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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集第六章真正的死因

《《限制级恋人》》

“生还者还有几人?”我爬上他肩头,任他将我带往高处。

“中央花园两人、图书馆二十三人、加上还分散在其它地方的,一共五十八名。”

“总数你怎么精确算出的?”取枪的人数还好记录,但那些额外的学生和游客总不会是从踏入学校大门就开始点人头了吧?

“只要掌握实际在行政大楼前集合过的参赛者人数就行了,不知情的人是不会刻意躲起来的。”

的确是化繁为简的好方法。

“不过,五十八名……”还真出乎预料的多。

“你觉得……极限运动社会鬲吗?”我问。

“是一定要赢。”他望着我,说着更让人毛骨悚然的话语。

“社团经费原本就处于须开源节流的状态,所以活动打一开始就没想送出半毛奖金,但我社却意外损失了五员大将,致使在金钱压力下,尚存的社员不得不以破釜沉舟的心态应敌,否则我们也许得在山穷水尽前做出某些割爱,那不是让人乐见的。”

我骇得不能成言,他的意思,清楚的让我把“割爱”与“吉祥物贩卖事件”划上了等号。

“你会把那五十八人躲藏的地点告诉副社长他们吗?”我惊魂未甫道。幸好绯月并不晓得我在背后所做的一切,要不然她可能会因为我的变节之快而直接掐死我。

“那并非分内的工作。我只负责记录战斗过程,顺便修改你的某些涂鸦。”

修改……我呼吸一室。要不是他“多事”的阻止了我自掘坟墓的行为,我真可要躺进自己挖的深坑里了!

所以绯月之所以不能在行政大楼发挥实力,是因为位置图是不正确的?

“你为什么不参与这场游戏?”我又问。

他沉默了一下。

“快递最重要的是侦察与速度,不须特地强化伙伴关系的稳固,而且就我个人而言,比较欣赏清爽干净的环境……至少别那么黏稠。”

“的确像被血洗过的一样……”入眼满是刺目的红,强烈的颜色让人心神不宁、焦躁不安。

“……对了,上次你送我回宿舍时,说的‘祈禄’是什么意思?”这问题我可是一直耿耿于怀。

“名字。”

“咦,但社员们不都是叫你阿修?”

“名祈禄,宇修。”

“哦……”原来答案这么简单,我倒是没想过。

与他一块坐在高高的木棉树上,我再也插不上手,只能了望着远处两条疏疏落落的短短人龙。

没有烟与火,近看火爆的枪战放远了瞧也变得平和,只有乱舞的绿叶彰显了厮杀的狂暴。

围攻之下,迷宫战很快就落幕了,结局很令人难过,但也很理所当然。

“四点了。”阿修道。

西斜的夕阳带走了限制的时间,但就算变身的权利再度降临手中,我再也帮不了什么。

清除了猎物的恶魔收拢成一个小圆,忽地又像烟花般突然炸开,向四方敌去,消失了踪影。

“怎么了,为什么突然个别行动?”这似乎有违初始的要求。

“为了进行最后的清扫。”

“最后?那要是还有参赛者没揪出来怎么办?”

“所以会特别仔细。一人负责一栋建筑,先筛滤毕的就在周遭踏勘巡视,或协助邻近同伴扫除,只三十分钟的时间,分头进行无疑是最好。”他如此道,“副社长方才是这么说的。”

“真的假的!”我吓了一跳。顺风耳也不是这么神的吧!

然而却真如他所言,每个恶魔单独进了某栋大楼,开始地毯式的搜索。

尽管心里偷偷祈祷,漂亮房东也未能存活下来,四点三十分,钟塔敲起了丧钟,对抗赛结束,正不胜邪,奖金成功守下。

其后发生的事情才真正教人瞠目结舌!

