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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集第二章参赛

《《限制级恋人》》

接下来,漂亮房东在最短时间内,把行李箱——连我一起——提出宿舍,和音悠一起上了校车。

出了校门口后,转车直达机场,经过海关时,我还是很没种的伪装成布娃娃,就这么按照正常程序进行的,被送进了行李舱。

飞机也如漂亮房东所愿的飞上了晴空。

可恶,这次就当被她霸王硬上弓,下回我可不会这么轻易就任由她摆布的!

我心里一边想着她的面容,一边将她与任何和“狡诈”、“卑鄙”等有关的字眼全画上等号,藉以抒发心里的不平衡。

行李舱里的温度有点高,机翼上的涡轮喷射引擎从起飞时的震耳欲聋,到现在总算平息了些。

漂亮房东太天真了,她当真以为这两天瞒得住吗?

变成人之后,我又要怎么向音悠表明我的身分,还有出现在现月岛的原因?

要接近音悠并不困难,麻烦的是解释与后续的隐瞒工作。人家不过是去开场演奏会,干嘛这么杞人忧天?

最呕的是,这可是我有记忆以来第一次搭飞机啊!

没头等舱没商务舱就算了,待遇竟然比经济舱还差,而且餐点和漂亮的空中小姐也不见踪影,只能与成堆的行李为伍;要是遇上乱流,还得随时提防被压死的危险。

这家以服务卓越着称的航空公司根本是徒挂招牌!旅客看不见的地方服务就三级降,还真是苦了我!

但说这些不过是事后的抱怨,人都上了“贼机”,还能跳机不成?没绑绳子的高空弹跳我可玩不起。

幸好还有音悠漂亮的礼服当我的软垫,只希望这四小时别把我闷疯才好。

我翻了个身,斗牛装让我圆圆的下半身几乎卡在行李箱内,有够难过。看这样子,要睡着恐怕需要相当的技巧与睡意才行了!

偏在这时候,机身忽地摇晃起来,粗鲁的把行李箱当摇篮推。

妈的,我什么时候这么铁口直断了?才刚提乱流,乱流就被我唤来了!

这一摇,把我的睡意全摇跑了,我隐隐觉得行李箱在滑动,然后……

“砰!”的一声,摔到了地上。

不知触动了什么机关,锁钮弹了起来,行李箱应声而开,在箱内天旋地转的我,连着音悠的私人物品,直直地滚了出来。

我脸部朝下撞在地板上,虽然布偶装很柔软,却一点用也没有。

“搞搞搞……搞什么!”我大叫道。

这讨厌的感觉,好像又回到了情趣用品店那一夜。

我费力翻过身体,但乍入眼里那些“飘”在半空中、迎面向我的行李箱,却让我差点飙出了三字经。

我下半身奋力一扭,往右边用力滚去,但却漏算了头脚不等径,下半身以头部为圆心,原地画圈圈,眼看一只褐色行李箱摆明要我命的砸下││“咚碰!”

我双耳一聋,顿时什么也听不见了!

我死了吗?

不,是我变成游魂了吗?

要不是地板仍在摇晃,我当真以为自己没救了!

睁开眼睛,一堆行李仍在空中飞,我感觉背脊湿了一片,褐色行李箱砸在我下半身原本所在的位置,差点就爆头了!

这场乱流似乎很可怕,乘客慌乱的尖叫一声接一声传来,机长及空姐则在尽力稳定乘客们的心绪。

可恶,什么叫身在福中不知福!你们有安全带、氧器罩跟救生衣,我却只有布偶装而已呐!我心里碎碎念道。

下半身肥大真是个困扰,难怪时下一堆女性热衷于瘦下半身,一定是怕逃生不及!我要是有下辈子可言,一定支持这项攸关性命的减肥运动,还会尽力争取政府的重视与补助!

