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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卷

《《宝贝,今夜你是什么牌处女》》

100 海参一带便是二十斤

本章节介绍:曾经,有一段幸福的恋情摆在斤斤面前,无奈世事无常,天有不测风云。

范见突然一下明白了,为什么在那天晚上斤斤为什么和他分手,她是想跟随他们一起走,她要解除和他的关系,干干净净地与他们相见……

范见:“傻宝贝,这些都可以和我说出来的。你一定吃了很多的苦头。”他爱抚地抚摸着斤斤的头发。

斤斤:“是的呦,的确很苦。”她的眼神始终盯着远方。“现在好了哦。我还是给你做女朋友吧。”她吟笑着,轻轻地说。

范见:“宝贝。”他轻轻地端起她的下巴。

斤斤呲了一下牙,眉头挑了一下。她身体上有太多的伤口。

范见:“宝贝,睡吧,我陪着你。”他轻轻地拍抚着斤斤。

斤斤:“不睡啊,我睡了那么久,是4天么?”她俏皮地笑。

范见:“调皮鬼。”他刮着斤斤的鼻子。脸色放晴了。

范见:“你吓死我了。”

斤斤:“哦,对不起,我现在真的想抽烟。”

范见犹豫了一下,“医生不许。”

斤斤:“那你给我抱出去。我真的就想抽烟。”她哀求着。

范见:“不行。”

斤斤:“坏,我醒来之前做了长长的梦,我梦见你前边走,我跟在你后面,我口渴,可是你不肯理我,只是拉着我的手,和我告别,我当时害怕极了,只是不想让你走,却说不出来……”斤斤无奈的说着:“幸亏不是真的。”眼珠逐渐恢复生气,亮晶晶的。

范见的心里难过,斤斤的话里面有一些是真实的记忆,他的确是向她道过别的。

范见:“睡吧,我在这里看着你。”

斤斤的眼里迅速地闪过一丝寂寞,她低下投,委屈地咬了一下嘴唇,重新鼓起勇气。

斤斤:“能陪我说会话吗?就一会。”她的表情楚楚可怜。

范见盯着她的眼睛,仿佛要看到她的心里去。斤斤以前从来没有挽留过他,今天却是例外,因为这个范见的心重新悬了起来。他怕斤斤把想说的话说完,再次……选择死亡。

斤斤的小手无力地拉着范见。

斤斤:“我没有亲人。”斤斤小声地说。转而,她笑了。

斤斤:“你知道我为什么一直和你在一起吗?”

范见疑惑地看着她,没有想到她会问这个问题,这个也是他一直想知道的。

斤斤:“嗯,像个滥俗的故事,你像我的未婚夫,你比他身材高大,比他长得帅,比他老,可是你和他太像了,他不喜欢说话,武断,你也是,你们的思维方式和说话的语态如出一辙。自从他死掉之后,他不是我最想的人,却是因为你,把他变成了我最想念的人。”

斤斤的话让范见震惊了,这样的事情经常听到,落到自己身上却显得非常超现实。他平静地看着斤斤,等待她把话说下去。

斤斤:“你知道我为什么每年都要去棒槌岛吗?那是我和他最后分手的地方,当时,我和他在那里租了一个海边的小房子,住了整个暑假,每天也不用穿衣服,两套游泳衣和两套睡衣就够了。从中午起来,他会带我去海边,看着我游泳,和我玩,给我去山上采花做花环,中午很好渡过,我们一起去渔村的菜市场买菜,一起做饭,下午一起看书,到了晚上,喝完茶之后,我们仍旧会到海里去消磨一些时光。夜晚的海是那样的美,黑色的海水,灯光闪过的地方流动着蓝色的气泡,我们一起在水底的沙子里用脚摸蚌,一起,拣海藻,用手电抓上岸的小螃蟹,什么事情,我们都一起做,步调完全一致。他会早上溜出去,到村里的商店为我买来大红色的凤凰手帕,叫村里的小孩为我用狗尾草扎兔子,用草为我编蚱蜢……”

斤斤的故事几乎是很平常,如果没有那个意外的话。

她的父母是一对化学家,拥有一些专利。

从小的时候开始,斤斤便在幸福、快乐的环境中像公主一样顺利成长,学习成绩比较不错,几乎没有什么可以夸耀的,基本上是年级的10名以后靠前的位置,她对名次从不在意,所以关于成绩的事情没有使她烦恼过,由于父母生她的时候年龄偏大,所以十分宠爱这个美丽的女儿,也从不给她压力。她就那样顺理成章地从重点小学到了重点中学再到了不太重点的大学。

在大学里斤斤的美貌备受瞩目,是女同学暗中嫉妒的对象,男生们对她趋之若鹜,无奈,斤斤只是一个抱着洋娃娃睡觉的小女孩,不谙世事,每到周末便早早地跑回家,在父母的怀里撒娇,直到大三的时候,她被父亲的研究生宋祥吸引。

宋祥是一个高高瘦瘦的男生,沉默寡言,经常到斤斤家帮助斤斤的父母做些事情,一来二去,自然而然地斤斤便和宋祥走得近了,在父母的鼓励之下,太太平平地谈起恋爱,宋祥是一个懂得生活的男孩,对斤斤很体贴,他是家中独子,他的父母辛勤劳动,从一个小吃摊开始经营,到后来已经仍旧是苦心经营,拥有两家酒楼,资产千万。

对于儿子和斤斤谈恋爱,宋祥的父母喜上眉梢,第一次见面便送了斤斤一个二两重的黄金手镯。更别说,每次宋祥回家,他的父母都给斤斤捎好吃的东西,2千多块钱的海参一带便是二十斤(当然并不是每次如此),让斤斤的全班同学都吃得到。他们要的就是这样排场,要的就是让别的人都知道,宋祥的父母有实力,也是给觊觎斤斤美色的男同学敲边鼓,警告他们斤斤是有主的女生。

斤斤去宋祥家的时候,更是得到了非常的照顾,日常起居由宋祥的母亲一手打理,从整理房间到洗衣做饭,照顾得无微不至,每天早上,宋祥的母亲甚至亲自将煮好的糖水荷包蛋送到斤斤的床头,先吃了才允许下床洗澡、吃早餐,她希望斤斤强壮起来,将来生孩子不费劲,宋祥的母亲一口承诺,结婚以后,只要斤斤把孩子生下来,无论男女都不用操心,交给她就好。

宋祥的父母全心指望儿子和斤斤早日毕业,早早结婚,早生贵子。

无奈,天有不测风云,那一年暑假,斤斤和宋祥这个夏天在棒槌岛消夏,突然接到斤斤父母的电话,有一款香水的味道需要确定,要带他们去欧洲考察。

临行前,斤斤突然得了热伤风,发烧不止,只好留在家中由保姆照顾着。父母带着宋祥去了欧洲。

第三天就传来了噩耗,斤斤的父母和宋祥所乘的出租车掉进了一条河,父亲的遗体在下游被打捞,母亲被救上岸,一度有了生命,4分钟之后去世,宋祥的尸体下落不明……

斤斤万万没有想到蜜糖的生活像气泡一样烟消云散,等待她的噩耗接二连三,父母的死以及宋祥的生死不明仅仅是一个开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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哀莫大于心死,斤斤如何渡过危难,欲知后事且看下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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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1 茫茫人海却是没有相识的人

本章节介绍:众叛亲离,斤斤不仅遭到暴力攻击,而且面临与亲人的遗产之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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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到噩耗的当天夜里,斤斤正在哭着收拾东西,恼恨自己没有跟他们一起去欧洲。

宋祥的母亲就从临市赶来。斤斤扑上来抱住她失声痛哭。

斤斤:“妈妈——”

不料,宋祥的母亲勃然大怒,推开斤斤,狠狠地抽斤斤的耳光。

宋祥的母亲:“小骚货,你个命硬的小狐狸精,我宋家倒了八辈子的霉了,一根独苗犯到你手上,你克死你的父母也就算了,我家的儿子招你惹你了,也跟着倒霉,你还有脸活着吗?怎么不跟他们去。啊——呜”宋祥的母亲一边抽打斤斤一边大声哭泣,鼻涕眼泪划分不清。

斤斤从小到大,从来没有被打过,一下子挨了这么多耳光,早已经吓傻。连哭都忘记了,她闭着眼睛,眼前金光四射,烟花一片,嘴唇麻胀胀的,早已经被牙齿咬破。

宋祥的母亲打了半天仍旧不解气,她骂道:

“小骚货,你给我听着,我儿子要是找到了也就算了,你想进我家的门,没门,要是找不到,你等着瞧,你看我要你好看,我就是雇人也得把你弄残疾了,这辈子,你想消消停停地渡过,不可能,除非我死了,就是我死了你也别想好过,我拉你到底下去,买你当表子。你个连内裤都不洗的小骚货……”

那天晚上,斤斤已经记不得是怎么过来的,只记得脑袋昏昏,脸蛋发热,嘴巴肿得可以栓油瓶,眼眶油亮油亮黑紫黑紫地散着光。她不敢摸自己的脸,躲在被窝里瑟瑟发抖,看着天一点一点地亮起来,从那天晚上,斤斤开始了咀嚼夜晚的生活……

范见揪心地听着斤斤的故事,眉头已经渐渐地皱了起来。

斤斤:“你不高兴了?”斤斤小心地问着,仿佛是努力讨好男朋友母亲的那个小女孩。

范见:“我在听。”他握紧了斤斤冰凉的小手。

范见:“别难过,都过去了。”

斤斤痛苦地摇头,闭上了眼睛,挡住了眼泪。

斤斤:“求你听我说一遍好不好,我快被压死了。”她声音很小的哀求着。

范见:“宝贝儿,宝贝,我在听,你慢慢讲,一个字也别落下,心里的灰尘都拿掉。”他严肃地盯着斤斤,继续说道:“斤斤?吕斤斤,你看着我,别怕,你看着我,记住,以后有事一定要告诉我,不要自己憋在心里,明白吗?”

斤斤无声地哭了,眼泪流了一脸,也不去擦。

欧洲是斤斤一生的噩梦,她在那里看到了失去生命的双亲。宋祥的母亲一直跟着她,一次,在从警局出来之后,她又忍不住在街道上痛打了斤斤一次,被路人报警,留在了当地的警察局,斤斤这才得以从那个女人的手上逃生。

回到家里,家一下子被债主占领,她对父母的事情一无所知,看着债主雇来讨债的粗人穿着鞋子睡在斤斤的床上,她的玩具被扔了一地,她吓得躲在洗手间哆哩哆嗦,捂着耳朵抖了一夜,那时候,她甚至想不到到酒店去过夜。

斤斤有两个叔叔和一个姑姑,在父母去世之后,他们串通好。拿着他父亲所谓的遗书,跑过来陈谷子滥面说着对她父母曾经的恩情,比如曾经借钱给他们结婚之类,他们要求瓜分遗产。就连斤斤的奶奶都在瓜分遗产的队列之中。

无奈之下,斤斤跑回宿舍和室友哭诉了眼前的境况。消息很快就传遍了学校。二天下午,自愿来了200多个男女同学,硬是把斤斤的家占了回来,接下来是漫长的官司。

斤斤学校学习法律的同学和学习经济的同学集体出动,一块帮忙起诉地起诉,帮忙整理公司账目的整理账目,同学的家长中,工商和税务部门的都有,也参与了帮助斤斤的行动。

事情很快就全部弄清楚,那些“债主”是存在的,但是斤斤的父母那个不显眼的公司同时又是别人的“债主”全部清理下来之后,不仅没有债而且余额不少,让斤斤安渡今生没有问题。

亲人间撕破脸皮是心底最深地痛。斤斤在同学的强大支持下,第一次自己做主,顽强地和亲人们打了一个痛快的官司,她的奶奶得到了部分遗产,却非常生气。

在法官宣布之后,老太太做的第一件事情便是对着斤斤吐口水。

老太太:“呸,你这个该死的东西,你下生之后,我一把屎一把尿地拉巴你半年,你这白眼狼,你不得好死。”

这也是她对斤斤说的最后一句话,半年以后老太太便死在家中,几天以后才被邻居发现。接着争夺遗产大战在亲人间又发生了第二次,没有人通知斤斤老太太的葬礼。

从那以后,斤斤再也没有在父母遗留下来的豪宅居住过。开始的时候,她在宿舍里,和同学在一起,可是和同学在一起仍旧感到害怕,死亡的阴影死死地照着她,从此以后,斤斤便开始失眠,一到晚上便闭着眼睛靠狂想渡过。

全校的师生都知道了斤斤的遭遇,大家都非常照顾斤斤,却再也没有男同学来追求斤斤,谁也不愿意被别人说“乘人之危”,追求小富婆。大家对斤斤格外的友好却渐渐地刺痛了斤斤,她的自尊心受到了严重的伤害。开始离群索居,经常在夜晚流连于街头,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希望在人群中找到父母或者宋祥。她在心里焦急渴望地咀嚼着他们的名字,甚至寻找着他们曾经穿过的衣服,用过的手提包,茫茫人海却是没有一个相识的人。可是,每次等到的都是失望。

时常,她蹲在人行跳桥,眺望下面的车海人流,觉得自己就像一条被遗弃的小狗。想哭都不敢哭。

从那个时候,斤斤开始夜不归宿,随便走到哪里,就近找酒店、宾馆住下,二天去上学。经历了这些之后,她的学业居然没有荒废,原来不是最好的,现在也不是,原来不是最差的,现在也不是。

拿到大学毕业证的当天,斤斤把自己送进了医院,是“恐惧症”等一系列心理疾病,从那之后,斤斤断绝了和同学的一切来往,虽然她在内心一直默默地感激着他们,感激着帮助过她的所有人,有时候,她会在心里背着同学的名字,从能背下来156个,一直倒退到连10个想不起来,那些同学会出现在斤斤的梦里,给她压力,让她每次都在压力和被追逐的危险梦境中惊醒,医生花费了很多的时间,教会了斤斤去遗忘,遗忘,遗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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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语惊醒梦中人,斤斤能否获得新生,欲知后事且看下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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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2 一枚纸戒指

本章节介绍:为解寂寞,与范见共渡良宵。一枚纸戒指能否缘定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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斤斤:“宝贝,我想要那朵花。”

她指着范见采来的野花,那些花已经开始枯萎,斤斤拿到一朵,缓慢地放在鼻子下面嗅了一下,欢快地笑了。

斤斤:“没有味道。”她的笑容里充满苦涩,在这个姑娘透明的皮肤下面仍旧隐藏着悲伤。

范见:“天亮了,我去给你采芳香的。”

斤斤:“宝贝不用。”她温柔地看了他一眼“这个正适合我。”

范见的心已经碎了,无言地拍拍斤斤的手背。

斤斤:“你让我讲完吧,我真的想说出来。”

范见凝重的点头。他想了解斤斤的事情,一直很迫切。

从医院的精神科出院之后,斤斤找到了现在的工作,可是,寂寞,无边的寂寞跟随着她,从前的斤斤已经恍若隔世,回忆中那个幸福的小女孩就像是前世的事情,或者像另外一个的故事,或者是通话。她所拥有的是,不停搬家,自从经历过宋祥母亲殴打她和被“债主”的人占了卧室的事情之后,她就一直假设她是危险的,对方一直在派人跟踪她,想谋害她。所以,斤斤不停地搬家,她情愿自己死掉也不愿意被人杀死……

