了样子可憎令人起杀心外,总有那么多的理由让你去杀这些喜欢吱哇鬼叫的鱼人。

两个便开始杀鱼人,检查它们身上是否藏有光铸铁,朵儿突然说:“为什么米奈希尔港的矮人总是会提到红龙,太奇怪了。”

该影回答说:“大概是湿地以前被红龙袭击过吧!”

“我觉得没这么简单,说不定湿地里就有红龙,那些矮人的话虽然有时候含糊不清,但总是提的字眼肯定是有所指的。”朵儿说:“我们不如去找找看,红龙啊!一定很壮观。”

“现在不要吧!”该影赶紧摇头,说:“等我们六十级以后,不用担心练级时,我再陪你找!”

朵儿说:“那也行,等我们六十级后,不用天天想着做任务。我们就天天去玩。说真的,我有好多地方要玩呢!”

“说说看,都有什么地方?”

“死亡矿井啊!我一次也没有去过。听说里面可以得到一只黑头白身的小猫。我还听说在贫瘠之地可以弄到一个食谱,做出来的东西吃了会把人变成忍者或是泥浆怪。我还听说一个山洞里有一只漂亮的白猩猩,可以当猎人的宝宝。还有,听说暴风城里的一个任务里,将会让我们看到人类最漂亮的女人........”朵儿一口气说。

该影笑了,说:“有这么多有趣的事情啊?你都是哪儿听来的?”

“酒馆里啊!行人啊!旅店里面的书啊,还有《艾泽拉斯生存指南》啊,只要他们不用私语频道说话,我都会留心听的。”

“怪不你的耳朵看起来比我的耳朵还长还尖!”该影笑着说。

“去死!”朵儿娇嗔一声,她扯了扯自己的长耳朵,忿然地说:“精灵哪儿都好看,就是耳朵丑!可是我宁愿要一双精灵的长耳朵,也不要人类妹妹的水桶腰。”

该影点了点头,说:“我同意,女精灵最漂亮!”

“是吗?”朵儿朝该影眨眨眼睛,晃着脑袋得意地笑了。该影看着朵儿的圆脸和蓝色的马尾辨,脑海里突然浮现出一个女精灵牧师那洁白的瓜子脸和如月光般洒在背部的长头发来了,“入戏!”他在心底里默默地念了一遍这两个字。

不知道为什么,该影总觉得朵儿已经识破了他的心不在焉,因为她突然一溜烟变成了灰熊,冲到一个鱼人前面去了。他只好赶紧命令南十字星冲了过去,自己架起弓箭开始射击那只呀呀直叫的鱼人。

终于在鱼人的身上找到了几块光铸铁,钢眉让他们带着暴风城矮人区找一个叫格瑞曼德的矮人。

在空气清新明朗的暴风城里唯一一处黑烟弥漫空气浑浊的地方就是矮人区里,矮人们总以这样的场景在一起,生着火盆敲打着红铁马不停碲地打造着各种武器。

格瑞曼德用他们提供的光铸铁打造一个非常漂亮的副手武器,上面缀有五芒星状的光圈,他给这把地下城武器取了个名字——摩本特的克星。

这下子好了,终于可以去杀摩本特费尔了。该影说:“我倒是瞧瞧他有多历害,让我们跑得这么辛苦就是为了做个副手武器对付他。”

17、摩拉迪姆

摩本特费尔就住在乌鸦岭墓地高处一幢屋子的二楼,他从不下楼来,只是透过窗户俯视整个乌鸦岭,他有三个仆从为他效命,在这幢屋子的楼下和周围,也有一些骷髅和食尸鬼是他的粉丝,谁靠近这幢小屋就攻击谁。

还没等朵儿和该影靠近这幢小屋,他们在乌鸦岭墓地里面的大路中间就被四处游荡的亡灵摩拉迪姆杀死了。

看来摩拉迪姆才是乌鸦岭真正的恶霸,没有谁能比他更可恶的了,摩本特费尔虽然杀死了斯温的家人,但他呆在楼上安分地研究黑暗魔法,从不下楼下欺负小朋友。摩拉迪姆可就不是了,仗着自己是个精英,整天挥着长剑在墓地走来走去,专门趁人家正在与骷髅搏斗时突然近身一剑,即无耻又残忍。

复活后的朵儿一睁眼,竟然远远地又看了摩拉迪姆的影子,赶紧抄近路跑出乌鸦岭墓地,在公会频道上愤怒地大叫:“摩拉迪姆太过分了,我和该影被他暗算了两次,没招他没惹他的,他就乱砍人!”

此时小南瓜刚好在暮色森林附近的荆棘谷杀老虎,一听到公会里面有人被欺负了,立刻跑向暮色森林,进入公会频道大声地说:“谁?谁敢欺负我们夜行宫公会的人,简直是找死。是部落吗?”

