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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五章 回忆 月票,月票

《《满朝文武爱上我》》

发现我喜欢沾着蜂蜜吃核桃仁,东临瑞让御厨给我做了好多干果裹蜂蜜,放在我随身带的小荷包里。

我开始一天天的犯懒,或者一天天的兴奋,摸着自己的肚子,我总觉得里面已经有了我和东临瑞的宝宝,可是现在还没有到辨别是否怀孕的时候。

懒懒地看着天空,一只蝴蝶纸鸢就出现在视野里,我立即坐起来,东临瑞手里拿着线绳,扯动着天空中的纸鸢,他仰头,黑发飞扬,微微一笑,耀眼如星辰,“若若,喜欢吗?”

我看着这只纸鸢,手里的核桃仁顿时掉落在地上。东临瑞的眼睛黑而深谙。

我笑笑,“你怎么知道我喜欢放纸鸢?”

东临瑞专著地看着天上的纸鸢,细长的眼睛半寐,“我知道你喜欢,可是一直都不敢送给你。”他的手指伸开又攥上,东临瑞他一直都很骄傲,骄傲的过头,他不曾受任何人的要挟,也不曾向任何人低头。

那些看轻他的人,下场都不会好,那些伤害他的人,大概早已不存在世上。

他第一次害怕,是在想起一切的时候,他睁开眼睛,去看我,眼底的情绪在波动。

我好像第一次明白,他那天想到了什么。那日我告诉他,光亮下的是现实。

光亮下的我,笑的那么可信。

他满身伤痕,我醉酒的时候说:“本来好好的,怎么弄的都是伤,不好看了,不好看了。”

“本来好好的。我要看没有伤地,”

他只是轻轻摸我的眉毛。

我被阳光刺的想流眼泪。。闭上眼睛,好像看见了有一年。

绿油油地草地,我咬破了嘴唇。使劲地在奔跑,手上的纸鸢渐渐飞起来,一边看天空地纸鸢,一边观察男孩子的脸,他还是紧紧抿着嘴唇。不见半点欢喜的样子。

他看了看,转身准备离开,我顿时着急,拽着风筝线跑过去,脚下绊倒了石头,扑倒在地,纸鸢也失去了助力,摇摇晃晃地掉下来,落在我身上。

男孩子听见伸手的声响。微微回过头,我急忙说:“你别走,我还可以放的很高。真地。”

男孩子看着我,终于问。“你到底为了什么?”

我为了什么?我使劲看着那张脸。贪婪地看着他,“临哥哥。给我一次机会,只要让我留在你身边就好,”只要天天能看着你就好了。

我一直都不相信凌风会离开我,即便是我死后来到这个世界,我觉得这是上天,给我和凌风的再一次相爱的机会。

我来了,凌风他一定也会在这里,他会在我身边,就像以前一样,我们一起长大,相爱,一辈子在一起。

这一次我再也不会看着他从我眼前消失,我挣扎着要站起来,可是膝盖的刺痛让我动弹不得,我又怕让他看见我受伤狼狈的样子,索性假装趴在草地上不想起来,笑笑说:“等下一次,我一定再做一个更大的纸鸢,放给你看。”

他终于露出一丝浅浅的微笑,“我不喜欢放纸鸢,你不必再来找我了。”转头就往前走过去。

我撑起半个身子,“你想要什么呢?”

他继续往前走,仿佛没有听见我在说什么。“也许我知道你想要什么……你是知道我会当皇后的吧!”

“神官说我,坤载万物,德合无疆,履中居顺,贵不可言你不如相信一次吧,对你来说没有任何损失。”

前面的身影停了停,走了回来,从怀里抽出一块帕子,来到我身前,冷冷地眸子看着我,我僵硬地翻过身,他伸手把帕子绑在我流血的膝盖上。

伤口刺痛。

如果是凌风一定会心疼的不得了,他会不停地安抚我,我蹭掉眼角地泪水,凌风以前你对我那么好,事事迁就我,现在也该轮到我跟在你身后为你着想了。我冲男孩子笑笑,“临哥哥,谢谢你。”

再次睁开眼睛,风筝已经飞的很高,东临瑞笑笑说:“若若,高兴吗?”

我地手摸这晒地暖洋洋的肚子,抬起下颌,“多给我编一些蚂蚱吧,我也想看着学一学,将来好教我们地孩子。”

东临瑞微笑,“好。”

我看着他编蚂蚱,他的手指修长,不论从哪个角度看都很完美,我看得失神,往往跟不上他的速度,然后他会停下来,教我下一步该怎么样,一起编,一起完工,可是我手里的蚂蚱没有他的好看,于是我拿起草叶重新来过。

编好了,我永远都觉得不满意,我说:“为什么不一样,我要一模一样的才行,要完全的想象。”

东临瑞轻轻抚摸我的长发,我的眼泪掉下来,滴在手指上,我慌忙遮掩过去,没有人看见。

如果要回忆,我喜欢一遍遍去想我和东临瑞在北国的事,那时候他是张碧,是我的拖油瓶,我到哪里,他就会在哪里,我喂他吃饭,帮他洗澡,和他脸对脸地睡在一起,他紧紧握着我的手指,一遍遍喊我,“若若,若若。”

每次想起这些都是甜蜜的,可是现在脑子里重复的好像是另外一个故事,朦朦胧胧就要浮出水面,每一个场景都勾起我的回忆。

我是凌雪痕,我是哪个凌雪痕。

以前我可以肯定地说,以前的凌雪痕和我完全没有一点关系,现在我却只能等待着时间悄悄过去,一切全都浮出水面。

想起了那个淫教教主和女弟子的故事,和他们的结局。

淫教的教主是因为爱上了一个女弟子,施蛊的人,一但爱上中蛊的人,控制蛊毒的能力就会减弱,这还不至于让蛊毒失效,可是后来那女弟子怀了孕,那蛊毒竟然就慢慢失效了,女弟子怀孕初期,教主已经发现自己控制不了蛊毒了,本来要打掉女弟子腹中的孩子,可是竟然相信了女弟子的话,相信了女弟子不是因为蛊毒而爱上自己。

那教主傻不傻,谁会爱上自己的仇人啊。

“东临瑞,”我叫了他一声,我眼睛弯起来,“我想喝水。”

东临瑞伸手去帮我倒水,哪会有人爱上自己的仇人,我起身,走过去,紧紧抱住他的腰,他好瘦,“不用为我太操心,我会照顾好自己和孩子,你也要好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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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六章 入梦 知道有不少同学还没有给教主投月票哦,教主等着呐。

到了按例要来月事的那几天,我紧张的不得了,生怕满满的愿望,忽然之间成空,战战兢兢熬过了几天,正想高兴,下腹一痛,我的脸色立即变得苍白。

东临瑞放下手里的奏折,走过来,拦住我的腰,弯腰抱起我来,我说:“不行,不行,我怎么感觉我好像要……是不是要来了。”

“若若太紧张了,”

我把脸埋在他怀里,他身上淡淡的香气,让人迷醉,我说:“这是我们第一个孩子,我……”

“明天召御医给你把脉,今天就好好休息。”东临瑞把我放在床上。

我躺下又坐起来,怎么觉得自己一下变成小孩儿了,皱着眉头,“不行,不行我心乱。”

东临瑞看着我,浅浅一笑,“若若现在这个样子真可爱,”

我的脸忽然红成一片,低着头,“好了,好了,睡觉了。”要正要起身脱鞋,东临瑞已经先伸过手去,他的手握过我的脚腕,痒痒的,顿时让我动弹不得。

脱了鞋,他又帮我脱了袜子,解开外衣,拉开被子盖在我身上,然后自己开始脱衣服。我奇怪地咦了一声,“你不用再……”我手指向桌子上一叠奏折,“还有那么多。”

东临瑞笑笑,“若若不想我陪着你?”

我点点头,又摇摇头,“那些事都是很紧急的吧,不处理的话,积压……”

东临瑞已经脱了衣服,上床,我自动让出位置。扯开被子,一系列动作完成以后,汗。口口声声让他去处理奏折,手上的动作又是两回事。一晃眼,两个人就抱一起了。

我最近的情绪真地变得很古怪,如果不是过于紧张,那就是真的已经怀孕了。奇#書*網收集整理。我迷迷糊糊地睡过去。

梦见酒席上,小小的我坐在皇帝身边。听他一个挨着一个介绍他地儿子们,特意点了太子,我回望过去,安份得体地抿嘴一笑。

太子眼中得意的光芒,皇帝微笑地脸上却精光四射,我好像第一次体会到,这不是前世的现代,在这里皇权至上,稍微不留意就会死无葬身之地。我既然是命定的下任皇后,就应该顺着皇帝的意思去亲近他决定传位的皇子。

酷像凌风地西丰临被安排在一个清冷的小角落,一边恭谨的应对。一边将自己的情绪完全隐藏起来。

看着他的样子,想起凌风。我的心忽然针扎一样的疼痛。自然而然紧紧看了他两眼,西丰临抬头。对上我的目光,诧异地愣住。

我慌忙低头,他大概不喜欢我用这种关怀的眼神看他,进宫以后一次不小心地惊鸿一瞥后,我知道他就是我要找的人,我的心脏几乎要跳出嗓子眼。

凌风,我在地地方,果然就会有凌风。

我临死前的诺言,凌风,如果有来世地话,你要等我,我一定会找到你,保护你,照顾你,不管怎么样,会让你重新爱上我。没想到这么快就要一一对现了,我找到了凌风,看到那张我本来以为再也看不见地脸,凌风,你听见了吗?能再一次见到你,真好。

偶尔我能看见西丰临看我的目光,疏离地,有一丝冷森,我摸摸膝盖下的伤口,手重新规矩地摆回腿上。我的特意接近大概犯了他的大忌,于是变成了他防范和不喜欢的那类人。毕竟这里是皇宫,所有人都是被防备的对象。