搬家同时还是不停遗忘的一个过程,好像时间不断在丢失、丢失……又无边地漫长。从那以后,她再也没有过朋友,很多的时候,她想到死亡,想到死亡的时候便开始不甘心,她发觉即使死了,都不会有人知道,对于这个世界,她只是一个陌生的人,连路边的小草都不认识她。

斤斤找到了新的办法,仍旧是寻找,只要没有课,她便满世界寻找,去任何有人的地方流连,路边的咖啡座,酒吧,茶园,她就那样一直地处于寻找的状态。后来,这种状态逐渐转变了性质,变成了等待,无边无际的等待。

就是在等人的过程中,在“小神仙”茶园,她被范见发现,她也发现了范见,那种看似漫不经心地注视,让她想到了她失踪的男朋友,斤斤一直不愿意承认宋祥已经死了,她情愿相信他是失踪了,至少这样想,心里好受一些。

然后,她就天天下午到“小神仙”去“等人”,她不能明确等的人是宋祥还是范见,至少,她对范见从来没有过奢望。斤斤,发现很凑巧范见总是在。直到那一天,当她回到出租房的时候,发现范见居然就在门外。而且很快便用身体抵住了她……

说到这里的时候,范见十分心疼,一滴眼泪已经止不住掉落,他悄悄地把投转过去,偷偷地擦掉,斤斤并没有看他,眼睛仍旧看着遥远的地方,看着她记忆深处的东西。

范见:“宝贝,别说了。你一定吃了很多的苦。”他用手抚摸着斤斤小巧的脸蛋。

斤斤凄苦地摇摇头。

范见:“我跟踪你啦。”

斤斤迅速地把头转过去,看了范见一眼,转而回到先前的样子,没有表示态度。

范见:“是我跟踪你的,你那时候从小神仙离开之后,便会继续在街上游荡,叫人很担心,那么年轻漂亮的女孩一个人……当然,我也不是什么好鸟,我偷偷跟踪你,甚至试图保护你都是假象,自私自利,我就是想和你在一起,因为你长得漂亮,气质特别,我拿不准想对不怎么样,却从没想过让你从身边溜走。”范见说得很认真,斤斤这次震惊了,她没想到,事情是这样的,她以为是巧合。

那天发生的事情的确有些戏剧性。

是黄昏,斤斤从“小神仙”出来,一直迎着夕阳在走。斜影扑倒在接到上,被迎面来的人踩在脚下。她出神地看着路上行人,患得患失地走回了出租房,就在回身关门的时候,范见推了一下门。

斤斤看到他,丝毫没有意外的感觉,仿佛他就应该在这里一样。她侧开身子把他放进来。回身去厨房倒了一杯水,就像她从前对男朋友做的那样。

范见没有接斤斤手中的杯子,直接把她推到墙边,斤斤的后背靠墙,范见并没有继续侵犯的意思,他只是用胳膊撑着墙,给斤斤留了很小的活动余地。

他看着她。

大概一分钟,斤斤突然蹲下身,从臂弯里逃脱,那天她穿了橄榄绿色的小羊皮靴。

斤斤从衣服兜里摸出一块钱硬币,远远地丢给范见。她轻巧地笑着。

斤斤:“一块钱成交。”硬币旋转着,划了一个抛物线落到了范见手上。

范见:“好,成交。”他把一块钱的硬币扔进嘴里,吞了下去。

接下来的事情没有什么悬念。他们就像热恋的人那样抱在一起,做了大家都做的事情。那样之后,范见惊奇地发现,斤斤给了他身体上格外的安抚,那种温柔一直软到心里去,就像任何会上瘾的东西,会有毒,即使有毒却再也不肯放弃。

斤斤的感觉却是惊诧,她发现自己是活的,没有死掉。她不能肯定伸手抓到的东西是真实的,却从此开始了在似梦似真当中生活。她不想听到范见其它的事情,也不想惊动自己已经开始复苏的生命。对她来说,从那以后,虽然生活的目的仍旧是等待,却已然不同。以前等待的是不确定的东西。而现在等的就是范见。

她就像一个不停下赌注的小赌客那样,等的在那些没有节日,工作不忙,范见恰好想到她而且到来的那些时间。而那些时光,就像装在小女孩贴身衣兜里的糖块,斤斤担心那块糖总有一天完全融化。

在最后的一次挣扎之后,斤斤决定放弃。她去了宋祥生前和她一起去的最后一个地方,棒槌岛,在海边流连了几天,那个时候,她发现,宋祥已经被范见替代,记忆中的宋祥已经模糊,取而代之的是范见,比如,那次在棒槌岛和斤斤渡暑假的人不是宋祥而是范见。可,在棒槌岛,范见却是不明确的,他没有替斤斤倒过水,也没有为斤斤洗过头发……

斤斤触到了内心的酸楚,眼泪刷刷地无声滑落。肩膀轻轻抖动,垂到床边的透明管子也随着颤动。

范见去拿餐巾纸为她擦,却在中途停下来,撕下一条纸,拧成麻花,用死结打正了一个圈,小心地套在斤斤右手的无名指上。

斤斤睁开眼睛,睫毛上挂着泪,吃惊地看着范见。

范见郑重地在床前单腿点地跪了下来,拉着斤斤的手。

范见:“我爱你,用这张纸,一枚纸戒指。”

斤斤嘤嘤地哭出声来。

斤斤:“晚了哦,你早做什么了?”她的声调无限地哀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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扑朔迷离,心花为谁绽放。欲知后事且看下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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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3 她做出同情弱者的样子

本章节介绍:范见就像走进了情感的漩涡,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斤斤、秋平不同心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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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见只是深深地盯着斤斤。他的脑子里闪过很多的东西,可是,他不习惯说。

斤斤的嘴角划过意思痛楚。

斤斤:“晚了哦。”说着眼泪“唰唰”地流着,想弯曲的溪水,掉落到嘴角,下巴,就像花儿上的晨露。

范见的眉头皱起来,鼓励她说下去。

斤斤:“宝贝,我的腿,我的右腿已经不能动,从膝盖一下是麻木的,就像千万只蚂蚁在爬,我动不了哦。”

范见的脑子里立即闪现出斤斤坐在轮椅上的憔悴样子。心里闪过不详的念头。

范见:“不会的,宝贝。”他掀开了被单,斤斤曾经灵巧的小脚暴露出来,扎针的痕迹触目惊心,好多不规则很多针孔。

斤斤费力地低下头,默默地流眼泪,仿佛怕惊动了范见,越是这样,范见就越发心疼。

范见:“宝贝,你动动看。”

斤斤的脚无力地耷拉着。

斤斤:“我已经动了,有反应吗?”她看不到自己的脚,身体移动,从身体里伸出来的管子就折磨她。

范见:“没事的宝贝,很快就好了。”

斤斤像一个担惊受怕很久的小孩子一样,怯生生地点头。她的这个表情让范见很揪心,他能感觉到,斤斤表面总是装得很淡漠,可是,内心却在看着外界的脸色,深怕再次失去那一点点空间。

范见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个看上去懂事的女孩居然经历过那么多的打击,而且已经被吓怕了。她的淡漠只是掩盖内心的虚弱。

天已经大亮,斤斤疲惫地低下头。

朝霞在远处的高楼半腰,红彤彤一片,今天是个好天气。

范见兜里的电话在跳。

范见摸了一下兜,走向墙角。

斤斤神经质地一跳,随即低下了头,假装没有看见范见的动作。

范见:“唉,唉。”他压低了声音。

秋平:“老公啊,你在干什么。”

范见:“这么早?”

秋平:“是啊,早了才能搅掉你的好事。”

范见:“……”

秋平:“老公,我知道你在绿水,没怀疑你,就是想你了,给你打个电话,听听你的声音。”秋平懂事地说。

范见:“嗯,好,乖,你继续睡吧。”

秋平:“你说话的声音好怪,谁在你身边?”她多疑起来。

范见:“什么呀,挺累的……你睡吧。”

秋平:“真是的,总是说累、累、累,我和你一样,怎么没事?好吧,我挂了,你继续睡吧。”

范见:“好。”

秋平:“老公等一下。”

范见:“嗯?”

秋平:“喯儿一下。嗯啊。”她贴着电话吻出了很大的声音。

范见:“嗯。嗯。”他应付着。头不自觉地靠向墙角。

范见突然看见小伟的脑袋在走廊那边闪了一下。他立即头大。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和斤斤之间单独相处,已经越发艰难。秋平已经是一个不好对付的大麻烦,现在又增加了小伟。

上午。

斤斤再次被护士打慢了吊针,她仍旧没被允许进食。

范见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家里,秋平已经起床,她穿着蓝色的真丝晨衣,晨衣的质地柔软贴身,胸脯美美地鼓着。她正百无聊赖的用一把飞镖往巨大的青苹果插,一下一下一下,她玩得很入迷。看到范见回来,秋平看了一眼。

秋平:“哎呀,你的裤脚上都是泥,干什么了你?”

范见:“绿水那边路断了,要步行。”

秋平:“天哪,你看看你的鞋子,待会叫小时工给你擦擦吧,我从西班牙稍回来的呢,丢掉可惜。”

范见:“没事,等我起来自己弄吧。”

秋平高高兴兴地跑过来,双手环在范见的脖子上。

秋平:“嗯?你最近好像抽烟很少,烟味没有了。”她伸着鼻子在范见脸上乱闻。

秋平:“老公啊,你不是病了吧,最近总是在你身上闻到医院的味道。”

范见:“嗯?有吗?”他的心里有些紧张。很是怀疑秋平听到了什么风声,在刺探。秋平最近的乖巧令人怀疑。

秋平:“嗯,老公啊,问你一件事情,你告诉我好不好?”

范见:“嗯,你说。”他的眼睛没有看秋平。

秋平:“我知道,刘为受伤了……可是,我不知道他在哪?”秋平想逃学的孩子一样,低下了投,小说地说,语调里充满哀求。

听到这里,范见全明白了,他的心里已经勃然大怒,原来秋平一直惦记着刘为,以为他去医院是为了那个家伙。

范见:“嗯,恭喜你,他不是个孬种。”范见平静地说。

秋平:“我想去看看他。”她的声音几乎是从嗓子眼里漏下来的。

范见:“行,我带你去。”他的语调仍然平和,可是心里已经疯狂。范见心说,哦,原先你这段时间这么乖居然是为了这件事。

秋平:“我知道,他不会是你的对手,只是不知道他伤成了什么样子?……”秋平的声音仍旧很小。她做出同情弱者的样子。

范见:“他没告诉你在什么地方?”

秋平头更低了。

范见:“行,你换衣服,我马上送你过去。”他的语调平板,这次轮到秋平意外,他没想到范见这么痛快。

秋平:“真的吗?”她疑惑地看着范见。

范见:“嗯。”他的表情认真。

秋平立即回到屋里,很快就换了衣服出来,手里已经拿了一些营养品,范见的心里更是发怒,他没想到,秋平居然连这些都准备好了。范见的心里有一种上当受骗的感觉。表面上仍旧没有表现出来。

秋平压制了某种急切。

秋平:“你去换换衣服吧。”

范见:“不用换,你也不是看我。”他忍不住讥讽着。

秋平:“那倒不是,我的老公就是要体面一些哦。”她没有意识到范见的内心变化。

范见:“哦?我不够体面?”他反问。

秋平:“不是啊,老公,你是最棒的,那个,我只是看看,事情必定是因为而起,我总该表示一下的啊。”秋平再次做服软姿态,她不想在这个时候惹火范见。

范见:“走吧。”他的心里已经开始烦躁,只是努力克制。

一路上,秋平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惴惴不安。

范见有些累,开车的时候恍恍惚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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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足成恨,弥补有用吗?欲知后事且看下章。

104 我要让你记一辈子

本章节预告:秋平热扑扑探视,不料却希望落空,看到的是空空荡荡的床头柜。

医院。

范见把秋平带上楼,秋平的怀里抱小孩一样地抱着一大堆营养品。带着自己的老婆,去看一个男人,范见的心情不好,再加上连日来的疲惫。他的心里窝着一股火。秋平惴惴不安地跟着他,一副小心点乖巧样子。

“喂喂,你醒醒。”范见用脚尖踢着在走廊的椅子上打盹的王川,王川吓了一跳,站起身,低眉含眼。

王川:“大哥,你怎么来了。”

范见沉着脸,没有说话,王川看见了秋平,吃惊地眼珠子都快掉下来。

王川:“嫂,嫂子。”

范见:“带她去看看。”

王川一时间看不出范见的意思,他为难地搪塞着。

王川:“都,都在睡觉。三哥昨天想拆线回小神仙,一个劲说对不起大哥,三嫂拦不住急得撞墙。”王川努力替三子解释。

范见:“后来怎么样了?”

王川:“三个的儿子抱住了三嫂的大腿。没出什么事,三嫂是个刚烈的人,看着比三哥的脾气大。”

他一边努力陈述着昨天下午发生的事情,脑子里一边判断着范见的想法。他实在不知道,应该还是不应该带秋平去见刘为。拷问刘为的时候,王川是在场的,他觉得范见很在意秋平和刘为的关系,如果不是那样的话,范见用不着那么兴师动众。可是,现在却是他把秋平带来,说什么要见刘为。这样做,就有点……王川脑子里转了好几圈也没有领悟范见的意思。

范见:“你告诉三子,这事以后都不提了,过去了,叫他该干什么干什么,别像娘们一样,没完没了。你就说我说的,叫他好好养伤。”

王川:“大哥,你不去看看吗?”王川的声音有些迟疑。

范见:“我还有别的事,得马上去办。”范见立即否定了去病房看望三子的提议。

王川的心底有些难过,他很想在范见面前,替三子挽回一些东西。他很清楚,在“小神仙”存在多股势力,强生一直和三子处于独立的位置,都在争取范见的信任。他一直死抱着三子的大腿,一旦三子因为什么事情被冷落了,对他来说,绝对不会是好兆头,所以,越是这样的时候,就越是应该小心。

此时,范见的心里也在赌,他已经想好,既然秋平对刘为如此念念不忘,那就说明她的心已经不在自己身上,或者说她已经分心。如果真的情况是这样的,他是很难办的,他不能假装像潇洒爷们那样把老婆亲自送走。别的可以不说,单说她知道的那些秘密,流落到外面对很多人来说都是威胁,别说自己不能那样做,就是习太钢也不能答应。可是,万一秋平和刘为见了面,那就意味着秋平他不能再要了。不要的话改怎么办?