朵儿赶紧说:“是摩拉迪姆啊,帮主大人。”

小南瓜问:“我知道叫摩拉迪姆,是不是部落啊?”

朵儿回答到:“不是部落啊,晕。是乌鸦岭的一个精英怪,好历害,两剑就砍死我了。”

小南瓜笑了,说:“是他啊,我不记得他叫摩拉迪姆了,我当年在乌鸦也被他欺负过。”

朵儿说:“那帮主为替我们报仇啊!我和该影打不过他。”

小南瓜回答到:“没问题,你们组我进队伍,我一会儿就到。打他,小菜一碟。等我到了,你们就知道什么叫猛男了!”

帮主小南瓜的夸口在公会频道上叫得太吸引人了,竟然把整个公会的人都引到了夜色镇乌鸦来看热闹了,有的人是为了见识摩拉迪姆有多历害,有的人是为了报当年的一剑之仇,有的人只是为了凑凑热闹。

说是一个公会的,毕竟只有十个人,十个人刚好是两小队。虽然十人的数量不多,但在阴森幽静的乌鸦岭里,却是少有的热闹场面。

两个小队的人清扫了旁边的骷髅怪后,摩拉迪姆那厮果然挥着长剑出来了,仍然是那样一脸的歇斯底里,见人就砍。

仗着有三十六级的法师小南瓜在,大家都奋不顾身地冲向了他,近战职业的抡刀就砍,法系职业纷纷放出最大伤害的法术。只因公会人员全是二十多级,与三十五级的摩拉迪姆相差较远,攻击几乎都被抵抗或是闪躲,唯有小南瓜法师的火球术频频得手,打得摩拉迪姆一阵狂怒,完全不理眼前抡着小刀戳得他厌烦的人,举起剑真冲小南瓜。

这就是在艾泽拉斯战斗中常见的仇恨失控,世人称之为“OT”的现象。在《艾泽拉斯生存指南》里面是这样说的:仇恨失控,又称OT。这是怪物有智商的一种表现——谁打得我最狠我就要打谁!仇恨一旦失控的挽回方法有几种,一是让战士用嘲讽技能狠狠地咒骂怪物,让怪物把愤怒转移到他身上;二是输出伤害太高的人暂时停下攻击,想办法让怪物息怒。仇恨的控制是一个非常复杂的问题,一下子难于解释清楚。要等到冒险家在一个强大的怪物前死去多次后,自然就会掌握其要领了。

小南瓜立刻施放“冰霜新星”法术,凭空生出一块蓝冰块把摩拉迪姆冻在原地。但摩拉崇姆一扭屁股,冰立刻破了,他迈开大步又扑小南瓜。

小南瓜是法师,平明就靠远距离抛法术打人,一旦被近身结果是比较惨的——他那穿着布衣的小身板挨不了几下子。

这时候人类牧师天涯子非常是时候地给小南瓜上了一个真言术——盾,只见金色的光环把小南瓜全身罩在其中。这是朵儿和该影第一次见识到牧师治疗法术的耀眼之处,他们的真言术盾可以吸引一定数量的伤害,还可以保证施法不被物理打断。

该影有些犯傻地看着天涯子,因为他发现牧师才是专业的治疗师,德鲁伊的治疗术跟牧师一比就晕得业余的。

朵儿顿时产生了对牧师的羡慕和忌妒,她一直觉得自己在战斗中还有作用就是德鲁伊的治疗术,而非常显然,队伍里只要有牧师在,就没有她什么事了。

小南瓜有了牧师的保护后,攻击就更加神勇了,再加上众人积少成多的伤害量,摩拉迪姆轰然一声倒下了。

在他的尸体上仅仅搜到了几块丝绸和几个银子,真是一个可怜的穷鬼!

“其实摩拉迪姆的身世很可怜的。”李敏哈说,她昨天刚好听说了摩拉迪姆的故事。

朵儿立刻兴趣大发地问:“怎么啦?说来听听!”

李敏哈说:“我不太清楚,听说他的尸体就埋在乌鸦岭墓地的后面。要不,我们去挖挖看?”

“好啊!”朵儿跳了起来。

朵儿和李敏哈在乌鸦岭墓地后面跑来跑去,果然找到一个饱经风霜的墓碑,上面就刻着摩拉迪姆四个字。手一触碰这个墓碑,突然就触发了一个任务,一个声音幽幽地墓碑上空说:“想知道摩拉迪姆的故事,去夜色镇找守夜人希拉吧!”

朵儿赶紧大叫:“大家快来,这里有摩拉迪姆的任务!”

