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集第三章肺活量惊人的少年
“往右、再往右!”我一面抬头注视平台上的黄球,一面将充气啤酒杯用力往右推,音悠则在我对面,将杯子使劲往后拉。
幸亏充满气的大酒杯没什么重量,空心的软塑胶球也很轻,加上地上积满了水,推起来并不是很困难。
平台上的黄球源源不断滚落,但却多寡不一,我们在下方推着啤酒杯,努力让杯口盛接最大的球量。
“白球在上方!”音悠大部分精神也放在平台上,我刚瞧见那颗白球滚下,她就已先出声警告。
“左边,往左边推!”我即刻身往后倾,将杯子一股作气往后拉,音悠则将上半身几乎靠在杯侧上,两手卖力将半满的啤酒杯往前推。
白球落了下来,击中杯缘,向外弹出。
我刚吁了口气,音悠却又急切道:“还有一颗!”
来不及喘几口气,我便又急急与她合力将六分满的酒杯给移开。
黄球象征的是啤酒,白球代表的则是泡沫。
泡沫总是浮在啤酒上层的,因此白球的体积大得不可思议,一颗就能堵住整个杯口。
要是杯口被整个堵死,除沿着杯身爬上杯口手动移除外,就只能依靠夹娃娃机般的机械手臂协助了,但是那机械手臂却被蓄意设置在偏远的角落,一来一往间十分耗费时间。
不过,我们有四叶的幸运庇佑,虽然历经数次惊险,却也都顺利化险为夷,经过一番奋斗之后,黄球总算满过了基准线。
“第十六组合格!”场边的裁判鸣哨道。
“总于过关了!”
我和音悠立即把握时间奔向第二关所在——照这情形看来,我们似乎是第一名。
路上的指示牌十分明确的引导前进方向,跑了大约几分钟,第二关的会场就已抵达。
“本关是红利关卡。”
久候多时的救生员,手里拿着上细下粗的木棒,磨圆的棒头敲点着竖在岸边的告示牌,奇怪的节奏,将我们的视线引到那密密麻麻的通关规则上。
将他的长篇废话快转兼去芜存菁、化繁为简的说,就是得从池里捞出三张卡片才能通过。
每张卡片都有不同的红利点数,红利点的大小正好和其数量呈反比;
最高的五十点卡片共有二十张、四十点有二十五张、三十点有三十三张、二十点有五十张、十点有一百张、一点则是不计其数。
“我一个人下去就行了。”我对音悠说道,方才在第一关,她似乎消耗了不少气力。
“根据规则,第二关必须在十分钟内通过,否则就算淘汰。”救生员补充道。
原来如此,红利点数高的卡片量少,所以必须限制时间,防止三十点以上的高点数卡片先被捡光;十分钟想在满池卡片中挑出三张五十点,可真有点难度。
我深吸一口气,跃入水里。
红棕色的卡片沉在水池底,卡在人造珊瑚与假水草间,正反不一。背面是斜格状的花纹,正面则印着红色的数字。
三公尺深的池底并不是一片的黑暗,阳光的穿透力很好,水池底下也设有数个圆形的照明灯,大约一个啤酒瓶的底部大,散发着幽幽蓝光,增添着海底世界的诗情画意。
我往下潜去,随手抓起一把卡片,几乎全是一点,其中还交杂着两张十点。
我将十点留下,伸手又抓起另一把卡片,开始逐张拣选。
这是我想到最扎实的办法。
时间只有十分钟,与其在卡片堆中盲目翻找,不如采比较汰劣法——
保留目前获得最高的红利卡片,若是发现更高的点数,则将手中较低的卡片汰除。免得最后落得两手空空、想吃回头草时却又时间不足,只能胡抓三张一点了事。
眨眼间就过了两分钟,我手上此刻的三张卡片分别为五十点、三十点与二十点。
目前整个池里只有我一人,五十点卡片还剩十九张。我手一划,离开了发现最高点数那区,另起炉灶重新翻起。
为了避免超过时间而被淘汰,我和音悠说定,在时间结束前三分钟,她会下水提醒我。也因此,我安心的将时间顾虑抛在脑后,一头栽在卡片堆中,朝三张五十点的目标努力。
十分钟本来就不长,加上我专注在卡片的寻觅上,时间流逝浑然不觉,直到听见扑通一声,音悠跳下水,仪态优雅地朝我游来,我才惊觉通关时间即将用尽。
我在音悠面前摊开牌,五十点两张及四十点一张,合计共一百四十点;池里的人数也从原本只有我一人,增加为八人。
我不知道他们手上拿了几张五十点卡片,可以确定的是,扣掉我手上的牌,计二十张的五十点卡片最多只剩十八张。
时间还有一些,音悠与我分开了一小段距离,帮忙在珊瑚礁间翻找;
她泳裤左右两侧绑成蝴蝶结的细带,无重力似的飘动,有种莫名的妩媚。
没一会儿,却见她双腿踢蹬,嘴里吐着空气,随着气泡浮上了水面。
……糟,我忘了换气!