范见扪心自问,这些年来,他和秋平相处,从心里说他很珍惜她。也想让她过得快乐一些,他一直希望秋平能生一个孩子,可是秋平一直不愿意。疲劳和困倦涌上来,范见有些烦躁。

范见:“带她去看看。”

王川:“去看三哥?”他假装没有听明白,脑子里还在盘算。

范见:“不是。”他的回答很清楚。

王川:“那个,那个,怕有点不方便。”

范见:“……”他的脸色阴沉。

王川:“那个情况不太好,肾脏摘掉了以后,伤口感染,一直发高烧,医生不让打扰他。”

范见:“你哪那么多废话。”他更加烦躁。

王川:“那我去看看,叫他穿衣服。”

说着,他快步走向一个病房,从门上的玻璃往里看。然后,王川推来门,里面一个人也没有。床上的被单歪曲着扭做一团,王川本能地摸摸被窝,里面是冷的。他快步跑到洗手间,推来门,里面的空间很小,只有一个马桶和一个小洗脸池,不足两平方米的地方,一目了然。汗立即从王川的脑门上留下来。

他跑出来,把余下的四个人招过来,交待他们四处去寻找。自己的脑子里仔细地回忆着,昨天晚上刘为还好好的,吃了晚饭就睡了过去,护士夜里还给他测过体温。说他发烧39°。

范见冷眼看着王川的一系列举动。一言不发。

王川安排完了之后,来到范见面前,低下头。

王川:“大哥,那个人失踪了。”他的头上还在冒冷汗,他也不敢伸手去擦。

范见冷冷地看着他,心里在琢磨着,是他们放跑了刘为,还是王川故意隐瞒不想秋平看到刘为。

秋平:“王川,你到底在说什么?你什么意思?”她有些不满。

王川:“嫂子,对不起。刘,刘为失踪了。”说道刘为的时候,王川很尴尬。

秋平:“你这是什么意思?耍我?”她看着范见。

范见根本没有理会秋平,他死盯着王川。

范见:“看看去。”

王川立即小心地走在前面,把范见引到了刘为的房间,秋平跟在后面。

这是一件普通的单人间,除了床头柜的上面,红红地有一个圆的红按钮,那个是呼叫按钮,范见拉开壁柜,里面藏了一些氧气之类的救护设施。窗户是半开的,范见探出头去,看了一眼,外墙没有什么痕迹,很难判断是不是曾经有人攀爬过。垃圾桶里有一些用过的棉球和纸巾,棉球上似乎沾着浓,这些说明王川很可能没有撒谎。范见想到这里,决定叫强生去找医生调查一下。

可是,刘为一个伤口没有拆线的病人又是怎么从王川他们眼皮子底下逃走的呢?不管怎么说,这件事情可疑。

秋平站在病房里,有些迷惑,她不能肯定这个空空荡荡的病房就是刘为住过的。看范见搜索的仔细劲,她开始相信,这里就是刘为似乎就是住过这里。当她看见范见小心地拉开床头柜,里面空空荡荡的时候,她有些心酸,眼泪差点掉下来,她觉得刘为可怜。受了那么重的伤却没有人照顾,甚至那里一点吃的和喝的东西都没有。而这一切却是自己造成的。突然,秋平相信了,这里就是刘为住过的地方。

她送给他的手机,就放在床头柜的上面。那里正在闪烁,正在接收一个短信。她冲过去,手机却早一步被范见拿到。

范见看了一眼,默默地把手机递给了秋平。

短信的内容是:

瓶子,早就知道你一定要来。不安了是吧,不好玩了是吧,你没想到会有什么后果是吗?我知道你会来看我,给我一些好处当补偿,也希望我像你想象的男人那样接受你的好意,假装可以一生做朋友。现在,我告诉你,那是不可能的,男人和女人之间不可能要么成了夫妻,否则不可能成为一生的朋友,我就不相信那种东西。至于,你想给我的补偿也是做梦,我给你发这封信,没有别的意思,就是像告诉你,我刘为是什么人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没有那么潇洒,我要让你记一辈子,你欠我的。不多

一个肾

“一个肾”三个是在第二封短信上面,刘为是一个细心的人,后面的信先发,前面的信后发,这样,在手机里,就可以顺序阅读,这说明他的信是提前写好的。

范见有一种预感,刘为就在附近。

范见从秋平手上夺过手机,看了一遍,装在兜里。给王川丢下一句话。

范见:“可能没走远,给我找去。”

说着,他丢下秋平,独自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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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得不见的事情还是不见为妙。欲知后事且看下章。

105 一股香飘飘的烟雾

秋平在医院的楼下追上范见。她的怀里抱着东西有些狼狈。

秋平:“等等我。”

范见不耐烦地停下来,头也不回地站着。

秋平:“不是,你听我解释。”

范见没说话,继续赶路。

秋平:“你听我解释好不好?”她揪住范见的胳膊不放。迎面走来的病人停住脚步看着他们俩。

范见:“嘘,小声。”

秋平:“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你听我解释好不好。”她揪住范见不放。

范见:“到车里说。”

秋平:“我不,我就在这里说。”她的眼里噙着泪水,一副委屈的样子。

范见喘了一口粗气,强压下怒火。

范见:“好,你说。”

秋平:“老公,你误会我了。我,我一直,我就你一个男人,没有别的人。”

范见:“哦?”

秋平和刘为“婚礼”的样子再次浮现在眼前,范见心里骂自己小心眼。他自己胡闹的时候也不少,为什么偏偏在心里容不下秋平胡闹呢。想到这里,范见有些无奈。

范见:“你不用给我解释,本来就没有什么事。”

秋平:“怎么没有事?没有事,你好端端地叫人打破了人家的肾,好端端地把人家送到医院还不算完,还叫人盯着,这些都是什么,你给我解释解释。”

范见:“这是什么事,我高兴,我高兴怎么样就怎么样行了吧,你还有什么话说。”范见一副不合作的态度。

秋平:“少来了你,我还不了解你,你就是吃醋了。”

范见瞪着她,叫秋平识别了心事,范见有些不愉快。

秋平:“其实,你这样做,我的心里好高兴,我知道,你没有忘记我,心里很在意我,可以,反过来一想,我就高兴不起来,为什么,为了一个简单的在意,要付出这么大的代价,有什么事情不能说出来吗?只需要两个字,在意,你只要告诉我你在意我就行啊,老公。”秋平扑上来想抱住范见。

范见向后退了一步,秋平扑空。

秋平:“老公,为什么我们都这样了,有什么话我们自己痛快地说出来行不行,你到底对我怎么想的,我到底对你怎么想的,你看看现在我们都多糟糕了。老公,我求你了,有什么心里话你跟我说出来好不好。”

范见看着她。

秋平:“你说话呀。”

范见:“什么?”

秋平:“刘为的事。”

范见:“刘为怎么了?”

秋平:“刘为怎么了你现在问我?早做什么了?你在做这些事情之前问问我,后面的事情就不会发生了。”

范见:“问你什么?他受伤你心不心疼?问问你心疼不心疼。”范见本来不想这样说,却说了。

秋平:“不是,不是心疼的问题。”

范见:“你不心疼?”

秋平:“不是,我心疼。”

范见:“那是了,你就是想告诉我你心疼吗?”他抬腿要走。

秋平:“你站住。我知道你在这瞎搅和,绕话我绕不过你。我当然心疼,我为什么不心疼,自己的老公一再地对自己耍心眼,我能不心疼吗?你知道我为什么要来看他吗?我就是觉得他挺冤的,本来我们俩也没有什么,就是在一起玩,在外面吃吃喝喝的,我这样造势就是为了叫你知道,希望你难过,想叫你吃醋,对我好一些。我也知道他的目的,他就是想求点财,说实话,他也不是什么坏人,谁不想生活得好一点呀。没想到,你是真的吃醋了,这个我的心里已经乐开花了,可是,你报复的也太狠了,你把人家折磨成了什么样子了。你这样做,你叫我怎么安心那你,就因为我想吸引老公注意,我毁了人家的一生。我……你叫我怎么能安心啊,老公……”秋平越说越无奈。

范见:“那你老实告诉我,”他指着秋平的鼻子“你到底和他有没有事。”

秋平:“什么,你说什么?”

范见:“我不问第二遍。”

秋平:“没有,我和他就是……”

范见:“不用解释,有还是没有?”

秋平:“没有。”她勇敢地看着范见。心里已经很柔软了,初恋的那个范见又回到眼前。她爱那个血气方刚的范见胜过爱“小神仙”的老板范见。

范见:“好,这就够了。”范见转身继续前行。

秋平再次从后面揪住他。

秋平:“你别走啊。”

范见:“别拉我。”

秋平:“你说话呀,你还没有表态。”

范见:“表什么态。”

秋平:“我都告诉我和刘没有什么了,你到底怎么想的。你给我说清楚啊。”

范见:“你都说没有了,我还说什么?”

秋平:“你不相信我?我说得都是真的,”

范见:“我说不相信你了吗?”

秋平:“没说,你什么都没说,所以我要你一个明确的态度。”

范见:“什么态度?”

秋平:“你相信我的话,我就要这个态度。”

范见:“相信,相信。”

秋平:“这还差不多。”

范见:“我相信什么?”他再次恢复走路姿态。

秋平:“太过分了,你到底是什么意思?我说的是真的。”

范见::“我告诉你,今天什么也没有发生,你好自为之。”说着范见自顾走了。

秋平站在后面,咀嚼着范见的话,眼泪“唰唰唰”地流着。她发现最近自己的眼泪非常多,说也说不清楚,这么多的委屈是哪里来的。她一直想跟范见解释一下和刘为之间的关系,他们之间曾经发生过一些什么样的事情,可是,范见却一直回避着,根本没有给秋平留下解释的余地。对于和刘为的事情,秋平知道自己做得过分,心底却是冤枉的。

在楼上,对应着三子和刘为的楼层,楼上正有几双眼睛,看到了范见,也看见了秋平。

斤斤从花海的睡梦中,幸福地醒来,窗台上,古老的雕花香炉里一股香飘飘的烟雾,淡淡地袅袅上升,小伟坐在床边,静静地念经,米兰劝了几次,小伟就是不肯离开。

斤斤睁开眼睛,看到小伟,羞涩地笑了。此时,看到这个长了青春痘的大男孩,斤斤感到一丝亲切。

她要求小伟用轮椅推着她到床前去看夏天,就看到了范见在楼下被秋平拉扯着。

小伟的脸色阴沉起来。

斤斤疑惑地看着小伟,用眼神求证。

小伟:“我小姑妈。”他确定了斤斤的猜测。

斤斤的微笑渐渐地僵直在脸上,就像贴着面膜。眼泪悄悄地滑落。

“没关系的,没关系的。”斤斤喃喃地安慰着自己。

一只手抚摸着斤斤有些乱的头发,斤斤浑然不觉,悄悄地掉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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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雨绸缪,范见苏臣暗自定江山,欲知后事且看下章。

106 苏臣是兄弟强生是小弟

本章介绍:抛开儿女私情,范见苏臣床前共商大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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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下,秋平紧跟着范见消失在视线当中,斤斤怅然若失,脸上僵硬的保持着微笑,好像什么也没有发生的样子。

小伟:“斤斤姐姐,你看树叶多美,我去给你买花吧。”小伟希望分散斤斤的注意力。

斤斤:“谢谢你,我没事的。”斤斤并不领情。她感觉自己敞开的心灵正在闭锁。

小伟:“我知道,你越是说没事,就越是有事。”

斤斤:“真的没事,你看下面多美,我就希望快点站起来,享受正常人的自由。”斤斤向往地看着下面的人,腿上仍旧没有直觉,或者说是令人心烦的麻木。就像木头上爬满了蚂蚁。

同样是一觉醒来,范见的脑子里盘旋的却是别的东西,这段时间,感情方面纷纷扰扰,秋平疑似出轨,斤斤自杀的事情,牵扯了他不少的精力,耽误了不少的正经事。不说,和“艇上仓”的明争暗斗,一直没有占上风,就是筹备屠宰场的一些细节也没有落实。

习太钢分管的建筑方面一切正常,建桥的钱也在秋平亲生母亲的那种帮助之下落实。过了汛期便可以动工。而他分管的停车场最近成绩却一般,最近好多的长途私家车都跑去了别的停车场,虽说,好多的地方仍旧是捡着范见手下拉来的人先上,可是好像就是有些不对劲,营业额没有增加,在这个季节这个现象是不应该的。

这种不在台面的事情只能暗中较劲。

最近一段时间,习太钢可能是体谅范见的私生活,没有催促他,越是这样范见的心里就越发不安。被女人搅得如此不堪,这还是头一次。

卧室内黑沉沉地,从窗帘的缝隙,一抹夕阳,透进来。范见伸手摸了一把,胡茬已经长了起来。

苏臣轻轻地走进来,看到范见醒了,走过去拉开了窗户,让外面的暖风吹了进来。

范见:“什么时候了?”他哑然失笑,这个问题不用问,床头有表,他至少睡了36个小时。

苏臣去给范见热了鸽子汤和虾饺,放在托盘桌端过来。

范见的嘴巴里塞得慢慢地,海鲜的鲜嫩多汁充斥着鼻腔,一股畅快从心底油然而生。

苏臣:“秋平姐今天中午飞巴黎,我去送的。”

秋平带着形象设计师去巴黎采购奢侈品,目的是之后连续的两个盛大的聚会。

范见:“你看我,这段时间一直忙那些事,”他有些不好意思,“你的事情怎么样了?”

苏臣摇了摇头,陷入到某种沉重当中。

苏臣:“不好,还是那样,我是个死人。”

他苦笑了一下。因为苏臣做了一些事情,为了躲避仇家,他已经是一个“死”掉的人。

范见:“你家里的情况可好。”

苏臣:“没有变化,没有直接联系,都是通过无数的转接联系的。对手好像咬得很紧。”

范见:“能帮你什么忙?”

苏臣:“眼前不能,范哥,有事情我会说,你不用为**心。”

范见:“嗯。还有什么消息?”

苏臣:“你指什么?”

范见:“所有的。”

苏臣:“找到了一种药,只需要3克,可以导致400个人食物中毒。”

范见:“嗯?怎么回事?能拿到吗?”他的眼睛立即充满生气。一口气把汤灌进去。

苏臣:“化学成分属于保密的范围,试验结果和效果的报告拿到手,无色无味,72小时以后自愈,对身体无害。”

范见:“能肯定。”

苏臣:“不能肯定。样品已经拿到。但是那个只是作用于人体,无法进行试验,时间非常紧,恐怕没有验证的时间。”

范见:“菜单拿到没有?”

苏臣:“没有拿到,我分析了以往几年的菜单,鱼翅是必不可少的,已经暗中买通了批发商。”

范见点点头,已经打定了主意无论如何冒险一试。他暗自赞赏苏臣的深谋远虑,一般的情况,能想到的都是很直接的一些步骤,比如直接入厨房之类的手段,想到批发商是更冒险却更稳妥的方法。

范见:“停车场那边怎么样?”

苏臣疑惑地看着范见。

范见再次哑然失笑,他从来没有让苏臣介入过停车场的生意,一直都是强生在做这个事情。

范见:“没事,回头我们去看看。”

范见:“强生呢?”他发现自己睡了一觉以后醒过来有点话痨。身体的舒爽好像带来了美丽新世界。

苏臣:“……”他静静地看着范见,一言不发。

范见:“等会我叫他一起去。”

苏臣:“三子的情绪不太好,身体恢复很快。”范见的情绪感染了他,苏臣也主动地多说了一句。

范见:“嗯,刘为找到了?”

苏臣:“没听说。”

范见心说“这些笨蛋。”嘴上说了后半截“你看怎么能稳定三子的情绪?”

