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章 眷恋 大家投月票喽
醒过来的时候已经在床上,睁开眼睛,身上暖暖的也很舒适,东临瑞坐在床前,握着我的手,不知道在想什么。
我动了一下手指,他立即回头看我,我拽着他的手指,握了又紧,他伸手摸我的头,笑笑,“若若身体不好,要好好休息。”
没想到迎来的是这句,我羞怯地低头,“我还以为是……”晕倒前,我以为自己大概是怀孕了,不过想一想哪有那么快。
“以为是什么?”东临瑞一遍遍摸我的眼角,看不清他是什么表情。
我把身体往里挪了挪,拍拍旁边的位置,拉起被子,想让他躺到床上来,屋子里其他人已经退下去,只留着几盏铜灯。
东临瑞躺进来,我伸手去抱他的腰,仰起头,“对不起,我不知道你不爱吃甜食,”我最近真的变得很奇怪,各种记忆混杂,让我自己都开始害怕起来。
东临瑞笑着抱紧我,“若若做什么我都爱吃,只要是做给我的。”
我顿时有一种愧疚的感觉,不为别的,只为他这一句话,我是想着要做给他的,还兀定他爱吃甜食,事实上不是这样……
东临瑞帮我盖好被子,“若若不用我为我想太多,习惯是可以变的,从现在开始我就爱吃甜食了。”
我说:“你骗人,我是知道的如果胃不好,不能吃甜食,吃了以后会不舒服,你小时候到处颠簸,吃饭肯定不规律。怎么可能会有好的胃口,其实我只要想想就知道了,不该那么兀定。不该那么相信自己。你为什么要对我那么好,我连为你做一件事都做不好……”
东临瑞一遍遍轻轻拍我的后背。“若若乖,真的只是习惯而已,我哪有那么娇气。”
我不理他的解释,一遍遍问,“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为什么。”好像一定要找到一个答案。
“因为我做过错事,希望有一天你因为我对你地好,而原谅我,”
“若若,我只有这一个要求,就原谅我一次。”
我看着他像多瑙河一样清亮的眼睛,“我原谅你,”撑起身子,从他脸上亲下去。(wap,16K,Cn更新最快)。“真的原谅你。”
他笑起来,好像真地完全相信了我的话,卸下沉重地包袱。给了我一个难描难述的笑容,比他袍带上宝石还明亮。我的手轻轻滑到他的肚子上。轻轻问,“刚才吃了那些难不难受。”
他摇头。可我还是不相信,手不停地在上面揉着,我说:“那些年你都怎么过来的。”从来只是看到他地光耀,没问过那些往事。
东临瑞笑笑,不说话。
我看向他的眼睛,诱惑似地又说了一次,“告诉我。”
“也没什么,只要不相信自己能得到,就不会失望。”我说:“那皇位呢?”
东临瑞笑笑,“那是肯定能得到的,不在其中。”
我奇了,眨眨眼睛,“还有什么比皇位更难得到?”
东临瑞抚摸着我的头发,“总要有一个在乎你对错的人,无论你做了什么,都想马上告诉她,我没有那个人。”
我想了半天,又抬起头,“那我呢。”东临瑞低头亲吻我的额头,“现在有了。”
我笑了一声,“这就对了,你现在有了我,我在这里,不会有人来抢,我也不会自己走掉,以后无论你做了什么都要告诉我。”
东临瑞眯起眼睛,“好,都告诉你,以后无论做了什么都告诉你,”手指摩挲我的眼角,“若若。对不起,以前的一件事,我还没想好要怎么告诉你,”
我说:“那就慢慢来,我不着急。”
东临瑞眼睛一弯,像新月一样,我被他抱进怀里,手来不及抽出来,不小心顺着他的小腹往下滑,按上了他地灼热的欲望上,我急忙缩手,“这……是什么时候。”
东临瑞笑道:“好长时间了,从你让我上床开始,它就不听话。”
天哪,那么长时间,我遇上了一个能忍狂人。我说:“那你是不是准备……准备……”眼睛四处看。
