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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惊骇

《《妖寄都市》》

"深夜出没的杀人狂,目前已有四十四人被杀,警方完全无力保护市民安全!!"

报纸上巨大的标题触目惊心,我却仍然悠哉地咀嚼着慕司,轻轻嘬了一口咖啡,随手将报纸翻到另一面看。

这里是一家二十四小时营业的咖啡厅,店面就在我住的大厦下面,从晚上九点之后,我就一直待在这里。全因为一到天黑,太大的屋子就会显得很诡异,即使把所有房间的灯都点亮,还是会让我很不安。

于是我索性到了这家咖啡厅里,打算一直待到凌晨五点再回去睡觉。

这家店里除了我之外,只有另外两个客人,每个人看起来都像有很重的心事。

不知怎么搞的,我的心情突然异样的沉重起来,透过身旁的一扇玻璃往外看,可能是因为玻璃上蒙着一层薄薄水雾的关系,外面的景象很模糊。

〈既然不好的事情已经发生了,那么我再害怕也没用,还不如坦然去面对。〉

我闭了一会儿眼睛,在座位上低头打着瞌睡。

隐约中,似乎又有一个人进了咖啡厅,在我对面坐了下来。

"小隐。"

对方抓住我的手臂,用力一握,我骇然睁眼,这才发现坐在我对面的竟然是张音。

张音神色很疲惫,头发也略显凌乱,只穿着干练的白衬衫,脸上没有化一点妆,看起来却比以往更年轻。

"你怎么会在这里?"

这件事也实在太巧了,我在心中暗忖。

"今天在警局里,我向那个叫冷凌峰的警官要了你现在住的地址,去你公寓的门前等了很久,直到刚才才发现你不在屋里,出来的时候刚好瞥见你在这家咖啡厅里。"

她把皮包放在旁边的空座位上,向服务生要了杯咖啡,盯着我的眼睛道。

"我们已经半年没见面了,我一直弄不明白,为什么你上次要把我从你家推出去,为什么你不考虑考虑我的建议呢!我们可以去国外结婚,我开一家有规模的律师事物所,你还能继续在那里上学,平静的日子肯定能稳定你的病情,过上一段时间,你父母也会原谅我们的。"

不知道是否因为张音的话,端咖啡过来的女服务生一个踉跄,托盘上的咖啡杯歪了歪,一杯滚烫的咖啡几乎全洒在我身上。

"没什么,你走吧。"

打发走那位不知所措的女服务生,我从盒里抽出几张面巾纸,擦干了衣服上的咖啡渍。

"张音,我根本没考虑过结婚,而且……我早就考虑离开那个烦躁的家了,似乎并不存在原谅与否的问题。"

我用手背托着脸颊,轻佻地直视着张音:"这么晚还敢出来,最近杀人案闹的这么凶,难道你不怕被那个深夜食人魔盯上?"

〈看来他丝毫都没有结婚的意思。〉

张音失望的想着,她的双手在不知不觉中交叉握紧了。

"我已经很倦了,还有什么可怕的。"

"倦了就去找个避风港,我这里不适合你。"

我不想在和她就此纠缠下去了,我蓦地站起身来,转身往外咖啡厅外面走去。

出了咖啡厅,外面与里面是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我顿时感受到了夏夜里那种独有的凉爽寂静。

我希望张音能知难而退,虽然对一个女士说话,这种拒绝方式未免太重了些。

〈要回家还要乘电梯上十四层,还是再去找家店吧。〉

即使明知有管理员在,但只要一想到我要一个人待在幽闭的空间里,我就忍不住全身颤栗。

我摸了摸自己的脸颊,如果我真的凑巧碰见了那个杀人狂,被他从背后一斧头劈下去,那种死法真不适合像我这么美的人,食人魔,顾名思义,[奇qinkan.net书]他会不会真有吃人的习惯?

〈我有可能把自己吃了吗?〉

脑海里忽然浮现出的想法,让我不寒而栗。

夜晚的风很轻柔,吹拂过我的头发,感觉就像情人的手在抚摩。

这么美的夜晚,如果死了还怎样享受的到。

没有人会不在乎自己的生命,我也一样,还有太多的事等着我去完成,看来我以后还是不要这么晚出来闲逛了。

"该隐,你等一下!"张音的声音从我背后不远处传来。

〈真是麻烦,每次都出现这种情况。〉

我停下脚步,转过身道:"张小姐,你还有什么事?"

"和我结婚有什么不好,而且你也不用再为钱操心,你真的已经这样决定了?"