我的手松开又握上,以前,无论凌风在哪里,只要我向他投去目光,他都会温柔地回应我,他在人群中看着我,淡淡一笑,我就会明白。

可是现在他不会给我回应,可那又如何呢,凌风,我会让你爱上我,我们重新在一起,继续以前的爱恋。

失去,又重新让我得到,本来就是莫大的幸运,即便过程坎坷,那又如何,只要我能一直在他身边,看着他,就好了。

我重新抬起头,小心地观察西丰临,他多吃几口的菜,我也要夹起来尝尝,忽然发现他喜欢喝带甜味的汤,我的心“扑嗵”乱跳,就像发现了只有我知道的宝物一样,凌风他也是爱吃甜食的,他们果然一样。

我忍不住抿嘴笑起来,又被他抬眼看到,这种偶然的目光,我已经知足了,我笑着蹭掉眼角的泪。

我这个人对爱情总是迟钝,或者说跟我相爱其实会很累,和凌风相处那么久,他对我的习惯了如指掌,一起吃饭不管是他点菜还是我点,最后摆在我面前的,总是我爱吃的东西,那时候我竟然认为,凌风和我是那么的相像啊,连习惯都一样,后来失去了凌风,从母亲嘴里我才惊讶地知道,原来凌风爱吃甜食,我脑海里面所谓凌风喜欢的东西,其实都是凌风迁就我的结果,我是那么的粗心大意,直到失去了才恍然大悟,现在想后悔已经来不及。

宴会上,我极力乖巧地讨好御座上的人,来到这个世界上,其他的都不重要,我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凌风,为了凌风,我什么都可以做,只要是他想要的,能让他快乐的,我都会拿,然后送到他面前。

相爱的两个人转世以后,只有其中一个记得他们的爱,真的是残酷的,可是我要感谢老天,没有给我洗掉前世的记忆,这样可以让我利用以前的所有在这场战争中,占据有利的位置。

本来我就是神官测到的天定之女,加上我承顺圣意,很快就得到了皇帝的欢心,在宫中也暂时有了自己的一片小天地。

到了西丰临的生辰,我特意做了许多精致的甜点,蹲在西丰临门外,等着他回来,外面冷风吹着,冻得我直哆嗦,终于等到了那个人,我迫不及待地站起来,提着点心盒就迎了上去。“七皇子殿下。”我小心翼翼叫了一声,控制着自己被冷气冻住的嘴唇。

西丰临回过头,我马上笑着说:“今天是殿下生辰,我特意亲手做了点心送来,殿下尝尝。”

西丰临看着我,脸上不知道是什么表情,我用期盼的目光一直盯着他,把手上的点心盒往前送过去他迟迟没有接。

我补充说:“我知道你爱吃甜食,我放了很多糖,试试吧,真的很好吃。”

他清冷的眼睛盯着我,“为什么总是那样看我?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我扯扯嘴唇,露出一抹无奈的笑,他还是不肯接受我,“我只想做能让你高兴的事,如果你不相信,那你可以慢慢看着,看着就好。”我缩过手,准备离开。

一只手却扯住了我的食盒,虽然脸上还是没有表情,但是这个动作已经让我惊喜。

他淡淡地说,“这个我收下了,你走吧!”眉宇间少了一分警惕,多一分放松,每一个神态,我都仔细记在心里,我真想上前去抱抱他,告诉他,凌风我来了。今天没有了,教主跟大家说过周五到周一教主将在火车上晃荡,所以必须这几天存出4天的稿件,每日两更教主做不到了,要存稿啊,省的到时候丫头们说教主不更新。再说这一章也比较长了。

第一百二十七章 有喜 教主在冲月票榜,各位点一下投月票对教主意味着啥。

早上醒过来,我已经能清醒地知道,我昨晚都梦见了什么。现在我身边的人是东临瑞,东临瑞小心地起来穿衣服,看见我动了动眼睛睁开,他立即淡淡地笑,“再睡一会儿,还早,我去上朝。”

我看着他穿衣服,把被子掖在颌下,盯着他的一举一动,女官在给他扣扣子,指尖仿佛若有若无地能碰触他的身体,我看着很不高兴,不由自主地撅起了嘴。

东临瑞回头看我,对女官说,“你下去吧,”开始在我面前自己动手穿衣,我顿时乐起来,有史以来自己穿衣服的皇帝大概不多吧。

穿戴好了,就要走,他转身的瞬间,不知道为什么,我特别不想让他走,从来没有这么想跟他在一起过,时时刻刻都想在他身边,于是开玩笑地撒娇说:“我要跟你一起去。”

就像以前凌风要去开会,我总会说这么一句,凌风会反身笑笑,“我一会儿就回来。”

我准备重新躺下,接着睡我的觉,却听见东临瑞的声音,“你去准备一下。”老太监点头急忙走了出去。

我不相信地睁开眼睛,他不会真的让我一起去上朝吧,这可不是开玩笑的,我说:“东临瑞,我只是说说,后宫不能干政,”

东临瑞笑笑,“若若不想去了?”

我低头说:“不是,不知道怎么回事,只是想离你近一些。”

东临瑞看着我,笑出声来,眉峰舒展就像清晰秀丽的山水画。

在那份笑容下,我稀里糊涂就穿上了衣服。进了步撵,然后在东临瑞御座的后,放置了一个软塌。我坐在上面,手捧着女官递给我的手炉。和东临瑞只有一帘之隔。

一切都收拾停当,我几乎不能适应发生在面前的一切,东临瑞我不是第一天认识他,其实他这个人真地很不一样,有时候任意妄为。奇#書*網收集整理。有时候手段毒辣。

我忽然好像有一点点相信了,那天东临瑞对我说的话,是他的真心话,而不是一时冲动说出来地,他说:“若若你要记住,不管以前如何,我现在只是为了你,如果有一天,你发现我以前做了什么不对的事。能不能不要离开我身边。”

想到他说地那不对的事,我的指尖忍不住颤抖起来。

朝堂上提到的琐碎事很多,都是战后需要打理的事。我听得有点昏昏欲睡,过了很久以后。我才听到一个熟悉地声音。是颜回,他在说东临国内土地不利于耕种的事。颜回说,这次出去看到不少人在小山项,种植一些粮食作物,于是觉得这种办法是可行的,很多官员不以为然。

大家发表完意见,东临瑞说:“如果能把废地用成良田,什么办法都可以试试。”

我不禁得意地一笑,东临瑞现在就有土地改造的想法了,以前我知道东临国境内大多是山地,不适合耕种,可是竟然没想起来向东临瑞提意见,可以在坡地上分段沿等高线建造的阶梯式农田,就是梯田啊。

想到这里不禁高兴,马上递给身边女官一个眼色,低声吩咐给我准备纸笔,研磨写了起来,梯田的通风透光条件较好,有利于作物生长和营养物质的积累,真的改造好梯田,以后东临瑞就不会为粮食发愁了。

刚写完,就听又有人说打仗的事,东临瑞登基都这么久了,居然还有战乱,我仔细听了一下,手中地毛笔顿时停住,墨晕在纸上,黑了一片。

那官员说的是东临国边界上,和西丰国一直在交战,打仗的事大概在我没来之前,就已经首先向东临瑞汇报了,我收拾好了过来地时候恰好错过了没有听见,现在这官员又提出来主要是说一个人的名字,他说:“那冷面将军为人狡猾,不可不防,现在西丰国放出来地消息不一定是真地,如果西丰国皇帝真的病重,他们怎么没有一点要偃旗息鼓地意思……”

西丰国皇帝病重……我的笔顿时脱手掉落下来。

他们说的是,临哥哥病了吗?

自早上听了朝政以后,我就开始心神不宁的,连要和东临瑞说梯田的事都忘了,直到中午了才想起来。

吃过饭,御医过来请脉,看了半天,然后毕恭毕敬地对东临瑞说:“恭喜圣上,娘娘是喜脉。”

我睁大眼睛,然后笑起来,把手放在小腹上,真的是喜脉,我有和东临瑞的孩子,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忽然间又想哭,脑子里重复着那官员说的话。

我最近和以前不大一样了,以前脑子里也会浮现出一些片断,但是很凌乱,现在是大段大段的回忆像过电影一样演一遍,我开始怀疑自己不是某一天从天空中落下,穿越到了这里,而是出了车祸,带着前世的记忆转世重生。

以前的那个凌雪痕,说不定就是我,我之所以忘记了许多,跟身上的蛊毒有莫大的关系,水仙和那郎中旁边的少年都说过,这蛊毒可以修改人的记忆,并且可以让中蛊人把脑海里深爱的人变成施蛊人的模样。

以前我总觉得东临瑞和凌风一模一样,可是最近我发现东临瑞和凌风一点都不像。

我细细打量欣喜的东临瑞,我应该过去抱着他,冲他撒娇,然后说些甜蜜的话,我的手是伸过去了,可是话到嘴边就变成了,“东临瑞,有没有一种蛊毒可以改变一个人的记忆,有没有?”

