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卷
209 吃螃蟹没醋不行
清晨惨淡的日光投进来,秋平虎着脸,她总是先声夺人的姿态:“两个大男人一早晨在这里密谋准备好事,快说又是什么事情瞒着我。”秋平对范见丢下她从绿水逃出来很不满。
范见一走,秋平就只能在“最后的晚餐”苦苦支撑,那么多外国人到她熟悉的绿水是很没有意思的事情,这和她去欧洲购物完全不同。在绿水,秋平是很不给那些外国人面子的,她是那种骄傲的,可以说有点高高在上的女主人。
心却早就随这范见走了,秋平一直担心范见离开自己的眼睛,在她的印象中,只要范见一消失,准保有女人在场,这个坎秋平总也过不去,她也试图说服自己很多次,可是就是不行,那感觉就像吃螃蟹没醋不行。
长久一来秋平已经养成了习惯,看见范见觉得冤屈,看不见范见担心。
“好了,好了,别闹了,女人,没看见正忙着嘛,出去给我们俩买早餐去。”习太钢不喜欢挺秋平抱怨。
“我不去。你们到底怎么回事?”秋平这次连习太钢的面子也不给,冲着范见直嚷嚷,她本能地感觉是有事情。
“好了,一边去。”习太钢训斥着,“没看见眼睛都熬红了,娶你这种女人真是的,回头好好和你嫂子学学。”习太钢教训道。
“算了吧,那得看我遇到的是什么人,大哥是除了工作就回家,小伟也是个好孩子,不让人操心,我就这一个就看不过来,一离开就出事。”秋平也不知道哪里来的无名火。
“好,你坐下。”范见严肃地说。
“我不坐,我就在这里,有话你说吧。”秋平大声地说。
“画眉被绑架了。”范见告诉秋平。
“该,倒霉活该,”秋平恶狠狠地说,“太好了,早就看那个小妖精不顺眼,人不报天报,”秋平骂得过瘾,却看见范见的脸色阴沉起来,突然意识到没对:“啊?你说,谁被绑架了?”她这才回过神来。
“对,画眉被绑架了。”范见重复着,他发现和秋平说话有些费劲的,一句简单的话也要重复,此时他的心情的确不好,再见鲁原的心情早已经被画眉身上惨不忍睹的伤给覆盖掉。
秋平扑上来,就给范见一个耳光:“都是你,都是你在找事,害了人家小姑娘,还不快去给我找回来。”范见伸手接住秋平接二连三的巴掌,攥住了秋平的手。
秋平必定是那种刀子嘴豆腐心的女人,意识到画眉被绑架了之后,很着急:“你个王八的,你怎么办的事情,画眉那个小骚货是讨厌,我恨她不行了,我想砸死了,可是,她必定是咱的人,我收拾可以,怎么能叫别人绑架呢?谁绑架的?”说到最后秋平一直平静下来。
“刘为。”范见用这个名字再次狠狠的刺了秋平一下。
“黑蛋,你也太不厚道了,这个事情早就过去了,我也给你解释了一万遍,你还在提,你什么意思。”范见的两个字叫秋平再度恼羞成怒。
“对,真的是他。”范见也愤恨起来,眼睛里露出杀气。他也在责怪秋平惹祸,要不是秋平当初招惹刘为,很多的事情都不会这样发生,而秋平却一直似乎对刘为抱有希望,这个叫范见很是觉得自己失败。
“真的假的,大哥。”秋平服软地哀求这习太钢。
“行了行了,你别装傻了,我现在要说说你们俩了,年龄都不小了,该生孩子生孩子,该怎么样怎么样,都少出去弄屁股上的事情。真是的。”习太钢想到他们俩的那些古怪关系也觉得闷,忿忿不平起来。
“那你们俩在这里呆着做什么还不出去把画眉找回来。”关键的时候,秋平还是很明白道理,他们的人不能流落在外这个原则,在秋平的脑子里也是根深蒂固。
“不用了,告诉你一个不幸的消息,画眉正在抢救,能不能活还不一定,都是刘为这个混蛋干的,伤很严重。”范见在这样的时候也没有忘记继续刺痛秋平。
“他在哪,我去找他去。”秋平再次表现出勇敢的姿态。
“你去找他做什么?你和他感情深,能打动他吗?”范见反唇相讥,惹得习太钢也反感起来。
“好了,好了,别说那些废话了,后台是太阳船,都是***老王坚强和那个魔鬼谢三知干的好事,刘为就是个小帮凶,不足为患。”习太钢直接把过程做了总结。
“再告诉你一个更加不幸的消息,刘为也死了。”范见有点幸灾乐祸。
“你说什么?”秋平一时语塞。
范见一边踮脚一边点头,眼神里闪动这古怪的光,盯着秋平。
秋平低下头,至始至终,她也没想刘为有多坏,之前,刘为给他的印象不坏,必定陪伴过她不少的快乐时光,也让秋平品尝到偷窃的快感,可是突然间说他死了,秋平却像丢失了什么东西一样,心里空落,可是那种感觉却是在不方便表达出来,秋平紧闭这嘴,嘴角一丝刚毅。一言不发。好像跟谁生气的样子。
“吼,难过了?”范见继续挑逗。
秋平把精致的小皮包直接砸到范见这边:“谁难过了,去死吧你。”她很愤怒。
“谢三知干的,你找他去吧,死得很惨,要不要回头要照片给你看,用自己的手把肠子都抠出来了。”范见发现自己在这个时候居然很残忍,也很在意秋平曾经背叛过自己,虽然,她解释过,不是那样的。
“死掉活该,你们男人都该死。”秋平有点歇斯底里。
沉默一下子来到。
半晌,秋平嘎这嗓子说到:“走,带无去看看画眉。”她说着神经质地擦脸,好像脸上流过了眼泪一样的。
“不行,现在看不了?”范见说。
“有什么看不了的,我顶多不进去在外面看看。”秋平执意要去。
“不行,真的不行。”范见认真的说:“现在我去看都不方便。”
“臭不要脸,你还想去看啊,你能看明白什么,你也不是女人。”秋平听说范见好像比自己对画眉更重要的样子又生气。
“哎呀,好了,好了,你就不能把一句话说完整了,我告诉你。”习太钢不喜欢范见和秋平的说话方式。
秋平转过头来做倾听状。
“画眉现在不在医院,在鲁原那边,他那边进去很麻烦。”习太钢把底说了出来。
“你说什么,大哥,鲁原?就是那个号称地下警察局长的鲁原?”秋平有些不相信,一般的人多多少少都听说过鲁原,秋平一时想不出来,刘为绑架画眉这种小事,怎么会惊动那个瘟神。
“对呀,对呀,就是他。”习太钢确认到。
“这么说,这个事情已经闹大了,很复杂?”秋平也疑问起来,她没有想到事情就复杂了。
“对呀,对呀,闹得很大,现在鲁原已经基本公开了和太阳船为敌。”习太钢解释到。
“不可能吧,鲁原一向公正号称,这么多年来,一直是保持中立的,怎么会和谁为敌?”秋平摇头,不信。
“对呀,对呀,你说的那是以前,从现在开始不一样了。这个得问你家范见,这个家伙骗了我们很多年呢。”习太钢说着已经喜滋滋的,范见和鲁原的关系,让习太钢心里轻松了不少,这段时间,他的心里也是很紧张的,虽然是闯荡江湖很多年,可是必定不像天天踩在刀口上过日子。
有了鲁原这个保护伞,是一个很解决问题的事情,之前,他虽然是鲁原的老客户,多少有点交情,可是,一看范见和鲁原的样子,他就知道,自己差得太多了。钱财上习太钢是根本不在意的,有个基本数字就行,关键是范见和鲁原的关系,解决了以前花钱卖不动的事情。
“你又惹了什么麻烦?”秋平像家长一样的拷问范见。
“靠,我到现在也没弄清楚,你到底和鲁原是怎么认识的?”习太钢这才想起来,范见和鲁原那一通亲热,却谁也没有多说当初是怎么样认识的。“牛大了这回,你家范见他自然就是鲁原组织里的二号人物,是不是荣誉的?”习太钢说话的语调爽朗了起来。
秋平也吃惊了,她是很小就跟着范见的,应该是范见的身上有几根汗毛都倒数出来,可是,却是在没有对鲁原的印象。“不能啊,我以前见过鲁原吗?他以前叫什么名字?”秋平回忆起来:“哪年的事情?”她追问范见。
“你不知道,是认识你以前的事情。”范见轻描淡写,不愿意交待小时候的事情,对于范见来说,和鲁原的关系是神圣的,属于自己心灵角落里的秘密,不想拿出来分享。
“认识我以前多多少年了?那个时候你好小。”秋平的问号划得更大。
“其实,也没有什么的,是同学。”范见用了最简单的办法,做出解释。
“算了吧,我也上过小学中学的,怎么没有一个这样要好的同学。你拿咱家什么东西交换了?”秋平再次怀疑起来。
“我拿你做交换的。”范见突然间前言不搭后语,很想和秋平开玩笑,而秋平却是真的转不过弯来。
“算了吧,我有什么好交换的,无所事事的一个人。还有老公。”秋平顺嘴就说出来这些话来。
“看把你高兴的,了不得是不是,我告诉你,这辈子你都没有机会了,你哪也去不了。”范见把底牌亮了出来。
秋平嗷的一嗓子就扑进了范见的怀里去了,这才像小别新婚的妇人,恢复了女人的本色:“讨厌吧你,拿我开心。”
“哈哈,看来我得去睡觉了。”习太钢爽朗地笑了一声,转身钻进客房,关上了门。
阳光灿烂起来照进屋里,秋平死死地抱着范见不松手。
婵娟和谢三知再次见面,欲知后事且看下章。
210 各自为营
几天后,谢三知公开通过职业谈判人正式宣布,与范见为敌。他立即动手把老王坚强的“太阳船”占领,从全国各地召集来他组织里的人,老王坚强虽然不情愿,却实力不如谢三知,吊着受伤的胳膊,屈居老二,打起自己的算盘来,原本,范见和习太钢就是老王坚强的攻击目标,这样一来,老王坚强也乐得谢三知挡在前面消耗,自己也可以节省很多的人力物力,以便在未来寻找合适的机会干掉谢三知,夺回“太阳船”。
谢三知关闭了“艇上仓”前后的几个分会馆,包括温泉馆,用来改建成营地,老王坚强很心疼大把的钱白白流失,谢三知立即随手拿出来一张卡,老王坚强看着公车卡片一样的磁卡,到刷卡器里查看了一眼,立即呆住,里面的钱数很多,多得可以买下“太阳船”,如果说“太阳船”可以买的话。
老王坚强撇了一下嘴角:“嗯,够了。”
谢三知更是不屑:“这样的卡片我有不少张,没用的东西,就是些数字,人啊,到最后也就是一个死。骨灰一撒,带着奴隶就进了天堂哈哈。”谢三知突然间有些病态,抬了一下戴这白头套的断指。
“我不这样看,”老王坚强像数钱一样,用口水添了一下银行卡,“这些数字比我的爹妈重要,呵呵,可惜我的爹妈都不在了,当是我不敬吧,你更不能告诉我,这么多钱是怎么来的?”
“哈哈,我挖到宝藏了,你没看过基督山伯爵吗?我就爱看那个,同病相怜,同病相怜啊。”谢三知的语调里少有的有了情感,“唯一不同的是,基督山伯爵吃苦是在蹲监狱,我在学艺,就是你们说的邪术,艰辛哪,还不如蹲监狱呢,你看看这些。”谢三知掳起袖子,上面有成片的紫斑:“很疼,不定时发作。”转而,谢三知的眼神仇恨起来,“要是,你以为这个是我的弱点,你就错了,在这些时候,正是我强大的时候。”说着,谢三知的眼睛精光四射,盯着墙上的一把锋利的武士刀,那个武士刀是世界上最锋利的武器之一,钢口堪称世界第一,谢三知的的脸色也突然间晦暗了起来,突然,那把武士刀断成了两截。谢三知这才吐了一口气:“看看谁的身体比这把刀更结实?”谢三知恶狠狠地盯着老王坚强。
老王坚强侧了一下肩膀,让吊在肩膀上的绑带换了一个位置,使胳膊舒服了一些,“哦,那是,那是,谢老大威力无比,强大无敌,这下我就放心了,咳咳。”老王坚强嘴上迎合着,心里十分紧张,到现在为止,这个谢三知一直是喜怒无常,他是在感觉无法控制,一直担心哪天谢三知一翻脸,自己就成了那把武士刀了。
谢三知立即看懂了老王坚强的心事:“王老大不用担心,我的目标不是你,也就是借用你的地方,我这个人没有出息,一辈子就是为了一个女人,树敌很多,我要对付的就是那些人,不包括你。”
“哦,那好,那好,我正好也不中用。”情急之下,老王坚强居然如此屈尊。
鲁原在谢三知正式宣布开战之后,也请职业谈判人出来宣布,站在范见的阵营,参战。鲁原的决定,使地下世界一片哗然和惶恐,一直一来鲁原充当着维护和平的角色,一旦明确地宣布与谢三知为敌,很多多少沾染过“太阳船”的人恩人自危,以往,鲁原的组织掌握了大量的情报,足够理清楚所有的关系,如果鲁原选择大规模报复的话,那么,那些小门小户则毫无抵抗的能力,只能等死,幸好,鲁原随后宣布,从前的事情,一笔勾销,希望大家站好队,选好阵营。如此以来,更是一片惶恐,以前的一些和“太阳船”有染的,不少人都来投奔范见和鲁原,这就造成了新的危机,是否他们中间有卧底的人。同样,还有一部分人则明确地站到了谢三知的一边,虽然那些人是少数。
范见和习太钢则面临这新的问题,“小神仙”虽然和“大仙美食城市”相隔不远,可以说是首尾相连,可是,秋平的“黄豆掌门”却在僻静的小羊街上,那条街距离“小神仙”和“大仙美食城市”至少5公里,是一个很薄弱的地方,防御能力很差。另外还有个具体的问题,这几年,范见和习太钢因为没有危机感,把资金投入地很分散,绿水那片占用了大笔的资金,虽然说从长远的角度来说,是很好的,可是眼前,却显得过于分散。还有正在启动的屠宰场的生意,以及地下停车场,以及,习太钢的大桥工地,这些都是需要保卫的,哪个都不能出现问题。
秋平不同意关闭“黄豆掌门”,虽然秋平不属于职业妇女的性格,可是她长期以来,已经适应了有“黄豆掌门”的存在,她对那里的一切很熟悉,这让她在心里上一直有自给自足的满足,突然一下子要关闭,想不通,习太钢和秋平谈话的时候,口气很强硬,他告诉秋平,大家都开始面临一些困难,从安全的角度去考虑,只有关闭一个方法。
秋平说:“大哥,你太夸张了吧,为什么不关闭你的大仙和范见的小神仙?”对于屠宰场那边秋平并不清楚很多,只是模糊的有个印象,一时间没有想到。
“没规矩的东西,现在是你任性的时候吗?都关掉你吃什么,大仙和小神仙首尾相连,你黄豆掌门和谁联系,不知道死活的东西,现在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这么说话不讲道理。”习太钢这次丝毫没有给秋平留面子。
秋平没有想到平时一直宠这自己的大哥突然间这么严厉,闷了一下,勉强地说:“没有黄豆掌门我怎么办?”她嘟着嘴。
“怎么办,凉拌,你嫂子怎么办的,难道人家都不活了,只有你要强啊,我早就想告诉你了,女人该生孩子老实生孩子,你这么浪荡准备到什么时候。得,现在也不是你要孩子的时候,我就是通知你,以后黄豆掌门没有了,你不用再去了。”
“什么我不用去了,我办公室里的东西怎么办?还有很多私人物品呢。”秋平还是不满意,找借口反驳习太钢。
“我叫人给你送到家里去,一点破东西算什么。”习太钢不想和秋平多说。
习太钢和范见的家庭也是分散居住,以往,范见之所以分散很厉害,正是因为要回避秋平了解他生活中的某些秘密,主要是避免秋平控制他和女人的关系,可是,出现了这些事情之后,分散居住变成了很危险的事情。范见需要好好和秋平谈谈,临时居住地是选择斤斤绿洲18层还是“小神仙”。
这时候,习太钢又提供了一个好的消息,绿洲的17层也可以划过来,原因是,他在17层还有几栋私藏的住宅,不仅如此,当时,施工的时候,开发商对施工队伍的一部份结算是用房子交换的,那部分的房子正好就是17层的,主要在牛二手上,这就简单了,牛二愿意直接入伙,那么也就是说,如果能够谈妥秋平的话,主要的家人都集中在绿洲的17、18层是非常好的一个安排,可是最难的是,秋平将如何与斤斤和米兰相处。这个问题叫范见郁闷头疼地要命。
这个时候,斤斤却提出来可以和米兰住回到父母的遗产里去,那栋别墅里,范见和习太钢虽然感动斤斤的懂事,可是这样的特殊时期,谁都不肯把斤斤放在外面,尤其是,习太钢知道了还有一个米兰和一个男孩的时候,他的心情很复杂,对米兰他可以无视,可是对范见的后代,他却充满了感情,立即带人去医院里探望了宝宝,满意地不知道说什么,抱着孩子亲了又亲。习太钢一下子就觉得自己和那个孩子有缘,好像很早就见过一样,这也是叫他为难。
鲁原组织是非常集中的,他们其实距离“大仙”只有3条街,在黄河路上,挨着城南的护城河,伪装成一个国外的工厂,一个保健品场,那里也的确生产这保健品,来来往往生意很正常,黄河路是新区工业比较发达,保健品场的位置靠近市区。交通和地理位置相当理想,鲁原的意思是,他那边的防御是非常严密的,飞只苍蝇进来都要识别公母的,可以把所有重要的人,全部接进厂区。
不管怎么样,绿洲那边已经着手开始了轰轰烈烈的搬家行动。封闭的闷罐车出出进进,把17楼的住户在两天之内清理了干净,随后是装修,时间紧张,无法进行精装修,只是在一些地方增加了新的设置,比如说监控,保证每个房间没有死角,虽然那样的话,让大家的生活有了很多的不方便,可是必定特殊时期,安全第一。
还有武器的藏匿地方,每个房间都可以藏匿四种武器,和子弹,原则上男人都要开始学习使用那些武器。这些武器包括两种型号的手枪和一种长枪,一种冲锋枪,除此之外在不同的位置还有刀和别的和手兵器,那是一些女人们看到觉得发冷的东西。斤斤却一下子迷上了那些东西,直夸那些兵器很艺术化。她像抚摸布娃娃一样的,摸着波斯弯刀柄上的红宝石,直说,拿在手上觉得心里踏实,突然,她拿起弯刀,刺向枕头,立即羽毛纷飞,斤斤哈哈大笑,直说好玩。
一边是地狱一边是天堂,小伟却过着神仙日子,欲知后事且看下章。
211 虫草的季节
接到习太钢召唤的时候,小伟好像在世界的尽头。
正是收购虫草的季节,来自全国各地的一手商人纷纷聚集在川、甘、青三省交界的达代村外面的草原边上,大大小小的帐篷连成串,足足有上百,十分壮观。天高云淡,远远地黑色的斑点是吃草的牦牛,白色的斑点是游荡的羊群,牧人的歌声隐约传来。背后是一条不足三米的河,河水很凉却可以绾起裤脚淌水过去河对岸,在上坡上晒太阳,让思维飘飘。
达代村是当地语言老虎的意思,传说很久以前那里曾经有老虎出没过,可是现在早已经见不到老虎的踪迹,草场有些退化,草鼠肆虐,土地有些沙化,虫草的产量和人参果的产量也受到了影响。
达代村距离最近的小镇达代镇有10公里的距离,电话信号清晰。为了生活的方便,很多人都是带着太阳能的灶具到来的,食物是每天有小贩开车从镇上送过来,蔬菜和少,肉和盐巴很充足,小伟穿着职业的登山服混迹在收购的人群中十分惹眼,他是和师兄群青一起来的,群青是一个擅长唐卡绘画的喇嘛,家中兄弟6个,他是最小的,从六岁开始便从家中被选送出来供奉佛祖,他的绘画天分很高,性格和当地人一样慢悠悠的,每天只有开心的事情。
群青之所以愿意和小伟一起来收购虫草,也是因为在这个领域,他有和很高的天分,和很多的人脉,因为他家的主要经济收入便是来源于父亲和几个哥哥在这个季节的劳作,他们都是虫草商人,在这方面有着充足的经验,虽说,小伟和群青住在一个帐篷里,可是教授小伟识别虫草质量的正是群青家的男人,他们的帐篷毗邻,每天,早早地,群青的父亲便带领这群青的哥哥们,用石头搭好了灶,用从牧民家买来的牦牛奶煮好了奶茶,肉都是肥肥的大块,然后招呼他们过去吃饭。
小伟和群青家人的交流依靠群青的翻译,行情也是群青家提供,这个季节,行情是十分钟一变化,人们几乎是日日不停息的醒着,有时候一觉醒来行情便变得厉害,10万块钱可能变成3万,那种金融关系很像股市,小伟他们在这里等着做一手,只要有草上来,大家便各自有各自的客户,原本像小伟这样的新来户是很难找到合适的货源,可是有了群青家男人的照顾,结果就完全不同。
这让小伟一时间就像生活在天堂一样,资金几乎没有积压,一手货上来,几乎马上便有二手客商来取货,这些多是来自全国各地的批发商,他们无法插进收购地,只能在外围等着取货,这部分的商人以南方的居多,在和这些人交往的时候,小伟就显示出来特殊的优势,他来自内地,从语言和到信任度都更吸引这些人,所以,小伟会联合起来再帮助群青家的男人。
原本有苦有枯燥的工作,有了这些程序之后,小伟和群青居然过得分外自在,小伟本来就对钱没有太多的概念,他从来就不缺钱,之所以这次出来是因为答应斤斤自己出来找事情,这也可以说是小伟的第一份工作,而小伟却从中找到了乐趣。对内地人来说,最难以忍受的应该是高原缺氧和恶劣的气候。俗话说,草原的天小孩的脸,一阵云彩便是一阵雨,一阵雾便是一场风。
雨来的时候便想当的恼火,草地会充分吸收雨露,帐篷里立即便会潮湿不堪,有的时候会吧地上铺着的卡垫一起弄湿,白天好说,雨过天晴可以把那些家伙拿出去晾晒,一会就干了,可是遇到夜里的话,又是冰雹又是雨,潮湿也只能潮湿着,只能看着天窗透进来的一片黑色却透着蓝色甚至看见星星的天空,等着天亮。
昼夜的温差非常大,夜里可能是结冰的,白天却穿这长袖衫还要出汗,只有在这个实际场景的时候,才能感受操藏袍的好处,藏袍的料子都很厚实,或者直接做成羊皮袍,这一带的牧人喜欢用真的或者动物皮毛,比如说老虎皮,比如说豹子皮,女人用水獭皮的比较多,他们用这些皮毛来装饰长袍,而袍子的好处多多,主要是保温,能保住高温也能抵抗低温,天气热的时候,可以把袖子脱下来别在腰间,天气冷的时候,便穿上袖子,长袍的最大功能是夜间可以当被子使用,当地人在动词是有的词是不分的,比如说穿和盖没有区别,他们会说穿上被子,穿上帽子,实际上,穿被子和盖长袍并不矛盾。
好在小伟有在寺院学习的经验,对付这些并不是问题,相反这段时间是他一生中过得非常静,非常快乐的日子。短短的半个月,他带来的三十万,已经变成了120万的现金,慢慢地塞在一口大箱子里,平时和群青淌过河去草地上晒太阳聊天的时候,也不用去管那些钱会不会失踪,虽然这里人多手杂,来往的人特别多,可是却没有丢失过什么东西,这个道理其实不难明白,因为在帐篷里的商人很抱团,而外来的人却交通并不方便,要格外带走什么东西并不容易。