张音的脸在黑暗中很苍白,她不愧是律师,眉眼间带着极不服气的表情,甚至把伤心失望的神色也压了下去。

"张音,凭你的长相和事业,没人会拒绝和你交往或者结婚,别再缠着我了。"我觉得很麻烦,随口甩出一句。

〈被匪夷所思的怪事缠身,还要顾及越来越严重的心律失常,真没耐心和她继续纠缠下去。〉

我心中越来越烦闷,陷入这种情绪中,我如今最需要的就是一个人静一静。

"等等,你当时真的只是为了钱才和我在一起吗?我清楚你的个性,如果你讨厌我,根本就不会和我说一句话。"

"如果你当时像现在一样纠缠不清,我确实不会和你多说一句,明知道决不可能有结果,就不要再留恋的。现在我讨厌你了,请你马上从我面前消失。"

我叹了口气,刚才话一脱口,我就知道自己的口气太重。不过这样更好,若是对她再温柔点,她绝对不会死心。

张音受了很大打击,咬着下唇,愕然站在那里,一脸快哭出来的表情。

〈这个城市最近不断发生凶杀案,一定会有很多被害者阴魂不散,在阴暗的街上徘徊找着替死鬼吧。〉

望着张音身后凄冷阴惨的街道,我心底不由冒出这个念头。

我不认为自己是没有科学概念的白痴,我也明知道这些想法都不切实际,甚至可笑。然而,潜意识里却在害怕着这些未知的事。

"赶快回家去吧,张音,夜晚阴气是很重的,一个女孩半夜在街上游荡很容易被亡灵抓走。"

"你别吓我。"张音沉寂了半晌,眼中闪过惊惶的神色。

我正准备转身走的时候,忽然之间,瞟见了她背后不远处,有一道诡异的黑影一闪而过。

我寒毛直竖,恶寒传遍了全身,我怔怔盯着张音身后,她身后是阴暗的街道,街道上什么东西也没有。

〈那是什么,难道只是我幻视?〉

张音用手撩了撩额旁的头发,把凌乱的发丝揶到了耳后。

她也发现了我神情异常,扭头往自己身后望去,续而用不解的眼神看着我。

〈刚才莫非是我神经过敏,眼花?最近遇上的全是怪事,再这样下去,我看我不会死在心脏的毛病上的,会先被幻象和噩梦折磨的发疯。〉

我闭上眼睛,再睁开,她背后还是什么都没有。

我正准备走的时候,张音忽然一把拉住我,压低声音道:"该隐,今晚能否最后陪陪我?"

我略微抬了抬下巴,拒绝的话就要脱口而出,想起这几天连续发生的诡异的事,心中一寒,竟然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我陡然瞟见她身后的地上,竟然多出了一道巨大的黑影。

〈张音只有一个人,那……〉

不祥的预兆从我心底窜起,我的头脑里空白一片。不知是否有是我的心理作用,张音周身就像被笼罩在一圈淡淡的黑雾里,她自己却好象没发现。

我刚想提醒她,却见她脸色忽然之间一变,惊呼了一声。

"张音,你没事……"这时候,即将说出来'吧'字被我硬生生咽了下去。

陡然间,我看清在她身后的黑暗里站着一个金发的男人。那一头耀目的金发,勾起了我记忆中不愿触及到的地方。

〈这个人,和在兰水月宴会上见过的那个服装设计师Kamijo简直长的一模一样……〉

在我还来不及惊呼的时候,那人已经一口咬在她脖子颈总动脉的位置上,发出一种嗳味不明的低吟声,我胸口兴起一股恶心的感觉,不由自主的倒退了两步。

我以为只有在想象中才可能出现的恐怖影像,忽然变成现实在我面前发生,骤然的惊骇几乎让我窒息。

〈怪物!〉

我心头罩上一股强烈的不安感,一股冰冷的触感从脚尖往上蔓延,手臂上也起了鸡皮疙瘩。

〈这一切全是梦,快点让我醒来!〉

我很想大叫,但极度的疲劳和紧张却使我发不出半点声音来。

如果现在是白天,一定不会让我觉得这么难受,我努力幻想着白天的景象,试图把恐怖感减弱。然而眼前是漆黑的街道,情形根本没有改变。刹那间,金发的男人仿佛回头朝我笑了笑,眼睛眨了两三下。

〈你跑不掉了!〉

强烈的意识窜进我脑中,我直觉的认为这是他传达给我的讯息,他一双深邃的眼珠看着我,仿佛看透了我的灵魂深处,耳畔还有细弱的声音告诉我这是梦。

我抑制不住从心里涌出来的惊恐,额头上不断冒出冷汗,十指冰冷。我真想冲上去把张音抢过来,但那种冰冷的感觉一直从指尖传到心里,恐惧感蔓延到全身,我的身体却完全不听指挥。

"他叫Kamijo,是意大利的一位著名服装设计师,他很风趣呢。"