这场乱流足足持续了二十分钟,我滚着弯曲的路线、闪避着一枚枚“炸弹”,每一步都像在赌命,不是生还就是再见,困难度不亚于在枪林弹雨中冲锋。

在这其中,又可看出工作人员的随便!

登机的乘客似乎不多,货舱空空旷旷的,旅客的行李胡乱堆叠,塞得下就算!

谁见过行李是躺平的由下往上叠,像堆积木一样?更离谱的是机方还不以带子绑紧固定,任最上几层行李任意来去,练滑行、练溜冰,中间一些表面磨擦力较小的行李箱,则在乱流中偏离了位置,将组合高塔变形成了危楼。

根本把人命视作草芥!

也不知是不是心里的正义感发酵,我的胸口逐渐热了起来,这股热气逐渐膨胀,将我身体撑大了起来。——差点忘了,从昨晚起因为一直挂念漂亮房东不知道什么时候会下决定,我一直没敢找时间变身,二十三个小时这么快就过去了吗?

随着外型改变,我全身的骨头也喀喀直响,幸好漂亮房东用来缚绑我的是纱布,我才免于全身复杂性骨折。

但我还是没比较好过——弹性纱布被撑到极限,我两手背在身后,双腿膝部以下向后弯曲,脖子也被几圈纱布勒到头呈九十度后仰,差点没暴毙!

唯一庆幸的是,变成人以后,手长脚长,筋骨也柔软多了,慢慢来的话,束缚倒也不是解不开。

我想尽办法先让右手五指伸出纱布团外,然后凭着触觉弯曲手指,一步步松开结头,但这实在很不容易。

纱布被撑开以后,活结却缩得又紧又小,我拉了又拉,弹性尽失的小结依旧硬邦邦的。

虽然困难,但要我维持这个姿势一小时,我可会先受不了!

我忍着酸痛,发挥耐心慢慢抠着,不知过了多久,那结总算有点松动,我内心一喜,整个人振奋起来,虽然手脚几乎麻木,头部也似有脑充血的混沌,精神却是为之一振!

就在此时,行李舱门蓦然被打开,一名年轻俏丽的短发空姐站在舱口,目瞪口呆地看着姿势尴尬的我。

“砰!”的一声,舱门甩上。

“对不起,太太……因为乱流的关系,行李大都移位倾倒,要正确找到您的私人物品,恐怕得耗费相当大的人力成本……”空姐的语调有些急促。

“不行,我女儿没抱着那只娃娃就睡不着,你们也不希望一路上她总是哭闹不休吧?”

“但是……好吧,那您稍待一下,我到前面请人来帮个忙。请您千万别单独进入行李舱内,若是被行李压伤可就不好了。”

“我知道,你快去、快去!”

我在里头听得很是紧张。

那空姐分明是想请帮手来处理我这“麻烦”,要是被赃到,那可惨了!

我手上速度加快,眼看结才松了三分之一,空姐已去而复返,还搬回了救兵。

“太太,我们保证找出您的行李,您要不要先回座位上等待?”男子的声音道。

“不,我要留在这里,免得你们拿错了行李。”那名太太坚决道。

“不会的,只要有正确的行李号码,是绝对不会错拿的。而且,您的女儿才刚经历乱流,心里一定非常恐惧,这时候最需要您的陪伴不是吗?

我陪您回座吧!“空姐柔和的说道。

她巧妙地设法支开了乘客,对男子说道:“行李号码在我手上,请先在这里等我回来。”

“没问题。”男子答应了声,在门外戒备着。我稍稍嘘了口气,心急却不敢大意的拆结,眼看只剩下一半。

几分钟后,空姐回来了,我听见她蚊蝇般的声音,似乎在向同伴说明所看见的事情。随后,门被踹开,男子冲了进来,原来是个高瘦的空少;

看踹门的力道,就知他是个练家子。

我躲在一堆行李后,双手已重获自由,双腿却还缠得像个木乃伊。沁着冷汗,我无声拆着脚上的纱布,不时看着身旁音悠半开的行李箱。

散落的东西已大致塞了回去,只是漂亮房东买给我的斗牛装却毁了。

往后两天该穿什么,我心里还没个底,但现在令我紧张的却是时间;

我探头看了看那两名空服人员……时间!到底还剩多少时间变身才结束?