其实,这里也有专门维护秩序的一些人,只是小伟不知道罢了,他们会收取一部份的佣金,负责在外围的几条公路上检查来往的车辆,小伟在来的时候曾经交过一些钱,只是群青并没有详细解释那些钱的用途而已。
群青一直对小伟讲述的城市生活充满向往,他向往着坐上火车或者飞机去内地看看,甚至到国外去看看,也向往这小伟说的电影院,在他的印象中,小伟描述的世界就像科幻小说,电影院里应该方便的椅子会随着电影画面移动。
也不知道为什么,小伟最想说的人却是斤斤,有那么几次就连从小就在寺院里生活的群青都看出来,他是在想女人,群青笑着问:“你不是在想女人。”他随着小伟的视线看着天空和远处平头发一样的绿色群山。
小伟看着远方,心不在焉:“是啊,是一个长辈。”
“不对吧,你是在想心上人。”群青一语道破,说着手中的念珠快速地转动,他连忙念经数句。
“我在想宇宙的问题。”小伟学着群青的样子,叉开了五指:“假设这里是宇宙,这里是太阳,”他掰着大拇指,“太阳到这里”他有去掰着小拇指,“需要躲过光年,就是很多很多年,才能找到我和长辈女人的身上,她先,我后。”小伟说着有些惆怅。
“你们凡人的事情嘛,我也不懂,可是洗干净了心脏就没事,你看天空上总是飘着白云,那个女人就当是白云,总能在心脏里看见。”群青在表达的时候,因为有一点语言障碍而是得说出来的话分外的诗意,也分外显得有哲理。“你有没有结婚?”群青突然问起小伟的婚姻状况。说着群青自己先不好意思起来。
小伟摇头,又点头:“有是有一个女人,别的我说不好。”
“天天给你电话的那个是你的长辈还是情人?”群青想起来,每天小伟都会接到女人的电话。
“唉,我希望是我的长辈,可惜不是。”小伟用手划拉身体下面的青草,毛茸茸的青草间间杂这野花,小伟拔了一个叼在嘴边。
而小伟的思维却已经乱套,他越发想念起斤斤,并且对吴花果感到不满意,这段时间,吴花果天天给小伟电话,很希望小伟早些回去娶她,而小伟却因为要面临这个问题而更想逃避,一边是对斤斤的思念,让他归心似箭,一边是吴花果的逼婚像一堵墙挡在归途中。
群青摸摸自己的光头,把袈裟的一头拉下来重新扔到肩膀后面:“这个我也不会说了。”他从怀里抓出来一根虫草,摆弄着,“你看这种的,是山坡南侧挖出来的。”那根草在小伟看来没有不同,而群青的眼里却有了区别。
小伟兴奋起来:“我怎么看不出来,告诉我。”他爬起来一半凑了上去。“怎么能看出来。”
“你看这里,颜色浅,别其它的颜色浅,而且肥。这种的最好。”群青立即给草分了等级。
小伟叹了一口气,这段时间一直在学习判断,也自认为可以大概分出来等级,却没想到自己知道的东西还是非常有限。
同样感到吴花果难办的还有习太钢,也说不清楚,他一直就不喜欢吴花果,之前给小伟当保姆的时候,他就一直觉得不安,觉得吴花果的眼睛滴每天溜溜乱转,不想老实姑娘,而那个时候恰好小伟ED的毛病尚在,有那双不安分的眼睛对小伟来说或许不是坏事,可是,谁知道,她却把小伟办掉,并且试图死死的把小伟拴住,要结婚,这对习太钢来说,他就很有必要干预了。这段时间很忙,他是在是没有空出来时间把吴花果从小伟的生活中清理出去。俗话说姑娘大了不由人,小伟虽然是男孩却也是不由人,他总是和习太钢扭着,习太钢叫他往东,他偏往西。
“老爸,我正在尿尿,马上给你挂回去。”习太钢来电话的时候,小伟正背着大河给草地施肥。
小伟能否躲过连续的暗杀,欲知后事且看下章。
212 发现目标
“小伟,你赶紧回来,家里有事。”习太钢严肃地和小伟说。
“出了什么事了,这么着急?”小伟对老爸的突然命令有些不适应。
“别问那么多,赶紧回来,我已经派人去成都接你回来。你自己路上小心点。”习太钢根本不解释原因,他已经开始担心电话被监控。
事实也像习太钢所预料的那样,电话不安全,谢三知已经派走了两个杀手,准备拿小伟开刀,他的心里很清楚,打击了小伟这个三代单传习太钢就得废掉,小伟接到电话的时候,谢三知的第一个杀手已经伪装成内地商人当天下午就到。
而小伟却丝毫没有感到危险的来临,首先感到不正常的却是群青的阿爸,他发现已经预约的客人由一个老头子变成了壮年男人,而且眼神不地道,对于生意却似乎是外行。他立即警觉起来,暗自叫群青的二个去通知维护秩序的那些人。
巧也巧了,下午的时候,小伟和群青的三个开玩笑,两个人互相换了衣服,把运动款的太阳帽也和牛仔帽对换了,小伟这些天也被太阳晒得黑黑的,只有笑的时候牙齿是白的,如果不走近了,谁也看不出来小伟来自内地。
杀手,在围观上来的一手商人中寻找这小伟,却因为小伟没有上千搭腔而没有找到目标,从服装上,他们找到了群青的三个,可是和记忆中的照片比对一下,却完全不是一个人,群青的三个生着典型当地人的样子,年级轻轻却皱纹爬上额头,身材高大强壮,穿着小伟的火红色的登山服也把一只袖子别在腰间。
杀手在人群中找了好几圈,也没有找到小伟的踪迹,却突然间开过来了几十辆的手扶拖拉机,把两边的道口封堵起来,很多的帐篷商人也如林大敌,纷纷回到帐篷里取来了猎枪,这个季节的达代帐篷区是一个独立的小世界,就像一些私自开采的矿区一样,这里看似散乱,却内部自从一体,有自己的小秩序。
每年这里都会发生着一些不为外人所知的事情,虽然也被一手商人和二手商人们传着,却是始终不会传到外面去的,这里的生意和贩毒完全不同,贩卖虫草合法,贩毒不合法,可是在操作上却又似乎异曲同工。
向导看到这么多人来着不善,赶忙解释,原来计划上来的那个内地商人突然间得了高原肺水肿住进了医院,这个壮年人是代替那个商人来进行交易的。即使这样,壮年男人也是被盘查搜身半天,在他的身上搜到了两把刀子,都是在当地能够买到的刀子,刀子的钢口很好也开刃,可是在这里刀子根本不说明问题,每个人的身上都会佩刀,平时用来吃肉,遇到牧羊犬的时候,可以防身,或者遇到喝醉酒挑衅的人,刀子也可以派上用场。
检验一个商人真伪的最好办法是,查看他带来的钱,这一关也很快通过,壮年男子的确是带来四十万的现金,和约定好的那个商人的一样,身上的信物也对头,可是群青的阿爸却总是心跳,喝茶的时候,一个茶叶杆自己就掉到茶碗的外面,群青的阿爸说:“今天晚上大家都小心一点,你们看茶杆。夜里都集中在我的帐篷里睡觉,像预防野兽那样,脑袋在中间,脚丫子冲外。”
看茶杆是当地人常用的小方法,就像内地人喜欢说左眼跳财右眼跳灾一样,如果倒茶的时候,茶叶杆竖起来直立,大家会很高兴,那说明会有远方的客人来拜访,是好事情,似乎,每每也都会应验,而茶叶杆喝茶的时候,自己漂出来则说明有贼,有坏事坏事发生,小心不是坏心思。
群青的阿爸从壮年商人进来的时候,就开始戒备,他就觉得那个人来者不善不像个商人,却没有挑出来毛病。他说的对付野兽的方法睡觉,则是一个尝试,当牧人在野外生存的时候,早年,有时候是迁徙到远方水草肥美的地方去放牧,那里人烟稀少,野兽出没,那个时候,大家就会集合起来,几家放牧的男人夜晚集中在一个大帐篷里,把身体摆成网射状睡在一起,长枪和刀子压在脑袋下面,脚丫冲外,这时因为野兽并不是按照人的习惯,一定从帐篷口进来,野兽闯入的以后一定是冲过帐篷直接进来捣乱,那么首先受到攻击的不是脑袋而是脚和腿,从身体的重要程度来说,谁都是到,脑袋比脚丫重要,这样睡还有一个好处,万一,一个人遭到攻击,余下的人有时间反应,群起攻之。
由于壮年商人的车比计划中的晚到了三个小时,到的时候已经快下午六点,这里的时间称谓也不相同的,一般到晚上九点的时候,天光仍旧很亮,算事黄昏的末尾,所以,内地的晚上留点,在这里就转移成了下午六点,这个时间到来,根本不可能出去,通向外面有大概20公里的土路非常糟糕,一般情况没有人会走夜路,也正是壮年杀手要留宿,让群青的阿爸觉得不安。
傍晚,照例,大家都集中在最大的帐篷里,把自家的小藏桌等家具搬过去,各自端来好吃的东西,招待远道来的客人,酒是一定要喝的,为了内地来的客人,达代村经常过来帮忙的姑娘特意炒了一盆洋芋片,洋芋就是土豆也叫马铃薯。炒菜她是不擅长的,土豆片切得宽一片窄一片的,为了味道更好一些,里面放了很多的牛肉丝,加上青椒和花椒粉,高原低压的原因,土豆没有炖烂,吃到嘴里有些脆生。即便如此,小伟已经很久没有吃到蔬菜,看到土豆片立即像苍蝇看到肉一样,拿这碗过去美美的给自己盛了一大碗。正是小伟的这个举动,引起了壮年商人的注意,他立即辨认出来,这个穿着长袍的年轻人正是自己的目标。
杀手在夜晚如何找到下手的机会,欲知后事且看下章。
213 好汉嘉美和达代村的男人
就在小伟往碗里盛土豆片的时候,杀手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他的眼睛盯着小伟的脸看了一下,之后看了手里正在切肉的刀子,就像扒手下手前会看行人的钱包一样,他的眼神在那一刻充满了贪婪,这里虽然是做生意的地方,不乏人性中贪婪的流露,可是必定不是在内地,大家都是在用另外一些方法,让自己的心态好起来,尤其是今年的年景好,虫草比较多,大家的生意做得顺利,所以也就比较懒散,总能聚在一起打麻将赌钱,现金像奶茶一样大家传来传去的。和这种心态下的商人眼神相比,壮年杀手的眼神就格外的不地道。
这不仅引起了群青阿爸的注意也引起了,老猎人嘉美的注意,说嘉美是老猎人其实也不尽然,他从来不打猎野兽,他是维护虫草生意的头子,60多岁,是一个有传奇的人物,平时,他就是在家中放牧,过着悠闲的日子,却得到了所有人的尊敬,他是一个草原好汉,在这里只要能称为好汉的人一定是有故事的。嘉美也不例外,他是一个据说至少有三种民族血统的混血儿,对外界的世界充满了向往,他一直是这一带第一个独自创省城的男人,而且更加传奇的是,从省城带回来了一个身材高挑的媳妇,他的媳妇来的时候,是一个城里人,白白净净,看到人便腼腆地笑,扎这一条马尾辫。对于牧活一无所知,大家那个时候都取消嘉美,说他娶了一个不实际的老婆,早晚有一天老婆会不适应这里的艰苦跑回城里去。那个时候,嘉美就和村里人打赌,说老婆不会跑,不仅不会跑而且会留下来,五年为期,他用家中的5匹马和一群羊当赌注,村里的男人都参与了这场赌注,没人答应用一匹马当赌注。
嘉美的媳妇来了之后不久就和当地的女人一样,皮肤晒出来红二团,从学习烧茶开始到挤牛奶,很快熟悉了所有的活计,甚至和当地女人一样穿起了羊皮袍,到了夏季,她和当地的女人一样,夜里忙道差不多凌晨两点,那时候,嘉美的爷爷还在世,家中的人口多,光是做饭就很忙碌。嘉美媳妇会在早上4点半就起床,每次起床就先穿好袍子,去草地上解手,回来便烧茶,接着去挤牛奶,一直忙道中午才能闲一会。嘉美家财产一直没有分家,牛羊群比较庞大,干不完的活,每年夏天,嘉美的媳妇都会累得昏过去几次,可是从来没有抱怨过。甚至于,嘉美的第一个孩子也是夏天最忙碌的时候出生的,那个时候,草原上妇幼保健还不健全,很多妇女生完小孩第二天便会下地干活,明明,嘉美媳妇是省城的女人,知道要坐月子,可是,她也没有按照省城的规矩,而是和当地女人一样,第二天就拖着虚弱的身子下地干活。
一连过了五年,嘉美的赢到了一群马,一下子成了村子里养马最多的人。在这里马是最贵的牲畜。不仅如此,嘉美是一个很会谈判的人,村里如果有人和外村人起了冲突,嘉美都会组织人去谈判,万一不行就动手,草原上有几种有事武器又是工具的东西,一个是抛石器,一个是打狗棒,这两样东西嘉美都是属于武功精湛。
抛石器是一个很原始的东西,揣在怀里就像一根绳索,那是一种牛牛毛编织的东西,两遍是有花纹的绳子,中间是一个菱形,用来兜住石头。嘉美甩抛石器能够摔倒50米开外,打中置顶的牛犄角,而且几乎百发百中。
打狗棒是另外的一种防身的武器,那个和金庸小说里乞丐的那根绿色的棍子完全不同,简单地说就是在有棱角的铁块上栓了牛皮绳的一种东西,一般的时候,用来大狗,当然,这一带草原汉子决斗的时候,通常是使用打狗棒而不是拼刀子,拼刀子是另外一些地方人的习惯,而不是达代这一带的。
嘉美的传奇远不止这些,他曾经和28个男人在东上坡决斗,16次是为了争夺情人,从来没有输过,这种争夺情人的决斗一直到嘉美50多岁以后才突然消失,余下的决斗也很绝,都是给别人解决纠纷的时候,他自己先怒了,向对方提出来决斗的。
所以嘉美有个响亮的外号,叫决斗嘉美。在这一带,当地人只有名字没有姓氏,名字重复的就非常多,人们习惯用某人身上的一个特征来区分,比如说黑脸扎西,黄毛多吉,高个子卓玛,甩手仁青等等。而嘉美却用了他好斗的特点来区分,叫他决斗嘉美。
十年前,虫草季节的帐篷区贸易逐渐在达代村兴起,决斗嘉美就带着村里的男人主动过来帮忙,开始的时候只是好奇,图的是和大家一起玩,后来就发现这里面有利可图,才可是每年这个季节组织好了男人,到帐篷区来维护秩序,并且收取一些钱,有供就有求,这几年,虫草季节商人越来越多,熟客也多了起来,收入自然是不错。
嘉美砸帐篷区严格的建立了一条规矩,这里做什么都行,就是不许吸毒,以前曾经有人把毒品带进来,让村里的男人付出了惨痛的代价,两个人因为好玩,学会了吸毒,最后人不像人鬼不像鬼,让他们的家人遭受了痛苦。
达代村人保持和淳朴和好客的传统美德,每年虫草季节的时候,也是村里男人最高兴的时候,家中的小孩和妇女看护牛羊,男人都跑来帐篷区帮忙,好玩的就赔商人们玩骰子打麻将,维护秩序已经是轻车熟路的事情,也多亏了达代村的男人,这些年,帐篷区才得意保全下来,并且很成规模的形成了小世界。
刺客能否在众人眼皮底下带走小伟。欲知后事且看下章。
214 行酒令个打狗过关
在草原上,喝酒是不会寂寞的,也是男人之间瞬间亲热起来的好办法,壮年商人虽然不想当地人那样能歌善舞,会时不时地上上一段祝酒歌,却是划拳高手,而喝酒划拳却是很考验人意志的一件事情。
在这里,凡是划拳的酒令全部流行,一般的情况下,男人划大拳,就是“俩好,五魁首”的那一种,这种酒令古老、传统,需要的技巧多一些,思维反应也要求要一点;不会划大拳不要紧,还有出手指头,的小拳,小拳就是大拇指压食指,食指压中指,一级一级压下去的一种酒令,不会喊任何话,只要喊这“嗤,嗤”,出拳就行了,倘若正好赶在一个出食指,一个出无名指,那么食指就赢了,如果是一个出了小拇指,而另外一个出了中指,就继续,大拇指是的克星是小拇指,因为这种酒令没有唱词,所以也叫“哑拳”。
如果,你连哑拳也不会也不要紧,那么还有更简单的石头剪子布,会这个也行,石头剪子布不会也不要紧,就这么说吧,只要是流行过的酒令在这里就通行,内地流行的“喊七”在这里也用,喊七就是逢七,比如说7、17、27拍一下大腿,或者敲打什么东西,喊过也行,还有7的倍数,比如说14、21喊一声,这种属于简单的数学和应对,就连内地女孩子玩的“两只小蜜蜂”都可以使用。如果遇到唱“两只小蜜蜂,飞在花丛中”的也着实有趣,两个大男人,红着酒脸,唱着女孩子的弱词,手上还得学着女孩子的样子去做可爱的动作,情景可想而知。
对于从内地来的客人,最难过的关恐怕是喝酒,在帐篷区喝酒可以说有点残忍,就满茶满,小小的鸡眼盅里,酒要倒得快溢出来,用托盘端着,每次至少要倒六杯,从某个人开始打关,所谓的打关就是一个人临时充当酒长,顺序向左还是顺序向右,一个人一个人划拳行酒过来,席间有多少人,就有多少酒,面对每个人要应付三盅酒。
每次,划拳的规矩是三拳两胜,输的喝酒,如果你像和某个人友好,就可以商量不划拳,彼此干掉一杯也可以过关。这样的喝酒方法也叫“打通关”,也就是一个人一个人过关的意思。做这种酒长还可能面临一个很麻烦的事情,那就是倘若打了“红关”或者“黑关”,那么,下一轮将继续留任酒长一轮,所谓的“黑关”就是和每个人划拳都输掉了,所谓的“红关”就是和每个人划拳都赢了,一般为了避免这种情况的发生,每个打关的人都会寻找一个人,干杯一下,和谐掉,破掉这个规矩。
今天晚上,打“黑关”和“红关”的可能性并不大,主要是因为人多,比如说人少的时候,5、6人或者10几人遇到那样的机会会不少,而像现在这样二三十人喝酒,走一关都需要不少的时间,往往大家并不等待酒长行令才喝酒,都是也在和周边的人喝酒,或者自斟自饮,酒长打关过来,就玩一轮而已。
壮年客人在这个环节中,可以说表现出色,表现出足够的冷静和机智,输少赢多。输少赢多是最佳方案,也就是说可以最大限度的保持冷静,小伟是在座的人多酒量不好的一个,没多久就有了醉态,脸上的青春痘鼓了起来,他悄悄的从帐篷里出来,看着夜空中温柔眨眼的星星就像刚刚洗过澡了一样,听到小伟出来,远处栓这的牧羊犬站起来嘹望了一下,铁链子划拉划拉地响,在草原的夜晚,没有什么事情,还是少出帐篷为妙,虽然遇到野兽的机会并不多,可是草原上到处都是和藏獒杂交的牧羊犬,或者说就是串种的藏獒,那些狗根本不是吃素的,遇到了会很恼火。万一被狗咬到还会遭到耻笑,在这里,一个大男人如果连狗都打不过是一种耻辱的事情。而草原上的男人打狗可以说是必修课。一则是表现勇敢,二则是在完成人生最重要的求婚和恋爱的时候,必须要经过打狗这一关。
至今,很多地方仍旧保留这非常传统的习俗,把家中刚成年的女子单独分来住在最边缘的房子里,门口栓这狗。住在房子里是定居以后的事情,以前,游牧的时候,就格外搭一个帐篷,让有女初成的姑娘,单独和羊群住得很近,门口拴这几条家中凶猛的狗,夜里等待勇敢小伙子的求爱,那么小伙子面临的第一个问题就是如何过狗这一关。
一般的情况下,小伙子会采用智勇双全的招数,比如说之前便暗自和女孩家的狗搞好关系,在夜晚来找姑娘之前,多多的给狗喂肉,让狗和小伙子熟悉起来,以便在夜晚去找姑娘的时候,和平演变门神,这种的招数虽然安全,却并不是所有人都有这样的运气,狗必定是畜生,又是很忠实的动物,白天你可以已经和狗的关系搞好了,可是夜晚你到来的时候,它便会感到危险,向你发难。那么剩下来的只有打狗,去和姑娘约会时候的打狗,当然不能把人家的狗往死里打,只能是吓唬吓唬,用打狗棒威胁,或者把狗引开,那个不能动真格的,目的是从狗那里借路过去而不是产生仇恨,而牧人对待家中的牲畜在某种程度上不分类别,人是人,牲畜也像人一样,属于家中成员,尤其是狗,狗在某种程度上更通人性,得到的喜爱也多一些。如果遇到了哪个鲁莽的小伙子,真的在寻找姑娘的时候,逞能把人家的狗弄死掉,那也是会留下一个笑柄,也可能因此和女孩家中的男人结仇。有时候,都会讲潜规则,在城里人看来,这些可能不可思议,在草原人看来,对待狗的态度就是一个很重要的事情,没有对不对,事情也没大小,一加一就是等于二,约定俗成。
醉酒的小伟讲遭遇何种奇遇,欲知后事且看下章。
215 嘉美的打狗棒
远远的,星空下,小伟仰望天空,深深地吐出来一口气,小伟简单的总结了一下,可以说不虚此行,走之前,他答应斤斤有出息,出门去挣钱,不再像以前那样不长大,短短的20多天也的确挣了一些钱,对于巨大的产业开说挣几十万不是大数目,可是对一个二十岁的人来说,自购可以骄傲。收购季节已经接近尾声,自己也算是至始至终了。
夜里刺骨的空气进入到身体里,在酒力的作用下,小伟的身体轻飘飘,恨不能飞起来,到天空去俯瞰这一片草原,博大的空旷的场景让小伟充满豪情,自己觉得就像国王一样,虽然在这里物质生活相对贫乏。
突然间,小伟听到了什么东西摩擦草地的声音,小伟猛一机灵,听到一股风声,这时危险的信号,草原上的牧羊犬都是大型的狗种,这种狗有一种习惯,攻击人的时候,像狼一样,会攻击人的脖子以上,不会像普通的家狗那样咬人的腿肚子。说时迟,那时快,小伟一个侧身,脚步一踉跄转过身来,小伟转身的时候才感到自己的乏力。
迎面而来的却是月光下的一点寒光,凭本能小伟感觉那个黑影不是狗,而是一个吃到砍来的男人,小伟敏感的注意到,持刀人不是草原汉字,而是经过训练的杀手。杀手的持刀方法和普通人的持刀方法有天壤之别,简单说,普通人持刀垂下手的时候,刀尖是冲下的,而杀手做同样动作的时候,刀尖是冲上的。
此时,黑影的刀子是劈过来的,小伟躲防不及,伸出左手低档,一阵刺骨的疼痛,小伟的虎口立即被撕裂,疼痛专心,“刷”的一下,小伟的酒全醒了,他惊叫了一身,身体向后跳开,杀手早已经料到小伟的举动,跨上来一步,堵住了小伟的去路,刀子随后变了一个招数,跟了过来,另一只手已经做出擒拿的姿势,接着,杀手就是一脚,重重地提到了小伟的胸口,小伟就势向后倒了下去,心里后悔,在黑洞洞的黑夜,自己走出来太远,救助无门。脑袋挨着地的时候,小伟看到帐篷区灯火点点,就像草原的眼睛,弹奏曼陀罗的声音隐隐传来,那一切在瞬间是那样的美好,是那样的温暖,小伟在心里暗自说了一句,别了这个世界,别了老爸,闭上了眼睛。
接着一颗不小的石头落在了小伟的身上,力道不轻不重,有感觉却没有杀伤力,小伟迅速睁开眼睛,却发现刺客已经捂着眼睛倒在了地上,小伟用最快的意识立即一个鲤鱼打挺,从地上翻身起来就跑。