于是,夜行宫公会今天的集体活动除了杀摩拉迪姆外,就是要弄清楚摩拉迪姆的身世了。

他们回到夜色镇后找到了一些熟知摩拉迪姆的人了解了情况,终于得到了故事的来胧去脉:

摩拉迪姆在很久以前是一个人类圣骑士,为了抵抗亡灵天灾的入侵,他告别了自己的妻子和女儿,踏上了战场。

数年后,战争结束了,摩拉迪姆怀着和家人团聚的美好愿望回到暮色森林的家时,他发现家园成了废墟,妻子已经死亡。他的邻居和儿时的好友也统统死去了。

作为一个受圣光保护的圣骑士,他保护了国家,却保护不了自己的妻子和家园。这种痛苦太强烈了,令摩拉迪姆丧失了理智,杀死了三个前来看望他的守夜人。

等摩拉迪姆从痛苦中清醒过后,才知道自己竟然犯下了杀守夜人的罪行,痛苦再一次侵蚀了他,他用那支原本用来刺杀亡灵天灾军团的长剑杀死了自己。

自杀的摩拉迪姆成了一个受诅咒的亡灵,但人们仍然不能原谅他。而仇恨和痛苦仍然在折磨着他,让他永远地沉迷在了杀戮和血腥之中。

他多么渴望得到救赎,而救赎的方式就是杀死他的亡魂,让他安息。

这就是摩拉迪姆的可怜身世,因为接下了任务,朵儿他们再一次杀死了刷新出来继续残暴的摩拉迪姆亡灵,只是这一次,他们心里只有怜悯和悲伤。

拿着摩拉迪姆的头颅去夜色镇复命时,他们得到了一个惊人的消息:摩拉迪姆的女儿还活着,现在已是夜色镇的守夜人了。

于是他们找到守夜人莎拉——摩拉迪姆幸存的女儿,她知道父亲的事情,为此天天沉浸在苦恼当中,听到父亲的亡魂已经得到救赎之后,她含泪摘下了手中的戒指说:“拿着这个,请把这个放到他的坟墓上。也许…也许这样他就可以知道我现在过得很好,而且我们也不会因为他所做的事责怪他。”

当莎拉的戒指被他们轻轻地放在乌鸦岭墓地后面那个孤清的坟墓上时,摩根迪姆的鬼魂突然出现在前面,他跪在地上,把他腰间的长剑取了下来,递给了他们,幽幽地说:“我可以安息了!”

战争中,没有天生的杀戮者,只有被痛苦折磨的灵魂。

这样的故事真是令人淆然泪下。

在朵儿和李敏哈哭哭啼啼之时,小南瓜却突然大杀风景地说:“那我们在乌鸦岭里猫着,见他一次杀他一次,杀一次就是救赎他一次啊!他是精英,说不定哪一次就会掉好的装备。”

该影一边挥着摩拉迪姆任务的奖品——摩拉迪姆之剑,一边说:“我赞成,我正想试试能不能单挑了他呢!”

朵儿赶紧说:“不要了吧,我们都完全了救赎他的任务。现在这个摩拉迪姆还是个未救赎的鬼魂,是别人的。我们的这个已经安息了。再去打他,感觉很别扭的。”

看小南瓜举着法杖似乎还是想去打的意思,朵儿脑子一转,计上心来了,她用怂恿的口气说:“帮主,还有一个机会可以证明你是暮色森林第一猛男!有个怪物叫摩本特摩尔,就在前面那幢小屋的二楼,他还有三个小弟呢!”

小南瓜手袖一拂,说:“他啊,不就是个三十五级的巫师吗?等我去杀给你看!”

斯温复仇这个任务小南瓜只是听朋友说过,他自己因为嫌这个任务跑腿的部分太多所以没有接。但他知道这个任务他那个三十五级的朋友是自己一个人完成的。所以他根本没有摩本特费尔放在眼里。

殊不知,黑暗骑士摩本特费尔却是一个非常特别的怪物,他会给自己上一个暗影盾,一旦上了这个暗影盾,他就是无敌的,谁也打不动他。只有前面提到的那个用光铸铁打造的叫摩本特费尔克星的副手物品才可以破他的盾,他的盾一旦被破,他如同普通怪物一样脆弱。

小南瓜不知道这一层,他不屑地冲进摩本特费尔的小屋里时,并没有留意朵儿那一脸不怀好意的怪笑。

“他怎么会这么利害啊?”

“变态啊,才三十五级,怎么比我还历害啊!”

“打不动啊!”

摩本特费尔的小屋不停传来小南瓜的怪叫声,摩本特费尔的三个小弟早早就死掉了,摩本特费尔的身体也已经挨了他的几个大火球了,看样子快不行了,但不知道怎么地,他突然间被紫黑色的光圈所保护,这光圈坚硬无比,怎么打不破。

而小南瓜的魔法已经用光了,只能拿魔杖呼呼地戳着摩本特费尔。因为他的夸口——“你们不要动,看我一个人挑了他!”,公会的人全都站在旁边幸灾乐祸地看着,朵儿一脸奸笑。

僵持了半天,眼看就要死在摩本特的魔法下时,小南瓜才泄气地说:“我不行了,大家一起上打打看,凶多吉少啊!”

