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7)
这一两个月,女人度过了无论是一个妻子还是职场女人最困难的时光。和威廉的腥风血雨几乎耗尽了她全部的精力。回家来她多么希望男人能给她爱的怀抱,给她爱的呵护。但自我的男人似乎完全沉浸在因为自己没有被原谅而抑郁的感觉之中,完全不在意女人目前如此艰难的生活状况。女人多少次在疲惫中晚归,他欲言又止好像找不到话题过问。即便过问也是轻描淡写,还不等你回答就把目光移向别处。渐渐的女人也没有了说话的兴致。
想到这女人的心落到了冰凉的海底。和天雄那场轰轰烈烈的恋爱仿佛还是昨天的情景。为什么新娘的婚纱还泛着热气,她和天雄的爱情却走进了冰凉的古墓?那个当时为了给肖简摘一束野花而冒死爬悬崖的惊心动魄的男人,什么时候成了一块没有活力的坚冰?
那个恋爱的火热夏天,天雄带着肖简骑了整整一个星期自行车以后,坐在山东境内的一座山下休息。肖简望着悬崖上怒放着的一束美丽极了的无名花笑着对天雄说:“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么美的花。要不是在悬崖上,我一定要把它采下来。”话音刚落,天雄就站起身,向山上跑去。肖简在后面连喊带叫地要阻止他,但男人雄健的身体很快消失在丛林中。肖简在山脚下坐立不安地等了快一个小时,没有看见男人的身影,却看见悬崖上的花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没有了。肖简越等越怕,对着悬崖,咧着嘴就哭。不知哭了多长时间,模糊的眼前出现一片绚丽。还有她痴迷的熟悉的体味。她用衣袖擦干眼泪,看见这一大束美丽的野花后面,站着满脸带着血痕,衣衫被撕得褴褛的男人。她抢过花,扔到地上,扑到男人怀里就哭。男人捡起花,塞到女人的怀里。然后连花带人一起搂住,说:“小东西,别哭。只要是你喜欢的东西,我上刀山下火海爬悬崖下地狱都会给你找来。”
想到这里,肖简的眼泪簌簌落下。天雄,当年的你点燃了我人生中晦暗的生命,让我在生命的激情中和你一起高唱生命最美丽的歌。既然你点燃了我,为什么又要熄灭我?我和你的生命已经融为一体,为什么你不让我摸到你生命的脉搏?天雄,我爱你!为什么你不要我!
曾经有过多少生活的乐趣;曾经有过多少难忘的画面;曾经有过多少深情的表白;曾经有过多少生命的激情。可什么时候这一切如同筛子里的沙子,一天天地流失了生活的欢趣。而幽怨却犹如漏网的鱼,无所顾忌地畅游在两个人婚姻生活的大海里。这一两年,肖简感觉爱情的屋檐被看不见摸不着的“白蚁”一天天地吞噬出一个巨大的空洞。感觉着寒风的凛冽,但却看不见裂口在哪里;感觉着爱人的心在屋檐外游移,却不知用什么办法才能拽住爱人的心。一个原本现实存在的爱情大厦,却好像空气中漂浮的五彩的肥皂泡沫,突然间会失去全部的美丽。可她多么留恋这种美丽,多么不愿意失去这种美丽。
天雄给了她燃烧的生命激情;天雄已经成为她生命的全部;她留恋天雄犹如留恋自己的生命;她依赖天雄犹如依赖自己的思想。天雄就是她的生命。天雄就是她的思想。不管天雄目前如此地伤害了她,可是她还是留恋他,她不想离开他。她多希望天雄从此能用心弥补爱情屋檐的裂洞,能重新爱她!
想到这儿,肖简隔着被子轻轻地用脚向天雄的身体小心翼翼地移动。当脚触到天雄坚硬的身体时,肖简缩回了脚。她屏住呼吸,感觉着男人的反应。见男人的被窝纹丝不动,她又伸出脚,轻轻地用脚指头推了他一下,赶紧把脚缩回自己的被窝。等待了一下,发现天雄还是没有反应。肖简小嘴一噘,一伸脚,直接伸进了天雄的被窝。探索着,探索着,小脚塞进了天雄的双腿之间。天雄依然浑然不觉。肖简用脚拇指挠了挠天雄的腿。男人的身体动了一下,从鼻孔里发出一声重重的呼吸,仿佛被人从沉睡的梦中唤醒。突然他好像感觉到什么,伸出温暖的大手一把握住了女人冰凉的小脚,轻轻地抚摸着,抚摸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