远远地看见,帐篷门口人声如沸,唤马的声音响彻夜空,接着是不均匀的马蹄声,马在夜晚视力不是很好,加上草原上受到了草鼠的破坏,地下有不少的草鼠洞,地面非常不平坦,所以跑起来有点慢,骑马的人在夜晚骑马也会格外小心,好在也就是三四十米,一马当先的果然是决斗嘉美,他俯冲到小伟身边,一个草地拣哈达,把小伟捞到马上,用身体护住,小伟没有想到一个六十岁的男人会有如此大的力量,拎这小伟就像拎起一只小鸡。闻到嘉美身上的汗味和酥油味,小伟的鼻子一暖,这些味道是这样的亲切,好像师傅每天静坐在蒲团上安详的念经,那个声音穿透早上明澈的空气。
刺客已经发现了情况不妙,低着身体,试图利用夜色的掩护逃离现场,无奈,是在意外的时候,草原的夜晚如此光亮,星光熠熠,就像一面镜子折射在草地上,让地面上的一切都十分清晰,跑了没多远就被骑马的男人们围住,他们尖叫着并不急于进攻,激起了一片狗叫声,还有些人正在跑着往这边赶,手里提着手电,都想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一时间居然也是浩浩荡荡。
双方仍旧僵持着,谁都不急于动手,杀手从怀里摸出来一个打火机一样的东西攥在手上,大声地喊道:“别动,是炸弹,再动我就引爆,大家同归于尽。”
没有人去注意刺客的声音,仍旧用胜利的声音尖叫着,“偶呵呵呵——”,之前谁也没有见到炸弹,基本无视了那种东西,小伟对刺客的威胁很在意,他悄悄地告诉嘉美,“他有炸弹。”
嘉美的脸上常年受到高原风的沁蚀,皱纹像刀子一样刻在了黑得反光的脸上,他抿了一下嘴,一手提着马缰,顺便护住小伟,右手伸进藏袍里拉出来打狗棒,嘉美的打狗棒上牛皮绳的长度比一般的男人整整长了一辈,足足有九米多长,嘉美把绳头和铁头同时攥在手上,在空中抖了一下,调整了一下位置,接着一道白光闪过,打狗棒的铁头像箭一样穿过马队,打到刺客的手上,刺客号称炸弹的东西应声落地。他也没有料到会遭遇到如此的突然袭击,一时间呆住。
看到嘉美出手,马队里的男人纷纷从怀里掏出打狗棒,嘉美喝叫了一声制止了众人的行动。闻声跑来的狗比人先到,在马队的周围闷闷地叫着,“嗡嗡”。提着手电的人们也逐渐赶来,围在外围,小伟的手,血流如注,他用另外一只手握住伤手的手腕,试图压住血管止血。手疼得发抖,长了这么大,小伟从来没有受到这么厉害的伤害。
嘉美提着缰绳,马逐渐减速,人群和马队闪开了一条道,嘉美甩了一下,打狗棒的头再次飞舞起来,打狗棒就像体操运动员在表演绳操那样,在空中划了几个优美的线条,回到嘉美的手上,嘉美慢慢地把打狗棒揣回到袍子里面,这才策马走到刺客的眼前,重新打量着冒充成虫草商人的刺客。
从小伟悄悄离席的时候开始,嘉美就一直小心地盯着外来商人,果不然,小伟出去了不一会,虫草商人就说要解手,也离了席,嘉美就悄悄地跟着走了出来,谁知道,刺客一离开帐篷就失去了踪迹,嘉美在帐篷附近转了好几圈,再次看到刺客的时候,他已经像远在嘉美40米之外的小伟身后,刀子已经刺了出去。嘉美连忙从怀里拿出抛石器,和早就预备好的石头。嘉美有个习惯,平素遇到适合的石头就会捡起来揣在怀里,这次,嘉美的习惯再次挽救了小伟的声明。
嘉美把石头兜在抛石器的中间,迅速地在空中轮了几下,目测着杀手的行动诡计和石头在空中需要的时间,抛了出去,打在了刺客的眼睛上,随后力量减弱才落到了倒在地上的小伟身上,提示小伟爬起来逃命。
刺客很快便得到了嘉美的认可,欲知后事且看下章。
216 好汉间的决斗
嘉美把马缰交给小伟,血还在流,小伟迟疑了一下,用血乎乎的手抓住了缰绳,心里想的却是把群青哥哥的家传袍子弄脏了,一般,当地人的袍子是传代的,尤其是那些珍贵的动物皮毛,现在已经绝迹,只有一代一代流传下来的,群青哥哥的这个袍子的底边镶这珍贵的白色老虎皮,据说在很久以前,大概清朝的那个时候,皮袍的底边镶嵌什么皮都是有规定的,只有最高将军才有资格使用白色斑纹的老虎皮,虽然家传到今天,皮毛已经开始斑秃,可是气势依旧。
嘉美穿过人墙走到杀手的面前,开口给他朗诵一首当地人的歌谣,杀手一时间愣住,嘉美的声音抑扬顿挫,像唱歌又像念经,人群中突然爆发了一阵笑声,一个懂得当地语言的虫草商人说,“你给他说这个他也不懂。”接着发出来一阵哄笑。
嘉美也才意识到这个问题,挠挠头,对哄笑置之不理,继续把他的话说完。
杀手捂着眼睛的手拿了下来,原来嘉美的石子并没有打中杀手的眼珠,只是把眉骨打起来一个大大的肿包,眼睛已经完全无法睁开。
弄得当地语言的商人主动出来替嘉美进行翻译,原来是嘉美再次犯了决斗的瘾,他刚才说的那套话是决斗前必须说的,也就是相当于挑战。嘉美的意思大概是,天亮的时候,太阳爬上山顶的时候,在东山岗决斗,武器是打狗棒还是刀子,可以互相商量,但是一条不能商量,那就是必须决斗。
商人翻译了之后,人群中立即热闹起来,听到决斗本来就是热血男人兴奋的事情,立即有两三个人被推举出来当决斗的公证人,群青自然是作为有威信的人,被推举出来当公证人。他是这群人中最理智的一个,因为喇嘛不许喝酒。
接着,男人们纷纷从口袋里掏出钱,开始压筹码,多数人都赌嘉美赢,少数的人不看好嘉美,原因是他必定已经六十岁了,岁数不饶人,虽然说是上了筹码的,双方还是各执己见,为了这个事情争论不已,到后来索性,这两方面的人提前“决斗”起来,他们决斗当然不是拼刀子或者拼打狗棒,而是摔跤,一说到摔跤,男人们再次兴奋起来,立即围了一个圈,把争执双方选举出来的两个人推进去,众人则举着手电照亮。嘉美也摩拳擦掌地站在一边,高兴地直拍手,好像天亮的决斗和他毫无关系一样的,更别说,决斗是会有生命危险的。
小伟觉得哭笑不得,他已经完全被遗忘掉,没有一个人关心他的伤,这还不算,刚刚经历过生死劫难,转眼间已经化成了烟云,一切都似乎和自己毫无关系一样的。
小伟看着眼前欢乐的人群,突然间哈哈大笑,豁然开朗,嘉美的人生才是真正豁达的人生,笑傲世间一切。还有眼前的这些汉子,他们各个豁达,欢快,根本不在意人世间的那些小事情。对于决斗这类的事情不在意,但却不是冷漠,相反,他们对生命一直充满这激情和火热。
小伟终于明白,无论是站在哪个观点上,嘉美做得都不错。就像刚才,刺客分明是对自己造成了伤害,也对这里的安全造成了危机,而嘉美却给了他很高的荣誉,英雄不问来历,他根本不去打听所谓的为什么,而且绝对没有以多胜少,而是怀着慈悲的心理,让自己和他平等决斗,生死由天,要知道,决斗未必一定是嘉美赢,而此时,嘉美却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正在津津有味地看着两个男人摔跤。跟着大伙一起起哄。群青也遗忘掉小伟这个小师弟,站在人群后面笑吟吟地看热闹。
看到这里,小伟勇敢的张开了手,发现那里居然没有想像的疼痛,热乎乎的好像受伤的地方只是被一根线绳勒住了,似乎并不很难受。
小伟想着,牵着马悄悄地离开了人群,马儿走了几步就低下头自顾吃草,小伟索性从马背上跳了下来,走到河边,在月光下清洗这伤口,冰冷的喝水立即麻木了他的双手。
这时候,女人已经烧好了奶茶,怀里揣这一些玻璃杯就来了,杯子不够,大家伙公用这杯子,喝着热乎乎的奶茶,舌头打出响亮的响板,这是赞美茶香的信号,当地女人腼腆地用袍子的长袖子堵住嘴窃笑。几个男人趁机吃豆腐。
杀手也仿佛被遗忘掉,没有人再谴责他的对错,杯子也同样传到他的嘴边,他却一直闷闷不乐。和欢乐的人群形成了反差。
突然间,杀手大声地喊着刚才做翻译的那个商人,“你能给我翻译吗?”他说。
那个商人走过来,询问地看着杀手。“好了,大家都静一静了,他有话说。”商人喊了一声,转过来对杀手说:“你说,你说,他们都能听懂你的话。”商人笑着说。
杀手,停顿了一下,说:“我不决斗。”
大家一下子静了下来,都看着杀手,按照道理,嘉美的决斗是无人能拒绝的。
杀手继续说:“我不决斗,现在就认输了。”说着他向嘉美拱手示意。
嘉美说:“那可不行,没有人拒绝我的决斗。”
“不行,我受过特种兵训练,和你决斗不公平,何况你是一个老人家,杀他是我接受了别人的钱财,现在失手,是我自己的事情,任打任罚,我不能伤害你。”杀手坚毅地说。
听到杀手是特种兵出身,人群中一片羡慕的唏嘘声,大家的目光集中到嘉美的身上。
嘉美说:“不行,这个年轻人是我们达代村的客人,只要我活着,谁都不能伤害他。你要杀他就得先赢了我,我如果打不过你,村里还有这么多的男人,谁都不会让你动他。”嘉美也很执拗。
“好,我不动他,这单我不接了。毁单。”杀手说着表情中有一种无奈,更多的却是苦涩,谁也不知道他此时心里会想些什么东西。只有杀手自己知道,他在一个刺客的排名上已经苦苦挣扎了六年,排名一直蹿升,没有失手的记录,原本接到这单的时候,应该是很容易的一单,却出现了意外。更意外的是,遇到的却是嘉美这样的人,他心里输得很服气。
他的苦涩在于有了这个污点,排名会火箭降落地球的速度像下窜。
也许这就是嘉美和刺客的不同,嘉美的眼里没有名利,对于生死平常的就像喝茶一样,而刺客却在为了不为外人所知的排名操心。
“那不行,没有人拒绝和我嘉美决斗,你看我身上,”嘉美撸起长袖子,上面有几块伤疤,嘉美得意洋洋,这个是扎西决斗留下来的……嘉美好像在说这受到的嘉奖,人群中一个小伙子笑着说,“决斗嘉美”他的名字叫决斗嘉美。
人群中再次发出善意的哄笑。
刺客说:“要不这样吧,我和你们摔跤吧。来,”他走到人群围起来的场地中间,像达代村的男人挥手,上来三个。
又是一阵哄笑,达代村的男人把最强壮的仁青推了出来,他在民族运动会中摔跤获得过省冠军,是这一带最有名的摔跤手。仁青叉着双腿走到场地中间,慢悠悠的把腰带接下来,重新扎起来护住腰,然后张开胳膊摇晃着,双腿配合和虚晃的动作。
突然间,仁青扑上来,一把抓住了刺客的腰,翻了一下,刺客居然毅力不动,仁青有些纳闷,加大了力量,仍旧无法撼动刺客,两个人交换了一下位置,僵持了一下,突然刺客抖动腰肢,把仁青翻到在地,用身体压住。仁青依靠身体强壮,却几次都无法翻身,他只是觉得刺客的动作太快了。自己的确不是对手。
人群发出一片嘘声,接着是笑,有人已经用当地话嘲笑仁青是绣花枕头。
少顷,刺客放开了仁青,仁青站起来,问他,“你摔倒我的那个动作,我没有学过,你再做个么。”
刺客的表情严肃,走上前尝试了一下,抓紧了仁青,一个翻的动作,仁青立即再次摔倒,在地上摸着脑袋笑。
刺客指着人群继续招手,“来,再来。”他的动作潇洒自如,好像在表演。
摔跤表演从仁青开始,一直增加到七个,刺客才开始吃力起来,人们哄闹着,完全失去了敌对的情绪,刺客也神采飞扬起来,好多年了,他已经忘记了高兴的滋味,也没有开朗过,此时,在草原,凛冽的晨风下,世界却呈现出高兴的面孔,他的眼神亮了起来。
嘉美也不服气,亲自上去比试过,才挑起大姆哥,“好汉。”嘉美服气了。他用当地话和大袋村人说了几乎,立即有人拿出来一条洁白的哈达,交给嘉美,嘉美亲自双手奉给刺客,这是当地最高礼仪,给受尊敬的人。小伟作为俗家弟子刚来的时候也接受过。
嘉美说:“我年轻的时候,能摔倒一头公牦牛,嘿嘿。”他把松掉的袍袖甩到肩膀上,“走,到我家去,我叫我老婆给你蒸肉包子吃。”当地人吃的东西肉食为主,肉包子是很复杂的东西,也是招待客人的尚好食物。“散了,散了,都回去睡觉,待会买草的要来了。”
天蒙蒙亮了,手电光弱了下去,被太阳光比了下去,大家意犹未尽怏怏散去。
过了一关又一关,小伟内地再遭袭击,能否逃脱,欲知后事且看下章。
217 头领的第一天职是忍耐
草原是在大山的腹地,深深的山,一座接着一座,翻过一座山仍旧是一座山,山路崎岖,盘山路时而是向外倾斜的,下面是万丈深渊,只听见“哗哗”的水声。越野车司机贡布是嘉美的亲戚,草原上亲戚很多,多得说不清楚到底是什么亲戚。30多岁的样子,似乎是一个侄子或者是一个弟弟,总之,就像内地人看草原人,三十岁和六十岁都差不多一样。
经过了在草原上的暗杀之后,天一亮,小伟就告别了嘉美和群青父子,跟这贡布踏上归途,嘉美是一个精明的人,他告诉贡布要绕着圈子走,明明小伟的目的地程度是在东南的方向,却向西北的方向走去,小伟经过了这一次暗杀之后,也是草木皆兵,人也仿佛一下子长大了许多,成熟了许多。他告诉贡布,就按照嘉美的意思,直接去兰州,而不是绕路去成都,一路上,看着黄黄的油菜地,小伟就拿定了主意,这一次要自己闯一下。却没有想到,他的这个举动,给所有的人都增添了很多的麻烦。差一点再也没有见到习太钢。
就在小伟走在回家路上的时候,画眉已经恢复了很多,画眉强烈要求从鲁原那里出来,回到“小神仙”去养伤,她的伤可以说很严重,但是却不致命,和菁菁相比,已经算很轻很轻。
回到“小神仙”以后,婵娟和姐妹们相继买了很多的礼物去看望画眉,她的房间一时间比杜十娘的百宝箱还要花哨,这让画眉很是消受,心情也好了很多,水灵灵的浅色眼珠,散发出迷人的光彩,伤口愈合很快,小脸也很快油光起来。
范见经常来看望画眉,这更让画眉骄傲地像公主一样,在姐妹中也骄横跋扈了起来。对婵娟也似乎不看在眼里。秋平看到范见对画眉的迁就,很不是意思,好几次都想出来训训画眉,可是,画眉却是很会讨巧,在秋平面前总是显示着自己身上正在愈合的伤口,让秋平只能脸色难看,却无法说出怨念。
就在从草原上出来的那天早上,范见在被窝里睡得正香,突然间接到画眉的电话,秋平一看是画眉的电话,脸色难看起来,说到:“差不多了,不用这么勾勾搭搭了吧。”
范见没有接茬,接起电话,“老大,我有要紧的事情要见你。”画眉嗲嗲地说。
“这么早,你不睡觉,挂什么电话?”范见说到。
“不是,我真的有事,你必须立即就来。”画眉吃吃笑着。
“我挂了,还要睡觉。”范见觉得画眉无聊。
“我突然间想起来,我被绑架的时候,有人叫我给你传话。”画眉说着停顿下来,等着范见的反应。
范见立即坐起来,睡意全无。可是一想,画眉喜欢玩闹,不会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就用鼻子哼了一下,算是答应:“好像说屠宰场什么的。”画眉卖关子起来。
范见明白,画眉这是又在耍小孩子脾气,就是想叫自己去陪陪她,可是秋平挣虎视眈眈的看着范见,这让范见有些为难。自从画眉被绑架受伤之后,秋平对他们的交往已经表现了最大宽容,她的态度已经很让范见感动。
范见柔情地看着秋平,手臂拦了一下她,秋平扭动了一下没有拒绝,有些不自在的靠在范见身边。秋平的心里仍旧别扭,对画眉利用受伤霸占范见很是不满,同时,她的心里也是充满喜悦的,她明确地感觉到范见和画眉之间完了,暧昧的关系真的结束掉。
“嗯,下午吧,下午我过来,你等着吧。别多想,好好养伤。”范见虽然心里很想马上知道画眉要说的事情,仍旧沉住气,把事情往后拖了一拖。他今天的事情的确很多,上午和强生约好了去市场看看,屠宰场那边尝试着运营了一段时间,似乎一直没走上正轨。
上周,范见请苏臣留在绿水,帮助林玲清理“最后晚餐”的陈迹,每次人走了之后,所有的地方都要进行详细的清理,不仅要收拾好垃圾,而且要在主要的活动区,地毯式搜索所有可能客人留下来的东西,这个工作是最复杂的,要用电子装备一寸一寸地搜索。绿水的地势比较复杂,不仅有山,而且还有大量的湿地,湿地就是沼泽地,那些地方是很危险的。
可是现在必定和以前美国西部电影里演的那样,一个警长就能管理一大片山地,现在不行,各种装备都很齐备,尤其是电子的装置,指甲大的东西就可能对绿水造成毁灭性伤害。虽然客人在进来之前都进行过很严格的搜查。尤其水源地,一直受到了严格的保护。
虽然忙碌,林玲却是最快乐的,从上中学一来,林玲一直希望有时间多和表格苏臣单独相处,却一直没有机会,在家族人,女孩子有女孩子的生活,男人有男人的生活,那些规矩是谁也违逆不了的,虽然,事实表明,林玲在工作起来,从能力上很厉害,可是回到家族中,却仍旧要受着那些规矩,老老实实地和姥姥,七姑八姨一起聚集在厨房。
按道理,像林玲这样白骨精,完全不应该有聚厨房的习惯,可是事实恰恰不同,从很小的时候开始,虽然生活在国外,可是,回到了家中巨大的庄园,很多的习惯都没有改良,还保留着中国乡下人的传统,虽说,女人没有严重到吃饭在厨房里不上桌子,却也是和男人不同桌。
家中有仆人女佣无数,姥姥姑姥姥们早已经过上了奢华的生活,可是,血缘不变则传统不变,经常会看见老太太们衣着光鲜,手上带着很大的钻石黄金戒指,手却在面盆里,手擀面是从来没有叫仆人们动手的时候,每年家中总要吃上几次手擀面,苏臣父亲过生日的时候,他是族长,当然要用传统的方式,吃一顿手擀面,还有家中重要的孙子从远处回来的时候,上马饺子下马面,这个习惯也是一样保留的,而面条都是姥姥、姑姥姥们亲自下厨房做的。
平素,从下午开始,养闲的姥姥姑姥姥们便开始聚集到厨房里,家中的厨房很大,炒菜间里有一个分区,灶具都是古老的样式,甚至还有用煤炭生活的炉子,锅具也都在日复一日的使用中变得焦黑,外间是很宽敞的起作间,摆着几个巨大的桌子台子的,女人们会在这里一边闲聊一边帮助厨房择菜,天气好的时候,就搬着墙边的小板凳把要干的活计拿到外面去,一边晒这太阳,一边聊天,一边干活。
家中有一个巨大的后园,里面种植了不少水果和蔬菜,种地的事情已经没有人去亲自操持,可是收获果实和到地里去取菜却是女人们高兴做的事情,从小的时候开始,林玲就喜欢和家中的长辈女人一起下地摘水果,拔蔬菜,最让她高兴的是,每个人都带着大大的草帽,阳光强烈的时候,也会用三角巾把脸上围起来,看上去像夜行人一样,林玲有很多块大大的手帕,都是图案非常好看的,为的仿佛就是在家中的园子中玩一会。
小的时候,林玲最羡慕的就是表哥苏臣,他有一个猎狗队,每次到后园玩耍的时候,身边“汪汪汪汪”地跟着一群狗,翘着尾巴,苏臣虽然喜欢狗,而狗却不是苏臣最喜欢的宠物,他最喜欢的宠物却是一直雄赳赳气昂昂的大公鸡,那只公鸡的体重很不得了,足足有十斤,站在那里眼睛很警觉,高高的仰起头火红的冠子不停地颤动,不过,那只公鸡也的确女人们造成了不少的麻烦,偏偏它很喜欢到后园溜达,它所到之处可想而知,有时候就连地里刚埋下的种子都被它翻出来,它有一个很自豪的名字,叫“大少爷”,大少爷是苏臣在家中的称呼,苏臣是长孙。
也曾因为是长孙,苏臣在后来才做出来那件事情,那也就是他流落到白云市的原因,因为他干掉了父亲的劲敌,可是因此,也使得两个家族从此世代为敌,开始了生生不息的复仇,这是后话。可苏臣的父亲却因此对苏臣有看法,他原本一直栽培苏臣,把巨大的希望寄托在苏臣身上,出了这个事情之后,苏家老爷子初步认定苏臣是一个鲁莽的人,难成大器,虽然,大家都纷纷劝慰老爷子,说,苏臣的整体行动能力很强,计划也很周密,一个人就得手……可老爷子仍旧很生气,老爷子说:“没出息的东西,一个首领首先要学会的是忍耐,其次是合理利用资源,他自己充当起刺客来,真是不孝。”
大家听到老爷子这么说,也都明白他的心思,他在责怪苏臣对自己不珍惜,并且因此怀疑他的负责能力。
当时苏臣25岁,对父亲的话并不理解,只是有些感到委屈,可当他被迫因此离家躲起来的时候,逐渐明白了父亲的深意,几年之中,他在国内的学校中扮演着学生,并且结识了范见,甚至低调的扮演起范家的家中男仆。
这些有些消极的态度却得到了远方父亲的认可,苏老爷子,高兴的说:“嗯,开始够火候了,忍耐是头领的第一天职。”那时候,他正在亲手给自己熬一碗黑芝麻糊,房间里香气四溢。
“大少爷”因为林玲死去,欲知后事且看下章
218 小心眼的公鸡
林玲的幸福时光总是停留在小时候,家族中班大班小的孩子累计起来20多个,如果仆人的孩子也一起玩,队伍就会更加浩浩荡荡。基本是从6岁到16岁的,虽然有的孩子年龄不大辈分大,林玲那年九岁,苏臣12岁,是孩子王。
孩子多了在一起玩,经常的游戏筑起公式,学着古代玩打仗,双方会分等级派出军官,进行单打独斗,这个过程还是很考验头领的,为了成为好的阵营头领,年龄大一点的男孩子经常聚集在一起讨论三十六计,或者孙子、孙武的兵书,以便在实战中赢得胜利。
女孩子也很愿意参与这样的游戏,她们会请家中的长辈为自己买来模拟的军装或者运动服,来为男孩子摇旗呐喊,每次分帮派的时候,林玲都想办法混到苏臣的队伍中,当一个小小的跟屁虫,她就喜欢这个酷酷的小表哥,虽然那个时候,林玲正在矫正牙齿,一张开嘴,会露出黑乎乎的矫正器,招来小朋友的取笑。
苏臣对这个有点胖胖的小表妹也是关爱有加,从小的时候开始,他就比较喜欢这个小表妹的大气和爽朗,她和别的女孩子不一样,别的女孩子娇气,爱哭,而林玲却比较顽强,很少哭鼻子。在穿衣服的时候,别的女孩子都会选择公主一样的裙子,上面会有很多累赘,林玲的服装也不是那些风格,她的裙子除了校服就是简单的素色,头发上也干干净净,很少用花哨的发夹。后来,当大家都长大了之后,苏臣在看到林玲的时候,经常惊叹造物主的力量,林玲现在属于那种职业美女,是绝对的美女,身高身材和容貌都很出色,而小的时候,她却好似丑小鸭,胖胖而沉默,除了简捷的性格是苏臣喜欢的,别的都印象模糊。