他的身体僵了,本来要去摸我腹部的手指蜷缩起来,我怎么能连这么一点幸福都不留给他,得了孩子瞬间的那份喜悦,就被我一句话硬生生地扼杀了,我多么希望他没有这个特别的反应……

其实我应该拿起他的手,放在我肚子上,然后跟他讲,我是如何期盼孩子的到来,让春桥把前几日我让她去做的小孩儿衣服拿出来,给他看看,可是不受控制,我盯着他的眼睛,“你说过以后无论有什么事都不会瞒着我,不会骗我。”

我想他应该说,若若,你想多了,这世上哪有这种蛊毒。他说了,我就相信,永远地相信下去,即便是脑子里再有什么想法,我都可以当是一场梦,我笑着抬头,去扯他的衣襟儿,“怎么不说话。”

东临瑞笑了笑,“有,有这种蛊毒,可以改变一个人的记忆。”

我的笑容顿时溃败在脸上,低下头,不知道该说什么,半晌才听见自己的声音,“我的蛊毒什么时候能解。”手指勾着他的衣服,他反手过来挽我冰凉的手指,我听见他说,“慢慢的就会解了,再过一阵子。”

我把整张脸埋在他的怀里,眼泪流到他华贵的丝质行服上,风一吹一片刺骨的冰凉,仿若再轻轻一抖就要碎裂。

表勾引我再更新,不然过几天我出差你们看什么,细水长流吧,教主攒文争取出差的时候也不断更,存好稿子委托编辑更新。

再者,这几章教主写的比较细,花的功夫也长。

第一百二十八章 阴雨 看过教主书的同学们加油投月票,教主不会让你们失望的。

天渐冷,人也变得懒,或者我仗着自己是一个孕妇越发娇惯起来,吃东西挑剔,还不爱干活,常常和东临瑞说着半截话,就睡过去,他也格外纵容我,到处找各式各样的好吃的回来。

上次的梯田我就说到了半截,这次刚一开头我又打起哈欠,东临瑞放下手里的书,“睡吧,看你都困成什么样儿了。”

我笑一声,“是不是越睡越想睡啊,总也睡不够。我今天一定要把梯田讲完,不然下次说不定忘到爪洼国去了。”

东临瑞笑笑,“那事儿我已经让颜回去办了,上次你讲的已经够多了。”

我歪头看他,我讲了很多吗?我怎么不记得!东临瑞刚躺下,我就去抱他的腰,在他窄窄的腰身上揉搓,我说:“我好像饿了,”就说现在是怀孕吧,可我也太奇www书qisuu网com能吃了,明明晚上吃了不少,可现在肚子里又空落落的。

东临瑞摸着我的头发,“想吃什么,我让御膳房去准备。”

憋了半天,我扬起脸,“你给我煮面好不好?”闻着他淡淡的体香,脸一遍遍在他胸膛上磨蹭,去玩他袍子上的衣扣,一颗颗的解开,顺着缝隙把手指滑了进去,他的身体温热的,我的掌心一点点揉捏从腰间一直往下抚摸,可是刚当半截就被他隔着衣服按住,“若若。”俯下身亲吻我的嘴唇,然后给我盖好被子,起身。

我笑着说:“我要去监督,一定是你亲手给我做的,我才会吃。”

穿好衣服晃到御膳房,把宫里的人折腾起来一片。我开始后悔有这么个提议,让人家半夜三更起来观摩我跟东临瑞撒娇,笑话我之外。。肯定也有怨气。

我拼命地对东临瑞使眼色,东临瑞笑笑。“你们都下去吧!”

东临瑞立威极高,不管是下什么命令都没有半个人牙敢站出来劝阻,于是一会儿功夫出了厨房里留下帮工的两个人,其他都走了个干净。

东临瑞问我,“想怎么吃?”

我笑笑。“清水面就可以,要一个鸡

他卷起袖子,看了看准备好的面和烧着热水地锅半天没动,我不禁笑起来,我现在才知道,这家伙对做饭这种事,一点办法都没有,于是贴过去,环住他的腰。

旁边两个御厨顿时目光平视。练起了眼观鼻,鼻观心的内功,假装什么都看不见。

我又忍不住笑。靠在东临瑞地背上,那种塌实。幸福的感觉立即又把我淹没。我不禁紧了紧手,“一会儿锅里地水开了。就把面放进去。”

指挥着东临瑞去做,而我就成了拖油瓶,他走一步,还要拖着身后的我,这种两个人就像一体的感觉,让我幸福地一直笑。

“打进去鸡蛋,不要搅和,不要动,会散的,呵呵。”

“加点盐就行了,我就想吃清汤面。”

“好了,不要太多,小心你的手别被烫了。”

东临瑞把面盛出来,腰轻轻弯着怕从锅里溅出地汤烫到我的手,然后放在托盘里,让人跟着,回了寝宫。

我牵着他的手,高兴地蹦蹦跳跳,他小心翼翼地护着我,我抬头望天,月亮像银盘一样,深吸一口气,觉得无比的畅快。

进了屋,笑眯眯地看着东临瑞,正准备吃面,一阵慌张的脚步声传过来,东临瑞皱皱眉头,那人停在门外,气喘吁吁哆哆嗦嗦地禀报,“皇上,禁卫急奏。”

我顿时停下手,去看东临瑞,这么晚了,怎么会有禁卫急奏,刚想说话,东临瑞回头笑笑,“趁热吃。”

我说:“你要过去吗?会是什么事?是不是战报。”

说到这里,东临瑞深深地看了我一眼,想了想,笑了一声,“你先吃,吃完了我再过去。”

我急忙放下筷子,“这怎么行,你快去吧,不用管我。”

东临瑞的手轻轻地在我头上抚摸着,然后抬头亲上我的额头,“吃吧,我看着。”

我说:“你快去吧,真的不用管我。”东临瑞还是淡淡地笑,我看了半天,拿他没辄,外面的老太监已经急成热锅地蚂蚁,我觉得如果他敢说话,肯定是让我快吃吧。

眼见是不行,我只能碰起碗,大口大口的吃面,东临瑞拍着我的背,“慢点,别烫着,烫到还要请御医来看。”

我总算把一碗面吃光,东临瑞才站起来,“若若好好休息,哪里也不要去。”

我嘘了一口气,冲他咧出一抹微笑,“快去吧,我知道了。”

东临瑞点点头,反身往外走,他地背影在面对别人的时候,瞬间变得冷漠起来,好像还有一些可怕,我从来没有见过他这个样子,禁卫,战争,我想我大概能猜出什么。

在屋子里坐着,格外不塌实,把春桥叫起来让她去帮我打听打听到底怎么了,春桥出去了半天,一会儿跑回来,“小姐,小姐,听说城里大乱,皇上已经出宫了。”

我匆忙穿上鞋,向前走几步,“你说什么,夜凉城里大乱?”我心顿时慌乱起来,他们这是要干什么。

夜在前线带病打仗,是谁领着人扰乱地都城?我脑子里一团麻,忽然想起那日在街上我好像是看见了蓝玉,会不会是蓝玉。

我抬起头,“春桥,我要出宫去。”

春桥惊讶地看着我,我面无表情,又重复了一遍,“我要出宫去,无论如何,一定要出去。”

我真地没有办法再不管不顾,不闻不问地去当一个蜗牛,万一有一天,有些事发生了,我后悔都来不及。

我让春桥下去给我悄悄准备,最好不要惊动太多人,我取出怀里的印章,“如果有人问你,你就把印章给他们看。”

春桥点点头,接了印章跑出去,我将头发束起来,换上一身利落地衣服,想了想,反身拉开抽屉,取了一样东西,然后静静地站在门口,抚摸着自己的小腹,等着春桥回来。

本来是月圆的良日,不知道哪里来的乌云压了过来,外面还是飘散细雨,若有若无,可是一会儿功夫就打湿了我的肩头。稿。

第一百二十九章 夜殇 咬牙,喜欢三个男主其中之一都要投月票,不准叫教主后妈。

我猜的没错,东临瑞给我的印章,相当于他的玉玺,是很重要的东西,于是我出门没有任何阻拦,东临瑞给我了绝对的自由,他临走的时候,特意交代让我哪里也不要去,就在宫里休息,我现在这么做,不知道一会儿见了他,会怎么样,我把手收进袖子里,忐忑不安。

出宫门下了马车,我和春桥骑马前行,宫门外站着一队队的禁军,把整个宫墙围的水泄不通,不管是谁都很难随便进入,我出来的时候,把印章拿在手里,给他们看过去,禁军首领脸色一变,顿时给我让开一条小路,我往前走。

我停顿了一下,看着远处嘈杂的声音混乱的场面,咬咬牙继续往前走。街道上一片狼籍,仿佛最激烈的场面已经过去,我虽然没能亲眼看见,光看道路上混乱的脚印,还有一些丢弃的兵器,甚至我仿佛能看见许多鲜血。

“小姐,我们回去吧,”春桥扯着我,身后跟着几个护卫,寸步不离地围着我,我拽住往前走的一队禁军中的头领,大声问,“你们要去哪?带我过去。”

越来越接近混乱的中心,远远能看见对持的两对人,我不敢仔细看过去,去辨别他们当中的某一个,我害怕那些中有我认识的人,即便是我不认识他们,那带领他们的人……

我仔细找寻,混乱中,有人一剑刺过来,离我只有半寸距离,我还没能反应,手指感觉到一片温热四溅,身边的禁卫已经砍破了那人的身子。一脚踹了过去。

那人挣扎着身上鲜血直流,更多的人扑上来。周围开始有不断地铁器交击的声音,我看着那死透了地尸体。刚才还是一个活生生的人啊。

我怔怔愣在那里,血。(1*6*K小说网更新最快)。都是血,我第一次亲眼看见这样的杀戮,所有地人都是以血肉之躯在搏斗,粗喘声,惨叫声。漫骂声夹杂其中。

我拉紧春桥的手,在人群里找寻东临瑞地影子,也许不是我想象的那样。

我隐约听见暴乱人中的口号,说的是,“东临瑞弑兄,暴虐,天地不容。”

周围暴乱的人渐少,禁军要继续往前支援,我拉住禁军头目。“都是些什么人?怎么会忽然暴动。”

我宁愿是旧帝地余党,虽然不管是什么人,战争都是一样的惨烈。但是我自私地不想他们是我认识的人,我的眼睛不停地跳。猛然听见有人喊了一声。心里就跟炸开了一样,前尘往事一并涌了出来。我顺着声音看过去,那条熟悉的身影已经被刺中,跌了出去。