他笑出声,换了一个姿势,让我舒舒服服躺在他的怀里,“若若病了,要好好休息。”
我有点不敢相信自己地耳朵,“你都那样了,还……还……”
东临瑞温柔地摸过我的脸,“没关系。”
我本来静静地躺了一会儿,可是怎么也睡不着,东临瑞来回配合我地睡觉姿势,我终于忍不住坐起来,他温柔地看着我,我说:“你是不是不喜欢和我……还是明天准备出去找一个。”明知道他是担心我地身体。
“你总是替我想,就不知道看看自己,这几天你都忙的更瘦了,骨头铬地我不舒服,整天除了朝政就是照顾我,你还要不要命了。”我就是控制不住要流眼泪。
东临瑞起来抱着我,不停地亲我的眼睛,我不停地哭,他一遍一遍温柔地喊我的名字,我的眼泪掉的更凶,心就跟压了石头一样的疼,我扯乱他的衣服,抱着他的腰,他还在耐心地试图让我更有感觉的时候才敢进
墙面上隐隐约约投射出他的影子,不断的起伏。身体开始变得索求无度,因为想时时刻刻感受到他的真实,这样才更贴近,没有其他的欲望,只想每一次清晰地感觉到他深入,他的快乐,牢牢地烙在心上。
没有疼痛,只有契合,心灵一次次地交流,不知道为什么,我真的开始患得患失,觉得跟他在一起的每个瞬间,就是那么珍贵,要一遍遍的体会,不停的记忆,因为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像午夜的鲜花,突然颓败。
一切都留不下,只有回忆。
这个时候,抛开所有的一切,我问自己,什么最幸福,就是现在。
我的病因一直不明了,但是从那开始我每天都要喝汤药,东临瑞每次都看我喝完药再去上朝,为了怕被扣上“红颜祸国”的罪名,我会喝个精光,然后看着皇帝准时移驾。
虽然不知道病根什么时候能除了,可是确实比往常要好很多,起码那些混乱的记忆暂时是没有了,只是眼角的滴泪痣比前几日要红艳很多。
我拿着新做的“鹅毛笔”在桌子上研究衣服图样。春桥凑过来看,“唉呀”一声,笑着抓住我的胳膊,“小姐,你该不会是有喜了吧。”
我纸上画的是孩子的小衣服,春桥看个没完,我红着脸打他,“我也不能确定。”我毕竟是个现代人,对这方面有科学的认识,我和东临瑞这段时间,没有采取任何避孕手段,我想没有意外的话,我应该会……,手抚上自己的小腹,想起我们大婚的时候,东临瑞说起孩子兴奋的模样,如果我怀孕,他一定会高兴的不得了,生下孩子,这个家就真的完美无缺了。
我虽然这么想,可是世事总不是那么如人愿,第二天我就又来了月事,春桥碰来热汤给我喝,安慰我:“小姐,你别着急,以后还有的是时间。”
我靠在床上,实在想不通我为什么没有怀孕,或者这真的需要几率,又或者……该不会是凌雪痕这身体有什么问题吧,我越想越多,心情一下子烦躁起来。东临瑞恰好下朝回来,看着我愁眉苦脸的模样,露出紧张的神色,“怎么了?”
我妖妖头,下意识捧起手里的碗,喝了一口汤,连续重复了几次这样的动作,我才小心翼翼地问,“东临瑞,你想要孩子吗?”
没想到他顿了顿,握握自己的手指,“想。不急,等若若身体好了,以后我们再……”
我打断他的话,“可是我想现在要个孩子。”
东临瑞拿掉我手里的空碗,我靠在他怀里,他的手总喜欢摸我的滴泪痣,“若若,我们可以晚一些再要。”
我固执地摇头,“不行,我想现在就要。”
他没有再说话,直到晚上睡觉的时候,我窝在他怀里,感觉到他又在摸我的眼角,然后轻微地叹了一口气。早上起来,女官照例端了汤药过来,东临瑞拿在手里,半天没有来叫我,只是看着我,我起身笑笑,“有什么好看的,”从他手里拿过药碗,痛快地喝了下去。我说:“东临瑞,我想出宫去走走。”
第一百二十一章 出宫 新来的同学注意,给教主投月票,嘻嘻,可以多换更新哦。
他反身放碗的动作稍微停顿了一下,而后笑笑说:“好。”