那个时候夏天的时候,只要吃完了饭,小伙伴就会在庄园的杨树林边上集合,那里有一片空地,现在那片空地早已经改成了喷水池,苏臣总是最后一个到来的,他必须先去狗场,把他的那些猎狗放出来,之后,再去鸡圈,把耀武扬威的大公鸡抱出来,苏臣的大公鸡“大少爷”也习惯了特殊的待遇,总是跟在苏臣的后面,它的脚趾头,金黄金黄的,皮肤表面却油光闪闪,尾巴更是骄傲地翘着。
“大少爷”不怕人,有好事的小孩子偶尔驱赶它或者吓唬它,它都能做到理都不理,有的时候,会凶狠的掉转过头去反过来攻击,它的喙很尖利,叫它叨一下滋味很不好,有一个仆人家的小男孩曾经被它叨到手腕,留下了永久的疤痕。
“大少爷”也很高大,高高扬起头的时候,已经快到了苏臣的腰部。通常,鸡和狗是不能放在一起的,会打架,而苏臣的这两种宠物却几乎不打架,或者说,有时候“大少爷”遭到了潜在的危险时,猎狗会跑来帮忙。不过,苏臣的“大少爷”也的确有点兄过头了,有一次,居然把狗群中的一条听能干的猎狗追得满处跑,为了时候去争苏臣兜里掉下来的一个塑料玩具。
在他们童年的那个阶段,真的是非常的幸福,家中的长辈从来不干涉孩子的游戏,偶尔有谁和谁恼了,也都是自己解决,大人不会参与,一般调节的那些事情就会落到苏臣和几个年长一点的人身上,林玲是女孩中年龄稍微大一些的,所以经常会被吸收进来参与调节,后来林玲也感谢那段少年时光,那些让她以后在班级里,有很好的组织能力,能够在众多同学中拉到选票,得到支持,当班长一直当到了不想当,还是要继续下去。
那时候,他们玩的游戏也比较传统,或者说是很传统,家中传下来一个很古老的书,上面记录了很多的游戏,像抢绣球就是其中的一个,那本书是苏臣从家中的图书室深处找到的,是一个珍贵的手抄本,书页早已经发黄,上面的文字是繁体字,不过那个时候,家中的孩子学习的都是繁体字,接触简体字是以后的事情。
林玲最喜欢玩的游戏还是打沙包和跳绳或者抓骨头或者跳房子跨步那些技巧性强的游戏,那些比较合适女孩子玩的,但是男孩子多,男孩子喜欢身体有冲撞的游戏,就像抢绣球,强绣球有些像打篮球或者橄榄球,先是分组划拳选拔出来一个胜者做公证人,来抛绣球,然后大家便开始涌上去争夺,只要一个人拿到了绣球,余下的人就得迅速散开,有多远跑多远,不要让抢到绣球的人追上,而拿着绣球的那个人必须用最快的速度追上跑掉的伙伴,用绣球打中那个人,如果打中的时候,绣球被接住,那游戏就继续,接住球的人继续追赶随便的那个人,用球去打击他,知道球掉到地上,那么那个人就要被罚出场,画地为牢,被关起来,站在场边等着几轮游戏结束之后,恢复身份,才可以继续参与游戏。
当然,没有人愿意被画地为牢,所以游戏总是很热闹,玩的时候,也叫闹得很厉害,苏臣的猎狗和大公鸡“小少爷”也经常混在人群中,跟这跑闹。
那天,正是在玩抢绣球的游戏,林玲距离抢到绣球的表弟距离最近,她拼命奔跑,想躲开追击,突然间差点被绊倒,原来是“大少爷”也跟着捣乱,冲到了林玲的身上,林玲措防不急,踩到了“大少爷”的脚上,接着跑掉,“大少爷”疼得一阵惨叫,可是,林玲急着躲开绣球,根本没有管“大少爷”,继续跑了起来,没想到,大少爷是一个小心眼的公鸡,它单腿站在原地呆了半晌,才溜达着走到了场边,安静地看着场内的情况,棕色的眼睛一直跟着林玲。
大家都在玩,谁也没有估计到一只公鸡的反应,没想到,天快黑下来的时候,游戏结束了以后,“大少爷”却从后面,突然间撞到林玲的腰上,对她展开了攻击。
苏臣因为一直公鸡被迫做了什么,能否解救林玲,欲知后事且看下章。
219 鹅,鹅,鹅,曲项……
林玲毫无防备,正看着渐渐黑下去的天色,突然间遭到了公鸡一叨,隔着牛仔裤一阵钻心的疼痛,一个踉跄就摔倒了,林玲恼羞成怒,转过头来愤怒地看着林玲,小伙伴都惊呆了,谁也没有想到去救林玲,苏臣正在清点这猎狗,落在了后面,听到林玲的惊叫,苏臣赶紧往这边跑,猎狗们也汪汪地跟着跑,“大少爷”还不算完事,笨笨地飞了过来,毛全部张开,冲着林玲的眼睛就衔了一口,眼角立即被撕开了,血流如注,吓得坐在地上“呜呜”地哭,苏臣跑过来,吼叫着制止“大少爷”,“去,去,滚到一边去。”
无奈“大少爷”已经杀红了眼,步步紧逼,林玲在地上爬着往后退,吓得不行,余下的伙伴也被吓呆了,连忙帮忙驱赶这“大少爷”,一时间,呼叫声和鸡犬的叫声混成了一片,猎狗们平素和“大少爷”已经玩熟悉了,突然间看到“大少爷”受到驱赶,纷纷上来帮忙,一下子就乱套。胆小的孩子也跟着哭,苏臣叫了几次都没有叫到“大少爷”,突然间,林玲站了起来,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头,抛向“大少爷”,“破公鸡,你有什么了不起的,我不怕你。明天叫阿山大叔杀掉你吃肉。”林玲不会骂,却是气呼呼的。
一句话,提醒了苏臣,他跑过去,抓起“大少爷”,提着脖子,两只手利用扭了几下,把“大少爷”的脖子扭断,接着苏臣身体一软,颓坐在地上看着已经闭上了眼睛的“大少爷”,它的毛色仍旧鲜艳,翅膀仍旧在抖动,渐渐地失去了生命。这个时候,苏臣非常想哭,从九岁开始,“大少爷”就一直陪伴着苏臣,到现在已经四个年头,没想到,平时,他一直护着“大少爷”,没想到“大少爷”却最终死在了自己的手上。苏臣在那一刻,心里一下子就空空荡荡,他也想哭,可是在众多信服自己的小伙伴面前,他不能哭。况且林玲的眼角还在流血。
看到“大少爷”死了,平素估计是和“大少爷”玩得好的一条猎狗,冲着林玲“汪汪”叫了两声,苏臣立即再次来了怒火,他跳起来,两步就跑到那条猎狗的身边,没等这猎狗冲苏臣摇尾巴,苏臣就飞起来一脚,踢在够脑袋上,猎狗“嗷”飞起来,落到好几米开外,苏臣就像杀红眼的将军一样,两步赶过去,猎狗还没有起身逃跑,苏臣就跟上去,在够脑袋上猛力地踢着,一边踢一边嘴里喊着:“欺负我表妹,再叫你欺负我表妹,我叫你死。”苏臣神经质地喊着,发疯一样的踢着,小伙伴全部看呆了,谁也不敢上来劝,平时,苏臣虽然有些严肃,却从来没有这样凶狠过,大家都呆呆地看着苏臣,吓得不敢吭声,林玲早从地上爬起来,躲在一个年龄大点的小叔怀里,用袖口小心的擦拭这伤口。
天渐渐黑了,暮色中,苏臣发疯地踢着猎狗的声音,响彻在小树林边上,年龄小的孩子,开始小声地哭,喊着“我要回家”。家长们看到孩子们天黑了还没有回家,纷纷结伴出来寻找,看到了苏臣狂踢猎狗的一幕,好不容易把他拉开,这才平息了混乱。可是那条可怜的猎狗,虽然曾经哀号过求救,却早已经嘴角留着鲜血死在了暴戾的苏臣脚下,余下的猎狗耷拉着尾巴,悄悄地围着死去的伙伴转悠,嘴里低低地吠着,那种声音叫人听了都有些悲伤。
事后,林玲悄悄地叫仆人把“大少爷”的尸体弄回来,去教具标本室,找到生物老师,很仔细的说明了“大少爷”之死,请老师帮忙把“大少爷”制成了标本,送给苏臣,苏臣再次看到“大少爷”的时候,有些感动,可是制成标本的“大少爷”只是直挺挺地直立这,身体僵硬,尤其不能忍受的是,眼睛室两个玻璃珠子,死气沉沉,苏臣后来又悄悄地把“大少爷”的标本买到了庄园最深处的墙边,用一块石头做了标记,以后也悄悄地过来缅怀过“大少爷”,几年之后,苏臣才彻底忘掉了,或者不再没出息的去看望一直死去的公鸡。
林玲是幸运的,“大少爷”差一点就伤到了林玲的眼珠,眼角的伤口,到美容医院去缝了一针,好久以后才慢慢地长平了,苏臣的爸爸妈妈到林玲家里探视了好几次,很担心林玲从此破相,而林玲在养伤的时候却渡过了一段幸福的时光,苏臣天天下课就来陪着林玲,小心翼翼的搀扶着林玲到窗外去呼吸新鲜空气,甚至请假陪着林玲去外面换药。
说也奇怪,经过连这个事情之后,林玲和苏臣的关系出奇的好起来,苏臣以后总是公开的袒护这林玲这个表妹,以后再做游戏的时候,自然而然,再也不用分帮,林玲就自然的属于苏臣队伍里的常规人员。再也没有人对这个事实提出过异议。
那个年龄的小孩子正是惹祸的季节,苏臣带着孩子们也的确闹了不少的乱子,而林玲好像偏偏和动物无法相处,是不是就会遭到动物的攻击,保护她的却总是苏臣。还有一次,林玲却是被一群鹅攻击。
那次的情况后来想起来,却是更加恐怖和危险的,那年,厨房的仆人阿山大叔,或者说阿山大叔是一个伙夫,平时,也兼任一些员工的事情,家中一般的屠宰工作都是他在做。那年,阿山大叔动外面买回来一些鹅蛋,放在暖箱里孵出了小鹅,天气好了之后,便放到水塘里养着,每天早上,那些鹅就自己摇摇摆摆地出门,到水塘里去找食吃,半年以后,那些鹅就已经是肥肥壮壮的,苏臣和伙伴们就打起来了鹅的主意,越好了周末带上烤炉和调料,到后园空地去烧烤。
到了那一天,小伙伴都从家里把东西偷到手,到了约定的地点去等着,每个人都摩拳擦掌兴奋地不行,林玲是个有心的女孩,她在篮子里装了满满的新鲜面包,那些面包是她和司机早上到法式面包店买的。那家店是很著名的一家老店。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大家都在等着苏臣的到来,可是,他一来就把大家逗笑了,他的手里拿这一枝猎枪。双筒的。
大家都取消苏臣:“用得着这个吗?夸张。”
苏臣却很严肃:“不是为了鹅,我昨天放学从后园进来,好像在草丛里看到了野兽。”苏臣的一句话,立即让大家既兴奋有紧张,小孩子总是会设想一些神秘的东西,自己把自己弄得很神经质。
“嘘。”苏臣把手放在嘴边,示意安静,“现在谁和我一起去抓鹅。”他问道。
一群男孩立即自告奋勇,那天林玲穿这格裙子,带着大大的草帽,不适合和男孩子一起行动,就默默的把苏臣手里的猎枪接过来,“我看家。”林玲说。
“你们女孩都留下来。”
苏臣简单的做了安排,点了两个男孩子就去了水塘边,过了一会,苏臣的手里就提着一只白鹅回来,他熟练的从伙伴的手上,接过锋利的刀子,在鹅的翅膀下狠狠地划了一刀,使劲抓着仍旧在扑腾地鹅,把血放到了草丛里,之后,把死去的鹅交给了林玲,苏臣说:“好了,烧水。”他命令着搭灶的小伙伴,他们已经按照野外生存手册上写的那样,用三块石头垒好了灶,在户外搭灶是一个看似简单,实际却不简单的事情,三块石头很好办,找几个平一点的能支起来锅就行,关键是风向。
不一会水就开了,苏臣把鹅放在水里烫了一边,甩到地上,吩咐林玲:“好了,你们女孩拔毛,我们要做烧烤了。”苏臣一直很有条理,想问题的程序很清晰,说着,他根本就不顾女孩子的恐惧,带领男孩子去点木炭,整理铁钎子,把调料也都摆了出来。
林玲愣了一分钟,她也从来没有收拾过动物,只是在厨房天天看着仆人弄这个,林玲鼓起勇气,学着厨娘的样子,一点一点把鹅毛拔下来,求男孩给鹅抛膛破肚,把内脏都抓了出来,之后,林玲便起身提着鹅到水塘边去清洗。
平时,大家虽然天天看着那群鹅摇摇摆摆的走来走去,谁也没有在意过它们,当林玲拿着已经收拾好的鹅去清洗的时候,可能是气味吸引了死鹅的伙伴,那些鹅,仰着头扑腾着就游了过来,冲着林玲发威,林玲立即想到曾经被“大少爷”攻击,心跳不止,“呀”的一声,丢下已经洗干净的死鹅就跑,鹅们围着死去的同伴“嘎嘎”地悲鸣。
这时候,林玲才发现,鹅是有组织的,它们是有头领的,领头的总是那一只眼下面有个不清晰斑点的,它缩起翅膀,带着众鹅转圈。后面跟着的鹅就学这它的样子。
跑了几步,林玲有不甘心,她不想丢下已经干完的活计,空手回去叫小伙伴耻笑。就捡起一块石头抛了过去,想引开那些鹅,自己回去把死去的鹅抢回来。石头打在了其中一只鹅的翅膀上,那鹅怪叫了一声。
谁知道,这个举动却惹了不小的麻烦,让她再次遭到了家禽的猛烈攻击。
苏臣再次办了狠事,欲知后事且看下章。
220 猎枪杀死鹅
周围一个人影都没有,林玲突然感觉天好高啊,脑子里一阵发热,她撒腿就往回跑,一边跑一边喊着:“表哥,表哥——”
鹅们也回过神来,摇摇晃晃地跑着追赶着林玲,林玲丢盔卸甲,头发散乱完全失去了风度,,鹅们在后面“嘎嘎”叫着。
小伙伴看到林玲的样子,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看到林玲狼狈的样子拍着手哈哈大笑,唯独苏臣的脸色紧张,他驱赶着伙伴们散开,躲到树林里面去,自己则提着铁锹从树林里出来,刚才他用那把小铁锹刚把鹅毛埋到了土里。
鹅是他们比较陌生的动物,之前庄园里没有养过鹅,谁都没有注意过这种长脖子的东西。
苏臣拄着铁锹站着观察,发现林玲已经脸色苍白,他立即跑过去,拖着她往回跑,鹅仍旧在后面,追赶,一直追到了树林边,鹅们突然间安静了下来,在树林边寻觅起来,“嘎嘎”地悲鸣着,围着刚才埋藏鹅毛和内脏的地方,在头鹅的带领下转圈,林玲脸色惨白,倒在苏臣的怀里发抖,“表哥,吓死我了,它们追我。”林玲带着哭腔。
“别怕,别怕,有我呢。”苏臣安慰着,紧紧地抱着林玲,林玲在苏臣温暖的怀抱里安静下来。眼泪悄悄地流着。“它们太凶了。”林玲紧张地盯着那些鹅,恐惧地看着鹅围着那块地方转圈。
苏臣低头看着受惊吓的林玲,她的眼睛非常软弱无助,和平时顽皮的林玲迥然不同。一种保护幼小的情感油然而生,他拍着林玲的后背:“好点了没有?”
林玲抬起头,喊着眼泪,重重点头:“嗯。我讨厌家禽。”林玲说着眼泪又流了下来,苏臣听到林玲小小的心脏猛烈的跳动,一把拉过林玲的手腕,大拇指按在林玲的脉搏上面,“跳得厉害。”
林玲却突然间提出来一个要求,林玲说:“表哥,帮我杀掉它们。”
苏臣愣了一下,定睛地看了林玲一眼,她的头发散乱,脸上已经抹上了土,鞋子什么时候掉了一只,都没有意识到,脚趾蹭掉了好大的一块皮,却浑然不觉。
林玲期待这看着苏臣,把一切复仇的希望都寄托在苏臣的身上。
苏臣点点头,默默地走到树林边的另外一侧,从地上捡起猎枪,告诉小伙伴:“都呆在那边,谁都别出来。”说着,他拿起腰包,开始往里面装子弹,在庄园里枪不是陌生的东西,孩子从很小的时候,开始就会和大人一起去靶场玩,稍微大一点的时候,有了气力了,就可以学会使用武器,也就是说,在这个家族,男人女人学会使用武器几乎是必须的事情。
小伙伴们也都经过狩猎训练,自然不会往枪口的方向撞,只是,在生活中,他们还从来没有真的使用过枪,所以看得都有点心跳。一个小孩,立即悄悄地从树林的另外一侧跑掉,回到庄园去报告给大人去了。
苏臣走过去,那些鹅仍旧排成队,转圈,仰着长脖子冲天悲鸣,苏臣的猎枪就抵到了头鹅的背上,“砰”地一声,头鹅应声而起,飞了出去,苏臣立即拉到枪栓,对着另外一头鹅开了下一枪,之后,向后跑了几步,往里面装子弹。
鹅们正在给死去的同伴举行葬礼,突然间头鹅就飞出去,血肉模糊,一时间,鹅们也傻掉,动物大多如此,一旦失去了头领就变得盲目,四散奔逃。
连续傻掉了两只鹅,苏臣已经杀红眼,立即追杀余下的鹅。
即使那个报告的孩子不去,听到枪声,大人也不会置之不理,几声枪响,大人们立即警觉起来,最早到来的是庄园的保卫,看到苏臣在追杀一群鹅,纷纷停下来饶有兴趣地在安全的位置上观看,有的冲这苏臣举起大拇指。
苏臣对那些置之不理,追上去又是一枪,第三枪没有打中,那只鹅受了伤,连飞带跳跑掉,一直跑到厨房,倒在阿三大叔的脚下,死掉。
阿三大叔,平时很喜欢这些鹅,看到那鹅遭此待遇,很是忿忿不平,阿三大叔在苏家已经服务了快二十年,他是一个脾气暴躁的人,平日里仆人们都让着他,不和他起争执,时间长了,阿三大叔,在仆人中有土霸王之称,因为资格老,也就一直由着他。
这样一种脾气的阿三大叔,看到自己精心养的鹅,中枪死掉,那种感觉可想而知,他当然没有想到是苏臣干的,他以为是他的鹅闯祸,被庄园的包围干掉。立即怒发冲冠,提着死鹅就跑出来,一边跑一边骂:“妈的疤子的,哪个混球这么眼瞎,也不看看是谁养的活物,还用枪打,不想活了啊。”
阿三大叔,骂了两句越想越生气,索性回屋也拿了猎枪出来,一只手提着枪一只手提着死鹅,循着血迹一路骂了过来,一过来,阿三大叔,就愣住了,铁青着脸瞪视着苏臣,看到那么多的鹅倒在血泊里,幸存的几只早就跑掉,再也没有回到厨房附近的鹅房,成了野鹅。看到人就很仇恨。
苏臣野正生气,阿三大叔提着猎枪,把死鹅扔到地上:“小兔崽子的,你杀了老子的鹅,你活腻了啊你。”
苏臣听到阿三大叔恶骂,非常生气,平时,他并不喜欢阿三大叔,根本不和他说话,背地里小孩子都戏称阿三大叔为“卡西莫多”,苏臣说:“给我闭嘴,一个仆人没有资格和我说话。”
阿三大叔看到自己心爱的鹅陈尸一地,早已经忘记了主任仆人的区别,“小驴进的玩意,你不想活了你,敢动老子的鹅。”
苏臣丝毫不示弱:“你还是我家的,鹅更是我家的,我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你怎么着。”必定是小孩子,苏臣的话很幼稚。
阿三大叔挑着过来,抬手往苏臣的头上拍:“小王八的,看我打不打你。”
可是话音刚落,就已经傻掉,停了下来。苏臣已经把冰冷的枪管抵到了阿三大叔的脑袋上,苏臣说:“举起手来,退,往后退,把枪扔掉。”
林玲看到眼前的情景非常的着急,喊了一声:“阿三大叔。”
小伙伴可并不紧张,他们看到苏臣制住了阿三大叔,非常兴奋,纷纷拍手起哄,“噢,噢,赢了。打他,打他,打他。”他们跳着从树林市出来,围着苏臣和阿三大叔起哄。
阿三大叔被一个少年苏臣制住,很不服气,横着抬起枪抡起来,抵抗,小伙伴一看阿三大叔像疯子一样,横着猎枪乱闯,去追赶苏臣,立即四下哄地散开,奔逃。一边跑一边回头看着拍手,继续挑逗着阿三大叔,“来呀,来呀,卡西莫多追我呀。”
“追我,追我,卡西莫多,嘻嘻。”小孩子仗这人多,戏弄起阿三大叔。
“小王八羔子的,”阿三大叔每次张嘴的时候,都换上不同的动物,大现在已经好几种了,“看我追上你怎么打你。”阿三大叔像大猩猩一样,左右突击,汗已经冒了出来了。
突然,阿三大叔一个踉跄,扑身倒了下去,脚上下绊子的正是刚才受到惊吓的林玲,她绊倒了阿三大叔之后,小心地蹲下身体,揉着刚才绊倒阿三大叔的那条腿。
阿三大叔已经很疯狂,在地上摸着自己的猎枪,突然,脑袋一凉,苏臣的枪管再次冰冷地抵在阿三大叔的太阳穴上,接着就听到拉枪栓的声音,苏臣严肃地说:“别动,我不是闹着玩的,再动我就开枪了。”
阿三大叔根本就没把小孩子苏臣放在心上,手仍旧在地上划拉,试图把枪拿到手上,苏臣枪口抬了一下,阿三大叔立即看到一团火光,苏臣没有开玩笑,他一枪打在了阿三大叔的右腿上,之后,迅速地装上子弹,仍旧用枪顶住阿三大叔的脑袋。用眼睛直视着阿三大叔,冷冷地说:“别动,我叫你别动,你没听见吗?”
又惊又吓,阿三大叔尿了裤子,哇哇的大哭,“没良心啊,没良心啊,我在你家工作了十多年,你用枪打我。”
看到眼前的变故,胆小的孩子也开始躲在大孩子身后,用手捂着眼睛哭了起来。
苏臣喊着小兄弟,“别哭,谁都不许哭。”那是苏臣第一次用枪伤人,他的心里也没底,有些紧张,他迅速的在心里回忆了一下整个事情发生的经过,给自己找好了借口。
远远的,苏老爷,苏二爷也都闻声赶来,看到现场一片狼藉,苏臣用枪顶着阿三大叔的脑袋,而阿三大叔已经尿了。苏老爷子的嘴角撇了一下,差点笑了出来。他沉住气,冷冷地说到“把枪放下吧。”
苏臣这才低下身体,照着军训时学到的那样,把枪放到了脚边,举起了双手,眼睛仍旧警觉地盯着阿三大叔,苏臣对父亲和二叔、三叔说到:“他想杀我。”
苏臣到底时闯祸被罚还是因祸得福,欲知后事且看下章。
221 苏臣爷爷之死
阿三大叔这才发现自己的处境,看着东家的脸色,听到大少爷苏臣的控告,阿三大叔脸色惨白,拖着双腿辩解,“大老爷,二爷,三爷,我没有,我在找鹅啊——”
苏臣的父亲一言不发,仍旧冷冷地看着。
二爷发话,“提着猎枪找鹅?”
阿三大叔,“我没有,我怕有坏人,出来保护少爷,小姐。”
“哦?”二爷故作震惊:“咱家的护卫呢?”
刚才躲在远处看光景的几个保卫,这个时候,也走出来作证,苏老爷子绷脸脸,在现场走了一圈,大概明白了事情的原委,他什么也没说,命人把阿三大叔送到线上私立医院去治疗枪伤。
从第二天开始,那些躲在远处的保卫就被调离,再也没有在庄园出现过。
苏老爷子买那个时候还很年轻,四十出头而已,他挥手说了一句,“通知家人两个小时之后到这里野餐,咱们吃烤鹅。叫佣人把灯给我拉过来,小玲,你先回去收拾一下,等会回来吧。”苏臣爸爸,看了狼狈不堪的林玲一眼。
苏臣走过来搂住林玲,准备和带她离开,林玲小鸟依偎状,苏臣爸爸叫了一声:“小臣,你过来。”
说着等也不等苏臣自己转身走掉,苏臣至今还记得,那天父亲穿着一身白色的衣裤,T恤上面套了一件苏格兰格的毛背心,那种背心是那个时代最迷人的象征,但是,苏臣却总也想不起来那天父亲穿了什么鞋子。
很多年以后,苏臣拿着小小的钓鱼竿,坐在池子边上钓金鱼的时候,林玲抱着一瓶水坐在边上看书,苏臣说:“小玲,你几步记得,那天我爸爸穿的是什么鞋子?”