惊见此景,我摸摸胸膛,之前憋的那口气还储在肺里,但是因为不用呼吸的关系,一点也不觉得痛苦,也就没想要浮出水面做做样子。
不过最扯的还是那个救生员,我都在池底待了快十分钟,他居然没有下来察看我是不是出了什么意外,这般的警觉性,已经差到一种很离谱的境界了!
我双腿一踢,浮往池面。
现在才想到换气当然已经太晚了,一般人类再强也不可能撑到这种程度,除了时间已到的问题外,最大的原因是音悠回到水面上前,手里抓着一张卡片,数字正是五十点。
这样一来,三张五十点就全搜集齐毕了!
我将手中的四十点卡片往下一扔,但是由于游动时水流的关系,一张五十点卡片不慎从指缝间滑出,追随前张卡片而去。
我立刻掉头回身,想抢救那张辛苦寻得的五十点卡片,但下沉间两卡不断交换着位置,我只来得及伸手抓住其中一张,另一张卡片则埋入了同伴堆中。
四十点!
我看着手里挽救回来的卡片,数字少了十点,我只觉得手在发抖,气得发抖。
时间已经不够了,偏又闹出了这么个麻烦,这是“幸运”用尽的结果吗?
想到刚刚还拿在手上的卡片,我心里一阵不甘,离结束应该还有一分半钟,无论如何,我也要将失去的点数给找回来!
潜到之前那张五十点卡片沉没的附近,我不服输的狂找起来。
该死的一点卡片到处充斥,模糊了焦点。时间逼近极限,似乎迟迟等不到我上岸,音悠再次紧张地下水催促。
就算差了个十点,也比被淘汰来得强,这点我当然知道!只是人赌的就是那么一口气,何况在我正准备离开时,已翻到了那张遗落的五十点!
我仰头对音悠笑了一笑,要她先上去,然后才拾起卡片。
但是,我愣了一下。
五十点卡片下方,压着另一张卡片,正面朝上,数字部分却画了个问号。
我心知有异,便将那张可疑的卡片,连同五十点卡片一起带上岸。
“九分五十二秒,过关!”救生员报时道。
只差八秒,还真有惊无险!
“让我看看你们挑了哪三张卡片?”
我和音悠将四张红利卡片递给他,救生员挑眉道:“哦,真有本事,居然让你翻到了稀有卡片!”
“什么是稀有卡片?”我听得眼睛一亮,忙问道。
“先不说这个。”他反问我:“根据规定,每组参赛者只能选择三张卡片,你们决定放弃哪一张?”
“稀有卡片共有几张?”我警觉地问道。
“既然叫稀有,当然只有一张。”
我与音悠对望了一眼,心照不宣。
“我们要留下稀有卡片。”
“OK!”救生员收起了一张五十点卡片,随后拿起了放在一旁地上的木制笔筒,笔筒里塞满了拆封的竹筷子。
“里面有一百零一支签,数字从零到一百,你们抽出一支,写在上头的数字就是这张卡片的红利点。”
什么啊……这么说,我们有一百零一分之五十的机率抽到五十点以下的点数,还有一百零一分之一的机率什么点数也拿不到!
“我来抽吧!”音悠自发道。
“等等,先把开幕票给我好吗?”
在我的要求下,音悠从外套口袋里取出撕去票根的入门票,我将它沿着笔筒绕上一圈,才交还给她。
音悠捧着笔筒,庙里求签似的轻轻摇晃,神情专注,我也在一旁合掌祈祷。
一百点、一百点、一百点……
不断的晃动中,一支异军突起的竹签终于掉了出来,我弯身捡起,正视的那面签身是一片光滑。
……会是几点呢?
我忐忑地转着竹筷,开奖前的气氛总教人喘不过气。
转着转着,一组小小的黑色数字跃入眼帘。
九十点。
“太好了!”我高振双臂欢呼道!