其实我知道我不应该出去,他每日那么忙,还要担心我在外面的情况,可是我实在是烦躁的很,想出去溜达一下散散心。
春桥给我找来衣服,我从床上跳起来换上,一边整理腰带一边说:“好久没穿普通的衣衫了,还是觉得这些衣服好看,花花绿绿的,”春桥忍不住笑道:“小姐就是闲不住。”
是啊是啊,我闲不住,心情不好的时候,就想出去胡乱折腾一下,反正现在我有了大靠山,就是整个东临国被我弄了底朝天,我也可以不管不顾,自然有人帮我收拾。我挤眉弄眼,换去了一副病容,完全进入了亢奋状态。
我弹弹衣角,故作风流,“春桥,你知道咱们这叫什么吗?这叫微服私访。”
坐着马车出了宫,又在偏僻的地方玩了个金蝉脱壳,然后大摇大摆地带着春桥逛起了大街,说是逛大街,可我总是会偷瞧那些治病诊疗的场所,有意去找大一点的药店,看看哪里人比较多。
春桥一开始还不明白我要干什么,我走了几条街以后,春桥就小声地说:“小姐,不然我去打听打听,看看哪个郎中比较好。”
我顿时脸红起来,咳嗽一声,“我就是顺便看看,也没有刻意要……”
春桥挽起我的胳膊,笑道:“是啊小姐,我们就随便看看,”然后开始四处看,准备去打听。
我拉住了春桥。(wap,16K,Cn更新最快)。“算了算了,你让他们去吧。”眼神飘去后面,那里悄悄跟着几个暗卫。他们对夜凉城比我们熟悉多了,打听起来方便。”
春桥马上点头。跑过去安排,我无聊地站在原地,眼角一瞥看见一个熟悉的人影,我往前走了几步,那身影顿时警觉。僵了一下,用手轻轻带了一下身侧的剑柄,上面有只鲜红的情人结,我瞪大眼睛,说不出话来,然后他一闪,没有了踪影。
颜府地房顶,也是这个身影,
每次都是匆匆一瞥。偏偏这一次,情人结柔顺地挂在他的剑柄上,无论走到那里。都能看清楚,如玉的少年。骄艳似火地情人结。随着他缓慢地抖动。
我伸出手捂住自己的嘴,好像已经忘记了呼吸。春桥跑回来发现我地异常,急忙摇晃我,我才缓过神来,“春桥,春桥,我好像看见了蓝玉,”
听我这么说,她急忙顺着我的目光看过去,我上前几步,站在蓝玉刚才出现的地方,前面人群熙熙攘攘,可是不见那一抹青衫和腰间似血的情人结。
也可能是我看错了。我笑着摇摇头。春桥还在帮我找,我说:“春桥,算了,是我看错了。”
找了一个茶馆,坐下来喝茶,打开一个个纸包,都是从街上买来的小吃,一会儿功夫暗卫打听到了,夜凉城最好地郎中,就在这附近的药堂坐诊。
一路上我想着,要怎么开口跟郎中说,难道直说让他把脉看看,我是不是不好怀孕?再说了,这个把脉能看出来吗?想了半天,已经走到那个药堂,放眼望去,药堂门口排起了长长的队伍,还有伙计样的人,一边弯腰,一边对刚来排队的人说:“麻烦您嘞,明天一早再来吧,您看看这么长的队伍,我家先生看到深夜也看不完啊。”
我叹口气,“算了,算了,天色不早了,我们还是回去吧!”
春桥拉住我:“小姐,这到都到了,就看看嘛……”
我握了握手,“这么长的队伍要等到什么时候,改天再说吧,我也只是乱想。春桥说:“不然我去跟掌柜的说说,”
我当然知道她是什么意思,可是看着这么多人,我也顿时没有了心情,“不用了,还是回去吧。”反身一走,差点撞到前面人的身上,那人一错身,碰了一下旁边不远地行人,行人手里刚买的花瓶子就落在了地上。
我还没说话,后面的暗卫已经过去打点,抬头一看,眼前是一个瘦瘦地小少年,黑黝黝的脸,调皮地神色,看起来几分熟悉,我对他歉意地笑笑,从旁边走了过去。
回到宫里,刚一进门,就看见东临瑞坐在床边,手里正在玩我经常用地一枝钗子,看见我眉间一喜笑了出来。优雅高贵的东临瑞走过来,宠溺地摸我脏兮兮地手,柔声问,“玩的高兴吗?”
我故意嘟起嘴,“那些暗卫应该都跟你汇报了吧!”