“什么?你说大姨夫?什么时候?”苏臣的话没头没脑,林玲一时跟不上节奏。
苏臣也笑了,“我刚才就一直在想阿三大叔。”苏臣这么一说,林玲也笑了。也不知道多少年,大家早已经不会去想那么久时间以前的事情。
“也真是,那天大姨夫穿着一身白色的衣裤,鞋子我还真没注意,那天我最悲惨,脚上掉了很大一块皮,都不知道,叫鹅追得逃命。”林玲微笑着。
“不疼?”苏臣少有的欢快,调侃林玲。
“开始不疼,野餐结束了之后疼得要命,换了好几贴伤口贴。”林玲至今想起来那天的尴尬仍旧不好意思,“那是我有生以来最狼狈的一次。”林玲也陷入了沉思。
绿水的空气非常好,鸟儿鸣叫,两个人再次静静地享受这难得的下午,过了一会,林玲抬起头,看着苏臣的头顶,阳光在发尖跳动,空气好像在颤动,“表哥,谢谢你。”林玲申请地说。
苏臣没有立即回话,他慢慢地拉起鱼竿,猛地提了一下,火红的金鱼在空中,就像过年的吉祥画那样,苏臣伸手从空中把金鱼抓在手上,解开鱼钩,接着一伸手,把金鱼放回了水池,“呵呵,这个小笨蛋上钩。”
林玲瞪着丹凤眼,看着苏臣把金鱼放回水里才继续说:“小时候,一直是你在照顾我。”
苏臣笑了,转过头来在林玲的鼻子上刮了一下,“女大十八变,那个时候你是个小胖墩。”
“没有那么夸张吧,稍微胖一点,没到胖墩的程度吧。”女孩子当然不肯当胖墩,即使说的是小时候。
“当然没有,那个时候你比现在可爱。苏义好吗?”这还是苏臣从离开家以后,第一次像林玲打听老爷子之外的人,苏义是苏臣的表弟,苏臣被迫离开家之后,家中的很多事情交给苏义。
“前天还给我来了电话,打听你的情况。”林玲不想多说。
“哦。”苏臣也没有继续这个话题。
苏家到了苏臣这一带需要的是高科技的人才,没一代需要的东西都不相同,苏臣的爷爷当年逃难来到海外之后,靠的是勤恳和节省,开始的是是在街头摆混沌摊,由于人诚实童叟无欺渐渐的建立了信誉,生意好了起来,那个时候,街上有些地头蛇,摆摊的小贩经常受到欺负,是在没办法生存,身强体健学过几手功夫的苏臣爷爷就把小贩们组织起来,联合防卫,打了几架之后,收效显著,一般的地头蛇再也不敢轻易到那条街找事,收保护费,新的麻烦又来了,警察那些的也会找借口给小贩们找麻烦,万不得已,只好想了 一些办法,利用收买等手段,让一家老小能吃上饭。
生意稳定了,逐渐的从摊贩到了自己开店,实力越来愈好,生意越做越大,有了开始的那些经验,一切也就风生水起起来,可是,天不遂人意,苏臣的爸爸六岁那年,苏臣的爷爷却发生了一件意想不到的事情。
隔了一条街的龙头,看他们这条街安静,就想这把地盘发展过来,苏臣爷爷的那条街,虽然没有龙头,可是内部仍旧有人在维护秩序,隔街龙头的老大一闹腾,苏臣爷爷的这条街也被迫组成社区进行防卫,拉锯战打了好几年,谁也没有沾便宜,战线却越拉越长,最后,苏臣的爷爷怒了,亲自挑头,成立了真正意义上的组织,“长刀队”,“长刀队”后来是一个声音很大的组织,以心狠手辣和替天行道为目的。
队员的衣服是那种姜黄色的绸子小褂,队员的身上都有一把特制长刀。
自从“长刀队”组织起来之后,苏臣的家族才开始真正地走向了这条道,他们很快地干掉了隔街的龙头老大,拿下了那条街,之后不断扩张自己的力量,再把财富转移成新的餐馆和生意。
等到苏臣的爸爸二十岁出头,念完大学回家的时候,留在国内的家人早已经陆续的来到海外,生活在一起,生意更是风生水起。
可以说,苏臣爸爸进入家族工作,所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花钱,花大多的钱,也就是从一个没落的贵族手上买下了现在的苏家庄园,当时,像这样的没落贵族并不少见,他们的身上遗留这古代的辉煌,有这有名无实的爵士头衔,却穷困的连房子都修缮不起。
苏臣的爸爸大学的是,没有按照父亲的意思学习管理,而是学了建筑,修缮庄园正好是专业对口,他埋头用了三年的时候,把庄园搞好,苏家这才真正地安定了下来,举家迁到了庄园,大家住在一起,再也不像以前那样散居。
谁也没有想到的是,苏臣的爷爷似乎和这栋庄园不和,搬过来第三个月的时候,在去办公室的路上被人暗杀,和苏臣爷爷一同死掉的还有死机和两个保镖。突然发生的事情叫苏家措防不急,苏臣的爸爸一直没有经管过苏家的生意,他的存在就像一个外来人一样,选拔新的继承人就成了很大的问题,苏臣爸爸是苏家的长子,按说,他理当立即接管家族管理,可是他必定太年轻,而且几乎没有接触过家族的生意。
苏臣的爸爸三兄弟,两个弟弟也都在念书,经过了这个事情之后,苏臣的二叔毅然辍学,回家帮助大哥经营家族的生意,三叔也才刚念大学一年级。
有了这些举措,仍旧不能解决眼前的问题,中国人和外国人的习惯不同,会认为写遗书是非常不吉利的事情,他这突然的一走,连个遗书都没有留下,一家老少几十口一时慌乱起来,面对这巨大的产业不知道做什么事情。
人多想法多,立即面临的就是分家的问题。
关键的时候,苏臣爸爸的大姑妈也就是苏臣的姑奶奶打破了传统,勇敢地站了出来,她是苏臣爷爷的姐姐,打得一手好算盘,之前是苏臣爷爷的秘书,家族里的很多事情都知道,她是一个四个孩子的母亲,喜欢把头发梳的一丝不苟,盘在脑袋后面,用一块纱巾包着。大姑妈是一个不苟言笑的人。她毅然地把责任承担起来,和苏臣的爸爸签约4年,答应4年后把权利移交给苏臣的爸爸,当时的条件是,这四年,苏臣的爸爸第一不能复仇,第二不能结婚,第三必须做自己的秘书。
姑***条件得到了家族人多数人的反对,在当时,复仇是家族中人最大的呼声,那年苏臣的爸爸已经二十五岁,族人早就眼盼盼的等着苏大少爷结婚生子,传宗接代,第三条更是离谱,让一个约定俗成的继承人屈尊给一个女人当秘书……
苏臣的爸爸在和姑姑密谈了一次之后,考虑了三天,答应了姑妈的要求,痛快地签了合约,从那以后,苏臣的爸爸等于是一切都重新开始,安安静静的跟在姑妈的身后,为她提公文包,记录文件,甚至,有的时候,要给她当翻译,姑妈虽然来了海外不少年,语言关却一直没有过。
就这样,过了一段时间,家族内部的不同声音也渐渐平息下来,女人执政的最大好处是稳定,就这样,他们渡过了失去苏臣爷爷的最早两年,直到10年之后,苏家人才知道苏家姑***决定有多英明,当时,谁都不知道,苏臣的爷爷之前为了发展家族的产业欠了银行大笔的贷款,正是苏家姑***稳定政策才让苏家没有发生变故,稳定的渡过了难关。并且在稳定中有了发展。
苏家的仇人到底是谁呀,欲知后事且看下章。
222 一颗子弹
按照约定,苏臣的爸爸在四年以后被姑奶奶推到了台前主持家族的事务,自己则再次退回到后台,又帮助苏臣的爸爸操持了两年,便正式宣布退休,每天到厨房里和女人们在一起择菜或者聊天晒太阳,头发也不再像工作的时候那样梳得油光光纹丝不乱,而是烫成了大波浪洋洋洒洒地披在肩头。这样一来,姑奶奶反而年轻很多,额头上的皱纹早已经掩盖在了刘海的下面。
在下一代的孩子中,姑奶奶对苏臣钟爱有加,很多的时候,苏臣闯祸,都得到姑***庇护,在姑***眼中苏臣一点瑕疵也没有,无论怎么任性也没有错误。
苏臣的妈妈是教师的后代,生得人高马大,却性情温和,姑奶奶退居后台之后,苏臣的妈妈便接替了姑***位置,帮助苏臣的爸爸,可是,她必定是天分不如姑奶奶,一直没有姑***成就,无法担当重任,只是苏臣爸爸若干秘书中的一个,更多的是料理苏臣爸爸的生活。不过,苏臣妈妈也是家族中唯一的一个参与家族生意的女人。
苏臣的爸爸一直也没有提到复仇的事情,家族中渐渐地出来不同的声音,谴责苏臣的爸爸胆小怕事,对苏臣爷爷不孝敬,虽然这种怨愤的声音时而强烈,而苏臣的爸爸总是在过年,家中祭祖的时候,像苏臣的爷爷信誓旦旦,说:“爸爸,现在的时机不成熟,我的有生之年一定要替你报仇。”
一年,一年,家族里的人一直都知道那仇恨的存在,却没有实际的行动,仇家的家族下一代却比苏家更早地培育起来,年长几岁,已经开始进入到家族中做事情。苏家人看到这一切,更加感到紧迫,因为报仇的事情,心里不踏实。
苏臣上高中以后,已经进入到一个很军事化的学校寄宿,青春年少,身体强壮,在课余的时间,苏臣总是想到复仇的事情,并且开始从零用钱里面省出来一些,雇人对仇家进行侦查,整整三年的时间,苏臣因为这个事情,渡过了很多高中时候的寂寞时光,他的学习成绩很好,只是在学校里有些阴郁,没有什么朋友,苏家人只是觉得这些都是青春期的表现,并没有太多的责怪。
由于小的时候,苏臣接受姑***教育更多一些,和母亲的关系有些疏远。姑奶奶是一个坚强的女人,那天下午,正是周末,苏臣从外面回到家里,到厨房去找吃的东西,也顺便去问候姑奶奶,很多年一来,他早已经养成了这个习惯,回家先找姑奶奶。
却见姑奶奶背着身子,正在看自己项链坠里的发黄照片,偷偷的抹眼泪,苏臣没有发现异常,从身后捂住了姑***眼睛。
姑奶奶说:“这孩子,吓我一跳。”她强打起精神,项链的坠子在脖子下面摇晃。一颗已经变形的子弹从手里掉了下去,滚落在脚边。
苏臣弯腰捡起来,递回姑奶奶手上,从兜里拿出纸巾给姑奶奶擦眼泪:“姑奶奶。”苏臣说:“你在伤心吗?”
“没有,姑奶奶太想你了。”姑奶奶掩饰道。
苏臣拿起姑***手,展开:“用杀死爷爷的子弹想我吗?”在阳光下,厨房里晾晒出来的抹布迎风飘荡,好有生活气息。春天的空气让人心里软软的。
“别乱说。这孩子,你在学校怎么样?”姑奶奶想岔开话题。
“全家现在防范不严。”最近他们订购了新的防护网,所以电网是断电的。苏臣直接说出来自己准备了三年的事情:“现在是一个机会。”
“哎呀呀,这孩子想什么事情。”姑奶奶做出吃惊的样子,用手掌拍打这苏臣的手背,“你是苏家的根苗,可不许想这些危险的事情,这个不是你做的。”姑奶奶劝阻苏臣,虽然担心,却有了不少的欣慰。
“姑奶奶,你告诉我,爷爷的身上有几颗这样的子弹。”苏臣的这个问题已经问过很多次,却一直没有问出来,今天再次重复了出来。
姑奶奶低着头,表情痛苦起来:“四十二个,这个是脑子里的,只是很多致命的子弹中的一个。”姑***眼前似乎浮现出苏臣爷爷死后的样子。
最后告别的时候,虽然美工已经把伤口重新整容过,可是,苏臣爷爷的眼睛仍旧是半张开的,牙齿少了两颗,掉的牙齿,在解剖的时候,从胃口里找了出来,姑奶奶一想到这些就心碎了,苏臣的爷爷等于是姑奶奶一手带大的,作为大姐她和这个弟弟的关系最好,小的时候,家里穷,孩子多,都是大的带小的,姑奶奶每个弟弟都带过,唯独苏臣爷爷和姑***感情最亲。
后来,当苏臣爷爷接管了一些叫她担心的生意之后,她曾经想劝慰弟弟不要再继续,可是,她更明白那是命,想改变都已经来不及。就像上了一列快速行驶的列车,没有退路,也不能停止,一旦松懈或者停止,结果都是一样的,所以,姑奶奶只能是提心吊胆地帮助苏臣的爷爷挺起来,没想到,最后还是被暗算。
仇家这些年的发展其实比苏家不差,或者说,看上去比苏家好了不少,苏家有一些出租商场的买卖,也逐渐被全家侵占,他们的出租价格比苏家贵,却是更多的商户愿意租他们家的地方,姑奶奶调查过原因,也就是因为全家把苏家的首脑干掉了,那些商家觉得跟着全家做生意会更安全。生意人就是这么势力,这些毫无办法。
从今年开始,姑奶奶比苏臣爸爸跟敏感的意识到,一直跟着苏家做生意的一些老商户,也在逐渐流失到全家,似乎也就是对苏家掌门人的不信任。他们逐渐都因为苏臣的父亲迟迟不肯报仇而觉得他懦弱,偏偏姑奶奶理解苏臣爸爸的苦心,因为苏臣爷爷的突然死去,家中流失了一批单线的客户,那使苏家蒙受了巨大的经济损失,这些年虽然,姑奶奶帮助苏臣爸爸平复了一些账目的问题,可是要发展到辉煌时期的样子,还需要一些时间,这段时间的确不能用于复仇,继续恢复也的确是紧要的事情。
“姑奶奶,这个给我吧。”苏臣从姑奶奶手上把杀死爷爷的子弹拿到手上。
姑***眼中居然产生了希望,她把那颗子弹拿了回去,说:“你等我一下。”说着解开上衣最上面的扣子,贴身拿出来了一个项链,上面是一根牛皮绳拴了一颗子弹。
姑奶奶接下来那个信物,郑重其事地戴在苏臣的脖子上面:“姑奶奶把这个给你。”她心疼地把子弹抓在手上,好像到了很远的地方,用对苏臣爷爷说话的口气说着:“你看到了没有,你的孙子小臣长大喽,惦记你喽,你不用再担心了,早晚有一天,苏家不会叫你做个冤鬼。”
看到姑***样子,苏臣渐渐跪了下来,对着爷爷墓园的方向磕头,苏臣说:“爷爷,你放心吧,这几天,我就找人去杀死他们,给你报仇。”话没说完,嘴巴被姑奶奶堵住:“弟弟呀,他是个孩子,你别听他的,你保佑保佑他,别叫他做傻事,他太小了,还不懂事,对抗不了全家,当他长大了,我一定叫他去。”苏臣的姑奶奶反驳了苏臣的做法。它是在不放心十八岁的孙儿出去冒险。
可是,苏臣去义一定,第二天,苏臣就谎称要去百货公司给一个女孩买珍贵的珍珠项链,从姑***手上要了很多钱,交给了两个杀手,叫他们去暗杀全家的老爷子,苏臣举着望远镜一直看着杀手从全家换防护网的地方安全进入,等到了天黑,也没有见他们出来,这才怏怏地回到家,心神不宁起来。他很像找爸爸去汇报,研究一下对策,可是想了很久也没敢说出来。他想去找姑奶奶商量,看到姑***屋里已经黑灯,没打扰,又回来。
第二天,苏臣照常在死机的陪伴下去上学,他心事沉重,一直想这昨天的两个杀手没有回来的事情,心里想,也许是凶多吉少了,可是,他并没有想到危险已经渐渐逼近。
“停车。”在路过百货公司的时候,苏臣突然间像死机下了命令。那是早上六点多,街道上行走的人都急匆匆地赶着上班,百货公司门前空空荡荡,距离营业的时间还早。他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间就不像在车上呆着。也许是某种预感。
从百货公司距离学校至少有八公里,苏臣手搭凉棚看看天色,毅然告诉死机:“你先回去吧,我坐校车走。”
“少爷,你别闹了,还是上来吧。”死机是一个中年人,在苏家很多年,苏家的孩子来来往往,他都接送过,可以说很熟悉每个人的性格,一般的时候,苏臣并没有反复无常的习惯,倒是几个女孩子经常容易改变主意。
“算了,我自己走。”苏臣脱下外衣,跳下车,“你先回去吧,晚上把东西给我送到学校。”
说着,苏臣投也不回,消失在人流中,苏臣下车的地方不让停车,司机只好快速把车开走。
十八岁的苏臣将遭遇人生的第一次危险,欲知后事且看下章。
223 劫持苏臣
苏臣快速地穿过人群,下到地铁站,他不打算去坐校车,眼睛不停警觉的观察的身后,他有种预感,已经被跟踪,可是,到底是什么人在跟踪他,目的是什么,苏臣并不能立即知道。
很快,苏臣便疑惑起来,他发现一直跟在远处的人却是一个知识分子模样的百种男人,男人戴着无边的眼镜,身上穿着土黄色的背心,里面是白衬衣,一件夹克搭在手上,下身是牛仔裤和便鞋,另外一只手上提着公文包,他的样子是在普通的厉害,无论如何也无法和跟踪者联系起来。
苏臣坐了两站地铁,从车上下来,继续穿梭在人流中,转过街角,苏臣躲在暗处等着,不到一分钟,那个穿着土黄色背心的男人,就从身边走了过去,他走了大概20米,发现目标丢失,才站在人群中四顾嘹望。
苏臣趁他没注意,转过身,跑起来,就像很多晨练的人那样,他迅速地跑过了马路,换了一条路,开始往学校晨跑过去,必定是高中生,一直到了这样的情况,苏臣也没有想到不要到学校里去,而是执着地目的地是学校,至于到了学校之后怎么办,却是没有去想。之后,这件事情,给了苏臣一生中第一个严重的教训,让他学会了很多的东西。
苏臣是选了僻静的公路,一路跑到学校的后门,这个门来往不能进车,所以,人烟稀少,守门人也是松懈不已,经常没在,苏臣远远地看到学校后门的时候,暗自松了一口气,从在人群中摆脱了戴眼镜的男人之后,就再也没有发现跟踪的人,他从身上摸到了一枚硬币,给家里挂了一个电话,找姑奶奶,他很像问问姑奶奶,遇到今天这样的事情该如何解决,他也想告诉姑奶奶,昨天派出去的杀手失踪。
接电话的是仆人老王,他说了一声:“少爷,你等等,就去找姑奶奶。”
苏臣一直警觉地注意着周围的动静,有一种不知名的小鸟,一直在远处的枝头鸣叫,四周非常安静,苏臣抬手看了一眼手腕上的电子表,距离上课的时间还差半个小时,他开始有点急躁。
“喂。”姑奶奶没有完全醒过来的声音,这几年,姑奶奶不知道什么时候,要依靠药物睡觉,现在还没有完全从药物的作用中醒过来。“小臣啊。”姑奶奶完全没有意识到不安全因素。
“姑奶奶,我想今天早上有人跟踪我了,我怎么办?”苏臣和姑奶奶最亲,说话也自在很多。
“昂?”姑奶奶惊叫了一声,完全从昏沉中醒了过来,“好,不要慌。”姑奶奶立即恢复了冷静,“你现在在哪里?”
“我到了学校的后门。”苏臣老实地回答。
“车呢?”姑奶奶问道。
“没有,车不放回去了。”苏臣回答。
“好,不要着急,你现在最方便的路是怎么走,进学校还是原路返回?”姑奶奶平静地问道。
“我想我还有20米就进了学校。”苏臣说到。
“好吧,孙子,我立即派人去接你,你千万不要乱跑,从学校的南门出来,那条路上人最多,沿着小南路一直往东走,有多跑多远,一定不要停下来,我立即派人沿途去接你,如果再次发现跟踪的人,立即想办法藏起来。”姑奶奶的声音虽然平静,但是苏臣还是能听出来姑奶奶的紧张。
“姑奶奶,你不要着急,我……其实,我不肯定是不是有人跟踪我。”苏臣试图安慰姑奶奶。
“快走,不要在电话边上呆着,跑,快跑。”姑奶奶说了这句之后,断然挂断了电话。
苏臣的心脏“咚咚”地跳动起来,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是这样的紧张。他飞身从电话间推门出来,迅速地跑到学校的大门当中,一路上居然一个人影也不知道,他飞速地跑着。
从教学楼绕了过去,认识苏臣的同学纷纷举手和范见打招呼,范见举手示意,感觉已经不再紧张,甚至觉得所谓的那种跟踪也只是自己的乱猜。苏臣停了下来,满头大汗,他甩了甩手臂,擦掉鼻子上留下来的汗珠。随着人流不自觉的走向了教学楼。
姑奶奶的话已经抛到了脑后。苏臣摸了一下裤兜,钥匙都在,他迅速跑到了更衣室,拿起浴巾到洗漱间迅速地冲了一个澡,回来把校服穿在身上,这个时候,第一次上课铃已经响了起来,更衣室已经没有人影。他胡乱地抓起课本和笔,就往外走。
走到更衣室的门口,苏臣看见一个叫安利的女孩扭动的屁股,接着就被人从后面控制住,对方的手上有一个白手帕,堵住了苏臣的嘴,苏臣的身体软了下去,就在最后的那一刻,他看见袭击他的正好就是刚才在路上看到的白种男人。
与此同时,在苏家内部,姑奶奶已经开始有些慌乱,姑奶奶已经派出去了三波人如接苏臣,嘱咐他们不管用什么方法,一定要把苏臣弄回来,如果万一有事,不管谁发生了意外,姑奶奶会解决牺牲者家庭的问题。
自从接到了苏臣的电话之后,姑奶奶的心脏就像被震刺到了一样,总是发疼,她把自己的长头发绾起来,随便地别在脑后,走到了菩萨的面前,郑重地换好了净水,点燃了一把香火。
姑奶奶正脸对着佛龛里的观世音菩萨,双手合十在头顶,胸前举了几下,然后跪下去,五体投地,祷告了起来:“大慈大悲的观世音菩萨,请保护我的孙儿苏臣成功脱险吧,我的弟弟没有了,现在可不能让苏家再次失去长孙呀,要是苏家造孽的话,就惩罚我吧。”
姑奶奶,用年轻人的矫健,一遍一遍地扑到在地,脑袋重重地磕碰到地板,不一会,姑奶奶的额头已经渗出血珠,姑奶奶却浑然不觉,仍旧举着双手,祷告着,求菩萨保佑。
姑奶奶跟这苏臣爷爷也算出生入死,经历的事情不少,那天早上,苏臣的姑奶奶却是表现出了从来没有的慌张,她的心跳厉害,被不详的预兆笼罩着。
苏臣被劫持何处,什么目的,欲知后事且看下章。
224 礼品盒子里的眼珠
再次醒过来的时候,苏臣完全失去了时空感,烈日炎炎,四周一片死寂,唯一的感觉是口渴,身体下面硌得厉害,一棱一棱的,苏臣挣扎着,关节僵硬,骨头好像已经散架,浑身无力,他发现自己在一个铁笼子里面,太阳正在猛烈地照耀着他,从太阳的方位判断是上午,几号上午不知道,最后的记忆是在学校里。
苏臣识别了一会,远处的山是红色的,是南部的山,可是是那座山,苏臣却完全不能识别,苏臣想,如果我没有看错的话,现在距离苏家庄园至少一千五百公里,他咬着牙,撕心裂肺地叫了起来:“来人——有人吗?”伴随这声音一种动物腐败的味道钻进鼻孔里去。
四处是空荡荡的回音,没有人。苏臣喊了几声,发现这个方法完全没有用处,才仔细的观察起周围的情况,在铁笼的不远处,是一个不深的坑,里面扑倒着一个女人,从身体和服装去判断的话,应该是一个少女,头发扑啦啦的盖住了脑袋,看不见小腿和脚,被坑的高度挡住了,苏臣吸这鼻子闻了一下,风是从那个方向来的,的确是少女,她死掉而且已经腐烂,这个时候看到这样的情景无疑比有人拿着刀子威逼利诱更有震慑力,苏臣的心里害怕起来,他不知道在自己身上将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也不知道那个绑架他的人到底是为了什么,是不是全家派来的人。
与此同时,苏家早已经乱成了一锅粥了,苏臣失踪的第一个小时,在苏臣父亲的办公室,苏臣的妈妈正把茶杯垫放到桌子上,转身去拿泡好的茶,守门人送来了一个好看的礼物盒子,盒子上扎这绚丽的丝带,上面用艺术体字写着苏臣母亲的名字:王素真女士收,苏臣的母亲从来没有在办公室收过礼物,看到如此精美的礼物,喜笑颜开,笑眯眯地用剪刀小心地剪开了包装,只听见“啊——”的一声惨叫,精美的礼物盒子就已经掉到了地上。
一只眼珠血乎乎的在地上跳这,与眼珠在一起的是颤动的耳朵和一条舌头,苏臣的妈妈捂着耳朵,闭着眼睛神经质的叫着。
苏臣的爸爸听到惨叫,从洗手间里匆忙出来,训斥着苏臣母亲:“喊什么,真是不像话。”他阴沉着脸,可是看到围拢过来的员工围了半圈都往后躲,女员工堵着嘴像呕吐,就收口,走了过来,看到眼前的情景也愣住,苏臣的妈妈这个时候已经瘫倒在地。
苏臣爸爸走上前去,把苏臣妈妈扶起来,交给一个员工,说到:“叫二当家和老三过来。”他是对着公司里最老的员工阿求大叔说的,他原先是苏臣爷爷的秘书之一,写得一手好毛笔字。
苏臣的爸爸,见到盒子下面有东西,小心翼翼地拣了起来,是两张沾血的照片,上面画着血红的叉叉,照片是黑白的,拍摄的是两个男人鼻子眼睛、五官都被挖掉之后痛苦和血腥的惨状,黑白照片因为缺少了一些眼里的色彩,显得很庄严,居然有些唯美的味道,受害者是两个东方男人,其中的一个有一点谢顶,苏臣的爸爸把照片放回到礼品盒子里面,说了一声:“无聊。”转而,他想起来,也许是员工得罪了谁遭到报复,苏臣的爸爸再次把照片拿了出来,“你们都看看,谁认识这两个人?”大家都摇头说不认识。
“去,立即去给我辨认去,看看最近的临时工有没有这两个人。”苏臣的父亲交待着。
在办公室深处,苏臣的妈妈王素真已经被吓得魂飞魄散,失去了所有的生气,她瘫倒在沙发上,一只手扶着头,一声不吭,痛苦的闭着眼睛。
苏臣的爸爸走了进来,轻轻地在她的肩头拍了一下:“好点了?”