我脱口喊了一声,“姚勇,”跌倒的人本来要跃起的身子,生生顿住了。

他抬头看着我,睁大了眼睛。

那是什么样的眼神,我知道,如果是我恐怕表现的还要明显,复杂,欣喜,好像所有地情绪都夹杂在里面。

那年,西丰临的队伍里,有不少他和夜训练起来的新手,姚勇他骁勇不足,比不上其他人,我看他滑头地很,就让他去培养自己的势力,散布各个国家,做起间谍地行当,当时临哥哥和夜不是很赞成我地做法,我几次坚持下来,他们也就随我胡闹去了,后来姚勇带来了不少国家的机密,开始受到临哥哥地重视,我借着姚勇这件事,没少在临哥哥和夜面前得意洋洋的炫耀,临哥哥登基以后身边缺少这个一个油滑的人,就把姚勇暂时调了回去,结果没过多长时间我就……

姚勇出现在这里,明显地在告诉我,这些人分明是打着旧帝余党的幌子,为的是我,只不过我已经分不清,他们是来救我,还是来……

我退后一步,现在自己是站在什么立场上。

我是西丰国的皇后,还是东临国的皇后,我们是敌是友。我的身份已经尴尬到让我不知道该何去何从。

姚勇看着我,忽然喊了一声,“为将军报仇。”

这句话就好像在我头上打了一重锤,我不可置信地猛然抬起头,心脏剧烈的疼痛,眼前一阵阵发黑,嘴里一股铁锈味传来,我发狠地咬伤了自己的嘴唇,耳边一片轰鸣声响。

姚勇他是在告诉我什么,夜,是夜,夜他怎么了。

我往前走,禁卫围上来,我扯着他们的衣服,从其中一个手里夺过一把剑,瞪大了眼睛大声喊,“滚开。都滚开。”

我死死看着姚勇,疯狂地喊,“姚勇你再说一遍,是不是夜,是不是夜……”我一遍遍踢打着挡在前面的人。

姚勇却一句话也不肯多说,只是和禁卫们混乱地砍到一起,可是从他疯狂布满血丝的眼睛中,我看到了绝望,夜,我痛的弯下腰。

记得父王政变,夜奉命领兵去抗压的前一天晚上,我在院子里喝闷酒,醉的一塌糊涂,我整张脸贴在石桌上,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握着酒瓶的手一空,我抬头看,向面前的人笑笑,“夜,你还没动身?快走吧,都什么时候了,临哥哥那边正等你的好消息……”

“小姐没话要交代吗?”夜少有的关怀声传过来。

我本来想说没有,话却卡在喉咙里,我把自己的脸藏起来,半天才说:“父王对母亲不好,母亲郁郁而终的那天晚上,他跟新娶的小妾纠缠在一起,一直不肯来看母亲最后一面,当时我就发誓绝对不会再认他这个爹,这次他中了我的计,也是他贪权又和李贵妃有奸情,是他自作自受,跟我没有半点关系。”

“所以,”我抬起头,笑笑,“即便他死我也不会难过。”我嘟囔着,“这是最好的结局,他也该下去陪陪母亲了,母亲这些年一定很寂寞。”呵呵笑起来,“夜,你快走吧。”眼泪流过鼻翼,滴在桌子上。

“爷有命令抓到静南王,就将他悄悄安置起来……”

我猛地抬起头,临哥哥他……早就为我想好了,抹去眼角的泪水。

“小姐放心,我会把这件事做好。爷这几日忙得无法分身,您也要照顾好自己。”站起身,扣紧身边的剑,黑色的身影逐渐要隐去。

我忽然笑一声,“夜,你要带着我的酒瓶去打仗吗?这不算是违反军纪?”看着那个人影,“夜,在我心里,你比我父王更像我的亲人,”我连亲生父亲都背叛了,在这个世上,除了临哥哥和你,我一无所有,夜,你就像是我的亲哥哥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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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霓于2007年11月16日19点40存稿

第一百三十章 清醒 教主对你们没啥要求,出差的日子里期望你们投月票,很简单,点击一下教主记得你们的好。

夜死了,我从来没想过,夜因为我……

“小姐,小姐。”春桥使劲晃我的身体,“小姐,”

我好像忽然忽然缓过一口气,眼睛没有焦距地看向春桥,“东临瑞在哪里?他在哪里?带我去找他。”

让这场战争停下吧,我再也不能看见有人再死去,小腹一阵疼痛,我的脸瞬间苍白,腿几乎站不住。春桥扶着我,“小姐,你怎么了。”

我不回答她,“快去找东临瑞,去找他。”我从手心里露出印章,死死盯着禁卫首领,“让这些人停下,听到没有?给我停下。”

我话音刚落,就有弓箭手围了上来,密密麻麻的弓箭手,挽起弓,对着场内的所有人,禁卫收起武器退到一旁,姚勇抹一把脸上的血,咬咬牙,一抹决绝的笑就要泛出嘴角,我大喊一声,“姚勇,”我伸出袖子里的手指,火把的照射下,我的眼睛已经针扎一样的疼,不知道是谁逼迫谁,我出宫的时候本来就早准备好了,我以为不会派上用场。

只是不知道这还管不管用,世事变迁,这么多年,我现在又是这样的身份,本来属于我的殊荣,还有没有用。

我睁大眼睛,笑着,不知道那笑意何来,我只知道我的心脏已经承受不住这排山倒海一波波的冲荡。

细雨,密集起来,火把上的焰都堪堪欲灭。

姚勇肩膀上血流如注,他看着我的手指,右手一掷。长刀没入结实的土地中,然后整个人直挺挺地跪下来。

雨还在下,我的心已经开始被冰冻。刚刚吃下地那碗热腾腾的面,已经挡不住这寒气。。

我默默地往前走。每走一步,都牵扯的小腹撕裂一样地疼,我把手放在肚子上,咬紧牙关,我听见自己走了调的声音。“皇上在哪里?”

春桥扶着我走一段路,我死死护着肚子,脚下蹒跚,整个身体冷地透骨,几乎受不住,前面的人为我让开路,我往前走,春桥撑住我的身子,淋了雨。脚心在抽筋,就像走在刀子上。

我终于看见了禁卫围住的人,场内的两个人持着长剑在拼命地纠缠。我看地清楚,其中一柄剑上拴着一条艳红的情人结。

东临瑞的武功从来不轻易施展。我也没见过几次。他拿剑的样子,翩跹的身法的确是美的让人着迷。现在他用着让我迷恋的武功,想杀尽一切跟我有关的人。

夜被他杀了,临哥哥重病,蓝玉他怎么可能放过。

我笑一声。

我,凌雪痕在现代出车祸死了以后,转世到这个陌生地世界。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我舍命救了一个小男孩,没有去传说中的奈何桥,更没有喝下孟婆汤,前世的记忆没有以为转世而消散。上天真是对我不薄,不但让我保留着前世记忆,还让我生做王爷家地女儿,身份富贵,吃穿不愁,长到六岁,不受宠的娘,承受不住深府中痛苦地煎熬,终于郁郁而终。

八岁那年神官占卜,说我,“坤载万物,德合无疆,履中居顺,贵不可言”,皇帝听后,决定接我入宫养在身边,将来嫁给他地儿子。我的生活从此生活翻天覆地地改变。

我没有一日不盼望着找到凌风,和他再续前缘,我总觉得他会在离我很近的地方,等着我,一进宫,我就有意无意差不多见了所有的皇子,却都不是我真正想要找的人,直到在一次豪华的宴会上,我注意到七皇子空落着的位置。

我听到他的哥哥们说出轻贱他的话,心里忽然有一种浓浓的预感。寻了一个机会,我从宴会中退下,到处寻找那抹身影。

眼睛一瞥看见冰冷的湖水中有一个小小的人影,奋力向对面划去,我顿时好奇起来,那人上了湖中心的小岛,采了一种不知名的野花,仿佛感觉到有人观察他,他抬眼向我望过来。

一双清冷清冷的眸子。

我整个人愣在场,心脏要跳出胸腔,没想到我真的能找到凌风,真的能再看见这张脸,能看到他悲喜,听见他的声音,那是我和临哥哥第一次见面。

他手里攥着的一定是他母妃喜欢的花,暮秋的池水一定是寒的透骨,御驾前为母亲的几句激辩惹来了无尽的嘲笑,他这样是有几分惩罚自己的意味吗?

看见我也不打招呼,继续忙他自己的事,有点寡情,湿漉漉的身影是那么的孤寂。

对于感情,越小心翼翼,往往越热烈。凌风他是这样的人,这一世他还是如此。

我费劲心思去接近临哥哥,我没求有一日他能像以前凌风那样接受我,我只是想留在他身边,近得能听见他心跳的声音,我有一种想大哭出声的冲动。

我常常站在离他不远的地方看他,他规规矩矩地向哥哥们行过礼,进退有度,每一个动作都完美的让人挑不出任何毛病,笑得极淡。

等所有人都走光了,我才从树后走出来,“临哥哥,”

他回过头一成不变的笑容。

“临哥哥为什么不能相信别人?”