东临瑞笑笑,“只是汇报你的安全情况,没有别的。”
我笑笑,“我以后还要出去。”眼睛一扫,看见桌子上还放着一摞奏折。
东临瑞去拿奏折看,瘦长的手指美的惊人,“好,什么时候出去都可以。”
我拿起桌子上东临瑞才喝过的茶水,“咕咚咕咚”灌了几口,擦擦嘴角,“你就这么惯着我吧,将来肯定后悔,没听说过越惯越不像话吗?”笑嘻嘻地看着他。
东临瑞好像僵了僵,抬起头,“说不定将来真的要后悔,可是我又不能做了鸟笼关着你,暂且就相信你不会飞走。”说的煞有其事的样子,有几分认真。
我走过去握起他的手,蹭进他怀里,“这里吃的好,穿的好,我不会走的,除非有一天你对我不好了。”
东临瑞挑挑眉,“不会有那么一天的。”
我高兴地搂住他的脖子,在他漂亮的嘴唇上亲了一口,“那我也不会变成小鸟飞走了。”
又过了几天,我依旧是待不住,决定再一次出宫,这回走的比较早,东临瑞刚去上朝,我就收拾停当,带着春桥大摇大摆上了马车。
进了街市,我抬腿就往上次找的药堂子走过去,虽然来的早,可还是有不少人在那里排队,看来这郎中医术也真是好,正准备过去排队,就看见有一个人匆匆走过来,见了我,蹲下来,笑眯眯地仰头看着我,大大的黑眼睛,健康过头的肤色,一口雪白的牙齿,他的领子不停地动,经过一阵扭曲以后,从里面钻出一只土拨鼠。
第一百二十二章 心殇 同学们,一天了月票没涨一张,天呐。
我心里顿时涌出一阵熟悉感。现在见到土拨鼠,让我不禁就想起丫头,不由地叹了口气。回到了东临国我就让东临瑞开始帮忙找丫头,可是到现在也毫无音讯,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把她找回来。
少年肩膀的土拨鼠好像很喜欢我,瞪着圆圆的眼睛,“吱吱”不停地叫,一点都不怕生,身前的两只小爪子互相抓抓,看看自己的主人,又看看我,好像不知道是不是该亲近我的样子。
少年笑笑,土拨鼠顿时像得了讯号,一弯腰窜到我袖子上,几个攀爬就到了我的肩膀,在我耳边亲昵地甩甩大尾巴。
我看这家伙,越来越像丫头原来的那只,该不是背叛主人自己找了下家了吧。土拨鼠用它冰凉的鼻尖不停地蹭我的脖子,我忍不住“呵呵”直笑。
少年忽而又笑,“这位小姐不是早就约好了吗?怎么现在才来。”眨眨大大的眼睛,我一时没反应过来。
这,该不会是因为他的宠物喜欢我,他就放水吧!
我还没说话,少年就又说:“小姐请跟我到这边来。”
排队的人都用羡慕的眼光看着我,我咳嗽一声,看了看春桥,只能跟在少年身后,没想到看病倒走了趟后门。
穿进了药堂,在里面僻静的小屋外等了一会儿,撩帘走出一个妇人,我刚想是不是要进去,少年已经从里面出来,笑笑说:“小姐进去吧!”
坐堂的郎中一头花白的头发和胡须,手指上隐约有中药的味道,我坐在凳子上。伸出手腕,郎中手指搭上去把脉,我知道这时候我该提自己要看什么病。可是就是说不出口。
春桥一直给我使颜色,“小姐。小姐。”
我低着头,手指去玩肩膀上的土拨鼠,少年看着我直乐,我瞪了他一眼。奇#書*網收集整理。
少年调皮一笑,“师父。你看看这位小姐眼角地痣,像不像杂谈那本书里写的,中蛊毒的症状。”
老郎中眼皮一跳,抬眼看我,我地被少年的话也说愣了。
少年接着说:“以前苗疆有一个淫教专门收罗天下地美女做弟子,如果那些女子不愿意为教主效命,教主就给她们吃这种蛊,这种蛊能扰乱人的神经,中蛊后的半年内。能被人任意修改记忆,甚至可以将中蛊人记忆里最重要人的模样,变成施蛊人的模样。半年后。中蛊地人虽然恢复跟常人一样,但是内心已经有了变化。所以。淫教的女子因为蛊的缘故,都深爱着她们的教主。后来淫教被灭。这种蛊的制作方法就失传了。”
这些话水仙也说过,我正要说话,老郎中瞪了一下眼睛,训斥少年,“前几天你来拜师,要不是看你心诚也不会收了你,没想到你不务正业,净找那些杂七杂八的书看。这些都是江湖中的传言,难辨真伪。”
少年吐了吐舌头,“师父,你看她的症状跟中了情蛊一样嘛,”又把脸转向我,“小姐有没有经常感觉到脑子里非常混乱,不知道哪里的记忆会忽然冒出来。”
我想了想没有接着少年地话茬,只是问,“有没有记录这种蛊毒怎么解去。”
少年笑笑,“没有,只有一段记录,说那淫教的教主是怎么死的。”
我不由地心跳加速,抬起头问,“怎么死地?”