或许是票根的幸运威力减弱,没抽中一百点,但数字一样高得令人满意!我将竹签拿给音悠,看见上头的数字,她同样高兴的微笑。
“运气不错啊!”救生员称许道,用笔记下一百九十点的高额红利。
“这样就可以了吗?”
眼见第二组人马也已上岸,我连忙问道。
“……再见,肺活量惊人的少年。”救生员诡异地对我说道。
我拼命呆笑装傻。
第三关位在凉月岛的西南方,全长五十公尺、共八水道的比赛池,就是这次的场地。
“推派一名代表,任选一水道来回十趟,泳式不限,请于一小时内完成。”
这次的关卡是以“体力”为主。
发令员、计时员与记录员坐在池畔的休息亭内,两名救生员坐在泳池中线两边、附有阳伞的高椅上,四名裁判则分站泳池四角。
我站上十公尺高的跳板,手心微微发汗。
这是整人的吧!一般来说,不是站在出发台上跳水的吗?
我探头看着底下超过三层楼的高度,心里有种落荒而逃的冲动。
这真是个考验勇气的出发点,时间已在倒数,我压抑着涌现的负面情绪,积极对自己做着心理建设。
“小摩,加油!”音悠在底下呼喊道。
“我会的!”我立刻信心满满,活力十足的回应她的打气,但一转过头,恐惧的男儿泪却又忍不住哗啦啦流下。
我这辈子从没跳过水,这种高度一跳下去就觉得会痛死人,藉这卑鄙的方法缩短过关时间,主办单位心机还真是重啊!
“不行的话,我代替你游吧!”大概是三分钟后我依然毫无动静,音悠再次喊道。
我面上一片烧红。
没用到让女方代为出马,这真是无比可耻!
我正要回答,她外套口袋里的手机却响起铃声。
她按下通话键,将手机凑到耳边。
“喂,小澄?”
什么?
我脚一滑,姿势其丑无比的从跳板上摔了下来!
扑通!
水花溅得半天高,裁判的厚眼镜片上白光一闪,残酷地评分道:“零分!”
高空坠下,大面积撞击让我全身发麻发疼,尤其下半身更是痛彻心扉。
此时我脑中一片震荡,自由式、蝶式、蛙式什么的完全想不起来,只有手脚胡乱拨划,浑浑噩噩的往前方狂游。
不过因为没有换气的问题,我吸了一大口气,让肺部充盈气体,身体便自然而然浮在水面上,就像穿了件救生衣。加上我手脚不短,打起水来又好又快,没两下就游完了八趟。
不知道是不是游得太快了,计时员的脸有些难看,他对身旁的发令员说了些话,就像拍摄综艺节目般,发令员颔首拍了两下掌,一旁突然窜出了几名工作人员,每人手里都拿着把强力水枪,开始往我身上狂射,试图妨碍我前进。
水柱打在脸上,不痛那叫有鬼!
眼看工作人员一个个杀红眼,我索性下潜,贴着池底继续游。
果然,水底下平静许多,水柱再怎么射击也只能深入一米左右,然后化成一道充满泡沫的水线。
我看着池畔工作人员模糊的身影,他们不死心的跟着跑,摆明是在等我浮出水面的那一刻好痛下毒手。
其实我大可不必理会他们,但众目睽睽下却不好太过惊世骇俗,于是我只好不定时冒出头换口气,然后在他们群起攻击前,立刻又潜回池底,让那些水柱始终命中不了目标。
就这么捉迷藏似地换气、潜水,第九趟很快就结束了。
第十趟开始,主办单位终于显露出了邪恶本性,我所在的第二水道里突然间掀起了惊涛骇浪。我扭头一看,其他水道的参赛者还若无其事的游着,水面风平浪静,似乎只有我所处的地方是个异常空间。
水潮的阻力削弱了我的前进速度,一波又一波的海浪让我几乎睁不开眼。
水道另一端的墙上突出了一块方板,方板后的机器推送着,制造出越来越大的人工海浪,我必须施更大的力气,才能勉强在逆流中前进,但也因为肢体动作的放大,我的脚“砰!”的一声,踢到了某种东西。
我低头一望,脚边却空无一物,我尝试着又踢了下,“砰!”的声音又冒了出来。
我伸手触摸,原来与第一水道及第三水道相邻的交界,不知何时升起了一道透明隔板,怪不得只有第二水道的水流一团混乱。
我又看向其他水道,在尽头处的墙上也有同样方形的图案,这么说,这并不是单单为了阻挠我而耍的心计了!