朵儿哈哈一声大笑,说:“不用了,我打就行了。”

说完,朵儿偷偷地装备上了“摩本特的克星”那把漂亮的副手物品,她举着它朝摩本特费尔一敲,摩本特费尔身上的紫色盾一下子消失了,重新变成了一个普通怪物。站在她后面的该影一箭奥术射击就结果了他。

小南瓜这才明白了过来,立刻气急败坏地指着朵儿哭叫:“朵儿,你太坏了,竟然暗算你的帮主!”

朵儿得意地大笑。

摩本特费尔已死了,斯温复仇的任务也结束了。

“但月神镰刀哪里去了?怎么没有交待?摩本特费尔就是黑骑士的老大?应该不是吧!”本以为杀了摩本特费尔就会知道月神镰刀的下落,谁知摩本特费尔打死了什么也没有说,身上也没有搜出月神镰刀来。斯温找人杀了摩本特费尔就认为自己帮家人报了仇了,可是摩本特费尔很明显看着像是一个爪牙而已。朵儿这才想起这些问题来,奇怪地问着人。

没有人能回答她。时间已经晚了,大家都各自回旅馆休息去了。

18、黑骑士

深夜的夜色镇越发地阴森鬼气。

脑海里带着种种疑问的朵儿在夜色镇的血鸦旅馆里遇到了哥本拉。

自在灰谷的阿斯特兰纳小镇哥本拉教朵儿如何步行去铁炉堡后,她已经很久没有见过他了,如今哥本拉现是一个三十九级的猎人了,马上就要升到四十级可拥有自己的坐骑了。

可是一向爱吹牛唯恐天下人不知道他历害之处的哥本拉站在旅馆的火炉前却看起来有些魂不守舍。

朵儿可是认得他,于是朝他打了个招呼。

当时血鸦旅馆里没有别人,该影还在外面的武器商那里修理装备。哥本拉对朵儿说:“总算见着个活人了,我刚才吓点儿被吓死了!”

就他这个胆子!朵儿不屑地说:“谁能把你吓成这样啊,是迅猛龙还是鳄鱼啊?你都三十九级了!”

“切,就算我六十级了也会被他吓着的。”哥本拉惊魂未定地说:“你坐下,我跟你说说经过。”

这个敢情好,朵儿最喜欢听各种奇怪的事情了。

两个人于是坐在旅馆的餐桌边上用密语频道小小声地说起了话。

“我今天从荆棘谷跑暮色森林的时候,跑反了方向,不小心跑到乌鸦岭那边去了。我一看跑错了扭头往回跑时,突然看见一个很奇怪的人影在树林里。穿着黑色的斗篷,脸部根本看不清楚,骑着一匹亡灵马。我想我都三十九级了,乌鸦岭墓哪个怪物我打不过,就算是摩拉迪姆,我喝瓶魔法水就能打嬴他。所以我想也没想,就派我的宝宝冲向了他。我正准备射箭,却发现我的宝宝悄无声息就死了,而那个黑影动也不动,一道像闪电般的法术就打在我的身上,把我的血打了大半部分,我赶紧装死。”

哥本拉咽了咽口水,接着说:“我起来后,发现那个黑人影夜色镇方向走,我就在后面偷偷地跟着。他绕开夜色镇,朝着一个我从未到过的方向走啊走啊,他的亡灵马走得慢吞吞的,所以我可以一直跟着。走着走着,我突然到了一个新的地方,叫逆风小径。我以前听人说过这个地方,听说麦迪文之塔就在里面。然而我还没有在逆风小径里走上三步,一只食尸鸟发现了我,一声尖叫朝我冲了过来。这时候那个黑人影也发现我了,立刻转过头来。

他突然张开斗篷,像鸟张开翅膀一样,朝我喷到了一道黑紫色的气,我立刻被秒杀了。我的鬼魂在那儿看得清清楚楚,那个家伙一身全是骨头,穿着金黄色的盔甲,脸带着面罩看不清楚,不知道是什么怪物,级别是骷髅级的。见我死了后,他和亡灵马就突然开始疾跑,跑得好快啊!一下子就没影了。

我捡回尸体时,发现周围什么也没有。就赶紧连滚带爬地回到了旅馆,这里面起码灯光通明,有点人气。天气那么黑,我真是被他吓坏了。”

“看不到的名字吗?会不会是部落的人啊?”朵儿奇怪地问。

哥本拉坚决地说:“不可能是部落的人!部落的人怎么会这么历害。那个家伙明显就是不是普通人,也不是冒险家。”

“那就太奇怪了!一般来说,级别相差太多的怪物不会乱走的。他到暮色森林来做什么?”朵儿突然一打哆嗦。

哥本拉开始想入非非:“他会不会是摩本特费尔的上司?就是黑暗巫师的头头呢?逆风小径靠近诅咒之地,说不定那里面还有黑暗势力的据点。它攻击我的法术明显非常邪恶。”

“摩本特费尔?”朵儿奇怪地问:“这个人跟他有什么关系?”