少年刚要说话,郎中哼了一声,“不务正业,不务正业,赶紧前面招呼病人去。”
我慌忙接口,“别。我想听听,麻烦老先生,让您这位弟子讲完。”少年转转眼睛,看郎中没说话,是默许了他接着说,于是就开口:“书上写着,说那淫教的教主是因为爱上了一个女弟子,施蛊地人,一但爱上中蛊地人,控制蛊毒的能力就会减弱,这还不至于让蛊毒失效,可是后来那女弟子怀了孕,那蛊毒竟然就慢慢失效了,女弟子怀孕初期,教主已经发现自己控制不了蛊毒了,本来要打掉女弟子腹中地孩子,可是竟然相信了女弟子的话,相信了女弟子不是因为蛊毒而爱上自己。”
少年笑笑,“那教主傻不傻,谁会爱上自己的仇人啊。”少年说完,紧紧盯着我的眼睛。
不知道为什么,我没来由地一阵慌乱。我说:“那后来呢。”
“后来,女弟子的蛊毒解了,完全想起了以前的事,一开始她曲意承欢,后来趁着教主对自己完全没有防备,就杀了那教主。”
听到这里,我忽然“啊”地一声喊了出来,少年好像有意观察我的表现。他说:“小姐,你说这世上谁会跟仇人相爱呢,即便是相爱也是因为不知情,等一切都烟消云散,两个人站回原来的立场上,那就该只有更深刻的恨。”
我紧紧攥着手,把手心捏的生疼,我说:“那蛊毒真的会改变一个人的记忆吗?”
少年耸耸肩,我抬眼望他的眼睛,他眼神里没有半点调皮的神色,清醒而郑重,“书里是这么写的。”
我默默地摸上自己的小腹,“为了控制蛊毒,所以也不能怀孕是吧。怀孕以后蛊毒就会解掉,一切都会想起来。”不知道坐了多久,也听不到身边再有什么声音,一直到春桥不停地晃动我。
我整个人都好像被掏空了,努力抬起头看她,我说:“春桥,我好累,我们回去吧!”
刚一起身,就头晕,少年关怀之色流露出来,上前一步来搀扶我,土拨鼠重新溜回他肩膀上,我低头在他耳边喊了两个字。
他看着我点了点头。
我笑一声,觉得自己的心仿佛要硬生生碎裂成无数片,咬着苍白的嘴唇,任由春桥带我上了马车,我软软靠在车厢里,想着每天早上东临瑞给我喝的汤药,眼泪不停地往下流。
想起大婚的时候,东临瑞微笑着哄我吃饺子。我耍赖不吃。
东临瑞笑着侧头,对女官说:“皇后说了几次生,”他笑着倾听,花月静好的样子,吸引去了所有人的目光。
女官红着脸,“三次,”
东临瑞回过头,“那若若就要吃三个。”
咬一下说生的,吐在玉盘里,东临瑞又夹起一个,我一连咬了三次他才肯放过我,末了还忍不住说,“若若不能反悔啊,要给我生三个。”
当时我沉浸在这种幸福里无法自拔,那时已经开始盘算有我们共同的孩子。
可是一转眼,他就开始喂我喝苦涩的汤药,每日眼睁睁地看着我喝下去,看着我期待孩子的到来,然后失望。
他总是温柔地劝我,说:“不急。”原来他早就知道,我不可能怀孕。原来被蒙在鼓里的只是我而已。
他一边用期盼的眼神看着我,一边又无情地不给我任何怀孕的机会。这难道就是他的帝王之术。
如果我今天不知道,大概会被蒙在鼓里一辈子,到死我也会因为没有为他生下孩子而忏悔,他还会温言相劝,还是无所谓地笑笑。
我已经无法去想了。
第一百二十三章 无心 谢谢大家的支持,没投月票的同学赶紧投哇。
天空中开始飘洒细雨,又进了宫门,春桥跳下车,反手扶我,我没有动。
我只是看着细细的雨丝,不出声。
下雨的世界,到处都弥漫着凉意。
远处静静地站着一个人,
又过了半天,终于看见那抹人影从远处走过来,他走路的姿势很优雅,晶亮的带袍和发冠都成了他的陪衬。
我总是想看他,一直看着他,他是那道极美的光亮,什么也遮掩不住。
他走近了,看看我,便浅浅笑起来,他说:“若若,下雨了。”声音清脆,伸出一只手来挽我。
我习惯地把手送过去,任他抱起我,他的衣服有些湿润,是雨中站了很久的结果,他微微眯起来的眼睛,让人看不清其他的情绪。
进了屋,他立即在梳理我被雨沾湿的长发,“若若去洗个澡,不然要感冒。”
我摇摇头,靠在他身上,我说:“今天出宫找了一个郎中。”
他“嗯”了一声。
“本来是想问,”拿起他的手,放在自己的小腹上,“问我们什么时候会有孩子。”仰脸一笑,他的眼睛总是华光闪动,轻轻流转的模样绝色倾城。
我笑笑,“你就那么不想要这个孩子?”