“慢着,我抗议!”我从水中站了起来,一堆水柱立刻往我身上招呼。
“这是设计好的内容,我们也是依规则行事。”大概是看我直挺挺的不躲也不闪,水枪的攻势稍减下来。
“是吗……”以为我在水里就变成瞎子了吗?我冷笑了几声,万分肯定地指向其中一个将手背在身后的工作人员。
“那么在水里丢食人鱼也是规则之一吗?”
“哈哈……”被我点名的工作人员干笑着将手拿到身前,睁眼说瞎话的指着塞满手中渔网的那些利牙生物道:“你错了,这并不是食人鱼,不信倒进水里就知道了。”
“这种事想也知道我怎么可能答应!”等被咬时就来不及了!
在我再三的抗议之下,离谱的食人鱼终于被送回了后方待命,教我不安的是,工作人员脸上竟然露出万分遗憾的神情。
深怕他们真将食人鱼计画付诸实行,我不敢迟疑地向前狂游。最后五十公尺时,有了“大浪”的推波助澜,我真觉自己成了条鱼,随便划划便飞速前行。
游完了来回十趟、合计共一千公尺的距离,我喘吁吁的上岸,还有下文等着我们。
“辛苦了!”
两名可爱的流动摊贩美眉,手里捧着长方形铁盘,戴着遮阳帽走上前来。两端带勾的弹性黄带勾稳铁盘左右两端,再绕过颈后协助支撑。
“这么大的活动量,两位一定饿了吧?为了帮助补充流失的体力,第三关第二部分是大胃王挑战喔!”
她们手里盘子盛满了时下流行的精致小蛋糕,每盘总数是三十个。
站在我面前的美眉介绍起来:“奶油蛋糕每个两点、巧克力蛋糕每个三点、水果蛋糕每个四点、拿铁咖啡蛋糕每个五点、蜂蜜起司蛋糕每个六点,除了奶油蛋糕共十个之外,其他都只有五个。限时六分钟,吃得越多,红利点数就越多哟!”
“但是,一定得按照顺序吃才行!”另一名美眉接口道:“如何?规则超——简单的吧?全部吃光就有一百一十点,不过,六分钟是单指一人参赛的限时,若是两人一同参加,均分之后每人就只有三分钟而已喔!”
“我们一起参加。”我未加思考地说道。
音悠不解的看着我,我不禁有些结巴道:“因为……这些蛋糕看起来很好吃!”
两名美眉听了之后不禁掩嘴轻笑。
其实最大的原因是,这并不是个人的比赛,游戏进行到现在几乎都是由我出马,音悠根本没什么玩乐,这样似乎有些本末倒置。
独乐乐不如众乐乐,这样才有意义!
“好的,那么就两人参赛,限时三分钟……啊!客人,你偷跑!”
站在我面前的美眉话还未竟之时,我已一把抓起了奶油蛋糕猛往嘴里塞,惹得她大发娇嗔,急急按下手中的码表。
开玩笑,三分钟归三分钟,红利点当然是越多越好!
相对于音悠的吃相,我的动作根本顾不上优雅,两名美眉瞅着我,嘴巴越张越大。
我满嘴奶油,不管什么蛋糕都一口塞——我没有食欲,却也不觉饱足感。手口并用的同时,我的脑袋也在飞转。
短短几秒之内,我已经将奶油蛋糕全吞完了,油滑的口感与香甜的味道留在嘴里,身体只意识有东西在肠胃里,除此之外没有额外的感觉。
照理来说,十个小蛋糕下肚应该多少有些充胀——至少在我还是按摩棒时,常常吃到过撑想吐。
我不断地回想与比较,最后假定是因为我不需要补充热量,所以身体自动丧失了饥饿的警讯;至于饱足的感觉,应该是食物体积接近于体内容量,空心内部被几近填满后,身体受到压迫,才产生了“吃饱”的错觉。
如果真是这样,那我就可以不必多做顾虑,将铁盘上的小蛋糕全扫进胃里,直到这些甜点满到喉咙口为止了。
只是我的身体无法消化食物,在变回按摩棒之前若不及时将食物吐出,只怕到时可能会爆体而亡!
我一边想一边塞,一眨眼水果蛋糕也塞完了,而音悠此刻还在与第二个奶油蛋糕奋战。
我心想,反正也不会吸收,不必担心消化不良的问题,便一口接一口的囫囵吞,继续进攻拿铁咖啡蛋糕,不理奶油糊得我满脸满手。
至于两名美眉,则是愣愣地盯着我,看得已几近呆滞状态。
“……吃完了!”我吞下最后一口蜂蜜起司蛋糕,站在我面前的美眉立刻按下码表。“一……一分四十五秒!”