苏臣看着范见的眼睛,做等待状,并没有打算发话。这就是苏臣和强生的不同,强生会主动地出主意,态度很积极,苏臣从不轻易说话,他说出来的几乎没有废话。对范见来说,苏臣是兄弟,强生是小弟。

范见:“是啊,也没有什么新的花样,他的家庭,再就是权力,给他分点事务。”范见像一边跟苏臣说着,一边心里盘算着,三子的薄弱环节就是他的老婆、孩子,得让婵娟去照应照应,送点钱,说说“心里话”,另外,他没想好,“绿水”最后的晚餐是不是放心交给三子。三子为刘为自杀的事情,虽然没有造成更大的后果,必定是发生了,从刘为的嘴里没有得到任何有用的东西,最后,还让他跑了,想到这个,范见的心里没有想象的大度。

范见很相信三子的人品和忠诚度,但是,必定,三子因为义气坏了事。

强生最近忙着“绿水”那边,屠宰场正在暗中招募人,三子一住院,维护“小神仙”的担子也大半旁落强生手上。强生也必定是人,有些吃不消,虽然“小神仙”那边婵娟支应能起到很好的作用。

范见有些走神。

弱肉强食,大鱼吞小鱼,小鱼吃虾米,欲知后事且看下章。

107 看似庞杂的操作系统

本章介绍:看似秩序井然的长途客运却隐藏着很多的秘密,范见是操控这些秘密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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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火车站人流如注。白云市是一个不大不小的中转站。从火车上下来的很多乘客能选择的便是长途客车,从早上6点钟开始,到晚上8点钟,每个小时发出去的各线路的私家车平均50多辆,一半以上是在范见手上操控的。分布在很多的停车场,有的停车场是很隐秘的,其实,无论多隐秘都没有关系,三个火车站点、两个公家汽车站的外面、有客的地方都有范见手下拉客的人,拉客的人自己拥有交通工具,摩托车、敞篷的摩的,面包车,不一而足。他们会通过电话了解到客人该送到哪个停车场。

在这个生意中,有个不成文的规矩,在火车站和有客的地方,客人先捡着范见手下拉客的人拉,他们拉够了,别人才可以下手,或者,拉客的人才会往别的车里送,对于拉客的来说,只要是送客人出去,便有提成,钱是从车票里出来的。而且是一班车一班车地结账,即使拉客的想晚点取也不成,因为范见这边规定很死,两个小时买票员和调度员便会换岗一次,换岗前必须把钱全部结清楚。范见和私家车主的交易更是一次一清,就是分成,淡季的时候,发走一辆车可以拿到7成甚至更多,因为那些外地来的私家车,如果没有范见的帮助可能空车返回。范见能即使提成多了一些,那么发出去的车,至少能赚到油钱。在旺季的时候,他们会相应调整比例,旺季的时候,比例可以调整成五五或者四六,也就是说范见分成最低的时候是拿到四。

做这样的生意也不是无本的。停车场是要租用的,而且要租用很多的停车场。关系也是要沟通的,上上下下少了哪样也不行,私家车总是会有超员或者这样哪样的问题,这一切全靠范见的手下打理,在一些必要的时候,至少有3、4辆的小车一直为护送长途车出城忙碌,另外还有一些小型的客车会被临时征用。比如说超员的时候,私家车主是愿意超员的,那些人的车费基本是纯利润,那么在过关卡的时候,只能靠范见这边的力量,在30公里外,把超员的客人疏散、护送过关,再集中在大客上继续前行。

范见的这种经营也的确给外地的私家车主带来了很多的方便。一般的情况,外地来的车,难免有这样那样的问题,在白云市人生地不熟的,如果单独行动,那么,要么去公家的车场叫更昂贵的停车费,而且发车的时间也无法自己想象,只能等调度的安排,经过窗口一买票,票价不仅比范见这边高很多,而且绝对不可以超员。就这样客源也非常没有保障,这个道理有绕回来,干这行的人都知道,客人是先拣范见这边的。在公家的停车场有时候等客会等上几天,而在范见这边,顶多一天,所有的车都发走。

这个看似庞杂的操作系统,对范见他们来说,实际上操作起来并不复杂,仅仅需要4个环节。最下层的是拉客的人,这部分人范见不负责开工资,他们的交通工具是自己的投入,拉到的客人多提成就多,到了月底会根据拉客的记录给排名靠前的发放奖金,或者由上一层的沟通人员来请客,沟通一下感情。在一般的情况下,他们的忠诚是靠范见的实力和名气决定的,他们东家的维护是根据东家的强硬程度决定的。这部分人是最下层的也是人数最多的。

往上一层,便是售票员,每个从停车场设置一个,全部加起来,不到20个,他们是拿着固定的工资,根据旺季和淡季形成不同的固定工资,这部分人是比较心腹的,他们的另外一个任务是维护停车场的秩序,打消顾客的各种顾虑,在车里,几十个位置,不可能都一样,价钱也有区别,这些人一定要具有调配的能力,让所有的乘客都买了票。监督着售票员的是调度,他们是电话不离手,所有的情况都必须非常清楚,他不仅要负责监督售票的情况,更是在了解各个停车场的情况,与拉客的沟通,调配客源,了解关卡的情况,把来的车顺利接回来,把走的车全部送出去。如果遇到别的突击或者检查的行动,他们的任务更加艰巨,那就是怎么样让所有的车在短时间之内消失在公众的视线之内,把客人全部藏起来。

除此之外,每个停车场还会有一到两名维持秩序的人,他们负责帮助长客司机把客人的行李等等的东西放到行李箱里锁起来,安抚不高兴的客人,当然,他们最重要的事务是管理停车场的秩序,万一遇到不听话的客人,万一遇到了抢生意的私家车,或者那些比范见小的公司,有不地道的时候,抢了客人,那么,他们的作用就显出来,打架是常有的事情。

在打架的时候,调度的作用立即体现出来,他几分钟之内,别的停车场的人对陆续到达,少则40、50人,多的就会连拉客的一起也叫来,如果还不行,那么就会通知到强生那一层,效果可想而知,这么说,之所以,范见他们能够站住脚跟,就是因为从开业到现在,没有在这些事情上示弱过。

强生分管这个业务,他在调度的上面,一般的事情,没有必要报告给他,除非是需要的事情,比如梳理关系,比如……不用比如,就是调度解决不了的事情,强生都要插手。他每天要看的是客流那些情况,在电话里给调度们开会,传达相关的精神,包括通知一些关于“气候”上的注意事项,如果各个部门有行动的话,强生必须提前给调度们打好招呼。没有例外,账目的事情是艳艳每天负责整理。

强生再上来便是范见和习太钢,分管的人是范见,所以习太钢那边是从范见这里了解情况的。范见也很重视这个生意强大的利润,每周都仔细地研究报上来的数据。

“看出有什么问题没有?”范见站在车站高高的台阶上俯瞰人流,对苏臣说。

夕阳温暖地洒在黏稠稠的马路上。

苏臣沉思着,淡淡地摇头,眼睛和范见的位置一致。两个高大体面的男人身体站在一起,相当地惹眼。拉客的人不停地从旅客手上夺过行李。

范见抬手看了一下腕表。

范见:“强生怎么还没有来?”他皱起眉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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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种拒绝女人的生意,男人的世界具有男人的特点。欲知后事且看下章。

108 其他的人敢怒不敢言

本章介绍:为拉客人不择手段,文武兼修赚钱为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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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强生,强生就到了。他急匆匆地从人流中张望着跑过来,跨着黑色的公文包,浅蓝色的半袖衬衫上已经被汗水阴湿。脑门子上都是汗。

强生:“大哥,我从招聘现场来。屠宰场那边。”他看到苏陈在,话音有些得意,似乎在向苏臣示威。

强生:“唉——”他跟苏臣点头算是招呼。

苏臣点头回应,面无表情。

范见抬腿便走,苏臣和强生跟在后面,不到30米的距离遭遇了三波拉客的人,问他们去哪里。他摆脱了拉客的人拐到火车站广场边上的停车场,那里有他们的四台车正准备发走,看上去,一切都井然有序,拉客的把客人送过来,调度便吩咐售票员记账,并且迅速的和客人讲好价钱,安排上车。

当然这里是有技巧的,所有来的人都需要准确的发车时间,而他们一律回答,“马上就走”,实际上这是不可能的,每辆车都必须满员或者超员才可能发走,有的时候,要拐道若干停车场,把客人集中起来,才会正式上路。

这一切,并不是客人抱怨就解决的,他们永远听到的都是急切地话“走了,走了,快上车,马上就走。”好像你不抢着上车,车就会丢下你跑掉一样。可是,当你上了车,司机便会把车门关上,让你静静地等着。如果谁不愿意了,想退票,那就是自讨苦吃。因为那是不可能的,卖出去的车票绝对没有退的道理,他们的票比公家车场的票便宜也就便宜在这里。总体来说,如果你认为生意不公平也是没有道理的。

前面说的是范见他们的发出的车子,如果不是他们的车,那就更没准,潜规则是有的,必须等他们的车发走才可能装别的车。

车场的调度看见强生他们过来,远远地跑过来,他们哥哥被太阳晒得面庞黧黑,但是小伙子的精神面貌很好,眼睛里冒着凌厉的光芒。

调度:“大哥。”他冲着强生招呼,看见范见,低头示意,“唉,范总。”他的眼神敬畏,汗水的味道已经比他先到。他的手里死死的攥着手机。

强生:“怎么样?”

调度:“正常。”他说着把他们领到售票员的小小桌子前边,售票员的小桌子在阳伞下面,里面只有一小片阴影,旁边摆几条小马扎。

售票员看到调度领来了几个人,立即抬抬屁股给他们让座。却发现是强生。

售票员:“唉,大哥。”他顺手把桌上的一瓶清茶饮料递过来。“客人给的,喝吧。”

调度:“这车怎么样了?”他凑过来问售票员。

售票员看了看手上的卡片,那上面标志着是一章标志座位的图,买票的情况填写在上面一目了然。

售票员:“差不多了,再等几个超员就走。”

调度抬手看了一下手机。

调度:“再过十分钟南岭的火车就到了,超员差不多,唉?今天新城的火车晚点了3个小时了。”

调度员立即把强生他们丢在一边专心地和售票员说起话来,能看出来,他们的关系很融洽。

调度和售票员的关系一直是强生很得意的,他有意地招收了一批亲戚安排他们在一起工作,有的是亲兄弟,有的是挑担,还有的是表兄弟,堂兄弟。为了防止他们合伙作弊,强生使用的是每天不停地轮换场子的招式,过2个小时,这些人就会逐渐换班,把账目从中途交给下一个班次,这个方法很管用。

车上,靠窗的一个男客人把投从窗户里伸出来。

客人:“喂!什么时候发车,已经等了两个小时了。”

调度和售票员看了一眼,没有理会。

客人:“我已经等了两个小时了,你们怎么骗人呢?”他使劲地拍着车身。

“吵吵炒,叫什么叫,马上就发车了,想上厕所赶进去,别回来晚了!!”

从车后面立即走过来一个小伙子,对着这个客人大声地说。

客人:“我不上厕所,我都上了好几回了。”他不依不饶,听上去是外地人。

小伙子:“你有毛病啊,嚷嚷有什么用,到发车的时候就走了。”

客人:“我怀疑你们的车有问题,两个小时以前就说要走,现在还在等客人,我着急。”

小伙子突然车身下,客人的身边跑走,去抢新来客人的提包,迅速地放到全封闭的行李箱里,用钥匙锁好,这才带着新来的客人去售票员哪里买票。

“砰砰砰砰——”刚才的客人显得很焦虑,还在用拳头砸车体。

“喂,喂,你有毛病啊!”调度指着他的鼻子就走过来,眼里充满敌意。“告诉你快走了,快走了,你在这里敲什么,把车敲坏走不了了。你这样嚷嚷别的客人都跑了,更走不了。”

客人:“车上的座位都慢了,就剩过道了,怎么还不走?”

调度:“你有毛病是不是,你这个人怎么不听劝呢?”他说着举起手在客人的脑袋上不轻不重地砸了一下。

客人缩了一下脖子,躲回车里。

调度:“我告诉你,你给我把嘴巴放干净了,不然我和你没完。发贱。”他的声音不大,很有震慑力,

客人老实地缩回座位不吱声。车上其他的人敢怒不敢言,把自己缩在座位上。

调度:“我告诉你,你再不老实,我上去收拾你,我告诉你。”他像自言自语地越说声音越小,笑着走回来。好像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过。

车流人流沸沸扬扬,范见已经觉得头疼。

这样的事情,对他们来说是家常便饭,每天都会多次遭遇。这就是他们的工作之一。

调度突然接起手中的电话:“好好,我明白了。”

他低下头告诉售票员:“快点结账,把车发走,前边检查站没有人。”说完,他对着后面招手,做了一个手势。

刚才帮忙提行李的几个保安员立即大声地喊起来。

“都坐好了,准备发车了。”

随着几个人的声音,长途客车司机便再一次发动了车子,在两个多小时里,他们已经重复了无数次这个动作,为的是叫车上等待的人有一种错觉,“马上就走”。

另一个司机立即走到售票员那里迅速结账,他把属于自己这部分的钱仔细地数好,一大叠,顺手揣在裤子兜里,和售票员握手告别。

售票员抬头看见了一个人,立即甩开他走到车里,查看。按照常规,到最后他要查好人数,保证没有问题,这辆车是豪华客车,全列卧铺,满员是42个铺位,车主已经把最后一排改装过,变成了45个铺位,加上过道的加位,已经超过50个人。

他站在差门口翘着脚,清点了一下人数,然后走进来,司机座位后面的二层上是一个烫了发波浪发型的青年女子,怀里的孩子耷拉着腿正在玩耍。售票员走过来和妇女耳语了几句。走下车,绕到司机的车门那边,突然,司机拉下来,举拳就打。

调度已经提了一条好几米长的胶皮管跑过来,一下子抽到司机的后背上。

调度:“妈的,老子看你还敢不敢了,你是人不是人那你,王八的打死你。”

——

范见是拥有很多地下产业和地上产业的商人,明面看,他和舅哥习太钢以及夫人秋平经营着服务业,范见分管“小神仙”茶园和洗浴中心;习太钢分管“大仙食品城市”;秋平分管“黄豆掌门”;实际上他们有很多隐性的业务,范见一直在经营着地下的长途客运,习太钢一直拥有工程队,承包一些建筑工程。除此之外,他们每年还会策划一些更惊险刺激的活动,目的是赚更多的钱。

在范见的生活里突然出现了很多的插曲,夫人秋平为了吸引范见的注意力,唤回昔日的爱情,不惜和健身教练刘为绯闻;地下情人画眉,为了改换身份过上虚荣的生活,不择手段;外室斤斤是一个神秘的女孩,看似不求名誉、不求金钱,不料却有着异常不寻常的过往生活,因为心灵的痛苦自杀未遂。

缠绕在范见周围的不仅仅是这些,还有5年前因为一个失误,使“大土耳其”浴池的女老板跳楼,他的丈夫郎坤出狱后,联合商业对手“太阳船”的老板王坚强,对范见展开了有计划而疯狂的报复。

诸事不顺,范见处于被动的境况,就连一直稳定经营的停车场的生意,也不如往年来得顺利……范见能否顺利解决这一切,

109 这个特权他们拿定了

范见对眼前的一切熟视无睹。在火车站这个的地方做生意与在“小神仙”完全是不同的方式,“小神仙”那边打的是富贵和奢华的牌,而长途客运打的是廉价和个威严的牌,在这种生意里,身体上的冲撞是在所难免的。

另外一个司机是个小个,收完了钱以后,正蹲在车轮边上检查车的情况,突然间听到这边打起来,急忙跑过来。

小个司机:“别打了,别打了,有什么事不能说。”说着他去拉售票员。

售票员:“别拉我,他犯了什么毛病你让他自己说。”

帮忙提行李和维持秩序的那两个也参与进来,举手对着刚爬起来的司机就打。挨打的司机死死地护住脑袋,一声不吭。

小哥司机:“别打了,打坏了不能开车了。”

调度一皮管抽到小个司机的屁股上,显然这一下他没有用力。

调度:“你嚷嚷什么,没有你的事。”