东临瑞的身体顿时僵了,我一个小小的反应,把我的心直接丢入谷地。我忽然间异常慌乱起来,不停地摇头,“我今天心情有些不好,说了些胡话。”
从东临瑞的怀抱里挣脱出来,就扯腰带。“我要去洗澡,不然感冒了会很难受,”
东临瑞半天没动。(www,16k,Cn更新最快)。重新拉住我的手,“若若。是我……”我恐慌地去捂他的嘴,生怕从里面会发出什么让我心碎地声音。
我睁大眼睛,想缓和地笑一下,可是脸控制不住地颤抖,努力了好几次。“洗完澡要吃饭……我今天在外面什么都没吃……很饿……”
东临瑞拉开我的手,“若若是我不想让你怀上我们的孩子。我脸色大变,慌乱地去扯自己地衣服,“别开玩笑的,你不知道我第一次看见你有那样地眼神,你明明是高高在上,云淡风轻的模样,可是那天,说到孩子。你的眼神就像在说一个美丽的故事,渴望热烈的眼神,没有任何掩饰。我看着心好疼……你地样子就好像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受到关怀……孩子,孩子……你想要孩子。想要我们的孩子……对不对。对不对。”我拼命地去攥他的手指,可是他的手指没有想往常一样缠上来。静静地垂在我的手指间,好像放弃了挣扎。“于是我想要给你,想告诉你这些都是可以实现的,你不是一个人,有我,将来也会有孩子,我们一家人……”
我看他的眼睛,“你不想要一家人吗?还是我说错了,你只想要皇位,”又笑一声,“你想要高高在上的感觉,那么多人尊敬你,让你有那么高贵的身份,”
可是他却在笑,细长地眼睛一眯,“若若,对不起,我一直在给你吃药,就是不想让你怀孕。”
“如果我怀孕,你就更不好控制蛊毒了对不对。”
静谧了半天,我终于听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他轻轻地说:“是。”用他那美丽的嗓音,就像每一次温柔地唤我一样。
我松开他地手,轻松地笑了笑,退后几步,不想再去看他的表情。“你走吧,我想歇一会,我很累。”仿佛他现在已经成了毒药,我再也不想沾上半分。
空空地房间,忽然一切都离我那么遥远。
有一天当你发现那些你每日里要想起好多遍地诺言,和那张你时时刻刻都在思念的脸,完全是一种假象地时候。
不觉得悲伤,只是身体一下子变得虚空起来,什么都塞不满,空的让人发疯,好像有无数的虫蚁不停地在啃咬心脏。
我侧过脸看烛火,这个世界一瞬间就天翻地覆,没有了任何意义。
我忽然很像笑,笑个不停。
眼泪在笑脸上纵横,狼狈的过火。可是我还在疯狂地想起那个人,一直在想,想他浅笑的样子,比任何人都要清亮的眼睛,我好想生一个和他一样有这么双眼睛的孩子,不要像我,要完全像他的模样,然后我会看着他一点点长大,看着他们父子在一起,酷像的脸,看着他们幸福的笑。
这一切都成了泡影,原来想要这份幸福的,只有我一个而已。
想着想着,天空已经开始泛白,以前我总期望日出日暮,每一天都有所期盼,现在对明天,我没有了一丝感觉。
挣扎着从床上坐起来,推开门,不知道要往哪里走,只知道迈着步子,麻木地一直往前,宫院里的竹子在风中摇曳,孤零零地寂寞而瘦弱。
看起来无心不伤,却看不清绝望的本质。
冷清的亭子里,黑色的龙袍垂地,凌乱荼蘼,浓烈的酒气挥发在空气里,闻着就已经让人迷醉,让心变得麻木。
东临瑞坐在石凳上,没有了往日的优雅,半撑在满是酒渍的桌子上,看着远处的一间屋子,在那昏暗的灯影下仿佛想看出什么来。
他修长的手,抓起桌上一坛酒,仰头,酒从嘴角流出来,溢了一身,酒坛脱手,落在脚下,他轻轻地笑,捡起怀里的草叶子,手指穿梭,又编织起来,一会儿功夫便编出了一只草蚂蚱,他不停地编,然后扔在脚下,没入草丛中。