之后的半个小时,学院外突然被数以百计的车辆挤得水泻不通,高压电一断,各行各业的公司车立刻高速甩尾飙了进来;二十二辆家华游览车先行载走了昏迷的参赛者,阿修向我保证司机会将他们载往各大附设洗衣店的特约澡堂,那儿已有大量具长年服务植物人资历的专业医护人员及志工们在该处待命。

而校园里头,六十名载着手套的工程师忙着拆除流刺网、近千名清洁人员以最快速度用特殊药水洗去红漆,十辆消防车也加入洗扫、三百名油漆工勤奋的粉刷墙壁、四十名水电工努力更换破损的灯管、运动用品及家具业者忙着更换损坏的公物、两百五十名园丁也想方设法的要让植物恢复原本的绿意。

很不可思议,但整个学院的确在短短一小时内焕然一新。

五点三十分,当因“路上塞车”而延迟返校的理事长座车驶进校园时,并未发觉有何不对。相反的,站上司令台预备闭幕演说的理事长,在看见台下坐满“温良贤淑、谦恭受教”的学生们后,还非常满意的微笑了一下。

难怪运动会隔天总是要补假。

不说因为大量运动后所带来的酸痛,被子弹击中瘀疼也包准让不少人今天下不了床;再加上昨天演说完毕后被搬进教室吹了一夜凉风的学生,虽然因点了一晚灯而被误解为勤奋向学,但隔天一早却有许多人为伤风感冒挂了急诊,这个情况也更突显出了补假倡导者的深远智慧。

但是完全无恙的极限运动社可没什么安宁日子,没事找事做的社员一大早就开始了毫无反省之意的检讨会议

而我,在路途遥远的理由下,只好在社办度过了难眠的一晚。

“糟糕透了!”苏飞愁惨道,“我就知道那些老头没那么好说话,而且还要我们提出录像带等的证据,虽然这么要求是因为请款的公费太多了一一而且也远远超出我们的预期一一但那么做不是等于要我们乖乖交代为非作=歹的过程吗?”

你也知道那是为非作=歹啊?一直紧闭嘴巴将呵欠往肚里吞的我,一边愣愣睁睁的旁听,一边暗暗想道。

“谁说那是为非作歹了?”A不赞同道。

“谁教昨天傍晚东区停水,澡堂都塞爆了,只好把男同学搬迂到泰国浴净身,天灾嘛,又不是我们有办法控制的!”苏飞一副惋惜自己不是当事人的模样。

“不管他们心里怎么想,我们只要紧咬书面条文坚持校方付款就行了,反正那些参赛者肯定会为活动的执行出面作证,就算我们拒绝提供相关数据,校方也不可能忽视这么庞大的人证,总而言之,还是符合了付款的条件。”

偷拍狂道:“只是人才的选拔收获比我们预期还差,可造之材寥寥可数,而其中又缺乏有志之士。”

那当然了,真正符合条件的人闪你们都来不及了,哪还会自投罗网的加入变成全校公敌?

“像昨天花园那对男女,素质都算不错,可惜男的年纪太大,而且又是校外人士,女的却嫉我社如仇。”c清高的叹了口气,满面无奈,好似世人皆浊、我社独清。

“陧慢来吧,招安活动少有一次见效,一次不成,就办第二次;第二次若不成,顶多再办第三次;第三次若还不成,只要多拍几张照片,自然会有社员加入,只是素质多少差些罢了。”偷拍狂老神在在。

“也是,有人的地方就有被动性会员的存在嘛!”c道。

……这根本是邪恶的理论、邪教的阴谋!

“距离招募紧急会员,还有足以让人类退化为爬虫类的充裕时间。当前可探讨的,是我社的凝聚力又向上攀升了多少百分比……”

然后接下来就是一串无聊的附和及激辩、证明与反证,听得我猛吹鼻泡猛点头。

“莱。恩!”然后是一声怒气冲霄的吼叫声,战败记录持续更新中的玫瑰女孩果然跑来这里大闹。

“哦……是花花啊!”偷拍狂火上添油的问候。

“你……”被这么一调侃,玫瑰女孩气得俏脸扭曲,但还是非常有修养的硬忍了下来。“…一算了,我不是找你吵架的!”

“哦,那难道是因为你收到我又帮你买了件新衣服的消息,特地赶来试穿?”偷拍狂手里变出了一件紫蓝色的华丽礼服,简直像欧洲中古世纪的贵妇人装,低胸立领、五分袖有着飘逸的荷叶边,宽篷的驮蓝式撑裙上缀满蕾丝及刺绣。

除了礼服,偷拍狂还不惜血本,额外附赠了胸衣、一双花朵刺绣的白色长手套、象牙与染色羽毛制作的高级折扇,以及成对的钻石首饰一组。

“喜欢吗?这可是特别为你订制的!”