其实大家这个时候已经住了手,从情况上判断,他们并没有下死手,只是想教训一下刚才那个外地的司机。

售票员:“妈妈的,谁家没有老婆孩子,那么小的孩子你把她感到上铺去,睡着了掉下来怎么办,你找死。”说着他举起手又比量挨揍司机。

挨揍司机立即举手护头。

售票员:“妈妈的,你给我听着,赶紧给她们调下来,要是路上叫她们不高兴,我整死你。”他眼露凶光,死瞪着挨揍司机。

小个司机一听,立即伸手拦着。

小个司机:“我当是什么事呢,他是刚来的,不懂规矩,我马上去就是了。”

售票员:“妈妈屁,在老子眼皮子底下玩猫腻,胆子真不小,我早盯着你了。”他说着又往上冲。

大家上来拦住他。

“算了,算了……”一片声音都在劝他。

他一边往自己的专用座位上回,一边嘴里嘟囔着骂着。

车上鸦雀无声。都在安静的看着眼前的一幕,他们打人的声音就像敲击在每个人的心上。他们身上的皮肤一阵一阵地发紧。

售票员突然间回身伸开胳膊用手指着正在用之擦脸的挨揍司机。大声地喊道:

“谁都不准动,就让他去给我把位置换过来。”

在众目睽睽之下,挨揍司机哭丧着脸,把下铺的老头和上铺的年轻妇女以及孩子换过来。老头铁青着脸,一个劲发抖,一言不发默默地被挨揍司机举到上铺去。从衣着服饰上判断,老头是一个庄稼人,脸上黧黑的皱纹像刻写上去的一样。手指关节肿大。

范见站在后面安静地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苏臣不知道去了哪里。强生有些不安,不停询问的看着范见的脸,范见却偏偏一言不发,而且毫无表情。

车子再次发动起来,调度帮助他们把车摆开,顺手发给他们一个紫色的吉祥结,司机把它立即挂在车里的后倒镜上面。别看这只是一个护身符样式的东西,在路上很有用处,相当于自定的通行证,每辆范见他们发出去的车都有这样的一个东西,在路上如果遇到什么事情,别的挂了这个标志的车子立即会施援手。经常和范见公司合作的车主都说,从白云市出去的路上,没有警察,他们就是警察。来的路上也是一样。

遇到山体塌方这类的事情,或者各种原因塞了车,也的确不用什么警察,范见他们发出的车里的司机,很快就会集中起来,商量对策,接下来的结果不说也很清楚,道上的规矩就是,先放范见他们车通过。都给让道,遇到大车或者不懂规矩的车,他们甚至可以联合起来,把对方的车拖得远离路基,让他开不上来……如果遇到在路上超车的打架的,这些都不要紧,挂了范见通行证的一定是势力强大的,他们可以5、6辆车联合起来追击对手,甚至联系迎面来的车堵截……

当然,这些规矩都是慢慢形成的,用了好几年的时间,范见并没有强求合作的私家车一定要这样,却是那些私家车主自己找到的规矩,而且就这样施行下来,所以,新的私营车主通常最可靠的选择还是和范见合作。

这是一个比较长线的工作,强生的工作量也很强大,从白云市出去,基本有四条路,百十公里之内,吃饭和休息的地方,都是强生亲手安排进去的,每个地点都有人,吃饭的规矩也是一样,除非是客人爆满,否则必须先在自己的饭馆吃饭,不能去别的地方。这样以来,一般的情况,通过电话就轻易可以了解到,况且,吃饭的时候正好是司机们交流的时候,路上的情况一清二楚。

把车发走了之后,售票员迅速给拉客的钱全部付掉,将余下的票款交给调度。他用椅子垫仔细地把用过的地方拍了一边,把茶杯夹到腋窝下面准备换停车场。他的嘴里还在骂骂咧咧。

范见他们这才弄清楚原委。原来,售票员和调度是叔侄关系,调度是远房的三叔。刚才在车上的那对母女是调度的远房亲戚,也就是售票员的远房亲戚,他们自然把最好的位置留给自己的亲戚,免费回老家。可是巧了,遇到的那个挨揍的司机是个新人,不懂得规矩,他是新跑这条线的,带了偏瘫的老父亲到白云市看病,自然他的老父亲也死免费乘车的,他也需要给老父亲一个最好的位置,就这样,他想也没想,就把妇女和孩子轰到了上铺,把自己的老父亲安排到了下铺。

没成想,遇到了茬子,售票员不依不饶,白白地就被打了一顿,最后还是把老父亲搬到了上铺上去。

知道了事情的经过,强生铁青着脸,询问地看着范见。

强生:“大哥,这帮小子太肆无忌惮了,我得管管他们。”

范见:“……”

强生:“太不像话了,谁给他们的特权,当着大哥的面就……”“大打出手”几个字强生省略了。

范见:“当着我的面怎么?”

强生:“太嚣张了。”

范见:“不当着我的面就可以吗?”

强生:“不是,要不这样管不住,他们的工作也不好做,那些外地的司机,好多乘客都是进城打工的,身体强壮……也……也没什么文化……”

范见:“你想怎么办?”

强生:“不是,我是说叫他们以后不要安插免费坐车的人。”

范见:“谁说的?”他反问了一句。

强生疑惑地看着范见。

强生:“大哥,这……”他有些出汗,一时摸不透范见的心思。

范见:“这个特权他们拿定了。不可以安排两个,”范见很肯定地支持了他们的行为。

强生:“是,大哥,还是你体谅下面的人。”

范见:“我就是想叫他们知道,给我们工作有特权。”

说话间,调度和售票员们已经安然换班,新的一拨人顶替了刚才的人。

范见:“还有几趟车,今天。回来了?”最后一句他对着走回来的苏臣说。

苏陈点点头,没有应答。

强生看了一下车站广场的大钟。

强生:“快了。还有一两趟。天黑基本就差不多了,夜里有人接车。”他仰头看着天色,夏季的傍晚分外温暖,催人发汗。

范见:“你查一下,今天发走了多少车?”

强生:“大哥你等一下。”他自豪的看了苏臣一眼。有些得意,强生这个人哪里都不错,就是在工作方面爱妒忌,眼看着苏臣从来到现在一言不发也无所事事,他的心里很满足,很愿意更多的体现一下自己的价值,叫苏臣看看我强生是有用的人,你苏臣只是一个保姆。

强生走过去和新来的调度询问起来。新来的调度很快的打了几个电话,统计就报给了强生。

强生:“大哥,不怎么好,至少比去年这个时候发了8辆车。”

范见:“嗯?”他铁青着脸。

强生:“我最近也在找原因。”

范见:“拉客的和路上开饭店的没有听到过什么吗?”

强生:“没有啊?”他更加迷惑了。

苏臣:“你问一下,夜里有没有我们这里发出去的车?”

强生:“不可能,我们从来不发夜车。8点钟就手工,历来如此。”

范见:“叫你问,你就问,费什么话?”他呵斥道。

强生给范见呵斥,深深感觉没有面子,盯了苏臣一眼,苏臣却看着远处的人流,眼里根本没有他。

强生:“是,大哥,太吵了。”他说了一句双关语,皱着眉头拿起电话。

他发现,苏臣在范见那里起到的作用在逐渐增大,对于苏臣他的心里没把握,从看见他开始,他就觉得苏臣的气质实在不像一个保姆,或者说更不像一个保镖,可是,他却一直在为范见整理家务,对于他的情况外面都知之甚少,这个很叫人纳闷。

最近,这一段时间,范见却突然间一直带着他,而且他发现,苏臣一直是一副居高临下的态度,经常不回答范见的问话,而范见居然忍受下来,没有丝毫的不适应。强生一直拿不准对待这个苏臣应该是什么态度,尤其是现在,他居然盛气凌人地致使起自己,好像在命令。

强生:“喂,是乃牛吗?”他拨通了总调度的电话。他姓陈,陈乃牛。

陈乃牛:“喂,对呀,对呀,是强生哥,我一下子没听出来。”

强生:“你那里有什么情况?”

陈乃牛:“没什么情况,总共还有3辆车就发OK,夜里到凌晨,今天要进来22辆车,我都安排好了,到时候都有人接应。”

强生:“喂啊,我怎么听说最近咱夜里发车?”

陈乃牛:“不可能。咱这边的情况我每天都报给你,你还不知道吗?没有发车……”突然,他感到自己受到了怀疑,说话谨慎起来“强生哥,咱一直关系不错,你告诉我,谁在背后说我坏话。”

强生听出他的警觉,自己也警觉起来,他也开始怀疑有内鬼。他不满地看了苏臣一眼,心里在骂他惹是生非,要知道从内部调查一件事情是很耗内力的。

强生:“这个你先别问,你给我听着,你小心点,别走漏了风声,从现在起,马上给我查,从拉客的到沿途的饭店旅社,凡是咱的人都调查,就看看咱晚上有没有车出去。”

陈乃牛:“强生哥,听上去很严重。”听到强生的话,他稍微舒心了一点。

强生:“我就这么跟你说吧,事情很严重,你马上去办,越快越好,我等着。”说话的时候他的眼睛仍旧看着苏臣,好像在示威,他希望没有事情,这样就可以印证,因为苏臣的多言多语浪费了很多人的时间。

苏臣仍旧没有看他,视线仍旧在远处的人群中。

强生:“大哥,咱走吧。我今天下午又选了一些人,回头训练好了请大哥去看看。身高全部都在一米七五以上。太胖的不要,太瘦的也不要,长得难看的不要,奶油的也不要,回头大哥你去看看个顶个精神,里面有不少书退伍的军人。我从散打队给他们请了一个教练,现在学着呢。”一说起他刚选的人,强生眉飞色舞。

范见:“多少人了?”

强生:“已经落实了40多个,好差一点。”

范见点点有,对于强生选这方面的人,范见很放心。

强生:“大哥,到时候你就看吧,比起三子的那些咱这个更像正规军。”他的拔尖心里一直在作祟。他有迅速扫了一眼苏臣,之所以在苏臣面前提起这件事,也有示威的意思。

范见:“三子跟你的风格不一样,他的人贴心。”

强生:“不是,大哥,时间长了,他们得到好处了,还不是一样贴心?”他有些不服。

范见:“一定要注意,该去哪个部门注册就去注册,手续一定要齐备。”

强生:“是,大哥,回头交给人事部,叫他们去办。”

范见:“哪些是需要去派出所培训的一定要认真对待。”

强生:“是,大哥。”他回答地很干脆。

强生:“大哥,我开车去,咱吃点饭去。”

天色渐沉,车站上下弥散着冲泡牛肉方便面的味道,旅途的疲顿和粘稠的急躁一直弥散在长途客车发车站点。摩托车不停地“吐吐”响,把客人从不同的地方送过来。

范见的情绪受到长途客运的影响,他感觉自己也在未卜的旅途中,前边已经走了很远,却没有到达目的地。

强生:“大哥,咱吃点饭去?”

范见站在马路边上犹豫。

范见:“好,你去开车,咱今天就到沿途的饭店去吃饭。”

强生:“不行,大哥,那里哪是吃饭的地方,没有一种好吃的,再说……也不安全,最近太阳船跟咱们闹别扭,你在公众场所呆了这么长时间,不安全。”

范见:“别废话,你赶紧招呼人,一起去,我倒要亲自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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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探黑店,掀起血雨腥风。欲知后事且看下章

110 四川担担小吃面馆

本章节介绍:夜探路边小店,果然事出有因,强生、苏臣联袂询问店老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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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生用电话调来了几个精明强干的小伙子,他们穿着半袖的浅色衬衫,深色的西裤,黑色的休闲皮鞋,虽然颜色不统一,但是站在一起,气质还是具有相似性,尤其是严肃的眼神。

三辆车顺序出城,每辆只见拉开了一定的距离。马路的两侧,空旷起来,先是经过了一截参差不齐的工业区,随后便是大片的麦田和玉米地,远处是村庄低矮的房子,范见感慨,北方的山和北方的村庄给人的感觉总是有了那么点简单和不富裕。

出城之后,范见注意到,有那么一阵子,电话是没有信号的,因为区区的5分钟,电话没有信号,范见非常担心,心里很空落,就像迷途的羔羊那样,知道再次恢复了信号,范见的心里才重新踏实起来。他在心里苦笑:这些年打打拼拼的,的确开始过得不踏实了,他动了一下牙床,把郎坤和失踪的刘为咽下去,避免他们在这个时候出现在脑海中,他宁愿去想一想,令他心疼的、萎缩在病床上楚楚可怜的斤斤。

86公里的路程很快就到了,强生领路在一个“四川担担小吃面馆”前面简陋的空地上停下来,面馆前面流满了黑色的污水,靠近公路有一个用铁皮围起来的厕所,上面用红油漆歪斜地写着“女”,另一边是“男”字,想也不用想,那里面是臭气熏天的旱侧,男人解小手多半是不如厕的,就站在一个靠墙的地方。

四边挂来旷野的热风。面馆上方的烟囱炊烟袅袅,给这里带来一丝生气。门前停了两辆私家客车,车门关着,客人大多挤在餐馆里,少数的站在外面乘凉。

强生带着两个人,提前下了车,在房前屋后搜索了一圈,连厕所里也没有放过,在后院激起了一片狗叫声。

老板赶忙跑出来唤狗,看到强生愣住了,他只见过强生一次,就早没有接触强生的机会。

老板:“老板,是你?”他疑惑地问强生。

强生点点头。

老板立即伸出手,死死地拉住强生。

老板:“什么风把老板吹来了,快进来,快进来,你这是要去哪里?”

强生:“最近生意怎么样?”

老板:“还凑合,养活老婆孩子没有问题。老板想吃什么?我今天进城买菜,自家弄个火锅。”

强生:“里面都谁在?”

老板:“就是两车客人,再过10分钟估计就发车走了。”

强生:“好,十分钟后,给我两个包间,吃什么你定就是了。”说着,他往饭馆里张望,里面已经人满为患。

强生叫带来的人继续巡视,他自己快步走过来,拉开车门坐在后座上。

强生:“大哥,等10分钟,车发走了我们进去。”

范见:“好,你们俩在车里等着,我去看看。”说着,范见已经出来。

苏臣立即锁上车,跟在后面。

范见走进饭馆,男服务员立即过来招呼。

男服务员:“来了,吃点什么?”他大声地说。

范见点点头:“我先看看。”

老板娘怀里抱着孩子,跑过来。

老板娘:“楼上包间去坐吧,这里没有别家,就咱家。”她显然担心范见是否嫌弃她的店,加了一句解释。

厨房的大锅里,热热乎乎地冒着白烟,厨师们的脸上冒着油汗,脚上穿着胶皮雨靴。地上滑腻腻黑漆漆,走在上面打滑。他们忙着一把一把把机器做好的切面投进锅里,用大笊篱接着。灶台上摆了不下20个调料盆子,葱花香菜辣椒油肉末、酱油醋一应俱全,没出锅一碗便胡乱在里面顺序加一些料,喊来服务员搬走。

餐厅的中间也摆了一个炉子,旺火前,一大壶水呼呼地开着。需要的旅客自己去倒上一杯。

通向二楼的水泥楼梯狭窄陡峭,上面钉了一块图案常见的地板革,走上上面需要分外小心。踩在上面居然说不清楚滋味。

范见一一挑开帘子看了看,包间很有意思,每个房间的地中间摆着一个炉子,客人都是就着炕桌,脱了鞋子坐在铺着地板革的水泥炕上。

老板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手里提了一大壶开水。

老板:“来这里坐,这里坐。”范见注意到,他是本地口音,不是四川人。他热情地把他们带到了自己家住的房间。

他们的家和那些包间没有什么大的区别,只是多了一个立在墙边的旧衣柜,炕上多了几床被子,墙上简单地挂着一些“水果”和“一帆风顺”的大招贴画。棚顶是用塑料纸条打了十字格钉上去的,很有农家风格。

老板把强生和范见他们引到房间里,强生带的人就站在门口。

老板:“进来呀,你们站在这里做什么?”