哥本拉说:“你做了斯温的复仇任务没有啊?”

朵儿说:“刚刚做完,我现在正奇怪地要命,为什么杀完了摩本特费尔就不再提月神镰刀的事情了?”

“问题就在这里!”哥本拉叫了起来,“我也觉得这个任务很奇怪,而且我怀疑杀害斯温一家的未非就是摩本特费尔。这个任务也非常说不清楚,上了黑骑士身上的那个鬼魂为什么能知道斯温妻子在撒谎?他跟月神镰刀有什么联系?黑暗骑士为什么会怀疑到斯温一家。这都是个迷。这个任务我早完成了,但我心里一直觉得奇怪。今天又遇见那个骷髅骑士,更奇怪了。”

“可惜不能再问基斯特了,他再也不会跟我们说话了。”朵儿遗憾地说。

“而且斯温的妻子都死了一段时间了,为什么那些黑骑士不再继续在暮色森林里查询了?难道说他们已经知道了镰刀的下落。黑骑士查镰刀,为什么只在斯温农场才杀了人?基斯特那天晚上要到斯温农场去,说不定他也是个有野心的人,他也许非常后悔在惊谎中丢了下了月神镰刀,深知这把刀历害,也想找回来为自己所用,所以他也跟着黑骑士到了斯温农场看个究竟。”

“如果像你想的那样,那月神镰刀是黑骑士们的宝物?它到底有什么用?”

“傻了吧,你!月神镰刀能够召唤狼人啊!如果让狼人为自己作战,不就很历害了吗?”

“天啊,缝合怪才三十五级精英,就要全镇出动才能打嬴他。你说你今天晚上遇见人这个黑骑士又有了月神镰刀,要是想打夜色镇,岂不是非常容易?”朵儿呼地站了起来说:“走,带我去看看,死一次去看个有名的神秘怪物是值得的。”

哥本拉翻了个白眼说:“拿了月神镰刀,决不会只是打夜色镇这么简单!那个黑影是走进逆风小径的,逆风小径可不是什么普通的地名,那儿是麦迪文的地盘!”

“麦迪文是谁?”

"艾格文的儿子啊!"

"艾格文又是谁?"

"晕啊!"哥本拉作晕倒状说:"看来你看是对历史一无所知啊!"

朵儿不在乎地说:"那又怎么样?你知道你就说给我听好了,说啊!"

"那就说出话长了,不过我尽量长话短说。"哥本拉装作无奈地说,但其实他这人最爱讲别人没有听过的故事了。

"艾格文是提瑞斯法议会的成员,提瑞斯法会是上层精灵们为了挽回祖先在上古战争中犯的错误,阻止燃烧军团的恶魔继续毁坏艾泽拉斯世界而成立的一个秘密组织。年轻的艾格文因为素质优秀在后来成了提瑞斯法的守护者。

守护者被赋予了上千年以上的寿命和强大的魔法力量。

但随着时光的推移, 提瑞斯法会一天比一天腐朽,守护者渐渐成了会里的傀儡,守护者每天的工作变成监视所有魔法使用者的典狱官,而当初的使命已被遗忘了。不过当艾格文拒绝被提瑞斯法会操纵,她决定回复提瑞斯法会的传统——抵抗燃烧军团,消除所有的艾泽拉斯蠢蠢欲动的恶魔。

艾格文这个女人虽然天赋很好,但是性格太倔强自傲了。她完全抛弃了提瑞斯法会成员的意见,一意孤行。她终于得到了一个机会,在龙族的帮助下,她和燃烧军团的头目萨格拉斯展开了一对一的单挑,在这场战争中,艾格文竟然非常轻松地击败了萨格拉斯,并把他的肉体封印在了无尽之海深处的萨格拉斯之墓中。

萨格拉斯你总是听说过的吧!他本是建世泰坦之一,后来被恶魔腐化,建立了燃烧军团誓要毁灭艾泽拉斯世界。他有一句名言是:混乱才是秩序!"