“你……”玫瑰女孩脸色一变,连忙深吸几了口气,千辛万苦的挤出虚伪的笑容道:“不用了,我是……来找你商量一些事情的!”

“那没空。”礼物遭拒收,偷拍狂扳起脸,任性地转过头去,对她看也不看。“之前某人好像说过,我们之间已无话可说?”

“……”

“除非你现在穿上这件衣服,否则下次我可能会考虑送你吊带袜啊……”

这真是天大的侮辱!

玫瑰女孩瞪着那套极尽奢华之能事的女装,似乎预见自己穿上之后的抢眼样,及其它学生所投射过来、各种含意的目光,终于握坚双拳,失控爆发道:“谁要穿上那种鬼东西!你这个无可救药的浑蛋!”

这一吼,帝洛的瓷杯、西睿的眼镜、以及索伦的五十时电视屏幕全给吼出了裂痕。

“副社长!”

“副社长!”

“副社长!”

三人同时冒起青筋道。

“……说吧,你想商量什么?”收到三人不满的抗议,偷拍狂放下捂住耳朵的双手,开始安抚眼前的炸弹。

在一触即发的火爆对谈下,两人最后终于达成“名字不太雅致,不予取用”的共识,以“荧荧”和女装再延长一学期时效作为替代性的惩罚。

“真是!有钱买衣服,却喊社团没经费。”看着玫瑰女孩最后依然被强迫换上礼服,怒气冲冲地离开,我偷偷向A抱怨道。

“就是因为花在那种地方,社团经费才会不足的啊!不过百分之九十的社费都是副社长张罗来的,我们也不好意思提出什么意见。”A习以为常道。他从置物柜里拿出一些信封、一迭纸与一包东西,统统放在桌上。

“是这样啊……”我看着A倒出那包东西,原来是期中考那时候的“战果”,他将照片与底片分开来,然后把底片与一纸文件全塞入社团专用的信封里封起。

我拿起文件一看,发现那是一只合约书,内容大概是说社团考结束,底片已无用,因此奉还之类,相关的照片已经销毁,若是外流,愿赔偿受害者一亿元等等……

立约人处,已盖了极限运动社与撮影社的双重社章。

“这哪叫裸照啊!”摆在桌上那堆洗出来的相片,其实并不那么猥亵,大都只是露手或露脚,我拿起一张背后照,照片里的女孩子甚至还穿着衬衣。“这样也算?”

“是没错啊!”A说道,“你瞧,她后颈不是裸着吗!”

“是这样解释吗……”我突然觉得有点无力,那样的话,昨天岂不是白白热血冲动了?

“你想太多了,要是拍一般人印象的那种全裸照,警卫怎可能会放我们进去?”

……原来是和特种部队连贯一气,难怪那男人在接到绯月电话时态度那么冷淡!

我才觉得可疑,极限运动社再怎么神出鬼没,也太过超乎常理了点!

“既然这样,干嘛非得拖上三个星期,何不考完之后立刻解释清楚?”还拿那张逼真的裸照搞得人心惶惶。

“当然是为了趣味对抗赛做铺陈,不这么做的话,参赛者又怎会同仇敌慨?”

你们不必特意这么做就有同样的效果了吧!

这句话我闷在心里,可不敢说出口。

“不过是副社长的赌局,何必非把工程弄得这么浩大?”

“谁说是私人游戏来着!”A正经八百道,“这一切都是为了社长。”

“社长?”这又跟那十几年未谋面的隐形人有关了?

“你知道极限运动社成立的目的吗?”

“听过一些。”虽然说不知道可能比较保险,但我可不想又听他拉拉杂杂的从头讲起,那会很累。

“就像你知道的,极限运动社成立的最大目标就是保护社长,但却因为之前的成员个个都太弱,害得社长不得不出走。今年我们好不容易收到社长的来信,说他这一、两个星期就会回来,但偏偏极限运动社却已经倒了!

“为了让社长安心,我们才会举办趣味对抗赛,让社长明白我们并不软弱。”

“原来是这样。”了解了整个来龙去脉,我这才终于明白他们这阵子都在忙些什么。我的手随意在照片堆里拨弄着,忽然间,某个奇陉的东西映入眼帘。“咦?这一张!”