他们像木偶一样看着老板不言声。

强生:“让他们等着吧。”

听到强生的话,老板小心起来,他没想到强生出门这么大的阵势。他迅速返身回屋,在家具上面拿出被子,从塑料袋里一一捏了一把茶叶放进去,又小心地往里面放了几块冰糖,填了几块干山楂片。

老板:“今天就尝尝我下的其果茶,这是个新的弄法,都说城里时兴喝这个。”说着,他迅速地用黑乎乎的抹布,把桌子擦了一边。

老板:“这阵子客人还多,人手少,我去给你们端火锅去。”说着迅速地跑了出去。

范见拖鞋上炕,空气有些闷热,炕上没有烧火,硬硬的坐上去很咯人。楼下,司机已经招呼客人上车,没多一会,就听见倒车的声音,两辆车呼呼呼地向不同的方向开走。

老板端了一个铜火锅进来,里面的水已经开始沸腾,白水里加了一把虾米。后面跟着一个男服务员,手上的托盘里足足能有四斤切片的冻羊肉,老板是一个精明人,为了表现肉是从超市里买来的好肉,塑料包装都没有除去,只是在花花绿绿的口袋上剪开了一条大口子,超市的收获码明明白白地朝上摆着,羊肉集中在一个脸盆底大小的搪瓷托盘上。

后面跟进来的服务员端来了,蔬菜和粉丝调料那些东西。

老板手快脚快,把每个人面前的方便筷子一一掰开,自己这才扭着身子坐在炕边,摆开了身子准备照顾强生他们吃东西。

老板:“老板,这些是你朋友?”他问强生。

强生:“我过来看看。”强生答非所问。

老板:“你看看,有什么事,来个电话就行了,怎么还要自己亲自跑一趟,不是有什么大事吧。”

强生:“我正想问你呢。”

老板:“吃,各位老板快吃,羊肉已经熟了,捞上来,捞上来吃,别老了。”他招呼范见他们:“瞧你说的,你是大老板,我天天守在这个小店,能有什么大事。”

强生:“真的吗?”

老板:“老犯老板惦记,还专门跑过来,小店蓬荜生辉,就是也没什么好吃的,不好意思的。”

强生:“没事就好,我就是过来问问,最近有什么不一样。”

老板:“没什么不一样。还行吧。你们赶紧吃,我都忘了,老板喝什么酒?”他才想起来,忙了半天没有上酒。赶忙从炕上蹦下来。

强生摆手:“不用麻烦,不喝酒。”他询问地看了范见一眼,范见似有似无地点点头。老板立即从强生的眼神里看出来范见的的威力,立即转过头。

老板:“这位老板是……”

强生:“你别问那么多了,你好好想想,最近真的没有什么不一样的事?”他说话的时候还是眼睛瞟着苏臣,仿佛还在谴责他多事。

老板想了一会。

老板:“没有。就是最近夜里咱从城里加班车了,怎么不照顾老弟的生意?”老板小心地要求着强生,希望给自己多拉一点生意。

老板:“我这里,来来往往的,服务员都是24小时忙活,夜里多半个班次不碍事。”

听到小店老板的话,强生如五雷轰顶。他没想到,苏臣这次又是言中了。

强生:“说说夜里的班车你怎么想的?”强生尽量不引起小店老板的怀疑。

老板:“我也知道咱以前夜里不发车,最近夜里添班次了,上面也没给通知,也不在我这里落脚,我就琢磨着可能是上面不信任我,给老吴打电话说了好几次,他也没给回话……”老吴是一个调度,他分管着和下面这些小店老板的联系。

强生:“你肯定和老吴联系过。”

老板:“我怎么不肯定,昨天我进城买菜还专门过他那边看了看,他说叫我不要声张……”老板说着,打了自己一个嘴巴,“呸,瞧我这张嘴,老板你知道得了,千万别说是我说的。”老板显然已经打定主意出卖老吴。

老板:“就为这事,说实话,我已经进城给他送了好几条贵烟,他都是敷衍我,说,过些天给我安排。都过了这么长时间了,还是没有动静。”

强生:“嗯,还有什么?”他的声音已经有些不对劲。

老板:“没什么了,我没有别的意思,其实老吴对我也算够意思,去年过春节还给我送了一套西服。老板你可千万别说是我说的。”

强生偷偷看了飞一眼,范见正若无其事地吃着涮羊肉,津津有味。

苏臣:“那些车从几点开始过来?”他冷丁地插进来一句。

老板:“11点以后,到后半夜四点,这个时间不一定。”

苏臣:“几辆?”

老板:“有时候3辆,多的时候八辆,这个我记得清楚,我这里每天过往的车都有记录,哪些停咱家了,哪些没停都记着呢。”

强生:“车牌号你都记了没有?”

老板:“承蒙老板照顾,这点小事还想着我,我就寻思着多停几个,挣点小钱,我家孩子多,已经三个闺女了。”他赶忙向强生献殷勤,给他填了水。

强生:“我问你车牌号你记下来没有?”

老板:“嗨,我也没有那么小心眼的,记那个做什么,反正司机都是一些新的,以前不认识。”

苏臣:“多长时间了?”

老板想了一下:“这时间吗?赶么是有半个多月了……不对,少说有20天,我记得是上个月带老婆进城看妇科回来以后的事。”老板回忆着说道。

强生听了老板的话,已经有些坐不住了。

强生:“好,这件事,你知道得了,我要是听说你跟别人说了,别怪我不客气。”强生的口气一下子严厉起来,吓得老板从炕上再次蹦下来,站在那里点头。

老板:“不会,不会,到我这打住。要是我再说一次天打五雷轰。”情急之下,老板忙着发誓。

强生:“你去吧,有事我叫你。”他下了逐客令。

老板慌忙告退,心里嘀咕着,不知道是福是祸。下了楼便告诉家属要小心伺候。

强生:“大哥,你都听见了?”他小心地询问范见。

范见把一把粉丝放进锅里,涮得有滋有味。

范见:“还别说,坐在这样的路边小店吃东西别有风味,好,我的胃口大开。”

强生:“大哥,我求你了,别挤兑我好不好?你说个话,咱该怎么办?”

范见:“吃饭吃饭,今天我吃得挺高兴。”

强生:“大哥,我心里着急……”

范见:“都快一个月了,你现在着什么急?”

强生:“我……”他沮丧地看了苏臣一眼,却意外地发现,苏臣用鼓励地眼神看着他,并没有揶揄的意思。

范见:“这事我不管,你看着办。”范见的声音里居然很轻松,没有如临大敌的紧张。

强生:“好吧,大哥,你看,老吴……还有,我叫人赶过来,连夜清理好不好?”

范见:“你都想好了,还告诉我?”他调侃强生。

强生:“不是大哥,我这不是着急吗?”

范见:“记住两点,第一,对老吴的家属好一点,第二,今夜不能有别的行动,各个路口都卡死了,把冒充车的牌号全部记下来,一个都不要动,回头查清楚来龙去脉,找机会各个击破,不要太明显了。”

强生:“这么说,老吴?……”

范见:“对,不要太明显。”

强生:“得令,大哥。”他的情绪也明显地轻松起来。

范见不仅产生了一些快意。很多男人在大战前夕都会有莫名的快感,还有人把这种感觉叫做热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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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洗行动有条不紊,范见却坠入新的漩涡,欲知后事且看下章。

111 是不是我的孩子?

本章节介绍:好似一段斗牛舞,一段华尔兹,范见被自己震撼了。

夜已深,小店外面黑漆漆一片,原处路灯昏暗。强生安排门外的兄弟轮番吃饭。他从黑色的公文包里拿出了电话。

强生:“乃牛,你那边怎么样了?”

陈乃牛:“有问题,有问题,我正想给你电话,大哥。”

强生:“发现了什么?”

陈乃牛:“现在还不好说,老吴要挂。我正在查拉客的,已经查到3个。”

强生:“嗯,记住,低调一点,不要走漏风声。”

陈乃牛:“知道,我知道了。老吴怎么办?”

强生:“没事,你等着,我马上派人过来,调他去绿水。”调他去绿水几个字,在他们耳朵里绝对是一个严重的句子,那就意味着,这个人会有很长一段时间下落不明。

陈乃牛:“大哥,这事我有责任,我带人去吧。”

强生:“不用,你等着,我马上找人去接你。其他人你继续查。”

陈乃牛:“好的,好的,明白。”连他自己都没想到,发生了好多天的事情,今天才调查出来,他感觉自己很没面子,心里也自危,不知道强生会如何处罚自己。他的心里一下子就恨透了老吴,恨不能亲手打他一顿。

他坐在一个昼夜停车的旅馆房间里,旁边是几个心腹。大家人人自危,知道事情的后果很严重。

20分钟以后,老吴看完了电视,洗了脚,老婆还没有把洗脚水端走,陈乃牛便带了四个陌生人出现在面前。

看到眼前的五个人,老吴立即绝望了,他的手有点发抖,他知道,今天离开家前途未卜。

老吴:“我穿上鞋子,跟老婆说几句话。”他的嘴角痉挛。

陈乃牛强压怒火,面无表情。眼前,他说话不算,其余的四个人是强生从“小神仙”调过来的,他一个都不认识。

老吴期待地看着他们,其中的一个人默许地点了一下头。

老吴:“老婆,你过来一下,我和你说点事。”说着他多哩哆嗦地从皮鞋里拉出鞋垫,从里面拉出一张变形的存折,交给老婆。

他的老婆迫不及待的打开存折把头挨得很近地看了一眼,转而看了看在屋里的陌生人。

老吴的老婆:“等回来跟你算账。存了这么多钱。”说道后面,她已经是在发娇嗔。

老吴:“你把这个好好收着,我要出差一段时间。”老吴的嘴角发抖,额头冒汗。

老吴的老婆伸手在老吴的额头抹了一把。

老吴的老婆:“老伴,你不要紧吧,是不是病了,晚点走不行?”

老吴的眼泪差点掉出来,他闭上眼睛。

老吴:“没事,我过一会就好了,单位里的事着急。我不在家你好好照顾孩子,学习好好抓着,别心疼钱,该请家教就请个好的。”

老吴的老婆:“知道了,别唠叨了,我帮你收拾东西。”

老吴:“不用了,什么都有。你把那双胶鞋给我拿来。”他突然想到脚上的皮鞋比胶鞋贵,穿在脚上可惜。

换了鞋,老吴的老婆说:“孩子在家,我就不出门送你了。那么多朋友在一起好好照应着。”

老吴:“你放心吧,有空了我给你打电话。”

外面的一辆蓝色的面包车一直没有熄火,老吴一上车,那辆车便迅速地消失在黑夜之中。

在郊外路边店。

范见的兴致很好,他给自己盛了一碗涮羊肉的汤,大声地吹去汤里的浮泡,响亮地喝着,头上的汗珠已经快流下来,他也不顾,很久,他没有这样酣畅淋漓了。

喝完汤,他才在炕上站起来,伸了一个懒腰。

范见:“这顿饭吃得不错,叫我想起年轻时代。多久没有在这样的地方吃饭了?”

强生:“大哥,人我已经安排好了,各个路口都有,咱现在干什么?”

范见“苏臣,咱回家睡觉吧。”他看了苏臣一眼,轻松地说。

强生:“小苏,真有你的,你是怎么发现的?”他诚心诚意地问,言辞里多了几分尊敬。

苏臣:“我运气好,盯上了一个拉客的。”

强生:“你怎么就知道,他是给咱拉客的。”

苏臣看了强生一眼,没有回答。强生再次感到有些不爽,他把苏臣的这种慢待理解为傲慢。

范见:“这个你就别问了,苏臣过目不忘。”

强生:“高人,学习,学习。”他的口气有些夸张。

范见:“走,收工。”他对苏臣说。

强生:“我呢,大哥,我做什么?”强生因为范见没有带他走的意思,有些不甘心。

范见:“你说呢。”

强生:“那好吧,我在这等着。”他的声音低了几度。

范见:“你今天就有得忙了,我不打扰,不管几点,事情有了结果,立即告诉我。我先走了。”

强生:“大哥,等等。”他赶忙跟了出来。

范见:“……”

强生:“把人带上走,我不放心。”

范见的心里有些感动,强生这么多年以来,一直以范见为尊,心里时刻惦记着。

范见:“不用了,留给你作伴吧,人多了,我嫌麻烦。”

强生:“大哥……”他哀求地看着范见。

范见:“好吧,我带走两个,把你的车给我。”

来的时候是三辆车,两辆小车,一辆面包。范见有意识把面包车留下,他实在不愿意自己的车里人多。

强生把范见送到门口,到了最后一刻,范见还是变卦了,他把车钥匙丢回给强生。

范见:“这样,人我就不带了,我还有别的事,不方便。你自己多注意安全。”

强生:“唉……”看见范见已经坐到副驾驶的位置上,苏臣围着车仔细地看了一圈,才回到位置上,把车开走。

强生看着范见的车屁股,怅然若失,他没有想到营业额下降的原因居然是有人太岁头上动土,在夜晚偷了他们一把,而且居然已经持续了这么长的时间。是可忍孰不可忍,他有些愤怒。

范见他们还没有到城里,就接到了强生的电话。果然是老王坚强的人收买了那些人,拉客的一共有4个人参与。冒用他们“通行证”的车正在统计当中。

范见:“好,肯定是老王坚强做后台?”

强生:“肯定,乃牛那边正在行动。”

范见:“好,动静大一点。先把拉客的归拢了。”

这件事情,说到这里,已经不用再往下等了,不会出现意外,夜里肯定发生如下情况,几个拉客的人在一起聚群、喝酒,遇到了狠人,都受了重伤,而且非常敬业,二天,还得拐着伤腿,吊着胳膊在车站拉客。别人问起来的时候,还得口口声声地说,是自己不小心,才……

夜晚已经成熟,回到霓虹灯闪烁的街道,范见仍旧沉浸在好情绪当中。

范见:“苏臣,送我去医院以后,你就回家睡觉去,我回来的时候打的走。”

苏臣:“我等你吧。”

范见:“不用,我不一定什么时候。”想到苍白的斤斤,他有些心软。

苏臣:“也够你忙的。”在他的眼睛里范见看到了小伟两个字。

范见:“是啊,挠头。”他苦笑着:“你没想到找个女伴?”

苏臣:“得了,我还是练童子功吧。”这回轮到苏臣苦笑。他之所以背井离乡,创了那么大的祸,还真的和女人有点关系。从那以后,提到女人苏臣噤若寒蝉。

范见:“也真难得,可惜了这么帅的帅哥。”范见取笑他。

苏臣:“嗯,我也替自己可惜,无奈,贼不在了。”他淡淡地笑了。

范见:“行了,行了,我不和你开玩笑了。说真的,我很感谢你。”

苏臣:“范哥,你这话说到哪里去了,大恩不言谢,我什么时候和你说过感谢二字了,现在你倒和我客气起来,这不是毁我吗?”