他笑笑没有说话,准备寻路走开。

“临哥哥不能再拿出真心来吗?也许这一次不会受伤!”我挡住他的去路。

他笑笑,细长的眼睛虽然光芒四溅,但是没有一丝温度,仿佛谁也不能走进他心里,“你想说什么?未来的皇后。”

“不相信别人是不想受伤吗?不想这里受伤。”我指指自己的心,收敛起嘻哈的笑容,忽然变得异常严肃,“可不可以一点一点相信我,我保证不会伤害你。”他没有说话,忽然眯起了眼睛,睫毛就像黑色的水晶刺,太阳下闪闪发光。

“如果有一天你可以完全相信我。”我走上前。

“那又如何。”

“就把你的心给我,”我伸出白嫩的手指,轻轻戳戳他的胸膛,“我保证不会让它受伤,永远都不会,但是它也将永远属于我一个人。”凌风你知道吗,我死去的时候,有一个愿望,来世我一定会找到你,保护你,然后让你爱上我。

老天给了我机会,我一定会好好把握住,不可能退缩。

我回身,从后面的禁卫手里那过一张弓,左手拿弓,右手大拇指钩弦对准了场子中间的一个人。

我的右手在火把的照射下,套着一个白玉的扳指,发着刺眼的光芒。

云霓于2007年11月15日22点00分存稿。

第一百三十一章 对立 月票,抓紧时间投哇。

刚才我对姚勇也是伸出的这只手,给他看的是我拇指上这只白玉的扳指,里面有细细的龙纹,外表已经被我摩挲的光滑。

这是临哥哥在我们大婚的时候送给我的礼物,代表着我的身份,一国之后,我是西丰国的皇后。

在姚勇跪下的瞬间,我已经承认了我的身份。

从玉扳指上流下的雨水格外的凉。我勒紧钩弦一箭射出去,松弦的瞬间移开了位置,只打在了东临瑞的剑身上,一声脆响,羽箭撞了上去,东临瑞剑锋一偏,没有刺中蓝玉的身体,只在蓝玉的胳膊上留下一道血痕。

所以有人顿时惊讶地看着我,禁卫军大概以为我这一箭是护着他们主子去的,我的袖口还是往下淌雨,握着弓箭的手青白,在颤抖。东临瑞转头看向我,嘴角轻勾着,在雨水中我看不清他的情绪,也许没有人能看清他,即便是我离他再近也是没用。

他笑着给我煮面的时候,夜早就已经死在战场,他温柔地看着我把碗里的面吃光,心里已经盘算好了,要杀蓝玉。

东临瑞,还有什么他不敢去做,不能做的事,他是厉害,不畏惧任何人,我跟他斗了那么多年,还是被他下了蛊毒,忘记了以前的一切,背叛了临哥哥。他知道任何人的弱点,抓住了会毫不留情地重伤,我斗不过他,这么多年,从第一次见到他,我认定他必定是一个聪明绝顶的人。我发现在他面前我有一种恐惧,我想抹杀这份恐惧,想尽办法让他消失在我眼前。可是我最终是一个输家,输的一败涂地。[请看小说网Jar电子书下载乐园—QiSuu.Com]。一无所有。

没想到今天,我小胜了一回,因为他给了我这个身份,给了我这些信任,让我能在众目睽睽之下。将手里的箭射向他们尊贵的皇帝,让他地剑锋错了方向,救了蓝玉一命。我是该哭还是该笑,为什么我舍不得伤他,在最后一刻手一抖只是打歪了他杀人的武器。

空气立即变得紧张起来,连春桥都惊讶地望着我,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所有人愤恨的眼神我是知道地,在他们心里东临瑞就是神祗。他的光辉不能有一丝地折损,但是现在,他被我用一枝小小的箭。污了一个黑点。

我小腹的疼痛让我几乎站不住,下意识地丢开弓箭去捂肚子。本来淡笑的东临瑞忽然脸色大变。推开人群就走了过来。疼痛让我油然生出一种恐惧感。孩子,千万不能有事。东临瑞急忙忙到我身边,把我抱在怀里,他的手摸上我小腹地瞬间,我的心忽然软成一团,我抬起头,艰难地说:“东临瑞,孩子,孩子。我疼,怎么办。”

我紧紧攥着他的手,孩子,我的眼泪一直往下流淌。

东临瑞扯开自己外面的衣服,把我裹在里面,然后抱起我,禁卫要上前,他暴戾地喊了一声,“滚。”

我被他抱在怀里,看着远处的蓝玉,蓝玉咬着嘴唇,黑亮的眼睛看着我,我想说话,仿佛没有多余的力气,我鼓足了全力,忍着疼痛,“东临瑞放了他们,不要杀他们,放了他们,求你……”

东临瑞低头看我,他的手臂把我箍地生疼,“若若,你知道,你要是有什么事,要死多少人?”一圈圈的人让开一条路,满视野所见都是密密麻麻的人。

要死多少人?东临瑞眼睛里是一种我看也不敢看地伤,那事一种怎样毁灭的疯狂。

一阵阵地眩晕传过来,我支撑着,咬着舌尖,我不能昏过去,我要睁着眼睛看东临瑞,我怕我晕过去地瞬间,就会有人因为我惨死。他一路抱着我,所有人大气不敢喘一声,“若若,再忍一忍就好,马上就到家了。”

进了宫,就已经有御医等在那里,跟在东临瑞身后立即进了寝宫,他小心翼翼地把我放在暖塌上,看一眼身后的太医,“先出去。”

我顿时睁开眼睛,“东临瑞,看孩子,孩子。”嘴唇已经被我咬烂了一层,鲜血直往外渗。

我从来没见过他癫狂地模样,“这世上没有人比你再重要。”伸手就开始脱我身上湿透的衣服,春桥小心翼翼地在一边帮忙,他擦干净我身上的雨水,抱起我放在床上,他的手没离开我的小腹,一股股暖流顺着手掌渗透进去,我喘息着鼻尖都渗出了汗,绞痛稍微减轻,他裹紧我的身子,御医跌跌撞撞进来把脉。短短的时间,御医额头上冷汗直流,放在我手腕上的手指在颤抖。半晌,他退一步,“扑嗵”一下跪在地上回话。“娘娘动了胎气,不可再有任何情绪波动,不然恐有……恐有……滑胎的迹象。”

我重重地将头落在枕头上,孩子没事,孩子还能保住。我一动也不敢再动,只伸出手颤巍巍地放在小腹上。是因为我的情绪波动,又不管不顾地淋雨,差点害了我们的孩子。

东临瑞坐在床边看着我,他身上还是湿透了的衣服,没想着换,也没用武功催干,只是就这么穿着,紧紧盯着我。

外面的雨还在下,我有些身体困乏,神经却紧紧地绷着,没有半点要睡觉的意思,东临瑞在我身边,我竟然一句话也说不出。“传旨下去,放了那些人,”他说出一句话,我猛地看向他,在那张完美无缺的脸上,我什么都看不出,可是伴着他这句话的尾音,我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闭上了眼睛。

他这一句话,是让我心安。

朦胧着要睡着的时候,恍惚觉得有一只手摸上我的面颊,手指一遍遍画着我的眉形,然后在我眉间落下一吻,嘴唇好像在颤抖。

我真的没想过有一天会让临哥哥爱上我,我早有做棋子的自觉,做他登基为王的一个台阶。

有一天他不再排斥我,能和我手拉着手,听我笑着说:“我帮你飞到最高的地方好不好?”护你,等你到了最高处,就可以保护我。”第一句是诺言,第二句是奢望。临哥哥不说话,我回头看他,终于他的嘴唇慢慢弯起一个弧度,他说:“好。纸鸢会飞很高,但是线不能断,如果线断了,纸鸢也就消失不见了。”

我以前失去记忆的时候,曾无数次问自己,那线是谁,纸鸢又是谁。

现在我知道,线是我,纸鸢是他。云霓于2007年11月16日10点43分存稿。

第一百三十二章 痛苦 喜欢四四,狐狸,蓝玉的同学要投票哦。月票啊月票,看书的时候点一下即可。

再醒过来,身上就难受的厉害,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动了胎气,孩子有意要折腾我,稍微一动弹,一股恶心劲就顶上来,我捂住嘴巴,扶在床边。春桥看我的样子,立即去拿铜盆,东临瑞抱起我上半身,靠在他身上,手一直不停地给我拍背。

我眼见是忍不下去,直往上呕,于是挣扎着想推开他,谁知道他愣是不走,我终于忍不住,一口吐在他的龙袍上。

屋子里的人都愣了,我盯着东临瑞的衣服发呆,胃里还一个劲儿的难受,好像有东西堵在里面,一定要吐出来。

春桥终于把铜盆端到我面前,手里拿着巾子,却不知道是不是要去擦东临瑞龙袍的污秽,好在东临瑞自己伸手把巾子接了过去,我刚要开口道歉,东临瑞伸手拿巾子擦了擦我的嘴角,“现在好点了吗?”又从女官手里接过茶碗,“用这个漱漱

我接过茶杯,东临瑞偏偏我让我动,硬是伺候了我漱口,春桥拿走铜盆,我就迫不及待地说:“你的衣服,”

东临瑞笑笑,脱下龙袍,随手扔在地上,女官弯腰过来,抱了出去。

我重新躺回床上,因为经历了刚才那些事,忽然间不敢再去跟东临瑞对视,也不敢提刚才发生的事,索性也没有人想提及起来,好像那一切都是梦境,根本就没有发生过什么,大家都注意着我的身孕,前前后后都是为我忙碌的人。

东临瑞在我身边坐着,我只是偶尔用余光扫扫他,发现他在看我。我会立即挪开目光,我想说,可是真的不知道要怎么说。

忽然想吃酸的。请看小说网电子书。女官送来橘子,东临瑞剥好了皮。送到我手里,我一瓣瓣吃地很慢,尤其是橘子外面的那一层好像有点硬,我不停地嚼啊嚼也咽不下去。

东临瑞问我,“怎么了?”

我无奈地笑笑。“有点硬。”

他伸出修长的手,拿过去剩余地,“给我,”往我手心又塞进去一个新剥好的,把我剩下地那些掰成一瓣瓣地放嘴里。

看着他的样子,我心里发酸,别开头,更不知道要怎么说。

吃完了橘子,我躺下。又睡过去,不知道是不是半梦半醒,但总之是想起我以前的事。

想起我。临哥哥和夜在篝火旁边喝酒笑谈,乱军中。夜舍身救我。他的右臂被划出一个深可见骨的伤口,那伤每逢阴天下雨都会疼。所以每当变天,我都会让人给他送去草药,以前我总想着有一天帮夜找一个好郎中看看,早晚断了他这个苦根。

现在他地右臂终于不会再疼了。

想起在东临国,我找蓝玉的时候,夜看我的眼神,他质问我,是不是心里只有蓝玉一个人,又想起更早以前,在蓝山派,他跪在雨里,就是一天一夜。

我想过再一次看见他的时候,我可能会有百般情绪,可是现在这种顾虑没有了,我再也见不到他。

眼泪不停地往下落,我抬手挡在额头上。东临瑞帮我擦泪水,我忍不住按住他的手,“为什么要杀夜,为什么要杀了他。”

东临瑞说:“如果我说我没杀他,你信吗?”