"这个我听说过,他毕竟太有名了,你接着说。"朵儿插话到。

"艾格文这个傻女人,她从来不怀疑自己为什么可以轻松打败萨格拉斯,而是沉浸在个人的胜利当中。她万万没有料想到这是萨格拉斯的一个计谋,在萨格拉斯倒下的那一刻,他已经把自己丑恶的灵魂潜伏在了艾格文的身上,等待时机摧毁艾泽拉斯。

艾格文决定让自己的血脉来继承提瑞斯法会,而让它彻底摆脱上层精灵的摆布。为了有一个优秀的后代,她勾引了艾泽拉斯宫廷法师聂拉斯埃兰,从而怀上了他的孩子。这个小孩子出世后,艾格文给他起名为麦迪文,麦迪文在古精灵语中,就是‘保守秘密的人’。

她把提瑞斯法会强大的能量锁在麦迪文的身上,让这些能量等到麦迪文成熟后再呈现出来,与此同时,萨格拉斯也转移到了麦迪文的身上,正等待着时机控制他。

麦迪文十三岁那一年,身上的魔法能量太多发生了反噬,导致他疯狂地杀死了自己的父亲聂拉斯。事后他就一直进入了昏迷当中。一直昏迷了六年才醒过来。

这时候萨格拉斯已经操控了麦迪文的灵魂,令他和燃烧军团定了合约,利用他打开了黑暗之门,把生性残忍的兽人带到了艾泽拉斯世界,任他们烧杀抢掠。

麦迪文在卡拉赞建立了麦迪文之塔,在塔里面,麦迪文一直在研究各种禁忌的课题,召唤着各种本不存在于这个世界上的生物。

艾格文发现了儿子的异样,大为惊谎。她试图用自己的力量强迫麦迪文走回正途,谁知她却被麦迪文强大的魔法能量轻松击败了。

艾格文为此向国王兰尼求助。告诉他麦迪文就是导致兽人入侵的主谋。但当时国王却不相信兽人能吞了整个艾泽拉斯而拒绝出兵。后来艾格文得到了英雄洛萨爵士和麦迪文学徒卡加德的帮助,组织了军队,在一场惊天地泣鬼神的战争中打败了麦迪文那被萨格拉斯侵占的肉身。

从此,被杀死了肉身的麦迪文以前那个纯洁善良的灵魂得到了解放,在星位界面中徘徊了多年,终于回到了过去,成为了指引世人消灭燃烧军团的先知。"

"麦迪文之塔在哪儿啊?"朵儿问。

"传说是逆风小径的卡拉赞里面啊!不过那儿现在我们现在可进不去。听说麦迪文的肉身被杀的那一天,一个巨大无比的诅咒降临在了高塔和周围的地域,一道恐惧的黑幕落在了逆风小径之上,西边的一片森林也受到了影响,这就是暮色森林的由来。"

"原来暮色森林是这么来的,我就奇怪这里怎么从来没有见过白天呢!"

"当时好多暮色森林的贵族曾经到卡拉赞之塔去探险,因为他们听到了塔里有麦迪文留下的魔法书的传闻,但他们这一去再也没有回来,全部被塔中邪恶的魔法困在里面,受尽了诅咒的折磨。这就是逆风小径为什么总是令人感觉毛骨悚然的原因了。"

哥本拉接着又分析到:"基特斯说黑骑士是从逆风小径里来的,这不是明摆着的事情了吗?黑骑士极有可能来自卡拉赞之塔,而他们的主人,那个白色的鬼魂,会不会就是麦迪文那个被萨克拉斯控制的灵魂啊?当然,这只是我个人的YY而已,没有什么根据。"

朵儿站了起来,激动地说:"走,我们去看看黑骑士是不是卡拉赞之塔里走出来的!"

"真的要去吗?九死一生啊!"哥本拉犹豫地说。

"死就死,怕什么啊!"朵儿一把拉上他就出发了。

然而,他们站在逆风小径的入口怯生生地张望了一会儿,并没有看到什么黑骑士。最糟的是,他们根本进不了逆风小径,两只骷髅级的食尸鸟盘据在路口,呀呀地叫着,打算他们前进一步就一嘴啄死他们。

逆风小径里阴风阵阵,无处不是鬼魂的哭泣声。

他们只好回头了,打算等长到五十级的时候再来看个究竟。而哥本拉这一夜的奇遇也成了一个困惑人的迷题。

(注,看过史诗任务的读者可跳过这一卷,但看看也无妨,因为为了响应心灵契约的情节,每一章都做了修改和调整。)

19、月神镰刀

几日之后,天色刚晚,哥本哈突然用私语频道对朵儿说:“快来我这边,奇观不要错过了!”

朵儿当时正一个人极其无聊地在暮色森林的烂果园里杀夜行狼人,该影陪着小南瓜去一个叫剃刀高地的地下城去了。

于是她便到灰谷找到哥本拉去了。

哥本拉在灰谷佐拉姆海岸的一个小山包上等着她,当朵儿气喘吁吁地赶到时,一眼就看到哥本拉的背影——他正摆了个诗人的姿势,仰天望着天空,知道朵儿走近了,轻声地说:“看月亮!”