我拿起那张特别的照片,入镜的是女孩光滑的后背,在她右肩胛骨处有个明显的印记,那是只掌心朝上,枯瘦的、费力的想抓住什么的妖魔之手。而在掌心上,飘浮着一个黑色的破碎人偶。

“忘了吧!”A急忙抽走照片,将正面压在桌面上。

“那该不会是……琉亚的照片?”女孩银白的发色我认得:“那个剌音是什么意思?”

“你不会明白,被刺上那印记的人偶被赋予多大的权力!”A到出一号女宿的信封。无奈地指着合约书上的金额。“为了那个印记,我们必须多支付十倍的保证!”

“十亿?!”我吓呆了!

“对于来自于庞大的黑暗地下势力,这样的赔偿金是远远不够的!”“不要再问了。”一打起电玩就懒得理人的索伦开口道:“就算指导的再多,地上的人也无法完全了解他的含意,一知半解却随便说说,到最后也只会变成流言而已。”

被他这么一堵,后面的话我也没法再问下去,只是,我心里依然有个疑惑:“我很好奇,既然你们个个身手那么好,为什么去年偷考题时却被逮个正着?”

“谁说我们是去偷考题了!”正巧走到我我背后的c皱着眉。

“奥林,这让给你坐!”A突然满头大汗地推来椅子,讨好似地跑去倒荼。

“不用了,反正也不是个长篇故事。”c坐下来,说着只有社员才知道的秘辛:“那天晚上,我们的确是为了期末考去行政大楼没错,但那是因为白天时候我把学生手册落在了那里。莱恩知道以后,就干脆把它列为我和利威的期末测试。”

“根本是放水。”

“没错,所以我们都灭顶了。”

“……”

“那时候利威突然肚子疼,只好先向教授借了厕纸,天知道里朗教授就那么刚好忘了带考卷回家,折返取物时正好瞧见我们两个在他休息室里鬼鬼祟祟,真是天大的冤枉!”

“最呕的是,他们两个逃掉时,里朗教授没看清他们的脸,却捡到了奥林的学生手册。”苏飞叹气道。

那还真是可悲。

“算了,反正都过去了!虽然极限运动社倒了,我们却都还在,昨天又在运动会上证明了实力,社长应该会很高兴。”c道。

希望是如此。

会议结束后,阿修想带我回女宿,但一想到还瞽在花园里的制服,我不禁艰难的抵抗那份心动,硬是咬着舌头婉拒了他的好意。

虽然就算不回宿舍,有他的帮助也可以早点到中央花园去,不过到时打发他的理由可就没那么好讲,要说掉了东西,怕他一起帮忙找;要什么都不说,怕他又天马行空,或是根本躲起来看我到底在做什么好事……

算盘随便拨拨也知道代价太不划算,要驶得万年船,还是多靠自己的手划比较不出意外。

于是,我一个人偷了空,鬼鬼祟祟跑到花园里挖宝,制服果然还稳当当的藏在桌柱里,没被给人发现,恢复成人前,我还特别小心的在附近溜了一圈,确定没人在场以后,才火速变身套上衣物。

再来只要溜回宿舍就行了!

拉平了制服衣领,我抚着扣齐的制服扣子,心里还挺虚荣的。

这也没法,一生能有几次穿上高级名牌的机会?就算我是暴发富,也穿不上这么好的衣服,谁教贵族能用钱买来当的时代已经过去。虚幻的白日梦要作也只能趁现在,不趁这时候把衣服穿腻,下次就只能干巴巴望着流口水了。

钟塔上的大时钟正指着十点半,时间还早,不如就穿着它四处亮相……

心里这般想着,胸口就受到了撞击。

“啊,对不起。”

……好熟悉的情景,难道迷宫的设计就是为了增加相撞好谈恋爱的机会?

“没关系,你没撞疼吧?”这当然是第一百零八句绝对不能对错的口白。

“你……你……”她就这么贴在我胸前,挤出了两个宇,突然仰头,迷惘的碧眼散发着问号:“你没有心跳。”

这句话好比躲在厕所偷吸人生第一口烟时,却听见门口一声大喝:“教官来了!”那刻还令人慌乱。

我触电一般推开她,虽然是男人永生的耻辱,但我还是本能的让心脏远离了她的耳膜。

“我、我只是心律不整。”我大声的坚称,然后补上一句:“因为你太漂亮了!”