到现在还在骗我,我坐起来,对上东临瑞的眼睛,“你没杀他?你没杀夜?”我冷笑一声,“谁会相信?蓝玉呢?你是不是也想说,即使我不去,你也不会杀了蓝玉?”

东临瑞的表情没有什么变化,“我是没有想杀蓝玉。”

我好像听到了一个笑话,“你说我会相信你呢,还是会相信自己的眼睛,如果我那一箭没有打偏你的剑,蓝玉早就死了。”我话音刚落,就仿佛听见有滴水落在褥子上地声音,我并没有注意,只是看着东临瑞。

我希望东临瑞能解释,希望他说什么,可是他只是笑了笑,并没有说话,我的眼神在问他为什么不说话,可是他只当没有看见。

我嗓子干涩,哑声说:“在蓝山派的时候,我地蛊毒为什么忽然发作,蓝玉怎么会跟着玉罗刹走,这些是不是你……”

东临瑞说:“是我,是我逼走西丰临和蓝玉,西丰临走是怕你蛊毒再发作,蓝玉是要去给你找解药。他们都怕我。”

我的眼睛又酸又涩,我轻轻闭上,又睁开,“还有一次,我中了水仙地春药,和蓝玉……那天临哥哥怎么会突然在马车外,是不是也是你安排地。”东临瑞说:“我想看看西丰临伤心的样子,”

我笑一声,笑地很难听,听到自己的声音,心里难过的攥成一团,“你看见了,应该高兴才对,为什么又要逼走蓝玉,这不是很矛盾吗?我和蓝玉在一起,伤了临哥哥,不正是你想要的?”

东临瑞半天才说,“如果我不逼走蓝玉,你会不会爱上他。”

我忽然回答不上来,我在没有以前记忆的情况下,会不会爱上蓝玉?我说:“其实这些本来都是我的猜测,你可以不承认。”

东临瑞笑笑,“若若,我答应过你。”答应过我,以后什么事都不会瞒着我,不会骗我,可是我现在要相信他哪句话?他说的这些都是真的,还是都是假的。

我看着他要杀蓝玉,亲耳听见姚勇说要为夜报仇,他却说没有想杀他们。这怎么可能,东临瑞对谁心软过。

我说:“东临瑞,我想起来了,这个世界上根本没有第二个凌雪痕,也没有忽然穿越这种事,我就是以前的凌雪痕。”

东临瑞说:“是,只有一个凌雪痕。”

我躺下来,“你给我下了蛊毒,改了我的记忆,我现在什么都想起来了,真的很难受。”我们是敌人,偏偏我们之间发生了那么多的事。

诺言,大婚,我们还有了孩子。竟然发生了这么多事。

东临瑞身上还穿着黑色的长袍,不知道为什么,却衬得他的脸白的透明而朦胧,仿佛站在那里,随时随地都会消失。

我说:“我要休息了,”

东临瑞笑笑,往前走了几步,却又不放心,转过身,帮我掖进了被子,他的手压在我被子上,我闭上眼睛死死咬住嘴唇,身上一轻,他的手离开,我的心仿佛也被掏空了,他走开以后,半天我才睁开眼睛,我怔怔地看着周围,猛然在床边发现几滴刺眼的血滴。

终于写完一章,回去睡觉了,好累。

第一百三十三章 心魔 RP爆发吧一下子涨个20张月票,这几日怀了孕,也没有荤腥了。

我起身拉开被子,我身上没有血迹,这血不是我的。

东临瑞穿着黑色的长袍,即使受伤,也很难看出来,他的血滴在褥子上,就像忽然绽放出的一朵梅花,脆弱,艳丽地让人心疼,我伸出手想去碰一碰,手伸出去,立即又像被烫了一样收回来,我紧紧攥起手,指节青白。

东临瑞为什么把血滴在这里,他是让我心疼,我为他心疼的次数太多,每一次都让我泥足深陷,不能自已,以前我想,我不是那个凌雪痕,我只是穿越过来的一个魂魄,前尘往事和我没有任何关系,不管东临瑞做过什么,他都有他的道理,我爱他,就要爱他的一切,如果我什么都不想起来,会一直这样想,这样幸福下去。

为什么让我想起来这一切,想起他怎么伤我,又去伤我身边的人,一边劝慰我骗我,一边去杀跟我有关系的人,他这么做,却又能一次次从我嘴里听到他想要的诺言,无非是因为我为他心疼,又贪恋他的怀抱。

我庆幸在他没走的时候,我没能看见这几滴血,不知道他受了伤,不然我会忍不住抱着他,去看他的伤口,为他流泪,所有的感情任他左右。

这一次,我就当没有看见,什么都没发生……

闭上眼睛,眼前却仍是那几滴触目惊心的鲜血。只是几滴血而已,大概只是打斗中被蹭伤,东临瑞他一直都是那么强,谁能真正伤的了他,相比较,和他作对的人。全都没有了好下场。

夜死了,他只是受了轻伤,我为什么要为他的轻伤。就连整个心思都扑到了他身上。。脑海里一直重复东临瑞黑色的长袍,鲜血都隐藏在那下面。偶尔有一两滴落下来,滴在褥子上。这个念头让我发狂,我不能再去想。

春桥进来服侍我休息,要灭几盏铜灯,我睁开眼睛。“春桥,就这样吧,亮着灯。”

本来现在整个寝殿就空地让人难受,再灭了灯,会更加压抑,我忽然非常害怕黑暗,黑暗下有那种让人无法抗拒的虚无,扯动着的神经,让人发疯。无法抗拒仿佛一无所有地痛楚。

在蓝山派醒过来的时候,想着生生和自己地家人分开,来到这个陌生的世界上。开始的时候有几次都哭出来,好在凭着我年轻。适应能力强。也懂的要往前看既来之则安之的道理。后来蛊毒发作,我疼地快死了。我靠自己皮糙肉厚硬挺过来,再后来发现张碧就是东临瑞,我心里不停地挣扎,我当是对我和东临瑞的磨炼了,那时我也能想得开,谁叫自己穿越到东临瑞死敌身上呢,东临瑞得了江山,我也怀了孕,我想磨难也就到此为止了,大风大浪都过去了,也该让我喘口气了。

谁知道蛊毒解了,我才明白了所有的真相,一个个的挫折接踵而来,快要把我逼疯了,所有的事不停地在我眼前晃,纠缠着,恐怕要到我死那天才能终止。

说不上是谁伤害谁,我已经累的想要逃避了,再也不能跌到以后笑嘻嘻地爬起来,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树影投射在窗户上,朦朦胧胧,看起来那么不真实,恰似在梦中。

闭上眼睛,想到了我认识东临瑞那年。

西丰国楚皇二十一年联合南国,北国,共征东临国,东临国大败与三国言和,东临国王带着四皇子亲自来到西丰国谈判,接受了三国开出的一切条件,一开始我倒不是很注意这场事件,而是到了东临国王有意拉拢西丰国太子的时候,我才觉得太子和东临国的私下交好,可能会让临哥哥将来登王位更困难。太子为西丰国皇后所出,本来身份就高贵,朝内朝外深得拥护,如果再加上别国支持,那将来更不好对付,先不说太子得到东临国支持将来会怎么样,本来想对付太子,摆在我面前地问题已经很多,如果将来再这样发展下去,太子位置坐稳,就是神仙也不可能拉他下来,防患于未然,一切对太子有利,或者将要对他有利的事我都要尽量避免发生。

我想了又想,终于拿定主意去了一趟东宫殿,太子为人偏激狭隘,又仗着自己尊贵,眼高于顶,骄纵跋扈,不过对我还是不错的,每一次我去东宫殿都可以不必通传,一进屋发现太子不在,我拿起桌子上一个苹果就吃起来。

倒是女官们慌忙帮我整理衣裙,忙得不亦乐乎,我装作若无其事地问,“太子哥哥做什么去了?”

女官们面面相觑都不说话。

不远地棋桌上,还摆着一盘残棋,我正要再问什么,眼睛一转,看见院子尽处站着一个和我年纪相仿的人,一双透亮地眼眸,冲我微微一笑,他地眼睛真漂亮,虽然他极力掩饰着眼睛中的光华,看上去还是比宝石要美许多,听说他地生母并不高贵,可是他却是东临国王目前最宠爱的儿子,可惜他父亲一心想要笼络太子,我们注定就是敌人。

我向他咧嘴一笑,咬了一口苹果。

太子回宫,看着我笑着急忙和我说话,东临瑞向太子说了些客气话,就离开了东宫,等到那个身影消失,我笑着说:“太子哥哥,他来做什么?”