“啊——啊——”苏臣的妈妈立即神经质的尖叫了起来,“好了,别怕,是弄错了。”苏臣的爸爸安慰道,虽然这样的事情也是家族的生意之一,一些事情总是难免恍惚听到,可是却从来不会叫家中的女人见到的。
“不对,不可能,礼物盒子上面是写着我的名字的。不可能错,你到底又得罪了什么人了?”苏臣的妈妈小声地哭了起来。
“别怕,别怕,真的是他们搞错了,已经查清楚了。”苏臣的爸爸安慰着,命人叫来女职员送苏臣的妈妈回家。
很快便有消息回来,照片中的两个人的身份已经查明,是两个职业罪犯,其中的一个有案底,曾经因为抢劫珠宝被判刑。而且死者生前似乎和苏家的大少爷有过来往,具体都在做一些什么事情,并没有人知道。
这个时候,苏臣的爸爸才想起来,叫人把礼物的盒子拿出去,仔细查找线索,并且打电话秘密的通知警方中的朋友,进行调查,一边命人去放学去接苏臣回家啊,中国人必定是对读书看得很重要,他不想动静很大,在学校给苏臣造成影响。
二爷和三爷早就赶来,他们一下子就用预感肯定这是全家干的事情,可是全家人处理掉尸体,叫人永远消失应该是很容易的事情,为什么偏偏还要把这两个人的五官弄到苏家来,再次挑起争斗呢?苏臣的爸爸怎么也想不通,收拾全家是早晚的事情,他现在还没有准备好,对方的突然举动,让苏臣的爸爸有些措防不急。
就在这边闹得乱纷纷的时候,姑奶奶打来电话,她沉痛地说:“我叫老大听电话。”
苏臣的爸爸在这个时候接到姑奶奶的电话也很意外,电话一接到手,就听姑奶奶说:“你赶紧找人去救小臣,他出事了。”
“你说什么?”苏臣的爸爸立即傻掉。
“小臣失踪一个半小时了。”姑奶奶着急地说,“你快点,再不去就晚了。”
听到姑奶奶的话,苏臣的爸爸咬着嘴唇:“姑奶奶,你别着急,慢慢说。”
“孬种的,叫你去,你就快去,找大卫去。”姑奶奶说着就火了,大卫是警察局长,和苏家的私交非常好。
到底是谁绑架了苏臣,目的是什么,欲知后事且看下章。
225 暴戾的三小姐全力
酷日当空,苏臣发现,铁笼子的下面有一块泥土和别处的土质似乎不同,连忙用手指扣开,却发现是一个无线遥控的炸弹,苏臣紧张地看着上面炸弹,心里只是后悔当初没有好好学习类似的课程。他把炸弹照着原样埋了回去。这才想起来,或许可以找到一块石头,把笼子弄开。他继续在地上用手,摸着,显然,装他进笼子的人已经充分地考虑过各种的可能性,铁笼下面的土质很均匀,没有石块和别的尖利的东西。
一连两天,苏臣被关在铁笼子里,没有人来过,白天风吹日晒,为了抵抗饥饿和致命的口渴,苏臣看着天上飘过的云,心里想着庄园的事情,恨不能跟着云彩回到日思夜想的地方,到姑奶奶的怀里去呆一会,去厨房要一碗姨奶奶做的汤圆,姨奶奶做汤圆世界一流,是那种著名的小汤圆,没有芯,却是偷着隐隐约约的甜味和糯米的香味。
夜晚又冷又饿,苏臣蜷缩成一团,尽量按照军训的时候,教官说的那样,保存体力,山风“嗖嗖”的刮着,远处会传来野兽的叫声,还有猫头鹰的叫声。山峦黑乎乎一片,就像一些黑色的剪影那样,那些时候,苏臣还真的有些感谢那个铁笼子,因为那个囚禁他的东西,放苏臣感到了安全,苏臣试图用身上唯一能找到的一张卡片,晾到铁笼子的外面,却始终没有把夜露凝结成一滴水,来解决致命的口渴。虽然没有吃东西,却是需要排泄,野地撒尿对男人来说不是很尴尬的事情,可是拉屎却是一个大的问题,苏臣犹豫了很久终于在凌晨的时候,蹲到笼子角解决掉,排泄物的味道一直弥散在笼子周围,叫苏臣时时刻刻想到畜生。
到了第三天上午,戴眼镜的绑架者搂着一个苗条的女人从远处从一个小点,变成了了飞驰的吉普车上下来的人,女人是很漂亮的东风美女,身材就是通常所说的魔鬼身材,她的胸脯看上去小巧,紧紧地包裹在肉色紧身衣里面,长发飘飘,染成了橘红色,苏臣注意到女人的身上没有戴任何首饰,可是她的美却是很出色,总是吸引着人的眼光,即使在如此美丽的景色下面也没有黯然失色,相反,更加亭亭玉立。可是,女人的眼神却是冷冰冰的。
女人围着笼子转了两圈,苏臣的嘴唇早已经干裂,却顽强地瞪着眼睛看着眼前的情景,“不错,就是他。”女人说了一句。“五百万。”她冷冰冰地对戴眼镜的绑架者说。
“我操你,”苏臣突然像困兽一样扑倒笼子前面,也难怪口水去喷那个女人,苏臣从来没有骂过那么丑的话,第一次,却是立即感觉到快感,“你把老子买的太贱了。”苏臣对于五百万这个价钱很不满。
女人轻巧地往后躲了一下,躲过了苏臣带着血丝的口水,“等我折磨你的时候,你就知道你多贱了。”说着女人突然间抬脚,踢到笼子上,苏臣的握住铁条的手一阵剧痛,好像掉了一样,他压抑住嗓子里的吼叫,谁也想不出来这么美丽的女人下手如此凶狠,女人的脚踩在苏臣的手指头上,狠狠的辗着。
苏臣咧嘴抵御着疼痛,血往头顶上涌,连续的折磨,苏臣感觉体力似乎快到极限。他仇恨地看着眼前的女人,从牙缝里挤出来一句,“全力你等着。”
全力是眼前这个美丽女人的名字,他今年二十五岁,正好比苏臣大了七岁,是全家的三小姐,她比全家下一代的人都有名气,从十八岁开始,就出来闯荡江湖,开始是跟了一个三街的黑老大,那个男人比全力大了不少,全家看不上那个浑身刺青的白人,希望他找一个亚洲人,可是全力偏偏不听,到后来事情越闹越大,全力居然带着人回到家里,把母亲住的小楼一把火烧掉,并且公然从家庭中反叛出来,与全家登报脱离关系。
全力的举动,激起了全家的公愤,他们立即出招,联手把三街老大铲平,那时候,全力已经怀孕五个月,家里人愣是用脚把全力肚子里的孩子踢了下来。然后,把全力送到一个精神病医院去住了半年。
经过半年的反思,全力终于想通,答应回到全家效力,这才回到了亲人中间,从这之后,全力就像变了一个人一样,带着人干了不少惊天动地的事情,全力以心狠手辣著称,所到之处不留活口,唯一没有改变的就是对刺青的白种男人仍旧情有独钟,在全力的手下玩弄了不少这样的男人,有的跟他厮混了一段时间就失踪掉。
今天,苏臣居然落到了全力的手上,自然已经感到了凶多吉少。
“年轻人,你最好老实点。”戴眼镜的男人仍旧彬彬有礼,“我不想伤害你,你得听话,看到没有,”他指着在坑里已经腐败地厉害的女尸说到:“撕票了。”
“把笼子打开。”全力命令戴眼镜的绑架者。
“好,撕票就撕票,你不是装了炸弹吗?大不了一起死。”苏臣咬牙说到,从全力的脚下逃离出来,转身去挖地上的炸弹,只听见身后的铁门立即响了一下,接着是一顿拳打脚踢,血从鼻子里流了出来。戴眼镜的绑架者仍旧斯文地说:“老实点少吃点苦头。”
在和戴眼镜的男人目光交错的那个瞬间,苏臣立即感到了意思希望,他抱着试试看的心情,小声地说了一声,“一千五百万。”
戴眼镜的男人好像没有听到苏臣的话,继续踢打这苏臣,他看上去文雅,可是,动起来却出手老辣。
苏臣抱着脑袋,抵御住打击,一副手铐就烤到了苏臣的手上。
全力在铁笼子外面冷眼看着龙里发生的事情,嘴角划过一丝笑意,好像看到了什么有意思的电影情节。
“差不多了,快走吧,天黑之前赶到。”全力对戴眼镜的中年人说。
绑架者踢了苏臣一脚:“起来,跟我走。”
苏臣愤恨的从地上爬起来,跟在男人的身后,走了出来。这才觉得好几天在笼子里手脚的哦已经僵硬了。
没有想到的是,苏臣刚刚跨出来,就被全力飞起长腿一觉踢到,“狗东西,你骂我。”全力狠狠地说到,拳脚比话语更快。
苏臣从来没有想到一个女人的拳脚有如此的打击力,加上几天以来又冷又饿,已经有点发烧,他再也忍不住,身体扑倒下去,全力在他的后背踢了一脚:“起来,你给我起来,没出息的东西。”
苏臣抬起头来看着全力,太阳在全力的脑袋顶上,像光环一样,他看到全力居然没有穿文胸,胸前有一个小巧的点点,她侧着身体,习惯性地采取着防卫的姿态,屁股高高的翘着,形成了一个很好的曲线,苏臣在那一刻突然间很愤怒,对造物主大发雷霆,如此美丽曼妙的女人,为什么要给她如此邪恶暴戾的心。
想到这里,苏臣一下子跳起来,手铐磨在手腕上,非常坚硬,骨头在发疼。苏臣用尽浑身的气力跳过去,抬肘击打全力,肘部还没有接触到全力的后背,脖子上却狠狠地挨了一下,眼前无味俱全,火星一片,倒了下去。
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吉普车已经在狂野的土路上颠簸,苏臣感到头一阵一阵剧痛,嘴里腥涩,他用舌尖舔了一下腮帮子已经在刚才被暴打的时候,被自己的牙齿咬破了多处。眼睛被胶布蒙着。
吉普车非常颠簸,苏臣感觉浑身没有一块骨头没有感觉,好像要散架一样,他用腿使劲撑着,摇杆挺直,让自己好过一点,隐隐地闻到全力身上的香水味,还有野风带来青草和植物的芬芳,在很多中植物当中,苏臣居然闻到了桃花的香味,苏臣颤抖了一下,在南部,边境的地方有一个小镇,盛产桃花,难道自己现在已经在边境?
又过了一会,车轮下发出了另外一种声音,是车轮摩擦水泥路面的声音,果然,很快就闻到了人烟的气味,一阵一阵的闹有香味刺进鼻孔,苏臣居然被这个气味感动地想哭,从那以后对于苏臣来说,奶油很想家,就是说想到奶油的味道就想起了家,虽然,苏家的主餐是中餐。
苏臣的眼睛被蒙着,用心地听着周围的动静,车子慢了下来,向左转弯,接着就听到了脚步声,一个南方口音的男人说道:“跟我来。”
接着,车子就跟随着那个人的脚步声渐渐地开,进了一个潮湿阴凉的空间,苏臣判断,这是一个地下停车场。里面的地形似乎很复杂,车子经过了几次停车倒车和转向,才停了下来。
“停车。”南方口音的男人大声过了一声。接着是熄火的声音。
很快,一只有力的手,拉起苏臣,把他带下车,苏臣经过几番折磨,他很像像男人那样挺胸凹肚,仰头走路,可是腿脚却不听使唤,走路的时候踉踉跄跄,被那只有力的手推着走进了狭小的电梯,鼻子撞在了镜子上,苏臣用舌尖舔了一下冰冷光滑的镜子,那上面有抹布的味道,让苏臣想起来浴室潮湿的镜子,那上面布满了水气,很失望,电梯里的镜子上没有水,苏臣喝水的欲望超过了对生存的渴望。
落到了全力的手上,苏臣如何逃生,欲知后事且看下章。
226 小个子男人喜欢苏臣
电梯很快停下来,根据时间判断,这里的楼层不高,果然,从电梯里出来闻到了化纤地毯的味道,这就更验证了苏臣的判断,这是一家不恨高档的旅馆,在新增加的陌生男人的推搡下,到了房间,里面的被褥充满了洗衣粉的味道,苏臣坐到床边偷偷地摸了一把被单,也是那种中低档的化纤材料。
这时候,苏臣隐隐的听到全力在走廊的两外一边发号施令,他仔细的想听清楚,和全力在一起的到底有多少人,也想弄明白,绑架者和全力的关系,难道仅仅是普通的金钱交易?那么为什么全力要抓自己,不亲自来呢,还要花掉五百万美金。
一直推搡着苏臣的男人,一把扯开苏臣眼前的胶布,一阵茫然,雾突突的事物才出现在眼前,逐渐的清晰起来,苏臣第一感觉就是,他希望通过窗户看清楚自己的位置是徒劳的,因为这间房间是全部封闭的,根本没有窗户,照明的是几个痰盂一样的吸顶灯,灯罩是塑料的。除此之外,苏臣还发现了一些这间房的异常,床是那种铁脚的硬板床,焊接在地面上提前埋好的角铁上面,而且房间里没有任何尖利的,可以当作武器的东西,镜子在床的一侧,居然是用水泥粘贴在墙面上的,水泥已经腐蚀了镜子,上面有一些难看的污迹。
一直推搡苏臣的是一个小个子的白种男人,他身材矮胖,嘴长得比较小,薄薄的嘴唇总像不高兴一样嘟着。他的嘴里一直在咀嚼一块早已经没有了味道的口香糖,腮帮子像婴儿那样鼓了起来。
苏臣把双手送到矮个子男人的前面,示意他把手铐打开,小个子男人上下打量了一下苏臣,好像有意见,“我上厕所。”苏臣虚弱的说。
小个子男人,迟疑了一下,从牛仔裤兜里掏出来一把钥匙,把手铐打开,苏臣立即转身进了洗手间。他最想做的事情不是解手也不是洗脸,而是喝水。
苏臣打开水龙头,把脑袋放在水龙头下面,使劲地冲洗着,用手掬水喝了一个够,这才抬起头,几天一来,苏臣第一次看到自己肿胀扭歪的脸,眼睛青肿着,把眼睛挤得凹了进去,鼻梁骨可能是碎了,碰一下很疼,下巴歪着。用水冲洗过的脸立即火辣辣地疼了起来,肿胀的地方发热。
“有完没完,快点。”小个子男人有些不耐烦。
“呜,我拉屎。”苏臣模糊地说着,揉这手腕,接下来裤子,的确需要处理一下。可是坐在马桶上,苏臣的脑子却是一片空白,他不知道眼前应该怎么办,怎么样才能从恶名昭著的全力手上逃脱,苏臣很清楚,现在唯一能争取的就是绑架者和眼前的小个子男人,如果,一旦全力把自己带走,那么只有死路一条,而且会死得很惨。
“不,我不打算死。”苏臣坐在马桶上想着问题,自顾点头。
出来的时候,一杯热咖啡和两片三明治一直摆在桌子上,小个子男人手里摇晃着手铐,等得不耐烦,苏臣老实地把手伸了过来,他明明知道,自己眼前的身体状况,即使跑也跑不了多远,抵抗无力。
小个子男人满足的看了一眼,给苏臣再次把手铐戴上。一边戴手铐他一边说:“唉,这才是乖孩子,抵抗是没有用的,外面有很多的守卫,跑不掉的。”他的样子就像告诉小孩子“老虎来了”一样。
苏臣乖乖地任由小个子男人摆布,默默地注意这小个子男人的一举一动,尤其是,手铐钥匙放进了那个口袋。
接着,苏臣开始慢条斯理地双手捧起三明治,这是他不知道多少天以来,第一次吃东西,他感觉很饿,真的饿极了,可是苏臣仍旧一口一口,慢慢地吃着,每咀嚼一下,都感到刺痛,嘴里好像没有一块完整的皮肤,都是在被殴打的自己咬破的。
咖啡很烫,还没有喝下去,苏臣就开始感觉到某种力量正在从空气中回到自己的身上,他已经感觉好多了。热乎乎的咖啡好像一直跟着血液循环。
小个子男人一直站在墙角看着苏臣,好像很眼馋的样子,不停的用大拇指抹嘴唇,好像刚才吃掉一块多汁的烤肉,正在回味一样,眼睛里也好像闪动这异样的光芒。苏臣被小个子看得不自在,身体转了一半,把后背给了小个子,而小个子却并不领情,横跨了半步,更加肆无忌惮的看着苏臣。
同性恋苏臣见到不少,学校里也有同性恋指导中心,那是专门为心里次困惑的同学开设的,他们在那里可以得到一些心理咨询和指导。可是,苏臣去从来也想不到自己会有一天,带着手铐,暴露在一个猥亵的男人色迷迷的眼光之下。
“嘎嘎,肌肉不错。想不想来一下?”小个子男人终于忍不住,开始去解自己的皮带。
苏臣赶忙把纸质的热咖啡杯子端在手上,两只手擎着,防卫道:“别过来,你别过来啊。”说着,他往后退了一步。
“还挺嫩的,一定是没体验过吧。哈哈。”小个子男人在苏臣面前终于忍不住,放肆起来,他走过来,轻轻地摸了一下苏臣的下巴,苏臣躲了一下,抬起一条腿防卫。
“别担心,我会小心的,不让你疼好不好,这东西,有了第一次就想第二回,无休无止……”小个子男人好像在流口水,眼神也温和了起来。
苏臣大声的说:“别过来,我告诉你别过来。”这些天一来,经历的事情已经够多的,苏臣从来没有想到过恐惧,可是现在,他感到了恐惧,强烈的恐惧。
小个子男人已经把皮带的一般抽了出来,皮带耷拉着,“甜心,让我亲一下好不好?”他哀求着。
“滚,你这个变态。”苏臣狂躁起来:“我告诉你别过来,你再过来我就撞死,叫你们一分钱也得不到。”苏臣看了一眼墙壁,就傻掉,墙壁是塑胶的,很柔软,撞墙是绝对撞不死的。
他拱起身体,脚步躲闪着,继续防卫道:“把裤子穿好,快。”
“嘎嘎,甜心别着急,我保证叫你看了就再也忘不掉。”说着,小个子好像受到了鼓励一样,把手伸进自己的裤子,把里面的家伙掏了出来。
苏臣能否躲过小个子男人的追求,欲知后事且看下章。
227 拍卖自己
苏臣一边退到墙角一边说着:“别过来,我会杀人的。”被拷起来的双手挡在身前。
“呵呵,还挺辣的。”小个子男人说着,已经把皮带抽了出来,裤子立即掉到了腿的下面,露出白乎乎的腿,黄乎乎的毛,黄白相间,小个子男人被裤子拌了一下,一个踉跄,很快恢复了平衡,手里的皮带呼呼带风,已经抽打到了苏臣的肩膀,铁卡子砸在肩头钻心疼痛,苏臣一个鱼跃扑了上来,把小个子压在了身体下面,没想到,这个身体的冲撞,却让小个子的男人更加兴奋起来。
“哦,甜心,我想吃你。快来。”他愉快的叫了一身,奋力把苏臣翻到了身体下面,苏臣必定体力完全没有恢复回来,很轻易就被小个子男人占了上风,接着小个子男人用嘴咬住了皮带,伸手在苏臣的腰间掐了一把,“有钱人家的少爷就是不一样哈,我要好好玩玩,这皮肤嫩得像婴儿一样。不知道那里小不小,叫大爷爽爽,或许还有个活路。”小个子说着已经眼露凶光,一半是贪婪一半是凶残。
他把皮带折起来,又抽打了苏臣几下,这次是打在苏臣的腿上,苏臣奋力反抗,却怎么也摆脱不了小个子的身体。突然间,苏臣终于用尽了 全身的气力,抖动腰部,把小个子从自己身上甩了下去:“真不要脸。”苏臣骂道。
小个子男人没有想到苏臣会来这招咸鱼翻身,恼羞成怒。
“妈的,敬酒不吃吃罚酒。”他捡起皮带,却拉也拉不动,苏臣已经抓住了皮带的另外一头,使劲地拉着,两个人僵持了一下,苏臣突然间松手,小个子一个踉跄向后倒去,苏臣扑了上来,用膝盖顶在了小个子男人裸露出来的家伙上面,只听见小个子男人:“啊……”的一声惨叫,两只手立即捂住自己的东西,滚到一边。
苏臣一下子得手,怒火更加强盛,他站起来,冲着小个子的身上使劲地踢了几脚,“叫你坏,叫你坏。”苏臣来了精神,可是踢出去的脚明显没有力气,小个子居然叫得兴奋:“啊,啊。”
“住手,别吵了。”戴眼镜的绑架者已经站在门口,看到眼前的情景似乎并不吃惊,也不着急出手解救小个子,他对苏臣说:“要是不想连脚也锁起来的话,就老实呆着,把手举起来,坐到床边去。”他命令道。
苏臣虽然感到屈辱,可是还是服从了,慢慢地挪动身体,坐了下来。眼睛仍旧警觉地盯着小个子,尽量不往那个裸露的家伙上看,那是苏臣一生中觉得看到最丑的东西,不是外形有什么特殊的差别,那东西小个子生得没有不同,两个核桃加一个棍子,可是,小个子的那东西的举动叫苏臣恶心,在那样的状况下,在受到了苏臣膝盖一顶之后,那东西仍旧探头探脑试图站立起来,样子极为猥亵。
戴眼镜的男人已经换了衣服,他刚刚洗了澡,换了一件蓝色的棉布衬衫,最上面的三个扣子没有系,里面有一些墨迹,苏臣一眼就看出来,他的胸前的刺青是中国龙的形象,那几年,中国龙的纹样很流行,戴眼镜男人的胸前有一些金黄的汗毛,就像长了毛的龙,直到这个时候,苏臣才隐约的觉得,为什么全力似乎很容忍这个男人,或者说,要多一道手续要这个男人来绑架自己。
几乎知道全力这个名字的人都会知道,全力对百种刺青男人的喜好到了收藏的程度,可眼前这个看上去彬彬有礼而拳脚又非常专业的男人到底是谁呢,是职业犯罪者还是临时客串赚点钱花呢?对于这一点苏臣仍旧想不清楚。
戴眼镜男人挥手,叫小个子出去,“在门口守好了,来人咳一声。”
小个子男人这个时候已经慢吞吞提着裤子,无限不死心的看了苏臣一眼,仿佛到了嘴边的肥肉没有吃到那样难受。
“以后,别那么没出息,就知道解裤子。”戴眼镜的男人教训这小个子:“因为这个坏事,真是没劲。”他嘟囔了一声,对小个子表现出来不满。
小个子一旦走出了房门,戴眼镜的男人,就立即换了一副面孔。他板着脸,冷冰冰地说:“你肯出一千万?”