朵儿一阵好气,真想一脚踹在他的臀部上把从小山上踹下去。她没好气地说:“不要告诉我你把我叫来,是让我和你一起看浪漫地看月亮的!我警告你,不要勾引我,我免疫。”

“勾引你?”哥本拉大叫,“我才没有这么无聊!我勾引你做什么啊?我是在研究月神镰刀的事情啊!不跟你废话,过来看月亮!”

看月亮?

黑色的迷雾之海上空是有一轮圆月,很圆很圆,压得很低,似乎触手可及。

难道月亮有什么东西吗?朵儿眯着眼看它。

哥本拉用手指着东边说:“看那边!”

朵儿顺着哥本拉的指的方向一看,发现那儿也有一个月亮,这个月亮比较小,但它也圆溜溜、亮晶晶地挂在天边。

“什么意思?怎么会有两个月亮?”朵儿大惑不解。

“嘻嘻,这就是我要你今天看的奇观了!”哥本拉说:“这在别处看不见,只有在这个地方才能看得见两个月亮。”

“这有什么涵义吗?你怎么会想到来这儿看月亮的?”

哥本拉说:“我就是想回达纳苏斯的月神殿看一下能不能找到月神镰刀的线索。有时候在城里的房间不是经常可以看见一些可以供人阅读的书本吗?再说了,暗夜精灵的守护神不就是月神艾露恩吗?你看他们总是说:愿艾露恩之光保护你!所以我就想月神镰刀说不定是艾露恩在月神殿打造的。但在那里,我什么都没有查到。于是,我查了些资料,发现在灰谷有一个比较隐秘的任务,名字就叫月神镰刀。

我这不是赶紧来这里找派任务的精灵,找来找去找不到,拐到了这里来,看到了两个月亮,就赶紧叫你来看了。”

朵儿望着天空上两个一远一近的月亮好长一段时间,发现它们仍然一动不动地没有任何变化,就有些失望地说:“那我们去找你说的那个精灵吧!说不定这个任务有好玩的地方。”

然而,他俩在灰谷转到头晕,也没有找到给出月神镰刀任务的精灵。朵儿突然想起了狼嚎谷, “会不会在狼嚎谷?那里面有很多狼人。我以前和该影去采野钢花的时候差点儿被它们打死了。”

哥本拉一听非常激动地叫了起来:“狼人?那就是月神镰刀召唤出来的啊!你早不说,快带我去!”

此时的哥本拉还是三十九级,马上就要迈入四十级大关了,但他觉得自己长得太快了,几乎走到哪儿他都是最老的一个,而且他的钱离着购买坐骑那一百个金币的惊人数目还离着太远,所以他便时间用于研究一下各种神秘事件去了。

有一个三十九级的猎人,加上一个长期和猎人合作的德鲁伊,打狼嚎谷那些喜欢四五个围攻的狼人暗影法师是非常轻松,虽然哥本拉的操作比起该影来说差远了,但毕竟级别高啊!

只是靠朵儿带路永远有一个后果——要绕上许多圈,才终于到达了这个隐藏在夜歌森林深处的山谷。

一边清理了五个一堆的狼人撕裂暗影法师,哥本拉开始嘀咕:“你看看,这些狼人都是暗影法师?他们的魔法跟摩本特费尔,以及那天晚上我遇见那条骷髅骑士施放的法术非常相似。狼人天生不是只会用嘴撕咬吗?怎么会学会暗影法术的?我真怀疑月神镰刀就是暗影系的家伙获得了,狼人就成了他们的爪牙。”

朵儿说:“也许你说的这个任务就会告诉我们月神镰刀的下落吧!”

等到那些狼人全成了尸体后,哥本拉拿着剥皮刀把它们的皮一一全剥掉了,狼嚎谷变得非常宁静了。

走到小山谷的深处,一个暗夜精灵风格的神殿出现在他们眼前:一个木头搭的小亭子,前面立着一块中空冒着耀眼银光的大石头。石头旁边还有一张白石砌成的石桌,上面摆着一本厚厚的书。非常明显,这应该是属于暗夜精灵的地方,怎么会被狼人侵占了?

朵儿和该影上次来只一心采野钢花,并没有留意到这山谷深处还有这样一个地方。

带着疑问,她和哥本拉一起翻起了石桌上的书,这本书的封面写着:麦尔莎迪丝之书。

一翻开这本书,便看到了一篇由一个名字叫维琳德.星歌的女祭司写的笔记:

“女神啊,我同伴的数量正在不断减少,我的力量很快就不足以阻止费伍德森林的恶魔了。

女神啊,赐予我战胜敌人的力量吧!女神啊,请听我说,我现在要拼死一搏了,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正义!

什么……这是什么?这就是女神对我起到的回应?艾露恩赐予我一把武器,一把镰刀,去打败那些恶魔!”