“奇怪,不见了!”空姐道。

“喂,真的有吗?自己一个人在行李舱玩SM的裸男?”那空少忍着笑,态度并不是很认真。

“我会故意去开那种有损形象的玩笑吗?”从话里听起来,空姐似乎有些生气,她泼悍地踩了空少一脚。

玩SM的裸男?

有没有搞错,我既不是S也不是M,只是个被漂亮房东强行使用暴力的可怜虫而已!

“痛……好好好,我知道了啦!”空少抱着曲起的右脚,扭曲着面孔开始探查起来。

空姐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不时说道:“小心点,那人可能还躲在这里。”

两人逐渐朝我接近,不多时,便发现我扔在地上的一团废纱布。

那空姐洗清嫌疑似地扬声道:“你瞧,真的不是我看走眼,那人一定就在这里!”

“可信度目前只有百分之二十。”空少低低地说道。

他拿起纱布看了几眼,又问道:“看,没有血迹、没有伤口的分泌物,甚至没有温度……你说,那人为什么脱光衣服,把自己缠作一团?”

“我又不是他,怎么会知道?”空姐没好气的道:“那种人的想法,不是我们能够理解的!你要是好奇,等找到他之后再好好问吧!”

“我只是怀疑……”空少推理般说道:“一般人哪有那工夫把自己绑成那样?会不会是其他人干的?该不会是被绑的人撞见了什么,像是有人在行李舱设置炸弹之类的……”

“嘘,别乱说!我们现在可是在飞机上!”空姐顿时紧张起来。她跑向门外看了看,然后才绷着脸,数落空少的不是。

“你难道不知道乘客是很敏感的吗?特别是第一次乘坐飞机的人更是神经质。这种没根据的猜测,要是传入他们耳中,可是会引起大骚动的!

而且你不是一直在门外看着吗?行李舱是有些空余位子,但难道藏了两个人会看不出来?“

挨了顿骂,空少摸摸鼻子没说什么,开始四下寻找起来。

而早在他发现纱布的前一刻,便已时间结束、躲入行李箱内的我,从缝隙间观看着他们的举动,轻轻合上了箱盖。

过不了多久,空少检查完毕,一无所获,对空姐说道:“连只苍蝇都没有。你离开之后,我可是一直寸步不离的在门外守着,我以人头保证,绝对没有人从这里离开。”

“你的意思是我看错了?”空姐微微激动地说道。

“我没这么说,至少我觉得那捆纱布十分可疑。”空少状似投降道:“只不过,你没撒谎我也没看错,那行李舱里的人跑哪去了?跳机,还是躲在行李箱里?”

“行李箱……有这个可能!”空姐的话让我一阵窒息。

“喂,你糊涂啦!我们可不能随意翻弄乘客的行李,除非是乘客要求才行!”

“那当然,空服员守则我背得比你还清楚!”空姐道:“……算了,既然人没找着,就当是我眼花吧!别忘了还得帮C5的太太取回娃娃,行李编号是五十二。还有,等会还得找时间好好整理这儿,被乘客看见这个样子,绝对会气疯的!”