恍惚中,兰水月仿佛在我耳边轻轻吹了一口气,重复了一遍那天她在宴会上说过的话。

我的意识越来越模糊,突然间,张音奄奄一息的脸跃进我的视线里,把我拉回到现实中。

〈再不去救她,她就会死了……〉

我紧紧握着拳,指甲刺伤掌心,带来一阵阵刺痛,让我从恍惚间回过神来。

〈妈的,我什么时候变的这么没用了,即使是怪物又怎么样,怎么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女人被人杀了!〉

在短短几秒中里,我一眼瞥见旁边的路旁停着一辆老旧的脚踏车。

我几步奔过去,猛的举起那辆脚踏车,狠狠朝咬在张音脖子上的Kamijo头顶砸去。

'砰啷'一声,Kamijo在脚踏车砸到他头顶的一瞬间闪到了旁边,脚踏车四分五裂的摔在地上,张音顺势滑倒。

〈这是什么怪物?!〉

我顾不得心中的恐惧,上前几步扶住张音软绵绵的身体,在接触到她身体的瞬间,心中顿时一凉。脑中闪过一股不祥的预感,于是急忙贴在她的胸口,想确认她是不是还活着。

正当我的耳朵快要贴近到张音的胸口之际,忽然听见一声闷响,紧接着,脑际传来剧痛。

强烈的剧痛刺激着我身上所有的神经,我意识越来越模糊,终于昏了过去……

'嘟嘟嘟'

一阵响声把我惊醒,我坐起身来,大口喘着气。

我不安的往四周望去,周围是死寂的黑暗,一时间,我有些分辨不出自己这是在哪里。

我伸手摸到开关,按着了灯,屋中亮了起来。

确实,这里是我的屋子,我正睡在我的床上,旁边放着那架钢琴,刚才的声音是热水器的响声,现在已经停止了。

〈头好疼,那个梦也太真实了,奇怪……为什么想不起睡之前干了什么?〉

不知为何,我揉着剧痛的脑袋,一回想起那个梦就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究竟是怎么回事?"

我喃喃自语着,幽灵般跳下床,一眼就瞟见旁边的钢琴。

只见钢琴的琴盖被人揭开了,像是有人刚弹过,但我从昨天起就没碰过钢琴,所以它的琴盖应该是盖着的。

〈那不是梦。〉

我僵立在原地,全身的血都冷了。

但如果那不是梦,我又是怎么回到家的,为什么会睡在我自己的床上?决不可能是我自己走回来的,否则我不会没有一点记忆,难道是有人把我送回来的……

〈难道是那怪物在向我挑衅?〉我心里没来由的愤怒,有种想把钢琴砸了的冲动。

那个金发外国人,应该是在兰水月宴会上见过一面的意大利服装设计师Kamijo,他的脸我绝对不可能认错。

我隐隐感觉到,兰水月的死和我那天消失的记忆,似乎和他有着某种关系。

〈张音是不是也死了,我为什么还活着?〉

刹那间,一股莫名的恐惧袭上我的心头,现在,黑暗的落地窗外,是否有一对眼睛正在窥视着我的一举一动?

想到这里,我不禁环顾一下四周。

但无论我怎么做,就是无法将视线集中在某一样东西上。每当我盯着一样东西看时,就会觉得自己的想像有可能随时成形现身。

一阵冷风从窗的缝隙中漏进来,我打了个哆嗦,从客厅的沙发上找了一件外衣套上。

我紧张的到落地窗前把它关住,又去其它房间把所有的窗户都卡死,再把公寓里所有的窗帘都拉住。

我查遍了所有房间里能藏人的地方,连写字台的抽屉里都没放过。

这里共有三个房间,一个客厅,卫生间和厨房,当公寓里所有的灯都被我点亮后,我又多此一举的把门上了双重锁。

打开电视,里面的频道正在重播新闻。

其实我根本无心看电视,只是觉得公寓里只有我一个人,太寂静的房间让我有种恐惧感。

我让自己的身体深深地沉在沙发里,这时候,我绷紧的神经才镇定不少。

我仔细回想着这几天发生的事,从常大离开,兰水月的死,冷凌峰办公室墙上食人魔受害者的照片,一直到到今天的所有回忆。

〈搞不好张音根本没事,一切都是我的幻觉,很有可能的!〉

想到这里,我像溺水的人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般,马上从沙发上跳起来,弯腰蹲下在电视下面的玻璃柜里找出电话薄,翻到记着张音家电话的那面,奔到电话机前,拨通了她家的电话。