哥本拉叫了起来说:“维琳德星歌就是费伍德森林的指挥官!原来月神把镰刀给了她!我知道在灰谷的靠近迈斯特拉岗哨那儿有一个艾森娜神殿,那里就住着费伍德森林的指挥官,我们在那儿也许就可以找到她了。”

荒凉的艾森娜神殿里住着三个女人,一个树妖,一个卫兵,一个军官。不过这个身着军装手里提着长剑的军官并不叫维琳德,她叫叫梅丽瑞亚.霜影。

跟梅丽瑞亚对话后,他们才知道她是现任的费伍德森林指挥官。

她告诉他们狼嚎谷以前并不叫这个名字,原来的名字是麦尔莎迪丝神殿,上古战斗后,神殿成了废墟,再后来被狼人侵占了。这些狼人整天在在那里发出令人心颤的嚎叫,才有了狼嚎谷这个名字。

梅丽瑞亚还提到了狼嚎谷里面那本麦尔莎迪丝之书,她说:“那是一件神秘的物品,它已经不是传统意义上的书了。这本书的每一页都受到了麦尔莎迪丝本人的佑护,书中记载着重大的事件。

麦尔莎迪丝之书非常奇怪,它所记录的那些事件,它所展现的那些世间……没有人能真正理解究竟为什么会是那样……”

梅丽瑞亚并没有谈及月神镰刀的事情,她身上有一个迫切要找人完成的任务——帮她寻找女祭司的下落,这个女祭司就叫维琳德?星歌。

维琳德本是月神殿的女祭司,第二次燃烧军团入侵艾泽拉斯时,她担任了费伍德森林军队的前任指挥官。一开始,维琳德指挥官把费伍德森林的一切都调理得井井有条,但尽管这样,在恶魔的肆虐下,她的军队越来越无力抵抗了。有一天,她突然失踪了。

梅丽瑞亚因此被派来接替维琳德的工作,并负责找人调查她的失踪案。

维琳德.星歌,麦尔莎迪之书那篇笔记就是她写的!朵儿和哥本拉心里一阵高兴,看来他们终于接上了调查月神镰刀的任务。

梅丽瑞亚给出了维琳德失踪案的第一条线索,让他们去找达纳苏斯哨兵部队的指挥官塞恩提尔?刃纹。

塞恩提尔.刀纹就在在达纳苏斯的战士区,找到他来非常容易。他是一个懒惰而没有原则的卫兵,得知了他们的来意后,他竟然建议朵儿和哥本拉自己去翻看给维琳德放在达纳苏斯哨兵小屋里的储物箱,同时把打开箱子的钥匙也给了他们。

但看到他们拿着钥匙马上要去找哨兵小屋时,他又口气暧昧地说:“我应该告诉你,哨兵们认为维琳德是因为某些特殊的原因而离开的,她随时都有可能再回来。女祭司过去做过很多让我们对她倍加信赖的事情。”

哨兵小屋在什么鬼地方?这个该死的刀纹也不透露一下。哥本拉开着让群体加速的豹群守护,带着朵儿转遍了达纳苏斯这座城市的每一间小屋子,终于在交易区的链甲盾牌商店上面的哨兵住所里,找到了一个小箱子。

打开箱子,里面放着维琳德的日记本,上面支零破碎地写着如下内容:

“月神满足了我的愿望。我的同伴不应白白牺牲,我将用月神镰刀为他们复仇。这是一件古老的物品,一根粗糙的螺旋状的木头,可能比卡多雷还要古老。

我花了很长时间来研究神赐给我的这件东西。它不是一件普通的武器,也不是一个简单的法器。有了它……仿佛时空的障碍都变得微弱了许多。

我手中提着镰刀,看到了一片混乱的景象。狼人……对抗着一个不可思议的敌人。狼人以他们一贯的狂暴发动攻击,但他们面对的是一个毫无畏惧的对手:碧火之王。

这时我才意识到了镰刀的真正力量,注视着它,我就能和狼人交流。不过我所用的交流工具并非语言,而是一种不同的方式……一种难以描述的方式。

重要的是,狼人能听见我,理解我。

我将能量引入镰刀,时空的障碍越发减弱,于是我就可以将狼人召唤到我们的世界来。第一次我召唤了三十个狼人,并带领他们上了战场。我支配着他们无穷的蛮力,向费伍德森林中的恶魔发起猛烈的攻击。

艾露恩满足了我的愿望,森林将被彻底净化。

愿艾露恩的赐福保佑我完成任务。”

再翻一页,里面是第二篇日记:

“一切都进行得很顺利。我召唤了大群狼人和我一起战斗。虽然他们思维简单,但是作为一个整体,狼人显示出了强大的攻击能力。

我任命了一些首领,让他们各自领导一小队狼人行动。我们同时在森林中的许多地方展开了战斗,在与恶魔的对抗中获得了丰厚的战果。

愿艾露恩的赐福让我完成任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