“真是,事情都做不完了!”空少抱怨道,接着是一阵翻找,没多久两人就离开了此处。

我一直提心吊胆,不知何时会再有人来行李舱,进行个大搜查还是什么的。

又撑了好一段时间,引擎声忽然之间又大了起来,飞机似乎是要降落了。

我就这么一直躲在行李箱里,听着外面的动静,也不知怎么糊里糊涂的出了境、搭上车,和音悠一起抵达了下榻的饭店。

在柜台办妥了入宿手续,立刻就有服务生主动提过行李,不知是职业要求、或是音悠钢琴演奏会主角的身分,他们对音悠的态度十分恭敬。

来到现月岛,天色已晚,音悠似乎也感疲倦,进房梳洗了一下,便早早上床就寝。

而我也因长时间的精神紧绷,不一会儿就累极睡去。

真正“预言”的实现是隔天早上开始的,而那也是漂亮房东不吉利预言的开端。

MorningCall过后,大概七点半左右,音悠刚换好衣服,房里就响起了门铃声。

“音悠小姐,我是现月音乐厅的厅长,这么早打扰你很不好意思,但有件急事无论如何也要立刻通知你!”门旁墙上的对讲机里,传来急促的声音。

音悠随即开了门,门外蓄着两撇八字胡的男人,上气不接下气地急喘,看样子似乎是匆匆跑来的。

“是贝尔厅长吧?请进。”音悠转身替他倒了杯水。

“谢谢……”那厅长环顾了房间四周,问道:“音悠小姐,昨晚睡得还好吗?”

“很安静,空调的温度也适中。”音悠微笑道:“对了,您说的急事是?”

厅长老脸一红,这时候竟吞吞吐吐了起来:“这个……真是难以启齿……”

“您说吧,我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了。”音悠面色不变的猜测道:“是不是音乐厅方面受到恐吓,要求中止明天的演奏会?”

“比这个要稍微好些。”厅长苦笑。

“今天早上,清洁人员发现演奏用钢琴遭到不明人士的破坏,歹徒大概是昨晚闯入的吧!虽然经过抢修,但钢琴破坏得太过严重,恐怕无法再堪使用,就连备用的钢琴也无法幸免。我已命人紧急运来新琴,大约中午时分就会送到,但是加上调音和细部检视的时间……”

“总之,能赶上明天的演奏会吗?”声音恍若微风轻拂。

“运送过程若无意外的话,绝对没问题,只是排练部分可能得过五点之后了。”厅长又再次苦笑。

“没关系,只要时间上来得及就行了。我已经有充分准备,练习部分其实并不是那么的必要。”音悠依旧淡然处之。

“但是,这一切都是我的责任……”

“厅长,如今意外已经发生,您已经及时命人处理了不是吗?我非常感谢您,即使最后还是没能赶上,我想宾客也会谅解的。”音悠道:“除此之外,我还有另一件事想请教。请问,该怎么去凉月岛?”

“凉月岛?啊,是了,今天是凉月水上乐园开幕的日子。”

厅长不自觉地摸了摸小胡子,说道:“听那边的人说,这回会举办不少有趣的大型活动,但想入场的话必须持有开幕票,或是以开幕票名义购买的六折附票……”

“入场的事请别担心。”音悠轻轻说道。

“这样啊……”厅长道:“凉月岛与现月岛在某种程度上,也有相当的利益关系;东北方有个小港口,坐船的话只要二十分钟就能抵达。音悠小姐,我立刻让饭店为你准备泳装。”

演奏会免于中止、与取得音悠谅解一事,让厅长如释重负,几句话后,便借故告辞。

没几分钟,两名女服务生就前来为音悠测量三围。结果出炉后,几乎是立刻,推着满车泳衣、在门外待命的第三名女服务生,就双手将合适尺寸的泳衣捧了进来。

有了泳衣和票,剩下的就不是什么麻烦事了!

音悠拿着泳衣一走进浴室,我立刻恢复人身从床下爬出,套上衣橱里的浴袍后,从后方追上了第三名女服务生,顺利趁她与其他房间的客人交谈时,偷偷从车上摸走了件泳裤。

找了间空房换上后,尺寸还算合身,随后我便早先一步搭上游艇,前往凉月岛。

游艇上的人还不少,其中不乏像我这样换好泳装上船的男性。

只是他们全都罩着休闲服或衬衫,这样大大咧咧只穿着一条泳裤、上半身完全赤裸的,就只有我一个,惹得一堆人沿途上直盯着我看,我只有趴在船边,假装专注望着海面的波涛。

熬了老半天,凉月岛总算是到了!