'嘟嘟嘟'的响声从话筒里传出来,我耐心的等待着。

当电话铃响过十次以后,那边还是没有人接,我怀疑自己由于太紧张拨错了号码。于是又压掉电话,重拨了一次,但话筒里还是传出相同的声音。

〈也许是张音不在家,不过她一向没有深夜出去的习惯,难道真的……〉

我挂断电话后,手依然放在话筒上,对于自己脆弱的想象力很受不了。

〈别在逃避了,你也该醒醒了,如果你还不想死!〉

把自从常大走后发生的事连起来想一想,说不定能从中发现解决问题的关键。

一个想法迅速在我空白的脑中成形。

我拿出笔记本电脑,打开一个文字处理系统,非常详细地把这几天发生的事记录了上去。

〈在常大走之前的一个月里,我开始不断地做噩梦,冷凌峰警官办公室的墙壁上贴着众多被'深夜食人魔'杀害的死者照片,那些死者全都在我梦中出现过,可以说是我在梦中目睹了他们被'深夜食人魔'杀害的过程,内容清晰的如同我亲身经历。〉

〈为什么做梦会梦见现实中发生的事,梦的可信程度是多少?〉

我停下敲击键盘的手指,垂首沉吟了一下。

从小时候起到现在,只要不和别人睡在一起,我就时常做噩梦,但梦的内容通常在醒来的瞬间就会全部忘掉,只记的那是一些支离破碎的画面,杂乱无章的声音和很久都不消失的嗡鸣声。

但在最近一个月里噩梦与以往有明显不同,醒来后,梦的内容依然深深烙在我的脑海里。

我低头看了一下今天的日期和现在的时间。

〈两天之前,也就是7月14日,兰水月死了,据冷凌峰所说她死亡的时间是晚上九点到十点之间,死因是心脏麻痹,在她死之前我曾昏迷过一段时间,而之前她没有任何异常的地方,她的心脏很健康,毫无猝死的可能,这个期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现在是7月16日凌晨1时42分,在之前见到的不知道是梦还是现实,但7月14日曾在兰水月宴会上出现过的意大利服装设计师Kamijo,我直觉认为很有可能是他杀死了兰水月。〉

写到这里,我又想起了兰水月颈上的犬牙齿痕,不由又想到了怪物身上,'深夜食人魔'和兰水月被杀,这两件事应该毫无关系吧?

〈现在写这些东西真的有意义吗?怎么越看越像是临死前的遗言。〉

难道Kamijo不是人,一个荒诞的念头从我脑中跳出来。

世界上怎么可能有'那种'生物,我摇了摇头,将这一切疑虑都压在心底深处。

从沙发上站起来,打开冰箱取出一杯冰水,冰块透过玻璃杯刺激着我的皮肤,让我更镇定了一些。

我上网查了查邮箱,里面没有新的邮件,可能是常大还没上去看过吧。

这时候,电视上的新闻女主播刚报导完一则国际新闻。

女主播甜美的声音从电视里传出来:

"昨晚又有两人被连续杀人魔袭击,警方却对深夜出没的杀人狂毫无头绪,警方悬赏二十万美金,寻找与连环杀人案凶手有关的任何线索。"

〈以前不是十万吗?又增加了一倍……〉

我被上面的内容吸引了过去,我放大电视的音量仔细听着相关的报导,一直到这则新闻播完。

这时候,我心底蓦地升出一线希望。

"与连环杀人案凶手有关的任何线索……"

如果我能再仔细回想一下那些梦的内容,再把那个杀人凶手的脸记起来,就可以要求警方派人帮助我了!说不定可以借他们手处理掉Kamijo那怪物。

〈应该可以的,试试吧。〉

想到这里,我心中狂喜,整个人猛地从沙发上弹了起来。

我匆匆把杯子放回到冰箱里,又把电视转到另一频道,闭上眼睛,开始回忆那些梦的内容。

〈当时的情景是什么呢?〉

开始的时间都是在深夜,街道,地下停车场,公园附近,车内,很多不同的地点。

〈奇怪,怎么惟独那家伙的脸想不起来……〉

我紧闭着双目,勉强自己回想着那些血腥的画面,当凶手的脸渐渐成形,越来越清楚的同时,突然感觉胸口很闷,一种无法说清的思绪和长久以来累积而成的憎恨在我脑中清晰的浮现,难以忍耐的恶心感使我的胃里一阵抽痛。我猛力扔开膝上的笔记本电脑,捂着嘴跑进了厕所。

我趴在马桶边上呕吐,将今晚吃过的所有东西统统都吐了出去。

一股难以言喻的痛苦侵袭到我全身,我喘着气,乏力的几乎站不起来。

〈为什么每次都是我碰上这种事!〉

虽然讨厌,但也很没办法。

等胃的抽痛稍稍缓解,我抑制住心头的烦闷,勉力站起来。

〈趁那个模糊的脸型还没从记忆中消失,得赶快把他的大概轮廓画出来。〉

我踉跄步进厕所,回头又瞟了一眼,厕所里并没有异常的'东西'出现……

但是我却无法释然,心中没来由地感到一阵恐惧,不想继续待在厕所和客厅附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