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部分玩“大智若愚” 的把戏
史迪说,你夯他们倒没什么,要是他们夯了你,我那把贝司断得可就太受委屈了……
我向史迪说起晏凡的营部遭遇,刚说个开头就被史迪笑着打断了:他早就打电话向我诉过苦了,我在电话里把傻B骂了个狗血淋头。嗨,刘健,我说晏凡怎么越来越傻了?新兵连的那股机灵劲儿哪去了?
我说,估计跟经常受营部领导的刺激有关,脑子被愤怒锈蚀了。
史迪说,晏凡这鸟兵太不会混事了,军队不是艺术院校,玩什么鸟个性?玩个性倒也没什么错,关键是看你怎么个玩法。就拿“捞钥匙”这事儿来说吧,傻B能在最后想到写份检讨让樊副感到惭愧去吧,为什么就没想到在写过检讨之后画一张《好兵大强水井捞钥匙图》,装裱一下,交给樊副,要他悬挂在会议室作为对英雄事件的纪念。将功抵过又落了个多才多艺的美誉,一石击双鸟,多美啊?
我说,这可能与他服役前过惯了放荡不羁的生活有关,清高,有棱角,不愿干你所说的媚俗之事。
史迪说,这不是媚俗,是战略。什么狗屎棱角啊,咱们早已不是新兵,再他妈有棱角也该被军队锉平了,大强那傻小子就比晏凡聪明多了。
我说,大强现在是风头正健呀,咱们七班兄弟中间,我看在军队的将来没准儿数他最美好。
史迪说,大强这种人要是美好了,军队和国家就美好不了。
我说,别这么说,我越来越觉得大强一点儿都不傻,小子不过是跟军队玩“大智若愚” 的把戏罢了。
史迪说,看不出他有多么大的智慧。嗨,说说你在机关过得怎么样?
我说,我在机关的生活还没有正式开始。你在一连怎么样?有没有什么不顺心的事情?别为了撑个脸面,把忧愁与烦恼全闷在心里死憋着。
史迪说,我又不是你,为什么要死憋?好兵史迪在一连要是忧愁苦闷的话,你们早就跳楼自尽了。不顺心的事情一件都没摊上,顺心的事情倒不少。前不久又发生一件,故事发生在一位美丽的少数民族姑娘身上,还带点儿彩呢。想听吗,现在我就讲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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讲这个故事之前,我得先给你说说蛤蚧。请注意,蛤蚧的发音不是《新华词典》上标注的“ge jie",念作“ha gai”才算地道。蛤蚧是一种长得既像壁虎又像老鼠的爬行动物,通体深灰,背部粗糙,背上有针尖大小的暗红色斑点。目前这种动物仅存于中国南方极少数省份的偏僻山区,稀有珍贵,药用价值极高。据《本草纲目》记载,蛤蚧,补肾益气,强筋健骨,大补。现代中医科学研究表明,蛤蚧的药用价值比虎鞭、鹿茸、淫羊藿还要出色。尤其是治疗阳痿、早泄之类的性功能障碍,最见效,下午吃了晚上就有反应。
早就听老兵说连队附近的山沟里有蛤蚧,但我从未见过。蛤蚧通常夜间活动,白天难得一见。为了讨好连长,我曾经在夜晚打着手电筒去山沟里寻找这种小东西,可每次都是去的时候拿着手电筒,回来的时候拿着没电的手电筒。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后来竟然有人把蛤蚧给送上门来。
前不久的一个中午,我站岗。我把枪靠在肩上,坐在连队门口。正百无聊赖呢,远方传来了异样的脚步声。抬头一看,一位姑娘背着竹篓向我走来,就跟从天上掉下来似的,我心里别提有多高兴了。
姑娘还没有走到我面前,我就殷勤地开了口:站住,干什么的?
姑娘不但没有站住,反而笑着跑步向我走来,一言不发。
顿时我警惕起来。你知道的,边境无小事,事事通中央。
于是我就补了一句:哪个国家的?
如果姑娘回答不出来,我必定要把她扣下来详细盘问。外国姑娘可以通过正常渠道进入我国境内,但你背着竹篓再站在中国军队大门口就有些不正常了,谁知道竹篓里装的是不是炸弹?
我满怀警惕间,姑娘说话了,流利地说了句“中国”,末了又说了句生硬的“叔叔好” 。
毫无疑问,眼前这姑娘是少数民族同胞了,我打量起她——姑娘胸脯丰满,臀部肥大。你千万别介意我对姑娘那两个部位过分注视,这叫尊重,不注视叫假正经。姑娘并没有因为我对她身体的过分注视而感到羞怯,我想这可能与她没有文化有关。边民们大都没什么文化。如果眼前这姑娘会背诵“关关雎鸠,在河之洲”,她要是不亢奋或者羞怯那才叫怪呢。
姑娘不仅体态丰腴,而且脸蛋也非常漂亮,尤其是眼睛与嘴唇。两片嘴唇呈相反方向微翘,性感极了,有点儿像玛丽莲·梦露。姑娘的眼睛挺大,眸子清澈明亮,睫毛过分地长。我打量间,彼此目光相遇了好几次。每次目光相遇,她都不像咱家乡那些俗不可耐的女人那样装模作样地躲闪,而是坦荡地与我对视。也许使用“坦荡”这个词语不太准确,应该说是野性。
我很喜欢她充满野性的眼神,这是不接受教育带来的好处。如果姑娘念过几年书,听说过“男女有别、授受不亲”,野性也就没了。我觉得这姑娘充满野性很大程度上与她的头发有关,姑娘的头顶挽了挺拔的发髻,黝黑亮丽。我想如果姑娘把头发散开,一定会很长,是垂到屁股上的那种长法。
说了这么多她的好,现在我要告诉你一件败兴的:姑娘没穿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