我跳下船,在入口持票检查处前,等待着音悠。等了一班船,我就看见她了。

她站在船头,轻轻倚在栏杆边,穿了件长度及腰的薄薄长袖连帽外套。白色外套的拉炼并未拉上,现出底下的浅蓝色比基尼泳装,风姿绰约得教船上的男人全看直了眼。

我在岸边等着,她一下船,我立刻上前攀谈道:“你是音悠对吧?”

她奇怪地看着我,微微疑惑道:“请问……你是哪位?”

我早知她有此一问,立刻自若的对应道:“我是小摩,是漂……小澄拜托我来的。”

为了取信于她,我又说了不少女宿的事,像是她手上开幕票的来由、她之所以从现月岛来到凉月岛的原因,甚至于漂亮房东借给她的那本伟人传记书名,她越听越是惊讶。

“可是……小澄为什么会拜托你来呢?”

“因为她说有‘不好的预感’!”我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道。

就因为这五个字,害我被“S”、又差点暴露了身分,她一定会有报应的!

“的确发生了不好的事,但是,那并不是你能够帮忙的。”音悠遗憾地说道。

“我知道你指的是什么,不过,她说的‘不好的预感’,似乎不是演奏会的破坏事件。”

这句话就有极高的赌博成分在内了!漂亮房东之所以坚持要我来此,肯定是音悠需要——至少是漂亮房东能信任,而又闲得能来凉月岛的——我,才能度过这个麻烦。

钢琴事件虽然不能说是件好事,至少并非不能解决,否则我吃了一路上的苦,岂不是天大的冤枉?

同样了解漂亮房东个性与能力的音悠,思索了一会儿,望向检票处,回头告诉我道:“其实,我原本只是打算来这兑换参加奖而已。”

“那我就更不能走了。如果你本来就没参赛的意愿,小澄的预感指的就不是比赛内容部分,而是其他地方。也就是说,如果‘某事’不是违背你原本的意愿去改变它,就得让我协助你度过难关了!”我剖析道。

“那么,是不是决定参赛就不会有问题?”她问道。

“就逻辑上来说是的。”我……不是很肯定的说道:“但是以策安全,还是让我陪在你身边吧?”

“嗯,拜托你了。”她露出一抹温婉的浅笑。

报名处就设在入口旁,好认又显眼,四张长桌并成一直线,共有十二名员工坐镇。

开幕票仅两百张,假设附带的四张六折票也销售一空,来凉月岛玩乐的游客最多也不超过一千名,粗估水上乐园的员工共一百名,这样总人数加起来也不过一千一百人。

一个不亚于十个足球场面积的海上小岛,容纳一千一百人委实不算多,去掉加油团的人数,十二名员工应付报名人潮是绰绰有余了。

音悠走向其中一张空桌,我也尾随在她身后。

“要报名吗?”戴着海豚帽的小姐,满面笑容地问道。

“是的。”她双眸清灵。

“好的,请先在这里填写个人资料。”员工小姐将报名表推到她面前,随即起身离座,在椅后成堆的大纸箱中翻找起来。

“今天的活动非常精采,不参加太可惜了!而且奖品也很棒,特奖是布莱尔大师亲制的水钢琴一架,二奖是风帆一艘,三奖是水上摩托车一台,四奖是……”

我清清楚楚瞧见音悠单薄的身躯一抖,她回过头来,眼神尽是无措与迷惶。

我知道她想要那个特奖。

也许她一开始的确不想参加比赛,但那“水钢琴”却是十分的诱惑。

在我传达漂亮房东的预感前,她究竟会否参赛肯定连她本人也不敢确定,所以她现在反过头来想寻求我的答案。

只是,此刻我也陷入仿佛无限回圈的两难中。

漂亮房东究竟是要我帮助音悠赢得比赛呢?还是带她尽快远离凉月岛?这个问题就算当面问漂亮房东,恐怕她也未必回答得出来吧?