一句话,叫苏臣一阵窃喜,他全部的希望立即寄托在这里。苏臣压抑住内心的喜悦,冷静地说,“对,我值一千万。”他小声地说。
“一千五百万。”还有全力的那个五百万。戴眼镜男人没有任何情感平板的说。
“不行,我不值这个数。”苏臣果断地拒绝了,心里却希望结果不是这样的,只是,他不想一下子答应,叫对方怀疑。
“给了钱,你就值了,我保证你活着。”男人丝毫没有商量的余地。
“可是……”苏臣的心在狂跳,他感到了强烈的生机:“我了解家里的情况,一下子拿出来一千五百万有问题。”苏臣假装胸有成竹,他的心里也没有底,但是眼前唯一的希望是和家里取得联系,至少让家人知道自己被绑架了,而且还活着。
“我无所谓,把你交给全力,以后还会有活干,你自己再想想吧。”戴眼镜的绑架者丝毫不留商量的余地,说着,戴眼镜的男人背着手,往外走。
苏臣憋着气,心脏已经提到了嗓子眼,他默默地数着戴眼镜男人的脚步,尽量让那个脚步和自己的心跳合拍,“咚,咚,咚……”那声音无限度地扩散。
就在戴眼镜男人伸手拉门的那个瞬间,苏臣说了一句:“等一下。”对方却丝毫没有停留,头也不回,走了。门再次在男人的背后无声地关了起来。
一阵强烈的寂寞立即袭来,苏臣颓然坐了下来,眼前一阵眩晕,他有些后悔没有早早答应绑架者的要求。实在话说,一个高中生能把事情处理成眼前的样子,已经非常不容易。可是必定谈判失败,苏臣唯一的希望再次破灭。一阵一阵的饥饿再次袭来,苏臣有些茫然。
苏臣自救的新招数能成功吗?欲知后事且看下章。
228 生死谈判
在这个封闭的房间里,时间是完全消失的,几乎没有什么声音,也再没有人打扰苏臣,一阵困意袭来,苏臣连续打了几个哈欠,看着死死关闭的房门,躺倒床上睡了过去。睡得迷糊的时候,苏臣再次被人用力的推了一把:“醒了。”
戴眼镜的男人再次出现在苏臣面前,苏臣在起身的那个瞬间,佯装不经意抬手试图把他的眼镜碰掉,谁知道对方的伸手矫捷,好像早已经看透了苏臣的心事一样,一把抓住苏臣的手腕,一阵剧痛,他的手非常有力量。
“别耍花招。”戴眼镜的男人警告道,“我再说一遍,一千五百万成交。”说着,他拿出来一个移动电话,在那个时候,移动电话是很少见的,苏臣的心头一阵发热,要不是戴眼镜的男人在眼前,怕是已经哭泣起来。
从那个时候开始,苏臣才发现自己是很会控制情绪的,他低下头小声地说:“我不值一千五百万。”说着看着自己的脚尖。尽量不让自己的眼睛落到移动电话上面,苏臣非常担心在关键的时刻因为自己微小的举动,让一切成了泡影。
电话上的绿灯闪了一下,苏臣再次狂喜起来,那一点荧荧绿光在此时是那样的美好,他恨不能钻进电话里,从自己家爬出来,去洗个澡,好好地吃一顿饭。想到吃饭,苏臣轻轻地舔了一下嘴唇。低声地说出来自己家客厅的一个专线电话,那盘电话的号码从不公开。
在另外一边,苏家早已经乱成了一锅粥,苏臣的妈妈接到了眼珠受到强烈刺激,被人送回家,立即就遭遇到另外一种恐惧,苏妈妈得知苏臣失踪,便开始疑神疑鬼,硬是哭,一直不敢说出口,开始担心礼物盒子里的眼珠和鼻子是苏臣的。
苏家人立即把家庭医生喊来,为苏妈妈注射了计量不小的镇静剂,这才把苏妈妈放到了床上,昏沉沉地睡着。
姑奶奶也神经了起来,她干脆抱着一条披肩死活不离开沙发,什么神经衰弱,什么失眠,所有的毛病统统好了,因为,从苏臣和她失去了联系之后,姑奶奶就再也不肯合眼,联系熬了三天三夜,就连最后是在忍不住了,也是在客厅的沙发上打盹,佣人轻轻的脚步声都可以让姑奶奶跳起来,去抓电话。
她一直责怪自己没有把苏臣接回来,才造成了眼前的后果,教苏臣活不见人死不……那些天,在苏家,那个不吉利的字是绝对没有人提及的。
苏臣的爸爸在和警察局长大卫见过面之后,就回到家里,陪着姑奶奶一起熬,他的心里是最焦急的,苏臣是他的长子,一直以来倍加受到宠爱,而且之前苏臣除了在学校,也没有离开了家里,更别说连续几天没有消息。
苏臣的爸爸找到大卫的时候,是用私人交情请求帮忙的,他反复强调不能大张旗鼓地立案侦查,大卫处理这类的案子不少,可是对这个案子也是格外警觉,他悄悄地派出了一对人马去监视全家的动静,一边秘密派遣技术人员到苏家给相关的通讯工具上了技术,用的是最好的技术,以便,万一遇到了绑架的话,能够最快的速度跟踪。
虽然大卫在这件事情上面体现出来充分的合作,但是,他的心里和表面想的并不一样,通过以往的经验分析,他觉得苏臣回来的希望渺茫,而且他觉得这不是一桩绑架案,而是谋杀案,他悄悄地吩咐手下,密切注意公园建筑工地等场所,希望尽快能把尸体找出来,也算换了苏家老爷的一个人情。
当然,大卫之所以如此配合,如此积极也是因为另外一个原因,那就是钱,苏家有钱,在这件事情中早已经明确告知,不惜成本,要的就是活着的苏臣。
苏家养的人也没有闲着,能调动的线索都调动起来,到外面撒网寻找苏臣,可是,苏臣偏偏就像在这个世界蒸发了一样。而且蒸发的毫无线索。
有那么几次,苏臣的爸爸几乎怀疑苏臣不在本地,可是,是在是可以用的线索太少,就连在苏臣的学校,也几乎没有同学在上课铃声响过之后在看到苏臣,好像所有的线索,都从上课铃响的那一刻消失掉。
有一个女同学曾经提供过一个线索,说在走廊里看到过一个戴眼镜的教授摸样的人,那个人是第一次见到,可是在仔细的询问过那个女孩对那个陌生人的描述之后,这个线索便宣告废弃,没有人怀疑一个文质彬彬戴眼镜的人会是罪犯。苏臣的爸爸对这个线索曾经有过一线希望,又去找了那个女生两次,得到的结果都是一致的,最后的那次,那个女生已经把印象中的教授摸样的人和学校里新来的一个老师的形象重叠了。她一口咬定,曾经看到的人就是那个老师。
苏臣的爸爸立即派人跟踪,结果却大失所望,那个老师婚姻稳定家庭正常,而且最近没有任何不同的地方,无论怎么调查,那个老师都没有不合适的地方,事情已经到了这样的程度,苏臣的爸爸也很只好作罢,把希望寄托在另外的线索上面。
那个时候,姑奶奶和苏臣的爸爸靠着坐在沙发上,互相搀扶着,姑奶奶的手上已经开始长老年斑,她的头发好像一夜之间就白了一样的,原先保养很好的面容呈现出老态,嘴角耷拉着,有些松弛,眼袋鼓了起来,苏臣爸爸拍着姑奶奶的手,说:“别着急,别着急,没有消息就是好消息,我们有希望,相信我。”
姑奶奶含着眼泪点头,使劲点头,“嗯,嗯,一切都好,小臣贪玩,出去玩了不回家,等他回来我用家法惩治他。”姑奶奶虽然努力俏皮,表情却是心疼不得了。
“是呀,是呀,小臣太调皮了,等他回家我和他算账,看把姑奶奶着急的。”苏臣爸爸也故作轻松,拍抚着姑奶奶的脸,心情却是异常沉重,感觉苏臣凶多吉少。
就在这个时候,电话铃响了起来,姑奶奶立即像年轻人那样,一下子蹦起来,抓起电话,“喂,喂?哈罗?”姑奶奶叫着,苏臣的爸爸在旁边示意姑奶奶冷静。
电话带来的将是什么样的消息,欲知后事且看下章。
229 小鸟小鸟,二变八
电话铃声牵动的不只是姑奶奶和苏臣的爸爸,在客厅后面的小客厅里,那里曾经是女主人的客厅,而现在却是秘密地隐藏了不少警方的技术人员这侦查员,他们立即挂上耳机严阵以待,以便用最快的速度查找到电话的源头。
电话机旁边安装的设备上,红灯亮了,说明监控已经开始了。
“喂,喂?哈罗?”姑奶奶说话的声音带有哭腔。手一直在发抖,好像立即要崩溃。
“姑姑,是我。”是苏臣妈妈王素真的声音,“有消息没有,我一直心跳。”苏臣妈妈虚弱地说。
姑奶奶长长的出了一口气,也跟着瘫软下来,脸上的表情难以形容。
“谁呀?”苏臣的爸爸摆这口型问道。
姑奶奶用手捂住听筒,“是素真啊。”
听到这句话,苏臣的爸爸立即火了,一把抢过姑奶奶手上的电话,“你再自己下楼,别沾这部电话,懒惰的女人。”说着,把电话狠狠地扣了起来,站在边上喘粗气,那只手久久不离开电话。
接着,电话铃声再次响了起来。苏臣的爸爸也差点跳起来,他定定神,迎着姑奶奶期盼的目光,按耐住心里的复杂情绪,一直等着电话响了三声,看到监听设备上的红灯亮了起来,才拿起电话。
苏臣爸爸接电话的方法与众不同,他拿起电话,一直不吭气,等着。
“是苏家吗?我说话你听着,苏家的大少爷苏臣现在在我的手上,你们准备一千五百万美金等着取货吧,时间是五个小时以后。”一个压低嗓子的男人在说,这个人正是戴眼镜的绑架者。
苏臣的爸爸一直保持沉默,对方没有听到回音,继续说:“果然是苏家掌门,够稳,我知道你再听,凌晨五点。”说着,他想扣掉电话。
“我在。”苏臣的爸爸稳重地说。
“我的决定不能更改。”眼镜说了一句。看了电话一眼。
正在这个时候,苏臣扑过来抢过了电话,“爸爸,我不值这么多钱。”刚说了一句话,苏臣的后背就挨了眼镜一掌,他对苏臣抢电话非常恼火。
正是因为苏臣的这个举动为拯救自己的生命赢得了关键的时间。苏臣被眼镜打了一掌,胃口一阵剧痛,他忍耐着把一口酸水硬吞了下去,没有吭出声,在地上打了一个滚,对戴眼镜的绑架者说:“我要见全力。”他尽可能拖延时间,这个是军事课程里提到过的,虽然苏臣没有把握这招是否有用。
苏臣的一句话触碰到戴眼镜绑架者的软肋,他和苏臣私自交易是背着全力的,万一无法和苏家谈判,那么苏臣就一定死定了,不是死在全力手上,而是绑架者的手上,当他决定冒险背叛全力和苏臣谈判的时候,就再也不会把苏臣交给全力。如果这个事情做不成,那么苏臣就必须死在他的手上。
戴眼镜的绑架者愤恨地看着苏臣,一句话也不说,扑上来继续抢夺手机,苏臣把戴着手铐的双手送到前面,做还手机的姿态,“好了,你赢了,我爸爸同意交易了。”
苏臣的爸爸一直在电话里听着儿子的声音,他的声音有些没对劲,而那种说话的感觉,他是再清楚不过的,他知道苏臣曾经遭遇到暴力殴打,他的心一直在绞痛,姑奶奶瘫软的在沙发上抱着苏臣爸爸的大腿,她一直在发抖。
就在这个时候,小客厅的门静悄悄开了,侦察组的组长做了一个“OK”的手势,苏臣的爸爸这才松了一口气,闭上了眼睛。
二十分钟以后,第一组二十三个人已经乘专用飞机飞往南边境的小镇,半个小时以后,又有一队人马开车出发,八百多公里的路程怎么也要走六个小时,天亮之前可以到达,一个小时之后,另外一对人马乘直升飞机也出发。
苏臣的爸爸已经和大卫谈妥,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抢回苏臣,派出去的人多半是大卫多年培养的心腹,他们曾经为大卫立下了汗马功劳,关键是,那些特警有经验,他们有足够的经验有很多套方案来对付这些事情,还有一些是苏臣爸爸派出去的精英,这些人的衣服上有想通的标记,警方的方案之一也是用便衣,所以,那些便衣是另外的一个暗标,这样大家不至于动起手来乱套。
哦,对了,这个南边境的小城,已经不在本国,而是周边国家的开放小镇。也就是说,苏臣被绑架到了外国。
挂好了电话之后,戴眼镜的男人便再次走出去,再次剩下苏臣一个人,在封闭的房间里,他感到气闷,心脏狂跳不止,不知道下一步会面临着什么情况,关键是,他不知道自己在哪里,也不知道现在几点钟,在这要命的寂静中,苏臣感到了黑暗的力量,虽然室内的灯一直没有熄灭过。
他的大脑紧张地运转这,为了让自己镇定,苏臣躺在床上,戴着手铐是在很累,他开始数数,大声地数数,一会那些数字就开始混乱,开始他会重新从头开始,后来索性失去了目标就从随便的那个数字重新开始数,就这样反反复复的,性情居然平静了起来。
睡觉是做不到的事情,苏臣的大脑已经渐渐感觉到混乱,体力透支,而且发烧,可是苏臣很清楚,必须坚持,必须忍耐,不能让自己睡过去,就像睡过去就不再醒过来一样,他不想死,是因为仇恨,在失去意识之前的最后一瞬间,那个感觉居然是那样的美妙,他恍惚看见表妹林玲一直一个人在玩跳房子游戏,站起来的辫子飞一下,翘上天空,黑色的辫子,蓝色的天空,接着又拱起身体跳一下,她是那样轻盈美好,就像天使一样,一边跳着,嘴里还在说着歌谣,“马兰,马兰,一变五,小鸟小鸟,二变八——”
一团白雾,林玲的头发仍旧间或着从白雾的里面钻出来,“马兰,马兰,一变五,小鸟小鸟,二变八——”林玲喃喃自语着,玩得很投入。
苏臣喃喃地说着:“小玲,回来,98,99……”他叫了一声林玲,却接着数数。意识完全混乱起来,甜美地倒了下去。
警方找到的方位是否准确,欲知后事且看下章。
230 互相补充荷尔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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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下电话两个小时以后,苏臣的爸爸就接到了电话,再次通知了交易地点,居然就是在苏臣被铁笼子囚禁的山谷,戴眼镜的绑架者是一个老手,可以说他的根据地就在那里,而且他不是一个人,而是好几个人。
对方来电话说得很清楚,不许苏臣的爸爸带武器,也不许带人,只能自己去送钱。
苏家老爷是什么人,对这种江湖的道道自然心里明镜一样清楚,对方的第一交货地方一定是虚的,可是,那里才是真正的交活地点呢?他立即命人招来地图,那里的确是一片山地,看着看着,苏臣爸爸眼前一亮,一抹微笑挂在脸上,对方有一个致命的疏忽。
那个山谷的确是有很好的地理屏障,可是进出只有三条路,分别通向三个国家的小镇,那么就是说,只要卡住这三条要塞,就能一举抓获绑架者,可是危险同样存在,那就是苏臣在对方的手上,时时刻刻面临这危险。
苏臣在电话里的寥寥几句话,苏爸爸早已经听出来,苏臣受了重伤,随时可能有声明危险,必须尽早解救出来,关键是,从警方调出来的档案资料显示,戴眼镜的男人正是作案无数一直在逃的百变杀手罗丹。罗丹是英格兰人的后裔,出生在意大利,曾经受过特种兵训练,是一个从军队里的逃兵,军队通缉他已经十五年,有几次,几乎就抓住了他,却让他逃脱。
后来,当苏臣听说了罗丹的背景之后,想到自己曾经和罗丹有过交涉,也就自信很多,至少可以比对自己和高手之间的差距,有时候人就是这样的,自己的身份会被很高的对手抬高。事实也是如此,无论苏臣如何被解救,他能逃脱出来便是一个奇迹,这使苏臣小小年纪一下子声名鹊起。
事后,苏臣经过了很多年分析自己第一次暗杀的行动失败,以及第一次被绑架并成功活下来的经验,暗杀就没办法说了,简直就是一塌糊涂,以后的两年,苏臣对他收买的两个被全家残害的杀手,发现他们之前的资料很多是假的,没有当初他们提交的那么声名显赫,或者说就是两个生活有些落魄的籍籍无名的杀手,只是这一点就注定了行动的失败,就像在一条很背的街上开食品店一样,想得到很高的利益是不可能的。苏臣之后逐渐发现,他雇请的两个人,要价合理,可是他当时觉得那笔钱已经很贵,是从生活中节省出来的钱,却是在这一行里是低廉的价格。失败是有道理的。
至于自己被绑架的过程,更是想都不愿意想,只是经验的问题,每次想到这些的时候,苏臣都会感觉到屈辱,他的第六感觉可以说说非常好的。能从人群中判断出来知识分子模样的罗丹有企图,虽然并不完全精准,可是,既然判断出来,他原本是有机会逃脱出来的,事实是,他只是固守着到学校去的目的,对外界的警戒不足,这才给了罗丹得手的机会,不过,有时候苏臣也会反向思维一下,如果罗丹那样狡猾的人物已经盯上他,而他又有经验一些,事情反而糟糕,也许,他早就被干掉,想也不用想,像全力那样的人,她要的人,无论是活的还是死的,恐怕都是行的,而且,关键的是,自己背着苏家派去的两个不中用的杀手,已经暴露,他有理由相信,虽然他以为很巧妙,而杀手,是可以招供出来买家的信息的。不然,全家不会目标如此明确的绑架苏臣。
但是,不管怎么说苏臣还是属于运气好得冒泡的那种,当时,之所以,大卫的人马可以20分钟就启动,正好是一个巧合,那阵子,三国边境的走私嚣张,三国的警方联手进行暗中合作,清剿走私活动,大卫正好是重要的掌管之一,这样才使得大卫和苏家的人顺利而迅速地进入到看守苏臣的酒店。当然,这次活动的经费由政府结账,而大卫却可以打折给苏家还个人情,把那笔钱装到自己的腰包里去,这样合适的生意,一般的时候,真是不容易遇到,就当是,大家的运气都好。并且在一小时之内,用便衣替换了大量的服务员。
这是镇上唯一的一个三星级酒店,只有六层,却是大概80年前的一种仿古堡的样式,和古堡的构架一样,里面有一些全部封闭的房间,本来就是背阳的那面,这个结构也正好被罗丹锁利用,他和权利为了安全,包下来五层和六层,两个楼层,就是为了安全隐蔽,和罗丹一起的小个子男人是当地人,对这里的情况很熟悉。他和罗丹的目的是想通的,那就是挣钱,越多越好。
警方很快就掌握了相关的情况,但是进入第五层和第六层进行侦查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至少在走廊出现便是很容易暴露的事情,即使大卫的人已经扮演成了服务员,为了表现对苏家的尊重,大卫还特意在每组人当中配备了一个苏家的人,这样,万一行动失败,苏家人可以当证人汇报回去,当然,这个如果警方因为明显失误而丧失了苏臣生命的话,那么,跟随警方行动组一起的苏家人,一定是光荣死去的。
为了不打草惊蛇,惊动全力和罗丹等人,他们挑了几个胆大的服务员,和他们一起工作。很快就侦破到看押苏臣的房间,可是无法贸然进入房间,所以苏臣是生是死这些情况都不清楚,还有一个不清楚的事情,那就是不知道房间里有几个人,或者歹徒会不会在苏臣的身上安置炸弹,因为凭着罗丹的本事,安放炸弹是很容易的事情。
罗丹感觉有些疲惫,自从在苏臣房间里和苏家通话之后,他就立即把电话挂到了另外的一个边境小城,告诉他们按照计划,接活。自己则回到全力的房间,把绑在腿上的手枪解下来,放在枕头下面,接着就是销魂的时间,他并不喜欢这个魔鬼身材的亚洲女人,虽然,那个部位看上去精致了很多,可是,身体上却没有多少吸引人的地方,在罗丹看来,还不如站在马路边等生意的吸毒女人,当然是那些吸毒女人中年轻一些的,那些女人至少在那种时候,还是有些风情的,即使是假的也会兴奋,而全力虽然面容姣好,却总是死气沉沉,叫罗丹忙活起来好像活塞运动,或者说,就像把一块一块的石头扔进了水里,立即沉底。
其实罗丹的感觉和全力的感觉有些匹配,自从全家干掉了他心爱的男人之后,虽然她屈服于家庭,却再也没有了强烈的爱情,她只是拼命地寻找身上有刺青的男人,看着他们身体上移动的刺青图,遥想着当年无休无止的激情。不管是罗丹也好,还是别的人也好,她只是需要荷尔蒙,却不需要他们的情感,对于献媚的,甚至希望和他成婚获得全家权利和财产的,全力则恨之入骨。
罗丹是她这两年的床上常客,她一直看不清楚罗丹的用意,罗丹对全力从来都不热情,或者说一直很平静,两个人从床上起来,围着浴巾便会谈生意,谈生意的时候,也是分分必争,互相不留有情面,罗丹从不把自己生活中的任何东西带进和全力的暧昧关系里,全力也是一样,他们两个更像在床上有来往的陌生人,或者说似曾相识的人,互相从不牵挂,也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合作关系,默契也谈不来。反正关系就是这样渐渐形成,彼此是为了什么结交已经变得不重要,罗丹可以接单干活,全力这个时候就成了主顾。
罗丹也找全力配合做单,同样,全力也会不留情面地开价,谈不拢就算,谈得拢就合伙干,这些时候,罗丹就成了全力的主顾。
从这些角度上去说,两个人虽然保持这床第关系,不如说是保持着相互的独立,全力在家族中排名中等,是因为两条,一个是辈分的原因,一个是因为中国人的传统思路,她是一个女性,而全力却时时刻刻用武则天做榜样,期望有一天拿下全家掌门人的位置,她设想,到那个时候,她一定要立即嫁给一个白种男人,随便是谁。她的心头憋着一股闷气,当初,他是像脱离全家,跟着三街的男朋友天荒地老的,这个愿望原本不过分,哪个女人不希望从一而终的和一个男人天荒地老呢,偏偏最后夺走这一切的就是她的亲人。她要报仇,把全家给她的迫害,用权利的方式还回来。
而且,她要获得的更多,不仅仅是狭隘的保持亚裔血统的问题,她要的是支配,支配全家上上下下,一切,一切的一切。
全力麻木地看着身体上面坚持运动的罗丹,两个人都互相冷静的看着,床头是一个钟表,罗丹对全力的方法很科学,就是用钟表控制那个事情,基本上是到时间就停止,对于罗丹的这个习惯,全力无所谓,不难过也不高兴,反正大家就是为了做而做。互相补充荷尔蒙。
全力发现了罗丹的背叛之后会采取什么方法,欲知后事且看下章。
231 再次谈判,全力受控
事后,罗丹并没有翻身躺下,而是一只手不耐烦地把安全套拽掉,小心的找了一张纸,报了起来,独自起身穿上睡袍,先把纸包装进了自己带来的旅行包,才走到小客厅独自抽烟。
全力等了半天,只听见罗丹慢慢地喝着咖啡,放下杯子的声音,香烟里飘着大麻的味道,闻到这种味道,全力也忍不住用床单裹住身体,走了出来,她修长的小腿因为健康有力而棱角分明,长期练功,全力的脚趾有些弯曲,已经不直,这使那双脚看上去有些难看,不配那张美丽的脸。
全力走到罗丹身边,把一只手插进罗丹的头发里,另外一只手结果罗丹手上的眼,美美的吸了一口,烟头疯狂地红了一下,全力把浓浓的烟吐向罗丹,眼睛挑逗这看着罗丹。“你有心事。”全力说。
罗丹把半截烟接了回去,用手倒掐着,送到嘴里,匆忙地吸了一口,把烟头在烟缸里重重地按灭,之后,又小心地拣了出来,不知道装进了放着袋装茶的纸口袋里,这才放心的看着全力。长期一来,罗丹养成了很好的习惯,即使在自己的家中,罗丹都会有不留下痕迹的习惯,他的用具很少,基本上用过了都会用布擦拭一下,抹掉痕迹,这让他有些神经质,就像他和苏臣在一个空间的时候,他都是一样的,尽量不会在物品上随便乱碰。只是那个时候苏臣不懂得判断,所以才没有看出来罗丹的这个神经质的特点。
“一千二百万。”罗丹看也不看全力,开出来一个新的价钱。
全力紧紧地盯着罗丹,绷紧嘴角:“五百万。”
“五百万你带不走。”罗丹仍旧对着半空说话,语气里没有任何情感,或者说,有些冷酷。