我转头一看,音悠的第二个蛋糕才吃到四分之三处。她是先用铁盘上附有的小叉子,将奶油蛋糕切割成数个可入口的等份,再一块块送进嘴里。
“小摩。”音悠向我点了个头。
时间还有剩,我立刻伸手一抓,替她解决了剩下的奶油蛋糕,与其他四块巧克力蛋糕。
由于规定蛋糕的食用必须依照顺序,在她用毕奶油蛋糕换拿起巧克力蛋糕之前,我只有站在一旁等待。
过了一会儿,音悠放下空碟子,端起唯一的巧克力蛋糕,我立即在瞬间解决了四份水果蛋糕。或许是因为快吃饱了,音悠的速度降到最低,直到时间结束,她手中的甜点始终没有吃完。
“好的,合计是奶油蛋糕二十个、巧克力蛋糕九个、水果蛋糕五个……”
“等等。”我异议道:“水果蛋糕是九个才对!”
负责帮音悠计时的美眉笑着道:“嗯,的确是九个。但是因为巧克力蛋糕并没有吃完,所以后面的四个水果蛋糕不列入计算。”
照规则,的确是这样子没错。
我拍拍音悠的手,要她别因此太过在意。
“OK,那么合计是奶油蛋糕二十个、巧克力蛋糕九个、水果蛋糕五个、拿铁咖啡蛋糕五个、以及蜂蜜起司蛋糕五个,一共是一百四十二点,恭喜你们啰!”美眉们将数字填入了随身的笔记本里。
大体来说,这样的成绩已很让人满意。
与音悠一同离开前,看着在惨绝人寰的地狱池里被水枪破坏队合攻、和被人工大浪灭顶的悲情参赛者们,我不禁邪恶地涌起了无上的快感。
第四关的场地在凉月岛左方一座小岛上。和凉月岛比起来,这岛小得有些可怜,但好歹也归属于凉月岛的一部分;由于与凉月岛遥遥互望,所以被命名为“月见岛”。
想从凉月岛到月见岛,有两条路可选;一是走海底隧道,二是乘坐游艇。
走海底隧道虽然是挺浪漫的,但这可是比赛,游艇才是第一选择。
停靠在岸边的船只共有五艘,我们登上其中之一,悠闲地前往月见岛。
“我们是第一名吗?”船上,音悠问我道。
“这是第一班船。”船长从船舱里探头说道。
船上只有连船长共三个人,答案自然是不言而喻。
在靠岸之前,保险起见,我借故推托晕船,跑进厕所将肚里的食物驾轻就熟地呕了出来,吐完一身轻。
当我踏着轻盈的步伐走出来时,迎接到的却是船长鄙视我不中用的目光。
我走上甲板,陪音悠吹着海风,欣赏着逐渐接近的月见岛。小岛上郁郁葱葱的,那儿就是第四关的比赛场地。
随着航线缩短,岛上的风光也逐渐变得清晰,我这也才发现,那些绿色的巨大植物,是高度超过五层楼以上的人工蕨类,其中还交错着同样硕大的各种菇类。
原本生长在岛上的树木,在对比之下,矮得宛如苔藓一般。
“这……简直是个童话原始林嘛!”置身在那真假植物混杂的森林里,可真会让人深觉自己是个误入巨人国的小矮人了!
“月见岛是有意开发成情侣幽会之处的景点,等你们进入岛上之后,就会发现更多有趣的东西。”船长再度探出头道。
情侣?
我偷偷瞄了音悠一眼,她正对着一路跟随在游艇左右的两只可爱海豚挥手,面上笑容不减。
她长得真的很美,特别是笑起来的时候,有种倾国倾城的味道;然而吸引我的,却是她身上散发出来的那股幽静气息。
古典又温婉、澄澈中散发出温柔的眼神,教人怦然心动,文静优雅的仪态则流露着高尚。
和宿舍的其他女孩比起来,她微弱的光芒容易被掩盖,但真正与她独处时,才发现她亦是无比美丽的一颗星子。
相较于漂亮房东的暴烈、纱真的无邪、风华的自主、绯月的真诚、四叶的温柔、琉亚的清冷,她的存在就像是在月光下呈现琉璃色的山涧水,缓缓潺潺地流着,与水花低声合奏着令人心灵沉醉的自然音色。
似乎察觉我的注视,她转过头来,不设防的对我露出微笑。
我脸上一红,立刻装作被其他事物吸引般移开了目光。
抵达月见岛后,我扶着音悠下了船,才刚站定,突然“卡!卡!”两声,脚踝间一阵冰冷,两名工作人员已将我的左脚与音悠的右脚一同铐在了一块。
“欢迎!恭喜你们目前暂居第一!本关是‘同林鸟’游戏,请两位多多努力喔!”负责担任解说员的甜美女孩说道。
“同林鸟?”那岂不暗指我和音悠是一对吗……
“不、不是这样的!”