既是如此,就交给音悠——或是上天来安排吧!

“我会一直在你身边,你就随心选择吧!”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就算选错了边,至少我已经来了,虽然不晓得是什么样子的糟糕事,不过两个人面对总是比一个人独自承担好。

“谢谢。”看样子她也心意已决,打定主意要参赛了。

我也立刻填了报名表,资料……不消说,自然是假造的!

“来,这是您的水陆望远镜!”员工小姐将礼物交给我俩,我笑着对音悠道:“这真的是太好了,我的参加奖给四叶,你的就可以自己留着了。”

“我想把它送给纱真,她好像也很想要。”她捧着盒子道。

“是吗?”纱真……也很久没和她说话了呢!

要不是她的庇护,我也不容易活到今天;想起她天真浪漫的笑容,还有共同生活的那些点滴……也许我真的是该找个时间回去探望她了。

在与音悠一同走向会场的时候,我的思绪一直在回忆中打转。

经过主办人高亢的介绍,我也大致明白了比赛的内容。

简单明了的说,就是二到三人一组的闯关游戏(单不单纯就很难说了),依照队伍过关的先后次序,可以得到不同的分数,加上在每个关卡努力获得的额外红利点,才是整个队伍真正的积分。

也正是说,先到终点的人不见得就胜利,赢面很大倒是事实。

最后统计下来,得分最高者获胜,其下分数递减,名次就递增。

比赛范围涵盖整个凉月岛,使用了水上乐园百分八十以上的游乐设施——说穿了,名义上是比赛,实则是主办地点的宣传活动。

凉月岛的形状像把圆刀,圆形的海岛在西北及东南各凿了个人工海湾。

圆形海湾大小相仿、相互对称,由空中俯瞰,凉月岛就像个包容着两个蓝色小圆的大圆,又仿佛两枚背脊相靠的弯月。

比赛地点是由凉月岛的正南方开始,依次有八个关卡,难易不一。参赛者不少,实际队数……我实在懒得算,可以说来到凉月岛的人,几乎没有不参加的。

“那么,比赛正式开始了!”主持人对着麦克风狂吼:“第一关,推啤酒杯大赛!”

说着,他向后一指,背后是平行排列的三十张长桌。

桌面约有三公尺长,无一例外都是湿淋淋的。一端摆着装满啤酒的透明啤酒杯,距离另一端约三十公分处,则贴了一道红色胶布作为记号。

参赛者必须将啤酒杯推过红色胶布区隔出的安全范围内,才算过关,途中若从桌面两侧滑出,或使劲过猛、令酒杯滑行超过桌面长度而落下,则归失败。

这是个很普遍的游戏,规则也十分简单。

不过,主持人话可还没说完。

“据统计,参赛队伍共有三百一十七队,请每支队伍各派代表上前抽取签号,签号的个位数决定各位推啤酒杯的桌号,百位及十位数则是推杯的顺序,无百位数者,请自行补零。

“如各位所见,桌号为一到十,因此每个编号将会配给到三十一至三十二支队伍;但是不用担心,每个桌号都有三张桌子,次编号为1、2、3,工作人员会将你们平均分成三组来进行比赛,所以每张桌子实际上只有十一支队伍共同使用。

“简单来说,如果你抽到的是二十一号,将可以与一│1的一号队伍及一│2的十一号队伍同时推杯。很显然的,抽到越大号码的人就越不利!

“也许有人认为并不公平,我要说的是,在抽签之前,各队的立足点都是平等的。现实本就残酷,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游戏并不保证先推杯者就可先过关,失败队伍必须回到长队后方重新排过,连失败五次者即淘汰。

“另外,一小时内未过此关者也就地淘汰!每队每回推杯次数为三次,可限定单一名推杯者,或由队员轮流推杯。若无疑义,请上前抽取签号,抽签完毕,时间便开始倒数!”