这可不是为了瞒天过海而胡诌的谎言。

蜜糖般长褐的卷发、碧色的双眼、白净的肌肤、淡淡的体香、初春般的气质、以及迷惘无助的神态,她前世肯定是条美人鱼,要不怎么抵挡得了身边老是保护欲泛滥?

她怔了一怔,尽只笑的如春花开。

“你真有趣。”

“你迷路了吗?”我在她讶异的目光中解释着:“一般学生是不会跑到这么远的地方散步来的,何况昨天才办完园游会,重温旧梦也太早了。”

“才不是这样。”她轻皱着眉头道,“我只是陪朋友前来寻找她昨天遗失在这儿的背包,然后,不小心失散了而已……”

“这迷宫设计得……的确很不可测。”我暗笑得肠子纠成了一团死结,“不如我陪你一起找?”

我实在不忍心放她一直团团转,最后饿死在这里。反正我还记得背包被丢弃的位置,就送她一程吧!

“谢谢你。”美人的笑容果然是最好的清心丸。

虽然还不到手牵手的程度,但走在她身边,为她指点方向,还是有相当的成就感。

“照你的描述,没错的话,在这里左转后,就可以看到……”不能直接带她到目的地,那太可疑,但诱使她弃直取弯又太过做作,我于是半找半绕,迂回的来到近处,拐过最后一个弯。

然后,看见了她在原地等待的同伴。

“四叶!”风华缓下了焦灼的表情。

“啊,是你!”绯月指着我大叫。

糟,我怎么会忘记那背包是绯月的了!

“对不起,我还有事在身……”那声叫喊令人不觉遍体生寒,我不顾形象的撒腿落荒而逃。

“等等,我有话……”

有话我也不想听,都事过境迁那么久了,我可不想再被五花大绑逼问什么抢劫皮包、暗放炸弹的犯罪心态!

“他是什么人?”风华拽住了绯月。

“他……我……风华你快放手!”

“啊,对呀!前面的,给我站住!”风华慢半拍的在后头叱令道。

你说停我就停?别傻了,除非先打死我!

她的气焰就像仅用来打效果的灯光,看‘以强烈实则对我无关痛痒,又或者说,那是只对特定人士有效的特殊攻击。

我在迷宫里胡冲乱撞,甩开了风华与四叶,绯月却是死跟在我背后,完全没落下。

“为什么要逃?”她伸出手,拉住我的袖口不放,我回身想甩开,却被她往前一扑,压在身下。

温香暖玉抱满怀,我却是冷汗不住涔涔下,脑中一团混乱,只有个荒谬的念头在转一一女上男下的话,构不构成强暴?

“不准再跑了!”她愤怒道,朱唇吐着热气,皮肤泛着艳丽的桃红色,香汗薄泛。

“你认错人了,我不认识你!”我蒙混大叫。

“这我当然知道!”她的回答更叫我惊讶,惊讶到当她扒开我上衣时,都忘了要喊救命。

“你说……什么?”

看着我赤裸的上身,她似乎受到此生最大的打击,脸上的表情由期待变成失望。

非常失望!

真是太失礼了!

“喂,你要嘛就直接上!不要等脱了我衣服之后才在那里猛叹气,好歹给我留点面子,这样叫我以后怎么做人啊!”这女人到底懂不懂什么叫委婉含蓄?

“上?我不是已经坐在你身上了吗?”她不解道。

“你……罢了罢了,当我没说!你继续吧!”既然部被扑倒了,我双手一摊,决定任她宰割。

“抱歉……我认错人了。”她尴尬地笑了笑,离开了我的身体。

“…一”因为我差劲的身材,让她倒尽胃口?

虽然没失身,我却觉得颜面尽失!

我抓住她的手,死活不让她走,要是没个好解释,不把我吃干抹净我是不会善罢干休的!

“…一好吧。”她并没有挣扎,就这么静顺地贴着我坐下来。“其实我跟你……不,是跟很像你的那个人,应该也算不认识。我只单方面看过他一次,就那么一面。”

一见钟情?擦身而过?

看我如坠五里迷雾,她便从头细说起。

“我是在约五个星期前遇见他的。”

我暗暗掐指一算,心漏跳半拍……不会这么巧吧?