为了怕音悠尴尬,我立刻大义凛然的澄清。但她始终没什么特别的反应,只是低头看着把她与我炼系在一起的脚炼。
脚炼的两端是两个半圆合成的铁环,铁环内部及与皮肤直接接触的部分铺着一层海绵,套戴起来并不觉得粗糙磨痛,脚铐间烧牢着结结实实的铁炼,长度约一公尺。
如此一来,行动虽有些限制,却也不像平时两人三脚游戏一般的不方便,只是走起路来,不免有些沉重。
“从现在开始,只要在一小时内到达岛最北端的终点就可以了!那儿已准备好了交通工具送你们回本岛,只不过森林里有许多小小的陷阱,希望你们发挥默契、顺利通过考验喔!当然,最重要的一点,就是别超过了时间。”
解说员道:“出发之后,这边就会将你们的起始时间连线传送到终点。计时员可是个严格的角色,若是迟到的话,你们就只能同坐最末一班船回凉月岛啰!”
“我有个问题。”我不太习惯的动了动突然多出几公斤的脚:“两个人得铐上这种脚镣,那要是三人一组的队伍呢?”
“那就铐上两个啰!”解说员说道:“每个关卡都有公平与不公平之处,例如第一关推大啤酒杯时,三人队伍所花力气较小、推杯速度也较快;
第二关捡红利卡片时,三人组取得高点卡片的机会也较大。
“另外,在第三关时,不是有个吃蛋糕游戏?时间总和同样为六分钟,但实际上,一人吃六分钟、两人吃三分钟与三人吃两分钟,哪一种方式比较有利呢?”
“绝对是两人组!”
我信心满满地开始演算:“假设吃一块蛋糕只需十秒,一个人六分钟可以吃上三十六块、两个人可各吃十八块、三个人只能各吃十二块。
“不过,一般人很难有容纳下三十六块蛋糕的胃。如果忽略不计,两人组共计可得九十四点,三人组只得七十八点,其中相差了十六点。
“当然,一块蛋糕十秒的时间是严苛了点,如果把时间放宽成十五秒的话,一个人可吃上二十四块、两个人各吃十二块、三个人各吃八块。
“如此一来,单人可得七十五点、两人可得五十二点、三人只得四十八点,差距则缩小为四点!平均时间超过十八秒之后,不管是二或三人一组的队伍,获得的总点数都是一样的。”
但是基本上,我并不认为吃个蛋糕所花超过的时间会多于十八秒。
原理就像短跑冲刺一样,当参赛者将所有的力量全压缩在短时间内释放,这样的速度往往会超乎寻常,除非是像音悠这般十分注重个人吃相的参赛者。
不过如果真的是这种人,会让队友同意挑战的机率也不高吧!
“完全正确!不过这只是以起始条件相同,忽略个人与外在因素所进行的单纯运算。”
解说员进一步说道:“每个人的肚量不同、吃速也不同,对于不同口味的蛋糕也会有好恶之分。况且大量运动之后,食欲会大大降低,也会拖垮全队的平均时间。”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聪慧的音悠几乎是立刻了解:“一千公尺的泳距只需一人完成即可,但大胃王挑战却不局限参赛人数;如果是三人一组的队伍,便可以让精疲力竭的泳者稍事休息,只派两人参赛。
“况且由于队员多出一名,出现大胃王的机会也比两人组高;如果队里真有那样的人,单派一人出赛就能获得最高的点数。”
“……总觉得这样太阴险了!”三人组的好处比两人组多得太多,真让人有种想大呼比赛不公的冲动。
“没说开的话,会有多少人想到这层来呢?”解说员甜甜一笑,“前三关的有利,全是第四关的补偿,这也是为了比赛的整体公平性。好了,你们也快出发吧!第二班船就要来啰!”
海面上阵阵波涛,果然游艇已近在眼前,片刻工夫便将靠岸。
现在可还不是能高枕无忧的时候!
为了巩固首位的优势,我与音悠立即把握时间,进入了一旁石碑标示着的入口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