全力终于明白了罗丹的意思,她点点头,返身回屋穿衣服,罗丹紧随着全力走了进来,全力从枕头下来把手枪丑陋出来,一把推开罗丹,“走开,就五百万,我要尸体。”显然,全力已经明白了罗丹的意思,知道他已经货看两家,同苏家谈了更高的价钱。她根本就不是个给不起钱,可是,全力讨厌出尔反尔,活是他给罗丹的,而且自己已经亲自来取货,可是,罗丹却中途变卦,和苏家谈起生意来,这是明显的背叛,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人可以真正容忍背叛。
所以,全力现在唯一要做的事情,就是把苏臣杀掉,一具尸体,她可以付五百万,然后再找人送到苏家去,如果,罗丹不愿意也不要紧,反正报复苏家的目的已经达到,她也无所谓了。
罗丹抓住全力的手臂,全力奋力反抗,两个人较劲许久,各自感到了对方的力量,最后,全力到底是女人,被罗丹掰倒,推到床边,全力气呼呼的看着罗丹:“他们给你多少?”全力冷冷地问。
“一千五百万。”罗丹老实地回答。
全力谈在沙发床上点头,下巴向上兜着,发狠,“好,你还是给了我优惠,便宜三百万。”嘴上是这样说,全力的眼神桀骜不驯的露出凶狠的光芒。突然,全力飞起一脚,把罗丹踢飞出去,“信不信,我连你一起杀掉。”话音未落,人已经翻滚一下,扑倒手枪的前面,手却被一只脚踩住。全力发愣的机会,罗丹已经把手枪拣在手上,“走,到那边去。”罗丹仍旧冷静的看着全力,丝毫感觉不出来,十分钟之前,也是在这个房间,两个人赤身裸体相见,相互表示出对荷尔蒙的需要。
两个人的打斗声很快便引起了全力手下的注意,他们一脚踢开门,六个人冲上来用枪口对着罗丹,罗丹看着外面的来人,一把扯掉全力身上的浴巾,全力的身体曝光,他的手下立即做出回避状,全力也赶忙用手去接住掉下来的毛巾,一个转身,毛巾飞起来,重新裹住了身体,“别动。”罗丹的声音冷酷无情,转向那几个全力手下,“推,向后退,”他用手肘围在全力的脖子上做出绑架的姿态,带着全力紧逼她的手下:“再往后,退,到门外去。”罗丹发出命令,全力非常生气,无奈已经被控制住。她勉强的说了一句:“都出去吧。”
她的手下看着全力,迟疑着,不忍心就这样算了,却没有更好的办法,全力大声地吼着:“滚,都滚出去。”她的手下,这才怏怏的退到了门外大眼瞪小眼,等着。“给我关门!”全力有吼了一声,她已经气急败坏,是在不想穿成这个样子被挟持着看到手下人,她觉得现在的样子已经威严扫地,早已经恼羞成怒。
门是虚掩这的,全力狠狠地看着门,“你在做什么?”她威胁地看着罗丹。
“哈哈,你看好了,绑架者罗丹。”罗丹丝毫不掩饰自己的身份,他的意思很明确,要么全力给他一千二百万,要么,他已经连全力一起绑架。“到底你们两个谁更值钱?”罗丹自言自语。“是苏家不谙世事的大少爷,还是全家三小姐?你想不想和我赌?”落单戏弄着全力,“看看谁家肯出钱?”这一句话说到了全力的痛处,罗丹在暗示她在家族中地位不重要,这个是全力的伤疤。
全力说:“我自己有钱,不用全家出,可是,我不会给你钱,来,打,打死我。”全力的脑袋凑上来,迎着罗丹的枪口。
“想死?”罗丹直视这全力,“怀着仇恨的人死不了。”罗丹说话的时候,根本不把全力放在眼里,语调轻蔑,“你要是真想死,”罗丹已经把枪口迎了上来:“我成全你。”罗丹说着,把冰冷的枪口抵到了全力太阳穴上,“嘎嘎,我的废话可真多,”他伸手把全力的脸蛋捏出指痕:“多美的一张脸,可惜……”说着她的手松开了全力,“好,我喊一、二、三……也就是说,你有三秒钟赌博,如果你开口慢了……”罗丹后面的话用行动表示了,他把枪口跟紧地贴到全力的脑袋。
“三,二”罗丹说着没有停留就开始了倒计时。
全力命悬一线,能否脱险,欲知后事且看下章。
232 虎口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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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和女人的事情有时候非常有意思,就在罗丹开始倒计时的时候,全力“扑哧”一声笑了,脸上流出从未有过的妩媚,居然柔情款款,从前,那是一种爱情的游戏,她和她死去的男朋友总是玩这种危险的游戏,每次都玩得很开心,今天罗丹突然间的这个举动,放全力忘记了死亡就在眼前,她恍惚回到了从前的时光,那个男人是她刻骨铭心的爱,唯一的,虽然身体不是,一直到现在,他已经死去多年,却仍旧在梦里和全力相会,每次醒来的时候,全力都是泪眼朦胧,她真的很想他,想他的时候,甚至于想死去,她也是为了他在活着,她活着是为了掌握全家的命运,让死去的男朋友安心一点。
罗丹愣一下,看到全力眼里闪烁着奇怪的光芒,他也迷惑了,难道这个女人真的是面对死亡的时候很兴奋吗?全力此时已经恍惚,伸手舌头,献媚的迎了上来,脸颊已经开始发红,罗丹当然不是傻瓜,对女人并不是一无所知,女人的神态语言里的真和假,罗丹是可以分清楚的,和全力断断续续相处了两年的时间,他第一次见到全力动真情,反而有些纳闷,一下子,他发现,全力此时是非常非常美的,之前他并不喜欢东方女人,而此时,罗丹却觉得,唯有东方美女才是真正的美女。
情绪是可以感染人的,罗丹把枪口冲上,情不自禁迎了上去,突然间,一片黑暗,断电。全力飞快地跑到门口,拉开了门,走廊里光线非常暗,突然的停电让全力的手下有些吵闹。
这个时候,酒店的服务员却快速地擎着蜡烛,从楼下上来,“对不起各位,停电了。”几个服务员,一边分发这蜡烛,一边挨个门敲了起来。
“别动。”全力的一个手下制止了他们的行动,挥手赶他们走,“行了,行了,走吧,我自己来。”说着夺过服务员手上的蜡烛,服务员说了一声,“对不起先生”,就起身告辞。大家各自散去,罗丹却躲在房间里一直没有出来,突然,走到拐角的服务员回转身体又走了回来,“史密斯先生在吗?”,他说的是罗丹注册酒店时候的化名,“有他的一个口信,我想交待给他。”
“哦。”全力习惯性地哦了一声,眼睛像刀子一样审视这服务员,突然间,全力发现,这个服务员以前没有见到过全力的表情已经冷冰冰的严酷了起来,“什么口信?”她盯紧服务员的眼睛。
服务员迎着她,“您是史密斯的太太吗?太太您真美。”看上去这个服务员是一个能说会道的家伙。
全力后退了一步,“我传达可以,说吧。”房间内外已经点燃了蜡烛,烛光让这个空间气氛很好。似乎也让每个人都温和下来。
服务员歪头想了一下,似乎很犹豫,说,“对不起史密斯太太,我还是过一会再来,亲自通知史密斯先生吧,我先告辞。”说着,他有礼貌的后退了两步转身离开,就在再次回到拐角的时候,突然间,服务员一个转身,再次回头,丢下了一颗有毒的药物弹,立即消失,那粒药物弹立即冒出浓烟,全力立即明白了自己的处境,赶忙屏住呼吸,用身上的床单堵住口鼻,退着回到了黑暗的房间,随后,防暴警察就出现了。
他们是冲锋枪开路,枪声立即想成一片,全力的手下几乎都没有反应过来,就已经被子弹打成了筛子,全力迅速跑到茶几旁边,桌面的下面粘的也是一把冲锋枪,她迅速的把冲锋枪调整到可以攻击的位置,静悄悄的看着黑暗,房间是全封闭的,一旦停电之后立即感到气闷,突然,灯一下亮了,全力吓了一跳,就在这个时候,立即开火,浓烟跟着门上的枪空呼呼往里冒,防暴警察互相掩护着,直接冲进来,全力一声也没吭,就去见她死去的男朋友了,等之后,清查尸体的时候,他们发现全力的嘴角挂着一股非常奇特的微笑,让她非常美,却是邪恶的,就像一朵毒花。
罗丹的尸体却没有找到,谁都不肯相信,罗丹可以从全封闭的房间里逃离,可是,他就是奇迹般的失踪,很多年之后才再次出现了警察的视野里。
几天之后,当苏臣从姑奶奶的怀抱里醒过来的时候,母亲在一旁低声哭泣,苏臣伸出手,才发现自己浑身酸痛,一点力气也没有。苏臣无力的拍着妈妈的手:“好了,好了,我的乖女孩,不要哭。”他自己都没有想到平时在学校里听同学说了一句情话,居然用在了母亲的身上。苏臣的身体往后靠了一下,把自己搞得更舒服了一点,“姑奶奶对不起。”他心酸地说:“我没有听你的话。”
姑奶奶也早已经泪水无声流淌,她用手背胡乱抹着脸:“小臣,小臣唉,你醒了就好,好。”姑奶奶人瘦得厉害,好像只是剩下了一副骨架。“快把大少爷叫来。”姑奶奶又哭又笑。
佣人老王闻声跑了过来,亲热地打了一声招呼:“大少爷醒了。”苏臣再次活了一次的感觉,幸福的冲着老王眨眼,微笑着。
这几天,苏臣的爸爸也并不轻松,当接到了交易地点之后,苏臣的爸爸力排众议,决定亲自去送赎金,这个决定遭到了大家的一致反对,大家的意思是,叫和苏臣爸爸长相酷似的二爷代替,而苏臣爸爸却不肯把自己的责任推脱出去。
苏家人都认为,大少爷生死未卜,万一再让老爷陷入到危险境地,苏家的损失会更大,可是苏臣爸爸坚持有自己来负担做爸爸的责任,就带着整箱的现金,乘坐直升飞机来到歹徒所说的交易地点,找到了曾经关押苏臣的那个铁笼子。
等了大概一刻钟,就见到一高一矮两个男人乘坐吉普车来到交易地点。
苏爸爸又是如何脱险,欲知后事且看下章。
233 水池边的巧克力
转身的那个瞬间,苏臣爸爸,看见地上有个小小的钥匙包,非常熟悉,他迅速蹲下身拣了起来,打开来看着,突然间,他明白了一切,眼前,旷野上孤零零的铁笼子,曾经关押过苏臣,那个小钥匙包不是真正的钥匙,是苏臣百岁的时候抓宝抓到的,是一个塑料的钥匙玩具,这个小物件一直随着苏臣很多年,是他最珍惜的东西。
两个男人斌没有停顿,而是直接带着苏臣的父亲开车去了与苏臣不相同的邻国小镇,当然,那个小镇而和苏臣的那个也是不属于一个国家,同来的直升飞机跟踪了一段时间,却没有邻国的通信许可,只好转回。
同时,苏臣爸爸袖口上的无线电发射装置无时不刻的把方位发射回去,在山里穿行的这段时间,无线电经常会受到干扰起不到应有的作用,这会让不少人着急,好在由于这一次的联合行动,有不少大卫的人对这些情况早已经了解,当直升飞机把去路交待过之后,已经有一队人提早赶到,埋伏起来,可是,奇怪的是,当吉普车在山里穿行了一段时间之后,信号再次回来的时候,却是在另外的一个方向,目标居然是奔向关押苏臣的小镇。
这是始料未及的,不过,这样以来是在是整个行动更加有惊无险,大卫宁愿损失掉苏臣,也不可能损失掉苏老爷,那是衣食父母,也是大卫的资金后盾。
营救苏臣的那队人却是在攻击罗丹和全力之前就把已经昏迷的苏臣营救了出来,当他们扮成服务员尽享侦查的时候,发现,苏臣是一个人在屋子里,外面只有小个子一个,直接就把小个子干掉,从垃圾通道扔了下去,把一个昏迷的人弄出去,却成了问题,这两个楼层,一直在全力的人在暗中把守,把这么大的一个目标弄出去并不是一个容易的事情,最后,经过仔细地商量之后,把苏臣转移到了服务员的仓库间,暂时放了起来,等到了剿灭了全力之后,才把苏臣送上救护车,在小镇的医院,简单救治之后,就用直升机送了回来。
由于苏臣的不谨慎给苏家造成的损失不小,苏家那几年正在从老爷子死去的危机中渐渐走出来,苏臣的这个举动,差一点让大家几年的努力功亏一篑,苏家人严格地讲,并不是很厚道的家庭,家中的成员实际上很团结,在家中争名夺利的事情并不多见,但是却是市民味道很浓重,有些懒散和尖刻,对于大事情没有观点,对于小事情很计较。
苏臣的这个事情发生了之后,家族中很多人谴责苏臣的不规矩和莽撞,让家族蒙受了损失,在关键的时候,有是姑奶奶站了出来,召开家庭会议,姑奶奶拍着桌子,制止谴责的声音,姑奶奶说:“放屁,当初说苏臣爸爸不报仇的是你们,现在报仇去,又没对,你们到底想要什么?当初,你们在国内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现在你们过的是什么样子的日子,给你们创立家业的是谁?我要是再听到放屁的声音,就别怪我不客气,谁再闹,我就把谁清理出苏家去。”
关键的时候,姑奶奶的话起到了决定性的作用,把家里的内讧再次扛了过去,也是经过了这个事情之后,苏臣的爸爸彻底改变,之前还有写知识分子的软弱气质,这之后,他性情大变,从家族开始动手清洗,用了不到三年的时候,从家族清洗到社区,把里里外外搞了一遍,说来也怪,苏臣爸爸动了杀手之后,反而在遭到了小规模的抵抗之后,一切都顺利起来,不仅是秩序,还有财源,这个阶段苏臣的爸爸开始逐渐扩散生意,把店面的生意逐渐转移成生产。
可以说,苏臣的青春期是嚣张的,林玲现在看到苏臣沉默寡言的时候,经常会觉得看到的是另外的一个表哥。绑架事件之后,苏臣并没有像别的同学遭遇到变故所选择的那样,转学,而是继续在学校里读书,但是,他却开始学习一些新的事情,比如说热心起各种集体的事情,他组织了乐队,组织了足球队,把学习的时间塞得满满的,到了苏臣高中要毕业的那边,林玲也考入了同一所学校,跟在表格的屁股后面整整跑了一年。
苏臣身边可以说美女如云,对于美女的事情,一直是林玲最深恶痛绝的,她说不出来原因,只是看到女孩对这苏臣发贱,她就生气,可是,和苏臣谈过几次,苏臣的态度不明确,他和那些女孩子的关系也总是若即若离的,林玲得不到苏臣的支持,就开始自己私自做一些事情,她买通了几个学校里强壮的女孩,对那些跟苏臣走得近的女孩发难,那些女孩受到欺负,回去找苏臣帮忙,同样,苏臣对女孩子的事情总是置之不理,万般无奈,那些真的喜欢苏臣的女孩子,就只好通过讨好林玲来获得和苏臣亲近的机会。要送给苏臣礼物和信,要通过林玲转交,送礼物的话,也是有着林玲先挑,好吃的东西,自然是多半林玲吃掉的,那个时间,林玲的身高已经很好,却并不是苗条的姑娘,林玲从小时候开始就一直有比较好的食欲。
“表哥,你那个时候和现在不一样。”在水池边,当苏臣把钓上来的又一条金鱼放回水里的时候,林玲看着远处的沼泽地,轻轻的跟苏臣说。
“那个时候,我们都年轻。”苏臣微笑着,开始收拾鱼竿,这个下午,苏臣过得很满意,很有质量,已经很久没有这样休闲一下下午。
“你这边还有什么问题?”苏臣总是言之有物,一般没有废话。
“你呀,能不能说几句闲话,放松一下?”林玲也笑了“我也不是小孩子了。”说着,林玲从包里,拿出来一块巧克力,亮了一下,眼神询问道:要么?
苏臣点点头。
林玲低下头,很仔细地剥起来。
苏臣为什么彻底离开了苏家,欲知后事且看下章。
234 恐怖行动
真正迫使苏臣离开家的却是几年以后,那个时候苏臣已经二十出头,苏家经过几年的苦心经营,声望一升再升,实力在全家之上,差别虽然不明显。必定全家的子女比苏家的子女年长几岁,对于全力的死,全家也曾经发狠要报仇,可是,一直也没有动静,必定全力是个叛逆的女孩子,在家中有污点,再说,那次的事情有些说不清楚。
苏臣失误在先,可必定派了两个叫人笑掉大牙的人物去行刺,行里人是拿这个当笑柄的,体现的是苏臣作为小孩子的无知,甚至别动家族根本没有那个事情当成一次行刺,在这样的情况下,全家体现了非常非常的小气,居然有去绑架了苏家的涨公子,而且差点要了人家的性命,苏家利用警方的力量明目张胆地剿灭绑匪也是不出格的,虽然和警方这样大规模的合作并不光彩,这样一来二去的,死去了一个全家臭名昭著的小姐,大家也是并不在乎的。必定,人家苏家的老爷子叫全家干掉了。
反正这中事情说来说去说不清楚,全力的死也很像自取灭亡,必定,这个世界是男人的世界,不会欢迎玩男人的女人。在全家,只有全力的母亲对她念念不忘,虽然,全力已经伤透了母亲的心,可必定女儿养了那么大,死得太悲惨,去确认实体的那天,全力的妈妈看到女儿身上全部都是抢眼,立即就昏倒了过去。她一直不相信,那天确认尸体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自己的女儿。
苏臣也就是别的家族讥笑的眼睛中渡过了好几年,直到,他捣毁了全家以后,才真正成了恶魔。大家谁都想不到,黑社会可以像恐怖分子那样行动,这就是苏臣被迫流落白云市的原因。
那是秋天,肥美的黄树叶开始掉落,苏臣研究了好几年,一直在寻找了全家安全上的漏洞,这叫苏家的人以为苏臣落入了误区,几年之前,就是因为苏臣得到了一个错误的信息,以为全家换安全电网,派人去的。这次,苏臣却仍旧好像沿用了同样的思路想问题。
而苏臣却总是默默忍受这来自各方面的责难,潜心研究这全家的漏洞,他发现,就像苏家一样,大家庭集体居住,有利有弊,好处在于,安全容易统一解决,不安全在于,假设战争来临,大家会集体失去家园。苏臣,天天想的就是,如何爆发一场战争。
他从偶然得到了一张城市规划图中,终于找到了漏洞,那是一条地下管道,输油管,通向加油站的。苏臣请了工程师,那个时候,苏臣出手和当年请杀手的时候,已经不可同日而语,他出了足够工程师生活一辈子的钱,请工程师帮助他勘测通向全家的各种管道,的出来的结论是,全家的自来水管居然距离那条输油管有不到30米的距离,这个发现让苏臣兴奋了好几天,可是要把两条管道弄到一起去并不容易。
甚至说,比挖墙去抢银行更难,全家倒是没有防范到地下管道,可是城市的设置都是很完备了,又是在底下,隔离层做得很坚固,要想这条管道通向那条管道要克服的障碍特别多,首先,也是唯一可能完成的就是如何计算才能在两个方向打通三十米,还要做得不忍发现,于是苏臣又请了几个方面的专家,用了三个月研究方案,那段时间,他觉得自己很像在进行城市规划,最后,决定了一套方案,又用了半个月的时间,在夜晚进行施工,并且每天早上都要在表面复原被挖开的地方,这才最终把输油管弄开一个洞,把油接到了全家的自来水管上,苏臣把工作做得非常到位,精致,甚至在接口的地方安放了闸门。而且使用的是非常著名的品牌,造型非常华丽,由于这个细节,放苏臣的恐怖程度升高了好几级。
苏臣是很细心的人,就在这边做手脚把水管和油管接通的时候,也没有忘记在两外一端,把全家链接别人家的水管改道,让别人家的水管最近接到了工业用水的管道上,虽然是工业用水,必定苏臣的这个用心还是良苦的,避免附近居民的无谓损伤。
一切都准备好了之后,苏臣油找人精确的计算了时间和流量,最后才选择了一天夜里,打开的阀门,让油管里的油从凌晨一点开始不断地注入到全家的水管里去,早上7点办之后,全家人都从自家的自来水管中闻到了令人作呕的汽油味,并且给相关的部门挂了电话,要求水公司立即派人来维修,当时,全家人虽然很不满,却怎么也没想到更大的灾难就要降临。
水公司的人接到电话,答应八点半来进行维修,早上7点50,苏臣派人从街上请了一个小男孩,往地下水管里扔了一张燃烧的纸,一分半钟之后,全家大规模爆炸,几乎所有的房子在瞬间被摧毁,死伤无数,从年长的到睡在床上的婴儿,悲惨的程度可想而知,本来,苏臣把事情做到这个程度已经可以告一段落,而且这个事情几乎是天衣无缝,很难叫人想像到具体是那个人做的,偏偏那个时候的苏臣戾气太重,杀心太浓。
当时,全家的老太爷七十多岁,因为喜欢玩麻将,夜里出去赌博,整夜违规,幸免于难,很多天时候,全家的老太爷给收拾了全家人的尸体,给他们举行了葬礼,道上的很多人都因为全家的惨状去进行吊唁,谁也想不到,当天夜里,苏臣就亲自带了武装力量,到全家的别墅去,把睡梦中的老爷子也干掉。
苏臣的这个举动彻底的触犯众怒,平时和全家走得近的家族立即联手起来,准备把苏家拿下。
苏臣的爸爸,这个时候,早已经成了真正的老爷子,经过这些年的卧薪尝胆,苦心经营下来,全家和往日早已经不可同日而语。苏老爷子是一个行为低调的人,这些年锁匿藏的实力远远比外界想像的好很多,即使是苏臣也只是在离家前,最后一次和老爷子谈话的时候,才略知一二的,那个时候苏臣非常惊诧,以前根本没有想到家中有用那么多的生意,后来,他仔细想过,当初也正是幸亏不知道,要是知道的话,他是对全家用那种方式进行攻击。那对苏家来说的确是危险的。
苏臣为什么离家,欲知后事且看下章。
235 离家的游子
几家联手的事情,很快便弄到苏老爷子的耳朵里,就连警方的大卫都派遣使者给苏老爷子通气。
苏老爷子经过深思熟虑,决定谈判,谈判进行了很多天,最后对手妥协了,要求苏家叫出苏臣便签署和平协议。
让大家全部没有想到的是,苏臣当着苏老爷子的面,把对手的头子用药物毒死,差点引发火拼,幸亏苏老爷子准备充分,双方实力相差过于悬殊,才得以保全。可是更大的呼声要求苏家把苏臣交出来,甚至连政府都出面干涉这个事情。
苏老爷子彻底震怒,他告诉苏臣,很赞成他用脑子想问题,却坚决反对苏臣不和苏老爷子商量私自决定,做了一连串的事情,这样做的后果非常危险,早晚出大事,连累的不仅仅是苏家人,而且还有苏家这些年积淀下来的生意伙伴,谁都不会愿意和这种不分青红皂白的狠人合作的,苏臣已经叫任何人感到了不安全,包括亲爸爸。
苏臣爸爸明确的告诉苏臣,现在不打算让位给苏臣,他距离掌管自家势力还相去甚远,苏臣连忙给爸爸跪下,请求原谅,并且一再强调,他没有那种想法。事实上,苏家现在的老爷子,苏臣的爸爸早已经是一个老谋深算的人,这点眼力还是有的,在内心,他非常非常爱苏臣这个儿子,把他看成不二的接班人,最主要的原因并不是因为苏臣的聪明,也不是因为自身素质高于家族中的其他后代,而是因为苏臣的孝心。
苏臣是一个真正孝顺的孩子,做了这么多事情,可以说做的都是有些荒唐的事情,目的却是明确的,为爷爷报仇,为父亲分担责任,这对一个而是出头的孩子来说,办事鲁莽稚嫩也是不足为怪的,可是苏臣的爸爸却无法在那个时候,把对儿子的赞赏说出来,他不能也不敢说出来,当时,他只能尽最大的可能去弥补苏臣的行为给苏家造成的信任危机,在经过了艰难的抉择之后,唯一的办法就是说服苏臣离开家,到外面去躲几年。
苏老爷子想了很多的方法,都不能说服苏臣,最后的一招只能用信任危机逼迫苏臣主动离开,没想到这招却被苏臣识破。
苏臣说:“爸爸,你在说谎,我知道你从来都是信任我的。”听到父亲的话,苏臣直截了当指出来苏老爷子的用心。
苏老爷子欣赏的看着儿子,“小臣,你长大了。”
苏臣想了半天,情绪很糟糕,说:“爸爸,我明白了,以后就当我是大人吧,和我说话越明确愈好,不用想办法了,我走之后,代替我好好照顾姑奶奶,她的身体是我唯一放心不下的,别的人都好说。”苏臣从来没有想到长时间离开家,突然间想到,几年之内不能回家,情绪非常糟糕。
苏老爷子点头,“我会的。”
“爸爸,你能不能告诉我,现在家中到底有多少实力?”这也是苏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