我认真地练习轻功,他编了一只这样的蚂蚱,眉角飞扬,对着蚂蚱叫我的名字,“若若,若若。”
我爱上他叫我的名字,从古怪的发音,到清晰流畅。
后来他想起了一切,却依旧在我身边,等我慢慢发觉了他的身份,想要逃跑,他只是在一边等待。
好像每一次,无论遇上什么问题,先转身走的那个,先要逃跑的那个总是我。
他总是找到我最喜欢的东西,然后问我,“若若,喜欢吗?”
空心竹,空心竹,在不停地摇曳。
空心竹,空心竹,无心而不伤。
给教主的偶像,满座大人拉P票,手上没有了推荐票的宝宝们,去帮背负阳光
类别:商海沉浮专栏作者:满座衣冠胜雪书号:31708PK号:1730007年11月11日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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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四章 奈何 月票,月票。速度投之。
我上前几步,故意发出声音,东临瑞回头看我,因为有些醉,他见了我竟然没有惊讶,只是笑笑,伸开手叫我,“若若。”
我走过去,拽着他的袖子,就想去抱他的腰,手指触摸到他冰冷的指尖,他轻轻缩一下,仿佛才明白过来,马上挪开身子,“别,若若,我冷。”
冷又有什么关系,我执意去抱他,他的身体冷的像冰,我说:“回去吧,屋子里暖和。”
他任我牵着手,往前走,只是淡淡笑着,好像这一次,无论我带他去哪里,他都会觉得幸福,盼着我时不时给他一线光明。
进了屋,他就像一个孩子一样,任我脱下衣服,塞了个手炉在怀里,他一直笑着看我,脸上一点不遮掩那种浓烈的爱意。
我靠在他身上,他用捂热了的手掌去温暖我的手指,我说:“外面那么冷,为什么不回来。”
东临瑞笑笑,没说话。
我眼睛里涨涨的很难受,吸吸鼻子,
然后听见东临瑞说:“若若,对不起。”好像是迷惑中,在不为人知的情况下,毫无防备地说出自己的心声。
我听着眼泪就往下流。拉着他躺下来,缩进他怀里,紧紧抱着他的腰,又过了一会儿,他好像有些清醒,怔怔看着我,“若若,在你心里谁是第一位的。”
我不需要思考,脱口而出,“是你。”
东临瑞愣了一下。
我说:“真的是你。”
“我不是以前的凌雪痕对不对?我是我自己,我有回忆,我感情。我现在一切都很好,我喜欢和你在一起的感觉,我喜欢天天看见你。(wap,16k,Cn更新最快)。无法想象有一天看不见你,我会怎么样。我害怕。我真的很害怕。”眼泪不停地流。
东临瑞攥着我地手,不停地拍我的后背,“若若,乖,不怕。一切都是我的错,是我错了。”他地眼睛比平时要亮的多,接着朦胧地酒意,里面仿佛蓄满了水,一起波澜就要流下来。
我流着眼泪,看着他,他不停地用手帮我把眼泪擦干,却不敢去看我,我扯他的衣襟。他终于低头看我一眼,我流泪的样子,让他的嘴角有一丝抽动。然后他闭上眼睛,轻轻地吞咽。他说:“若若。为我生个孩子吧,我想要。”
我再也忍不住。大声地哭,“我不是以前的凌雪痕,以前地事跟我没有任何关系。就算是解了蛊毒,我也只是我。”
东临瑞点头,我死命地攥他的衣服,去扯他的腰带,他白色的里衣被我脱下来,我重新贴上去抱着他的脖子,我说:“我喜欢你身上的味道。”
东临瑞笑一声勾住我的腰。
我说:“以后不要喝酒了,特别是不要在我看不见的地方喝酒,我看不见你心就会慌。”我又想哭,可是我提起一口气忍了下去,“东临瑞,我们永远在一起好不好?”