主持人拍拍身边的透明塑胶球,塑胶球底部的风扇旋转着,强大风力吹得塑胶球内的纸签纷飞乱舞。

要是此时四叶在场的话,抽到签王绝对不是奢想!我无法克制的如此想道。但一回头看着音悠,总觉得她似乎想把抽签的权利让给我,我顿觉压力千斤万担。

唉,算了吧!我不过是个衰人,这一抽要是抽到个几百号,来个坏的开始,可就先往生一半了!

而且,再怎么说,音悠好歹跟四叶同居了一年多,运气部分多少也会正面成长吧?

“对了,四叶的开幕票!”想起有个法宝,我一拍掌,忍不住兴奋说道。

四叶的零钱都能让西瓜摊老板抽到开幕票了,她的开幕票要让我们抽到好签,也不是什么难事吧!

“在这里。”音悠一听,立刻便要将票交给我。

“不不,你去比较适合。”我解释道:“四叶是心甘情愿将票送给你的,‘加持’的效果应该最大,要是再转让给我,就怕没有这么灵了。”

“是这样吗……”她看了手中的开幕票一眼,然后走上前去,伸手从塑胶球里抽出了一张对折三次的纸签。

“我对开奖最不行了。”她将签纸交给我,似乎不敢面对结果。

“这种冲击性的难事就让我承担吧!”我深吸口气,握着那签纸,包裹在里头的签号目前仍不明。

四叶的“幸运”是种莫名的灵能力,触手不知能远及到何种程度,总觉得即使想依赖,却又轻得让人不踏实。

就像到寺庙祈求神明保佑,就算求得了护身符、寸步不离的带在身边,神力是否发挥作用,又有谁能知道?

我慢慢打开签纸,音悠虽然说害怕,却也站到我身边,期待又不安地看着签号的开封。

“要打开了?”

我捏着只剩一折的签纸,与她对望了一眼,她点点头。

好吧!反正东西已在手上,再怎么忸忸怩怩签号也不会改变了!

“一……二……三,开!”数到三,我用力将签纸打开,一翻两瞪眼!

91号!

“这样……也不错啦,至少在百名以内,排在我们前面的也只有两组队伍。主持人不也说过吗……先推杯者不保证就能先过关,实力才是最重要的。”我只能安慰道。

“但是,这里有点奇怪。”她端详着那两个阿拉伯数字,伸出食指比向数字1根部的那个小勾:“这数字会不会是倒过来的呢?”

我立刻将签纸反转过来,果不其然,爬到数字1顶部的小勾,变成了向左的一撇。

“是16号!”仿佛中了特奖一般,我不敢置信地说道。

六│2号桌的第一个推杯者!

“太好了!”音悠双手轻合,柔柔婉婉的笑道。

“走吧!”我拉着她的手,直奔六号桌,一些确定桌次的参赛者早就先推起杯来。

接下来的事情只能以“神奇”来形容了,我算准力道方向推出啤酒杯,仅一次便成功滑入了安全区,稳稳停在中心位置,精准地若有神助。

“走,到下一个地点!”没想到这么快就闯过了一关,先驰得点的我们,立刻准备往第二关前进,却被六│2号桌的工作人员伸手拦下。

“没这么容易,这关还有第二部分呢!”工作人员朝左方一指。

只见不远处有个蓝色长方形场地,面积约莫四个篮球场大。

场地上摆着十几个透明的充气啤酒杯,每只杯子足有三公尺高,约八分满处绕了一圈红色胶布作基准线。

而长方形场地四周,是一圈架高约五公尺的平台,平台向内倾斜三十度角,整体看起来有点像个漏斗,无数黄色软塑胶球,正不断从平台上滚落。

“第二部分——‘啤酒的逆袭’,请两位加油吧!”工作人员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