范见:“不是,这段时间真是辛苦你了。”范见说得很真诚。

苏臣:“好了,别说这些了,这阵子也的确够你忙的,一窝蜂的女人们,对手还在背后伺机而动,你先把这些事情搞明白吧,我能做什么就做了。范哥,你也别客气,我们在一条船上。”

范见:“瞧我们俩,还挺酸的,爷们不爷们,娘们不娘们的,算了,不说这些了,该做什么做什么去,再说天都亮了,再说人都小了。”范见发现自己有点想说话。

苏臣:“给你听个音乐吧,是我今天买的。”

说道音乐,范见立即想到在绿水的路上,音乐的频率里传出过那种声音,立即说,

“打住,你打住,不停音乐。”

他们就这样一路说笑着,医院就到了。

苏臣:“我还是跟你上去吧,我想看看08那个丫头在不在?”

范见:“是少妇,不是丫头,怎么了?惦记上了?”他打趣道。

苏臣:“没有贼还不能过下眼瘾么,就是看看。”范见明白,苏臣一定心里想着别的事情,他绝对不是要跑去看一个少妇那么简单。

医院。

小伟穿着睡袋,仍旧钻在走廊的椅子底下已经睡熟。看到他,范见的心里五味杂陈,不知道应该说他什么才好。

斤斤已经睡了,米兰坐着,脑袋趴在床头上打盹,听到脚步声,她疲倦地抬起头,眼睛青肿着。

范见歪着脑袋晃了一下,手指头向下点了一点斤斤,米兰悄悄地摇摇头,表示不要打扰斤斤,她自己蹑手蹑脚地走出来。

米兰拉着范见,她的手温热。她拉着范见连续推开了几个门,最后才在处置室落下脚。

米兰:“怎么这个时候才来?”

范见:“最近事多,真要命。”

米兰:“要是忙,你就先去忙着,这边有我呢。”她责怪地看了一眼范见,眼里充满了怜爱,“她的情况不错,尤其是情绪挺好的。”

范见:“辛苦你了。”范见凝神看着她,他之前没有想到米兰会这样对待他的事情。“你怎么样?”他低下眼睛看着米兰鼓起的大肚子“你也要注意休息。”

米兰:“我没事的,这个你就别操心了。你是大老板事情多也可以理解。”米兰爽快地说,没有揶揄的意思。

范见:“你怎么了?撞到哪里了?”他抬手摸了一下米兰的眼皮,那里青肿着。

米兰向后倒退了一步:“没事。”她的表情有些不自然。

就像有心灵感应一样,范见瞬间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

范见:“你回家了?”

米兰:“不说这事,”她长长地喘了一口气,努力抛开那些引起不愉快的事情。“白天有空,你尽量下午来,下午吊瓶都拔掉,你可以抱她活动活动,她的腿还不怎么行,需要做按摩和一些物理恢复,不会永久地。”米兰用斤斤的事情引开范见的注意力。

范见抓住话题不放。

范见:“我问你,你的脸怎么了?”

米兰:“不说这个事,真的没事,也怪我。我不应该这么早就把我妈妈叫过来,他在家不方便,我妈妈看不惯他天天在外面喝酒,老人嘛都是怕花钱,家里的钱就是这么多,他出去玩,我妈妈就不能攒钱。”

范见:“你缺钱吗?”

米兰:“不是,我说的不是这个事情,我一点都不缺钱,我的收入够用的,添一个孩子也够用,你也知道,我平时花费不多,现在怀孕了化妆品那些都可以省了,衣服也简单,买多了也没有用,有穿的就行。”

范见看着他有些心酸,他现在很少看得到如此节俭的女人。

范见:“米兰,你记得,我们是朋友,我也帮不上你什么忙,缺钱的话说一声。”

米兰一下子便得很慌张,人也扭捏起来。

米兰:“不用,不用,真的不用,我挺好的。钱就是那样,多了少了都可以活,人心才是无底洞。”她似乎想起了烦心事。

范见:“是不是我连累你了,最近你一直在这里替我照顾斤斤,家里没有问题吧,你丈夫吧想你吗?”

米兰:“不是不是,你别多想,真的和你没有关系。他其实并不关心我在忙什么,过几天,我让我妈先回老家就没事了。”

范见:“他为什么打你?”

米兰:“真是的,我都告诉他不要打我的脸。”米兰下意识地摸了一下自己的脸,不知道想起了什么,她的回话突兀。

范见盯着她,从她的身体动作上读到了弦外之音。

范见:“他打疼你了。”他的心里突然升起了一股无名火。他忍受不了男人打女人,更加不能忍受打一个孕妇。

米兰:“没有,也不是这样的。我们本来说的都很清楚,各得其所。你听说什么了?”她警觉起来。

范见心跳加快加快,他的心里在瞬间发生了巨大的变化,他使劲控制着,让自己显得正常、平静。他没有想到他被自己的话震撼了。

范见:“是不是我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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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态瞬息万变,一波未平又气一波。欲知后事且看下章。

112 比航空公司的赔偿都贵

本章介绍:强生连夜清理内奸,却遭遇范见的疑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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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光大亮。

走廊里有脚步声,值班护士开始忙碌。米拉把范见拉开一点,腾出空间给工作的护士。

米兰:“你算了吧,我挺好的。”她躲过话锋,似有难言之隐。

范见:“饿了吧,出去吃早饭。”范见说着去拉她的手。

米兰:“你等一下,我去看看斤斤,叫小伟看一眼。”说到小伟的时候,米兰的表情有点不自在,谁都可以看出来这里面的秘密。

范见迟疑了一下。

范见:“算了,我下楼等你,你快点。”

范见有了分身乏术的感觉。他何尝不是想天天在这里照顾斤斤,那样也不会给小伟机会。他在内心希望能够照顾小伟,在斤斤的事情上,虽然他曾经对小伟有别的猜疑,奇#書*網收集整理必定从亲戚,他爱护小伟,希望小伟不把自己放在痛苦当中。

可小伟这孩子偏偏一意孤行,谁的话也不听,他来医院住走廊的事情,习太钢已经知道,他也没有起到作用,到最后,也就是现在,习太钢拗不过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当然是担心的。习太钢希望小伟就是一时的热情,现在大家都把希望寄托在斤斤身上,希望斤斤拒绝了小伟,让他死心。可,眼前斤斤刚刚在那边走了一圈,这个话谁都不能开口和斤斤提。事情也就这样一来一往地拖了下来,这不,米兰也适应了小伟的存在。

这时候,范见的手机在振动,是强生。

强生:“大哥,你在哪呢?”他说话的声音有些大,情绪激动。

范见:“我在外面,你说吧。”

强生:“都弄清楚了,车牌号全部抄下来,4条路一个也没有放过,马上调查那些车主的来历。”

范见:“嗯。”

强生:“胆子也太大了,居然在我们眼皮子底下偷了20多天。”

范见:“算了,这个就不说了,你继续说。”

强生:“大哥,内奸也查出来了。明显的收买,老吴提前得到了5万块钱,那笔钱在他老婆手上,要不要收缴?”

范见:“等会说这个,你先说别的。”

强生:“大哥,你说,我们是不是给拉客的钱少了,还有4个,拉客费不过一个人提高了1倍。真贱。”

范见:“你肯定是4个?”

强生:“对呀对呀,是4个。都是一顿暴揍大出来的,这些家伙,不动真格的不说实话。”

范见:“嗯,这个不是价钱的问题,那些拉客的还有没有能在我们这里赚钱多的?没有是吧?在别人那里能上这么多客人吗?这个叫实力,强生你给我记住,实力,要有实力明白吗?”

强生:“是,大哥,叫我说也是,就是他们皮紧了,欠修理。叫大哥这么一说,还真是这么回事,确实是我们给拉客的虽然不高,但是客人先挑我们的拉,他们已经多赚了多少钱了,还不知足。”

范见:“你刚才说老吴是怎么回事?”

强生:“对呀,对呀,老吴在去绿水之前,交给老婆一张5万的存折,咱的人没有惊动老吴的老婆,没动那个存折,这个他也交待了,是收买,大哥你说这个钱怎么办?”

范见:“这个我想想,你继续说。昨天晚上发现多少辆车?”

强生:“一共8辆。”

范见:“那就是400多人?你说你是干什么吃的,每天让人家从眼皮下面偷走400个人出去,你居然不知道。想这个我就生气,你看着办吧哈。”他不愿意说下去,强生一直是跟从他的,事情的确很多,说多了自己也郁闷。范见必定不是一个爱说话的人,有些烦恼他可以控制着适合而止。

范见:“我考虑这件事情,没对,4个人偷出去400人不容易,这事情没完,继续追查,把范围扩大,不要局限我们手下的人。我对他们用我们自制的通行证非常不解,这不是自我暴露吗?”

强生:“这个我好理解,在路上,我们的势力最强。”

范见:“这个我还不知道,总之事情没对,你得继续查,在已经查到的人嘴里撬不出来,就想别的途径,总之不能算完。”

强生:“好的,我继续查。”

范见:“还有,今天夜里得继续上马路查,怕查一个晚上没有那么干净,记住了,所以夜里出去的长途客车,只要不是客运站出去的,都查出来,叫调度们都机灵点,从明天开始,逐渐把夜里冒充我们的车都变成我们真正的主顾,谈不成的你就看着办吧。”

强生:“嗯,大哥,明白,可是,我怕人手不够。”

范见:“你少废话,什么人手不够,你什么意思,把我给你支配怎么样,我上马路去蹲着查车?”

强生:“不是,大哥,我说的是真的,要不,我调新招进来的去怎么样?”

范见:“三子的人呢?”

强生:“他,不是,三子的人我用不来,不好用啊。”

范见:“那些新的不训练好了没有。”

强生:“出去了就训练好了,需要实战那。”

范见:“去吧,去吧,小心点,不能出事。”

强生:“好的,我明白。”

范见:“你刚才说老吴家,条件是什么样的。”

强生:“我问了一下,他有一个老婆一个孩子,上小学4年级,是个儿子,学习还不错,是个班长。老吴没有兄弟,父亲已经死了,老太太守寡,是个退休工人,自己有住房,不和他们一起住。老吴好像和他妈单位的一个女工有一阵子勾勾搭搭,后来没动静了,可能是断了。我想想……听说,早年老吴吸过毒,戒了好多年了,现在是不喝酒不抽烟,不瞟不赌,安分人一个。大概就这些。”

范见:“吸过毒?谁把这个人弄进来的?我不是告诉过你们吗?嫖赌抽的都不要吗?他的亲戚在哪些?”车站的这个好就好在亲戚套亲戚,不好也在这里。一旦一个人出了问题,一拖就是一大串。

强生:“他是从拉客的人当中升上来的,当时,是跟着他爸爸进来的,那老头人还行,退休了之后改装了一个摩托车,在车站拉客,后来,老吴下岗,就跟着他老爸在一起,后来老头死了,他干得还行,再后来他就一点点买票了,干得挺认真,错误少,会来事,他是真正属于一点一点爬上来的。”

范见:“提上来多久了?”

强生:“六个月2个星期。”

范见:“嗯。那笔收买他的钱就留给他媳妇吧,后面的按照规矩,善待老婆孩子,5万块钱从他身上找吧,你看该怎么办就怎么办?”

强生:“嗯。大哥他真是太可气了,你当初把这些家伙定得太贵了……比航空公司的赔偿都贵,这不是太心软吗?”强生指的是根据错误,内部有定价,是用一条腿还是一条胳膊或者是用肝脏来补偿错误。

范见:“是啊,我的人当然比一般的保险公司贵。对了,老吴有保险吗?”

强生:“自然有了,都是统一办的。”

范见:“好,就这么定了。唉喂,查到幕后主使没有?”这个是范见最关心的事情。

强生:“大哥,这个……有点难办,对方很狡猾。”

范见:“废话,强生啊,你最近废话还多哈,我要结果。”

强生:“这个,我再落实一下吧,现在不能肯定。”

范见:“不能肯定是什么意思?”

强生:“就是没有什么线索,那几个拉客的都是老吴发展的。老吴也没有见过买通他的人。”

范见:“这就怪了。”

强生:“嗯,他是通过手机里发野广告的。”

范见:“什么野广告?”

强生:“放高利贷的。”

范见:“什么,什么你说什么,这个老吴是什么人啦,怎么又和放高利贷的扯到了一起。”

强生:“这事也不是,他这个事情说得,我就这么和你说吧,要么说有点麻烦呢。老吴不是借高利贷。老吴说,当时,大哥你知道吗他们当调度电话很重要,不能停机,那天上午,一下子进来了百十个放高利贷的野广告,你知道,一下子进来这么多的短信,它手机死机。

“那天上午,老吴的手机一直死机,忙了一上午,好不容易把那些短信清理差不多,能开机了,一看都是放高利贷的。

“老吴气得不行,就把电话打回去,说是用自己家的房子当抵押,要借3万块钱急用,他是想把对方调出来打一顿,没成想,对方连问都不问,直接就说不用抵押,我已经往你的工资账户存了5万,你先用,这些钱以后再说。

“老吴纳闷,感到这个事情古怪,对方怎么知道他的工资账户呢,中午吃饭的时候,他抽空去自动提款机查了帐,5万块钱明明白白摆在里面,老吴原本也不是大胆的人,5万块钱没敢动,却也起了贪心。

“这个也是,一般人摆脱不了这个诱惑,到帐上的钱都有侥幸心理。把电话打回去却发现那个电话号码已经不存在,那笔钱就那样一直在账户上没动,一连等了好几个月,一点消息也没有,老吴这才放下心来,把钱转存出去。

“钱一动了,当天下午,老吴就接到放高利贷的电话,要他帮忙做事,把客转出去。老何当时没答应……”

范见:“你等等,我没明白,怎么就知道来电话的就是那个放高利贷的。”

强生:“大哥,你听我说啊,这个还真问了,他说那个男的声音很有特点,阴森低沉,他能肯定。”

范见:“他还说出别的线索吗?”

强生:“这个我没注意,他就说能听出来,电话号码换了,声音是同一个人,这个他很肯定。”

范见:“他的胆子太大了,你继续说。”范见的心里生出一股无名火。

强生:“老吴当时特别紧张,整整一夜没敢睡觉,想到总部坦白,又怕失去了工作,必定钱已经在账上存了好几个月,他也担心说不清楚,这期间必定那个电话已经挂不通,他说出来也没有依据,他当时要求给那个人还钱,谁知道对方不答应他的要求,就挂了电话。

“老吴越想越害怕,他觉得这个事情不好办,想办法调人家出来人家也不出来,后来就按照要求,偷偷地给底下和他关系好的拉客的说了一下,多拉点晚上发车的,当天就拉到了一车,对方高高地付了钱,很爽快。

“老吴尝到甜头以后,胆子也就大了,偷偷地拉了几个人,自己当起小老板来,搞了一些天,发现没有居然神不知鬼不觉,就画蛇添足把我们的通行证偷出去私自使用,因为这个,价格也有所提高……事情大概就是这个发展线索。大哥。”

范见:“这么说是有人一直在出钱?”[奇书电子书-WwW.QiSuu.cOm]

强生:“嗯,对呀对呀。”

范见:“好,你问清楚没有是谁在操纵他,对方什么样子。”

强生:“问题就在这了,这都小半年的事了,他居然不知道对方长得什么样,除了电话,没有别的联系。”

范见:“那钱呢,他是怎么交易的。”

强生:“拉客的钱都是从乘客身上,当场就出了,这个和我们的一样。就是高了一倍。”

范见:“这个也不对,老吴和几个拉客的不可能干这种生意,对方不出人,怎么能完成。”

强生:“这个调查了,他们都是从一个停车场出去的,里面有个小旅馆,那个已经在查了。”

范见:“嗯,他把钱交给谁了?”