太子得意地笑一声,“东临国王的意思,会拥戴我为王。我冷笑一声,“太子哥哥,我最讨厌这些人,太子哥哥已经是皇储,哪里还用得着他们拥戴,他们只不过是想从太子哥哥这里得到些好处罢了。”

太子的脸色预期中一变,他从小目空一切,最轻视对他巴结奉承的人,我继续说:“要想牵制东临国,最好的方法不是相信他们,而是留下他们一些重要的东西。”太子眼睛一亮,毫不掩饰好奇的模样。

我看着东临瑞离去的方向,说了两个字,“质子。”

东临瑞,从那时候开始,我们就已经注定是敌人,我撺掇太子留下你做质子,又在西丰国王那里继续煽风点火,为了恶化东临国和西丰国的关系,我把你扔去战场,当这些记忆回到我的脑子里,每一件事都是一道深深的沟壑,难以逾越。

如果没有我,你大概会顺利继承王位,也不会被人瞧不起,说是本来就出身卑贱,又当过质子,我在你心上划出一道道伤疤,也同时伤了自己。

每次回忆起对你做过的事,我都不敢再去面对你,面对我自己,有过这些我们怎么可以心平气和的相处,相恋,还有了孩子。这一切都是错,错的离谱。

第一百三十四章 心机 涨月票啊,教主才有动力一天多更一章。

过了几日,居然不太爱贪睡了,春桥送来食物,我也吃不了多少,就是吃了也通常会吐出来,东临瑞来了几次,都让我拒之门外,只有在晚上睡的不塌实的时候,恍然在梦中,似乎能感觉到他帮我盖被子,小心翼翼上床睡在我身边。

有时我会昏睡过去,有时我在迷蒙中,一直到清晨,可不论什么时候,我一转身,旁边总是空荡荡的。然后我会睁着眼睛,不知道在想什么,有几次吓到了春桥,请来御医,御医诚惶诚恐地说:“娘娘切忌费神伤身啊,切忌费神伤身。”

我知道,如果在这么下去,我和东临瑞的孩子就会保不住了。

虽然胃口很差,女官们端来汤药,我还是忍着不吐全都喝下,喝完以后,不敢挪地儿,靠在床头,等着药石慢慢消化,春桥看得心疼,不知道哭了几回,眼睛肿得跟个桃子一样。

我已经没有力气去劝她,只能扯出一个安慰的笑容。

我记得东临瑞曾经跟我说过“若若,要想生存或者保护谁,就一定要心狠,这还是别人教我的,你说,现在我变成这样,那个人有一天不会讨厌我吧。”

我那时候还劝他说,“不会,既然他知道弱肉强食的道理,不会怪你,这个世界人要生存总会不得不做自己不想做的事,”

现在想起来,东临瑞手段很绝,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拜我所赐,当年我如果不一次次陷他于逆境,他也不会变成这样。(1*6*K小说网更新最快)。我想害他没有害成,反倒成就了他的大业,他反过来咬我一口也不足为奇。

当年在深宫中。想要保护自己很重要的人是那么的难,我曾眼睁睁看着因为太子临哥哥受排挤。有几次罚了跪,还被骂的体无完肤,我在窗外看着他单薄地身影,心就跟刀割一样,如果不去争取。我一定会嫁给太子,临哥哥会被发去很远的地方,恐怕从此再也没有机会在一起,我不甘心,失去凌风余痛犹在,让我嫁给太子那种好色之徒,和临哥哥擦身而过,这种事我绝对不允许。

后来我身边的丫头碧烟偶受皇帝宠幸,第二天就发现她地尸体飘荡在护城河里。看着她被河水泡的青白地身体,我捏紧了手,看见一身盛装的皇后娘娘和云妃从远处走过。眼睛飘过来,大概说了句:“晦气。”

我笑起来。笑得发癫。将自己关进房门好几天,摸过碧烟尸身的手仿佛渡了一层寒气。怎么也捂不热,在我的几次请求下碧烟也就落了一个像样点的葬礼,罩了个才人地名分,临哥哥来看我,我忽然拉住他的手,“这段时间我为你做第一件事可好?”

“你看着,我真的为你做。”

临哥哥黑亮的眼睛看着我,第一次流露出一丝温柔的神态,“别胡思乱想,早点休息。我扯着他的衣袖,“你看着,我不会束手待毙任老天摆布。”

深宫里的人,不会把人命当一回事,云妃生产下的小公主,还没有满月,我经常去逗引她玩,她圆嘟嘟的小脸格外地可爱,到了后来,我不敢再去看她的小脸,因为我知道,她将是权力争夺中的一个牺牲品。

一个平常地午后,皇后娘娘来看过小公主,皇后走后,云妃回宫,听着小公主依依呀呀的声音,我地嘴里是浓浓地血腥味,我几乎不能开口,可是想起碧烟落水的那天,云妃和皇后心照不宣地得意微笑,我控制不住自己,引导了云妃重演了一遍,武则天亲手掐死自己地女儿,嫁祸给皇后的历史。

一场轰轰烈烈的宫斗结束,皇后被废黜打入冷宫,那一天我专门穿了身鲜艳的衣服在里面,看着狼狈的皇后入冷宫,仰望天空,“碧烟,你看我为你报仇了呢,今天算是你的好日子吧,不管有什么怨气也该消散了,可以安静地去投胎了,今生今世的经历全都忘记,来世好好活着,”我的手已经沾了鲜血,只要不死,就还要继续下去,生在这个身不由己的世间,做了这么多错事,如果有报应,就全算到我头上吧。

太子没有了皇后这个靠山,就像失去了双臂,他稳固的太子位,终于可以动摇了。临哥哥,这第一件事,我做到了。

我和皇子们一起看着皇帝愁云惨淡,大发雷霆的模样,云妃哭哭啼啼等着女儿发丧,临哥哥忽然看见了我的衣角,外衣下面那件鲜红的衣衫,他拉着我拖我回寝宫,让我换下,我不肯,不停地挣扎,他按着我的肩膀,慌乱地看着我,“你疯了,这时候穿这种衣服,如果被人看见……”

我扑过去抱着他的腰,“我是疯了,我做了那种事。”

临哥哥眼睛里慢慢都是歉意,我急忙盖上他的眼睛,“不要这样,会被人看出来。”在深宫里处处都要小心翼翼,我们现在连命都不是自己的。

临哥哥紧紧攥住我的手,然后他开始脱去我外面素白的衣裙,露出鲜红的那层衣衫,我背过脸去把里面的衣服换下。

临走出门前,临哥哥喊了我一声,“若若。”

我的泪水忍不住要夺眶而出,就这样吧,只要能看着临哥哥,在他身边,即便是背负再大的罪恶,也都值得。

皇后被废不久,宫里重新恢复了它的繁华,那个曾尊贵一时的女子马上被皇帝忘诸脑后,失去爱女的云妃顿时受宠,整个后宫易了主。

在某个宴会上,我再一次看见,已经成为质子的东临瑞,他无意中看了我一眼,却仿佛看进了我心里,本来无人知晓的秘密,在这一瞬间,已经被他的眼神揭露出来。最近几章,是若若小时候的事,回忆和她的心里波动。

第一百三十五章 相伤 再涨几十张月票就能前进一名啦。

春桥递过来一个靠垫,放在我腰后,声音略带沙哑,“小姐,歇歇吧!”

我看着她笑了笑,是啊,我是该好好歇歇,可是为什么最近总想起以前的事,恨不得把以前所有的一切都在脑子里过一遍,仿佛这样我才能决定我的以后,才能为将来找到出路。

我说:“春桥,去把颜回给我找过来。”

春桥愣了,抬头看我,“小姐,你是不是糊涂了,这里是后宫,颜回大人怎么能进来。”

我看着自己的手指,“他会进来的,”

“小姐,你有什么事难道不能跟皇上……”

我笑笑,“去叫吧!”我就是不能跟他说,我这么做,他会明白我的意思。我的手指无意识地扭在一起,攥得发红,可是我竟然感觉不到疼。颜回匆匆忙忙赶进来,他随便出入后宫,仿佛是件理所当然的事,女官们都讶异,可我一点都不惊奇,颜回他是按照东临瑞的意思来跟我回话的,我知道我现在说的一切东临瑞都会知道,我笑了笑这几日头一次说话这么麻利,“颜回,我问你,那天蓝玉和姚勇最后到底怎么了?”

连春桥的脸色也变了,仰头起来看我,我看得懂她眼中的意思,那天东临瑞当着我的面已经说了,放了蓝玉和姚勇,我现在再问颜回,摆明了是不信任东临瑞。

颜回没想到我会问这个,盯着我的脸看半天,“放了。”

我笑着又问了一句,“是真的放了吗?”

颜回斩钉截铁地回我,“真的放了。”

我说:“这几日朝堂上有没有说边疆的事颜回想也没想。可见是来地路上早就想到了我会问什么,“西丰国皇帝御驾亲征。。”

我的眼睛猛然跳动,“什么时候的事?”

颜回说:“就这几日。”

我笑地轻松。“好了,没什么事了。你去吧。”

颜回低头准备走,刚抬脚,却又忍不住说:“娘娘,这几日边疆上死了很多人,其中一个是皇上的心腹大将。皇上身上还穿着……”

我说:“颜回你是想告诉我东临瑞是为了我,不敢伤我临哥哥所以处处制肘吗?你替东临瑞传话算是尽职尽责了。”

颜回惊地抬头看我,我平静地与他对视,抑制着呼吸地频率,心痛缩成一团,颜回终于苦笑一声,慢慢退下去,在他走出去那一刻,我阖上眼睛。手指痉挛地不成样子。

这里所有的谈话,过一会儿东临瑞就会全知道了吧,不知道他是会淡淡一笑。还是没有表情,他会不会来找我……

我躺下来。时间好像更加的漫长。宫里像往常一样,一切有序地进行。东临瑞他聪明,可是他任性,有些事不懂得让步,谋划帝位的辛苦,我是知道的,当年因为这个位置,我和临哥哥吃了多少苦,临哥哥是一个好主子,懂得进退,英名冷静,所以才有那么多人肯追随他,他做地每一个决定都是完美无缺令人称颂。

东临瑞不一样,他做事往往极端,不计较后果,想得到的必然会得到,所以他吃的苦会更多,得到今天的一切也更不容易,如果颜回说的是真的,边疆上真的死了那么多人……

我忽然笑一声,我怎么为东临瑞担心起来,他让颜回这么说,不就是想打动我?他那么聪明,洞悉一切,能玩弄人于手掌之间,这世间谁能看透他。

倒是临哥哥,病了还御驾亲征,夜死了,临哥哥有多悲恸,我闭着眼睛都能想象的到,现在他在战场上,万一……我想都不敢想,如果他受伤,或者有什么差池,我比死还难受。

闭着眼睛,一直想来想去,竟然没有睡着,中途春桥过来看我几次,我都能知道的清清楚楚。直到深夜,我听到窗子外有人回答,“娘娘睡着了。”

然后门轻轻地开启,有人走了进来,我地心紧张地跳个不停,是东临瑞,东临瑞来了,他习惯性地没有直接走上前,我听到桌子上的声响,知道他捧起了暖炉,我的脑海里是他,轻抿着红唇,黑发飞扬,优雅地样子,我喜欢他勾勒着淡淡的微笑,眼睛里地光芒美得像夜色下地多瑙河。

东临瑞放下手炉走过来,不知道为什么,没有脱下外衣,只是拿掉了脚上的短靴,他坐上床铺地瞬间,我心跳得打乱了平稳的呼吸,他大概发现了,忽然间停滞了所有的动作,低声说:“还没睡?”声音有些低哑,可还是能透入人心里,异常的好听。

眼见是装不下去了,我转过身来看东临瑞。他的身子微微歪着,黑色的长袍划过床缘,他像平常一样冲我微笑,一双眼睛比记忆中的还要璀璨,他习惯在人前都是这种完美的模样,外面的天空隐约有些发白,我说:“什么时辰了?”