“那是在傍晚,西区的一个十字路口。”

天,连事发地点部那么类似!

“我正追着两名飞车抢劫的歹徒,他们抢了老婆婆的皮包之后,便加速逃逸……”

你该不会想告诉我,那天刚好撞见我横死的样子吧……

“我那时并没顾虑太多,只急着想让他们停下,回神的时候,才发现我已用枪射穿了=歹徒的后轮……而那台失控打滑的机车,结果却……”

“结果却?”

“…一结果却撞上了另一名骑车的少年。”

我顿遭五雷轰顶!

“你……你是说……”搞了天半,我是被你给做掉的?!

“虽然那少年无照驾驶又擅闯红灯,但我并不是想逃避罪责才避不见面,因为我不能辜负安德鲁爸爸的期待,必须当个正常的女孩……我看见那少年倒在地上,流了很多血,路人忙着报警,但我却没有勇气出面承认过失伤人。”

是过失杀人才对啊……我的心里默默淌血。

“我以前待着的地方,受伤是很司空见惯的,因为那是个冷酷的世界。但我知道,在这个社会里,每个人都是很宝贵的,让他人身体受到损伤者就会在人生留下抹不去的污点,于是,我才想用另一种方式来做补偿。”

“所以在游乐园那天,你才会追上来,想对我说些什么是吗?”

“抱歉,把你错认成他了!”

那根本不是错认啊!

跟杀人凶手坐在一块,连我都不相信的,心里竟然没有憎恨与仇视,只有无限多个无奈。

大概是因为我已完全接受自己的死讯与死因了吧!

如果不是变成电动按摩棒落跑,我也不会住进赛费儿学院女宿,然后认识她,进而知道自己死亡的原委。

她八成是因为我身上毫无伤痕,便直接把我假定为另一个人。不过想想也对,不只伤痕,我现在还穿着赛费儿学院的制服,贵族跟平民一一两个差那么多!

“那……你知道那个少年叫什么名字?住在哪里吗?”明知这是关键记忆的一部分,我依然忍不住碰触。

“姓许,但住在哪里……报上就没写了。我对计算机不熟,这件事情,我又不想让其它人知道,所以……”她歉然地望着我。

我的妈,居然还上报!这脸可真丢得人尽皆知!

“没、没关系啦!”就算拿到地址,我也不能就这么回去,守门人大叔可是警告过会时时看着我了。

一一咦,等一等!她看过报纸了?!

“那你一直追着我干嘛?报纸上不是应该写我……不,是那个少年已经死了吗?”

“我原本也是这样认为的,但就在那个星期六,我却在游乐园里遇见你,才会心想也许是报上写错了!期中考后,我几次到游乐园想找你,但是露天剧场已经换了另一批邪恶军团,找了导演一问,才知道你只临时去帮忙一次,往后绝对不可能会再出现,线索就这么断了。”

可以想见当满腔希望全化为泡影时,她那时的失落。

“我没想过你也是赛费儿的学生,入学这一年多来,我从没见过你。”

那当然了,出事前我根本不存在,期中考后又衰事不断的被绑去体验惨无人道的极限,时间全错开了啊!

“我想……我们之前在走廊上应该也碰过几次面,只是那少年还未出事以前,你不会太刻意记住神似面孔的人罢了。”我猛然想起昨天才刚逛过赌场,那不是好加在人潮来来去去她忙得昏头没留意到我,否则我不就得当众上演脱衣秀?

“你说的对。”她忽然接上这句,吓得我以为她真听见我心里的嘀咕。“知道你和他并非同一个人,我想报上刊登的也许没错,那个少年……已经死了。”

“别太难过,死者已逝,一切随风,这一世要是无法补偿,那就顺天承运,等来世吧!”我安慰道,既然误会(我也不晓得这到底算不算误会?)已经澄清,本人我亦既往不咎,她应该可以放下心中大石了!

我扣好衣服起身。

“我不相信来世!”她在我背后喊道,“卡尔爸爸说,每个人都只有这一世,要是错过了,就会永远错过!”

“那就没办法了。”我说。虽然不欠不奢的无轮回说也很不错,但事情都演变成这样了,还能怎么挣扎?“那少年已经死了,我也不是他,你就算不放弃也……”话未竟,背后突来一道蛮力,我硬是又被她给扑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