东临瑞面带微笑,可是没说话,一双眼睛看着别处,眼睛里的东西就像冰玉一样,在碎裂,然后他低下头,像往常一样亲吻我地嘴唇。
宫殿外太阳已经升起,可是静谧的不得了,这片平静的天空,是我们地了。
人生几十年,有时候的经历就像在梦中,飘飘荡荡,每当想起来,都痛彻心扉,这些折磨着我,支离破碎地梦境,让我一遍遍想起,不停地回忆。
等我再醒过来,东临瑞已经不在身边,我们回来地时候天就已经亮了,也就是说,东临瑞今天早上没有上朝,现在大概已经去处理朝政了。
我起身,刚穿上鞋,就引来了人进来伺候,一会儿功夫,女官又端来一碗热腾腾的汤药,我看着药碗,身体自然僵了一下。
春桥进了屋,看见我地样子,又看看那碗药,女官还在端着托盘,我手伸过去,指尖都在颤抖。
我接过来热腾腾的药,低头在碗里映照出自己的影子,笑一声,咬咬牙,凑到嘴边喝了一口,并不苦,一股子浓厚的参子味儿,和往常的不同,我愣在那里,顿时笑起来,仰头把剩下的都喝完。
我前后的样子的确让人觉得有些发癫,我自己的心情也想过山车一样,会因为一件事而极好极坏。
女官都退去,只有春桥还在担心的看着我,一会儿让我喝水,一会儿逗我说话,我终于忍不住笑起来,“春桥,我没事,我现在心情好极了,从来没有这么好过。”忽然想起来东临瑞喝酒的亭子还有他编的蚂蚱,跳起来,匆匆说:“春桥,我有事出去一下,你不用跟着了……”
笑着跑了出去,气喘吁吁地奔到那亭子里,一片狼籍已经被收拾干净,只是草丛里的蚂蚱谁也不敢碰,一个个潜伏在那里,等着我去拿,是那双手专门为我做的,我将它们一个个放进衣裙里,小心翼翼,它们是我的宝贝。
一回身,东临瑞站在不远处,正冲着我微笑。
东临瑞正靠在床上看书,我在桌子上画草图,总是把眼睛飘向床上的人,一端详就目光就陷进去拔不出来,看着看着就愣了。
东临瑞第无数次回看我,笑笑,“若若,睡觉吧。”
我急忙摆手,“不行,不行,我要把这图画完。”画了几笔,想起什么,我笑眯眯地问,“将来等我们有了孩子,叫什么?”
东临瑞笑笑,“用你名字里的字。”
我摆手,“不行不行,要用你名字里的字,这样你就知道我会时时刻刻想着你。”脸大红,我这么不含蓄,东临瑞大概会鄙视我,这几日不知道怎么了,我说话都跟表决心一样。
东临瑞放下书,伸开手,“若若,来。”
他总是这样,不多说话,用他那好听的嗓子,几个字就能把我勾引过去,我站起身慢慢走过去。
“若若想要个男孩还是女孩。”
我眨眨眼,“问这个干什么?”
东临瑞笑着点我的鼻尖,“我们先说好,然后向同一个目标努力。我脸红起来,打他的肩膀,“你以为你是谁,这个能控制的了吗?没羞,没羞……”
东临瑞笑的眼睛弯起来,“若若想要什么,我都给。”
我又闹着去打他,两个人笑了一阵,我低着头,“男孩,一定要长的像你,最好一模一样,弥补我没见过你小时候样子的遗憾。”
“再说,长成你这样,一定特别可爱,谁也不忍心欺负他。”
东临瑞看着我,“好,”弯腰把我抱上床,落下了帷帐,红唇一勾,“若若,你见过我小时候,可惜你没喜欢上我,”
我以为他在开玩笑,想接口,他却亲下来封住了我的嘴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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