东临瑞笑笑,“我躺躺就要去上朝了,”可是一边说话,却伸手去拿地上的短靴,穿起来。虽然整个人都是神采奕奕,可是却掩饰不住眼底血一样的红。

不知道为什么,我伸手去扯他的衣服,扯到了长袍下的开襟,露出一抹凄凉般的白,我带着颤音,“陛下身上穿的是什么?”

东临瑞提好靴子,一声清脆的脚落地声响。我扑过去扯他的腰带,把上面的宝石都扯落下来,龙袍下果然是一身刺眼的丧服,东临瑞轻轻地笑着,眼角眯起来。

我说:“是谁?”

东临瑞半天没有说话,站起身,仔细整理好衣服。

我抓紧了床铺,“我不信,你的人怎么可能那么容易死,你小时候还从……”

东临瑞笑笑,“若若,我并不是每一次都能……”

我使劲摇头,“我还是不信,你在骗我。”

东临瑞系好了衣服,挡住了里面的丧服,在那片黑暗下,谁也不知道里面有什么,看见的只是表面上的完美,我说:“有一天我看着这些也会没有感觉。我骗我的次数太多,我不再相信了。”你把自己隐藏的那么好,谁也看不见真实的你,却独独在我面前坦露那么多真实,每每让我为你心疼,可是有一天,我不会相信这些流露在我面前的是真的,我不会再为你心疼了,这就是我要告诉你的。

东临瑞的手停下来,眼睛眯的更深,眼角在轻轻地抽动,然后他转过身,往前走几步,在地上捡起了腰带上掉落的那颗宝石,“还早,你……”

我听见自己说:“我不会原谅你的。”胸口闷住几乎喘不过气来。

东临瑞轻轻说:“我知道。”背着我,我看不见他的表情。

我只是看着他的影子发呆,他停了一会儿,终于推开门走了出去。

晚上还有一章吧

第一百三十六章 决断 每天点击上千呢,大家怎么不投月票哇,忽忽。

两国开战,简简单单就想分出个胜负是不容易的,我相信蓝玉一定还在夜凉城附近,好像牵扯进这件事的所有人都在等我态度。

这几日随着怀孕,我的蛊毒逐渐失去了效力,让我想起了很多,忽然有一天,颜回确定地告诉我,临哥哥确实是有病在身,去前线的探子回报,西丰国皇帝每日必服药,这是真真切切的。我不能在这么下去了,置自身于世外,看着哪么多人为我而死。

我的记忆已经差不多完全恢复了,当晚连中蛊毒时候的事也想了起来。

我眼睁睁地看着自己挥动着手里的匕首刺向临哥哥,脑子里清晰无比,只是管不住自己的身体,我的匕首刺进临哥哥的身体,他还紧紧地扣着我的肩膀,问我,“若若,你怎么了,别吓我。”完全没有了往日温文儒雅的模样,慌乱地看着我。

后宫乱成一团,我看着那没入临哥哥身体里的匕首,想说话,却一句也说不出来,脑中刺痛,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一把推开临哥哥,把他身体里的匕首拔出来,像疯了一样地跑了出去,见人就杀,我管制不住自己,整个身体受人摆布,已经不是我的了。一个个熟悉的人,在我眼前晃,他们舍不得伤我,我却跟疯了一样,抽出侍卫的刀,往他们心窝子上砍。

我痛苦地摇头,想从这个噩梦中清醒过来,我从人群中冲出来,骑了一匹马……然后我的思维彻底没有了。

再有知觉就是在乱军中引了临哥哥孤身入敌营,他染血的白色盔甲。快要把我的心撕裂了,我听见东临瑞的声音,他冷笑一声。“我受过多少伤,现在都要原封不动地还给他。”

临哥哥越来越接近。我控制不住自己地身体,按照东临瑞的意思,慢慢接近悬崖,然后在临哥哥痴狂一样奔来的瞬间,让他看着我飞身跳下去。。

我看见临哥哥脸上最后一瞬间地狂乱。用尽全力嘶声喊,“若若,不要,不要,求你,不要。”

可是我控制不住自己。

我挣扎着,双脚有意识地一瞪,醒了过来,脚正包裹在一个人的手掌里。他地手慢慢捏着我的脚心,我满头都是冷汗,我睁开眼睛。半天才缓过神来,东临瑞裹好我的脚。又洗了手。拿起巾子给我擦汗。

我长长呼出一口气,“我跳崖。为什么没有死。”

东临瑞的手停顿了一下,“我只是演戏给西丰临看,崖下有一个平台,那里我拉好了网子。”

我说:“那时候你……”

东临瑞看着我,“那时候我恨你。”

我笑一声,外面无风,一切静悄悄的,我从噩梦中醒过来,卸掉一头大汗,在温馨地灯光下,好久没有跟东临瑞这样说话,“你恨我一而再,再而三地伤害你。你小时候本来处境就不好,加上我有意针对你,活的很累。”我顿了顿又说,“可是谁也没办法选择自己的人生经历,我,你还有临哥哥,都是如此。”

东临瑞笑笑,“不,我有了另一次机会,小时候活在勾心斗角里,后来跟你掉入大海,伤了脑子,一睁开眼睛第一眼看见的是你,你让我依赖,让我信任,给了我一个简单,单纯的环境,这才知道我以前根本就什么都没有。”

东临瑞说起这些,让我想起我们在一起的那段日子,克制自己去回忆,我咬咬嘴唇,坐起来,故意转开话题,“我掉下悬崖后,蛊毒应该彻底发作了吧,我什么记忆都没有了。”

东临瑞说:“我给了你一个假身份,让你帮我做了些坏事,变得臭名远扬。”

我说:“那时候所有人都知道我爱慕你,你就弃我如废鞋,你到底有没有对我……”说到这里,我尴尬地低下头,怕东临瑞说出什么不好的答案。

东临瑞笑一声,“若若,我在你心里是那种人吗?”

我拉了拉被子,很诚实地说:“不是。”

该说的话,都已经说完了,两个人就静静地坐了一会儿,东临瑞起身,“若若休息吧,已经不早了。”

我忽然拉住他的手,东临瑞诧异地看着我,我扯嘴笑笑,“你去哪?这几天都在哪睡?哪个殿?今天就留下吧!”

东临瑞地手忽然僵直了,眼神有些慌乱,“若若,你……”然后拉开我的手,他的指尖在颤,整个人有点不知所措,往后退了两步。

我笑着看他,“外面太冷,别跑来跑去了,这几日你一定没有怎么睡觉,你看又瘦了好几圈。”

东临瑞愣愣地看着我,没有反应,眼睛也迷茫起来,入坠梦中,连呼吸也变得小心翼翼,怕打破了美梦,我现在才好好看他,这几日他竟然瘦地这么厉害,宽大的龙袍下,看起来空荡荡地,眉毛虽然还想秀丽地山脉那么好看,可是脸颊有些过于消瘦,我起身胡乱穿上鞋,东临瑞又后退一步,小心翼翼。

我伸出手去,他竟然也没有上前拉我,我第一次看见他这么脆弱的模样。

他地眼睛微微一颤,恍然大悟般笑一声,“是梦。”然后安心下来。

我看着他极端的表情出现在脸上,这些神态来不及掩饰,我扑过去抱住他的腰,他没有承受住我的冲力,身体晃了晃,他的手不安地垂在身侧,我抬起头看他,他的脸色异常地苍白,连红艳的嘴唇也失去了血色。

我伸出手去摸他的眉毛,盯着他的眼睛,“没有你,我也睡不塌实。”

过了半天,东临瑞的眼睛仿佛才找到焦距,他笑一声,不是往常的模样,本来要勾起的嘴角半途轻抽两下,“若若不是都想起来了吗?”

我点点头,“是都想起来了。”

“我怎么下的蛊毒,怎么害的你,让你伤了西丰临,他身上也有不少伤疤,他的手腕也断了好多次……你都想起来了吗?”

我说:“我想起来了。”

东临瑞的睫毛嗡动着,“你是西丰国的皇后,你是他的皇后,你都想起来了吗?”

我用力地点头,“我都想起来了。”

东临瑞愣了好久,伸出手推开我,“好好睡觉吧,我要走了。”黑色的长袍在空中清脆地闪过。

我伸手去拉他冰凉的手指,“你真的有新宠了?要赶着去她那里?”我喘口气,“你真的不要留下吗?”

东临瑞的身体震了震,“你都想起来了,不可能会……”

我说:“看见你这样,我的心就会疼,真的,我会心疼,留下吧好不好,我们好久没在一起了。”

东临瑞回过头,看着我,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我说:“认识你这么久了,你今天笑的真难看,”我的手去摸他的眼角,指尖忽然一烫,一滴泪顺着我的手指流淌下来。我的手僵在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