强生:“他把票款交给小旅馆的老板,他的钱是有人现金存入的。”

范见:“好,给我查,不把底查掉别来找我。”

一个皮包打到范见的屁股上面,是米兰。范见转过身示意米兰稍等。她洗了脸,气色好多了,大肚子挺着,在朝阳下,范见突然有了一种感动,孕育生命的女人很有生命感。

范见:“好了,你先办这些吧,抽空睡一觉,我先挂。”

米兰:“这么早跟谁说点话这么热乎,我在楼上就看见你在讲电话。”

范见整理一下衣服,把手臂很正式地折起来,等待米兰扶住,米兰趁机高高兴兴地抱住范见的胳膊,一瞬间,她变的非常美,脸上洋溢着幸福。

范见想起来,那天也是早晨,带她去吃早餐,拉着她的手,米兰也是幸福不已。

范见:“想吃点什么?”

米兰:“随便吃点就行了,你的美女还需要照顾呢。你是不是以前对她不好啊,要么他怎么会想不开。”她指斤斤。

范见:“哪里,怎么会。”他绕过这个敏感的话题。“快说,你想吃什么?”

米兰:“我想吃你的心脏,你给吗?”说着她爽朗地笑着,很快乐。

范见:“哈哈,大灰狼啊你。”

米兰:“大早晨的,我想吃什么也没有啊?”

范见:“嗯,选择少了一点,不过也未必就是没有,你现在是重点保护对象,得好好保护好咱的孩子。”他故意用咱孩子跟米兰打哈哈,观察着她的表情。

米兰的脸红了一下,“讨厌,别乱说哈,我是有老公的人啦。”她搬出有老公来搪塞。

范见:“嗯嗯,那好,就说说咱老公?”他开着玩笑继续发问。

了解米兰和丈夫的情况,在范见的眼里是当务之急,从很多的迹象上判断,米兰的婚姻不幸福。米兰在怀孕期间,在外面那么多天不回来,他似乎不找她,或者说找了她没有回去。这些表现根本不像新婚半年的丈夫对怀孕妻子的方式。

过来人都知道,结婚立即就怀孕的家庭,从长远来说对保护家庭的稳定是最得力的。那个时候新婚燕尔,丈夫对妻子的热度没有消退。即使因为怀孕影响了一定的夫妻生活,也能够忍耐下来,保持忠诚。倘若,结婚多年才想起来要小孩,那时候,男人已经适应了妻子,或者说,热度消褪,所以在女人怀孕期间容易红柳出墙。

米兰的情况好像还不是这样的问题,米兰的丈夫不仅没有关心她,而且相反居然会对米兰动手,打青她的脸,这一切表明事情不正常。

对于米兰有了婚姻这件事情,范见也心存疑惑,当时,他去米兰家住的时候,那个房间的状态很清楚,那时候米兰是一个单身女人,而且生活里没有男人的单身女人,却一下子多了一个丈夫,按照米兰的性格,她不会是仓促结婚的那种人,却恰好意外地就是仓促“结婚”,而且迅速怀孕。关于女人的肚子大小,他不会判断,但是别的迹象都表明,米兰仓促结婚很可能另有原因,比如,那一夜,有了后果,她为了掩饰,找了一个男人迅速组成了家庭。

还有,在那天凌晨,他像米兰请求帮助的时候,米兰也是立即就出现,而且一直不走,一直照顾着斤斤,这很可能说明她和丈夫只见不正常,如果感情很好的话,不会这样,米兰就会想家,并且抽空回去照顾,或者,她的丈夫会来医院看她。事实是,米兰这段时间一直不回家,他的丈夫没有关心过,相反打了她。

一个男人为什么会在老婆怀孕的时候出手攻击她呢?范见疑窦丛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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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战前夕,范见能否调理好生活与事业。欲知后事且看下章。

113 快乐的小孕妇

本章节介绍:生活很多的时候多都是在探讨关系,情爱和朋友,都是解不开的谜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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韶阳温温柔柔,火红如少女脸上的羞涩,透明如孩子明澈的心灵。马路已经伸展四肢迎来了忙碌的一天。路面光光闪闪染着太阳的脸色。他们两人往外走去。

范见:“快说,吃点什么?你现在是我的宝贝,重点的保护对象。”范见真诚地说。

听到范见的话,米兰很感动。

米兰:“说真的,长了这么大,虽然和你交往不多,也不是一路人,我很明白我是谁,不就是一个小护士吗?可是,你对我是最好的。”

范见:“嗨嗨,说什么呢?谁叫你说这些了,快说吃什么?”

米兰:“我说真的,这个是我最想说的,我这一辈子也不能为你做什么,以后,你有事说话,我能做的,就做了。”她的语调似乎有些委屈。

范见听得也很感动。他虽然很少追求朴素的女人,却很喜欢女人的朴素。

范见:“我想想,那边有个油条豆浆店,不行,不行,太油腻,不适合孕妇。”他抓抓头。他真的不知道,孕妇应该吃什么。

范见:“要么,去粥店吧,红豆稀饭很养人。”

米兰:“你想谋害我啊?红豆稀饭滑胎。”她笑着摸摸肚子“宝宝会恨死你的。”米兰柔情似水,范见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观察一个孕妇,觉得心理上很亲近,看到米兰,他有些恼恨秋平,他一直希望秋平生一个孩子,秋平就是反对,甚至背着他去做流产。

范见:“对不起,对不起,不吃,不吃,那你说什么好,小米,小米稀饭好。”他突然间想到产妇好像都是要喝小米稀饭的,连忙说出来。

米兰笑得更加灿烂:“真难为你了,小米稀饭可以。”

范见:“还有没有想吃的,不是说酸儿辣女吗?你喜欢吃什么?”

米兰:“那个不准的,我没有特别想吃的,就是能吃,爱犯困。你就别操心了,等以后,你老婆怀孕了,你就都明白了。”

范见:“早点知道不是更好么,还可以照顾照顾你。”

米兰:“别,打住,你打住,你都忙成什么样了,我可不敢给你添麻烦,回头你老婆不高兴了,我成坏人了。”她见过秋平几次,深知道秋脾气期很坏。

范见:“哦?你不是坏人?”他指的是米兰和他偷情的事情。

米兰:“那也不是,我……”她说话有些小声,很难为情的样子。范见很喜欢看女人羞涩的表情。

范见:“好了,好了,不说这个,是我坏行不行?”他哈哈大笑,感觉好些天没有这么开心过。

护士米兰穿着宽大的孕妇裙子,笑意洋洋地揪住范见的胳膊走在人行道上,这个早上对米兰来说一切都充满了笑意,她默默地向迎面的路人点着头,心里说些祝福的话,除了这个她不能说别的。她也想和范见说话,却实在不知道说些什么才好。跟随着米兰的笑意,肚子里的孩子轻轻地触碰着米兰的身体,那里一跳、一跳,米兰轻轻地抬起手,抚摸了一下,悄悄地笑了。

范见被她的情绪感染。

范见:“傻笑什么?”

米兰:“臭美呗,你要不要摸摸我的孩子?”她自豪地说。

听到米兰的话,范见犹豫了一下。

范见:“好啊,一会找个地方坐下来,我像摸摸里面神奇的小生命。”想到里面是一个可爱的孩子,范见的心里暖融融的,完全忘记了,停车场那边已经是弓在弦上,一触即发。

米兰:“这是第二次和你吃早餐,你总是带来好的阳光。”她由衷赞美着。

范见的心里又划起问好,他对米兰的婚姻好奇。

同时范见开始思考一个新的问题,假若这个孩子是他的改怎么办?这将是一个一生的问题,他无法取舍。首先,他是一直想和秋平有一个孩子的,他希望那个孩子给他们的生活带来实际的内容,带来更简单却浓稠的爱,除此之外,他没有想到会有别的可能。他甚至没有设想斤斤为他生一个小孩。

现在,假设米兰肚子里的孩子是自己的,他该怎么办?他用眼角看着米兰,她此时是一个快乐的小孕妇。这就是新的问题,他感到,他的内心十分希望肚子里的是他的孩子,却有些无法接受米兰是孩子的妈妈。那意味着,在未来,孩子很难和自己在一起。更加难过的是,米兰是结婚的,也就是说,他范见的孩子在未来要叫一个打女人的无能男人爸爸,想到这里他的痛苦从脚底升起,他实在不敢设想。

于是他做了最后的一个设想,如果米兰肚子里的孩子是自己的,自己要不要说服米兰去拿掉孩子。不——那简直不可能,孩子已经在肚子里动,已经是一个活生生的生命,怎么可能就这样残害掉呢?可是,不拿掉同样是痛苦。范见的心里开始难过。预感告诉她,米兰的仓促结婚和这个孩子有直接的关系,换句话说,米兰是为了掩盖这个孩子的秘密,才选择了婚姻,为了保护孩子的合法身份而选择的婚姻。

想到这里,范见深深地谴责自己无能,居然要一个女人为他忍受如此多的东西。可关键的是,米兰一直没有吐口承认这个孩子和自己有关系。她用来掩饰的是:我已经结婚了。她已经结婚了,一个可能是姓范的孩子居然会随着一个陌生的没出息男人的姓氏。这对范见的自尊心是一个沉重的打击。

他决定弄清楚这个问题,仔细地想出稳妥的办法。

原来,迎接一个新的生命居然是如此难堪的事情,范见心想,难道我的长子或者长女居然是在我不经意中得到的?

他转过脸温和地看着米兰。米兰迎着阳光,慢慢地走着,她的脚肿了。

范见想:这个女人在怀孕之后一定是和丈夫有过那个事情的,他突然不知道如何看待这个问题了,满脑子都是一个模糊的男人扑在米兰身上的样子,范见摔摔投甩开了这个讨厌的念头,可脑子里仍旧在想,一个大肚子的女人是如何那个的,他有要求吗?或者,那个的时候,孩子是什么样的感受,孩子是愉快的吗?孩子能看到扑在米兰身上的那个男人吗?

米兰动了嘴唇,想说话却吞了下去,范见发现,他的嘴唇鲜亮柔嫩。忍不住继续想入非非,从那以后,他想过会和这个女人有肉体关系吗?没有,显然是没有想过,那么如果,她怀了他的孩子,他会继续和她有那种关系吗?不会,范见的心里很清楚,他不想那样。他早已经把米兰当成了一种很重要的朋友,却不是那种关系中的角色。范见很尊重朴素的米兰,却不想与她有男女之欢。

他们在粥店找了一个靠窗户的座位停下来。

车流人流被隔绝在巨大的玻璃的那一面。里面,吃早餐的人很少,也很安静,人们来去匆匆,白云市的人必定和南方人的习惯不一样,白云市的人很务实,上班的人有的会出来匆忙早餐,油条和豆浆铺子,是最佳的选择。不上班的人习惯自己做点什么吃的,一个荷包水蛋或者一碗米粥一碟咸菜。

范见恨不能把店里所有好吃的东西都买下来,让米兰一次吃下去。

米兰:“怎么买了这么多?”她看着眼前摆得满满当当的碟子,笑着说。

范见:“多吃,你多吃。我现在可以摸摸你的肚子么?”

米兰:“不好意思的,你摸摸吧。”她羞涩地抬起了胳膊。

范见立即像摸到了大号的篮球,那里非常有弹性,他小心地用指尖沿着一个方向慢慢地滑行。

范见:“哎呀,会不会疼啊,没事吧。”

米兰:“怎么会,要是这样就能坏的话,要医院做什么,那些引产的摸摸不就算了?”她说起话来还是有些护士的尖酸。

范见:“真有意思。”他感觉不可思议,几个月之前,那里还平平坦坦。

来往的人都忍不住看一眼范见和米兰,眼光里没有一丝的奇怪和不理解,人们当他们是天生一对。

米兰伸手叫来服务员。女服务员穿着花被面的中国式小褂,也许是天气热也许是扣子太紧,立领的第一个扣子是解开的,这让她有了解放前街头流莺的韵味。

米兰:“服务员,给我餐盒打包。”

范见:“找什么急打包,你趁热吃啊。”

米兰:“这么多的东西我们俩根本吃不完,提前给斤斤他们打好包,面得让他们吃剩下的。”一边说着,她就开始动手把认为能吃完的东西,集中在一两个盘子里,在捡到卤鹅肝的时候,她犹豫了一下,给自己和范见各数出来一块。

范见被她的善良感动,他在她身上看到了母亲的影子,大多数的中国人必定是节俭和精于计算的。

范见:“再来一盘鹅肝吧,你现在需要补身体。”他觉得自己在变化,柔情甚浓。

米兰:“不需要,营养够的,你看这个四角豆,补充多种维生素,胡萝卜也是蔬菜种富含维生素A的,还有这些裙带菜,里面富含钙和碘,也有维生素,还有这些肉可以补充蛋白质,粥里面主要是补充微量元素和B族的维生素。”米兰一口气解释了很多桌上的食品营养。

米兰:“你就放心吧,我会照顾自己的。营养过剩也不好,胎儿过大,生产的时候费劲。”

范见:“好了,营养师,你是一个孕妇,别过说,快吃吧,粥快凉了。”

米兰:“嗯,好的,我开始吃了,别吓着你哈。”她摆开了吃的架势。

范见:“有个问题我比较好奇。”

米兰:“嗯,说出来听听。”她一边呼呼地喝着粥,答应道。

范见:“你有没有特别想吃的东西。”范见发现,面对一个孕妇就像面对一个崭新的世界。

米兰:“啊,你是说骇口吧。一般人都有,我和我的孩子特别有缘分,居然一点反应都没有,开始的时候就是感觉有点累。”她抬头看了范见一眼,说得含混不清,好像很饿了,饥不择食。范见注意到,米兰在说到孩子的时候,一直用“我的孩子”这个称呼,他从这个称呼里面嗅到了更浓的气息。

米兰:“你看,我的食欲很好。”她把嘴里的东西咽下去。抬起头。“唉,你帮我把这些东西装好。”她把推了其中的一个盘子命令服务员把东西打包。

范见:“先吃,真的不着急,走的时候,我再点一些。”

米兰:“好了,好了,家务事听我的,男人别插嘴。”她扒拉着范见制止的手,豪爽地做了决定,样子有些得意。

范见争不过她,自嘲地笑了一笑。

米兰:“你知道吗?每天,我睡着的时候都会做同样的梦,一个可爱的小东西不停地爬呀爬呀,就快爬到我的怀里,我张开怀抱,却总是差一点就能够到。”每次醒来,我第一个想的都是,是男的还是女的呀。

范见:“你希望是男孩还是女孩?”

米兰:“你呢?”她住口。明显表明自己说错话了。“其实,这东西就是这样的,有的女孩想要男孩,有了男孩想要女孩,人就是贪心的,总也不满足,我希望是双胞胎,一样一个,可惜不是,我上个星期还去做了彩超,就是一个。”

范见:“你在医院里没有问问是男孩还是女孩。”

米兰:“我故意没有问的,留着悬念好,到时候剩下来当个给自己的惊喜,什么都知道了,反而没有意思,生活怎么可以没有期待呢?”她的眼珠亮晶晶地看着范见。

范见:“也是。那你丈夫是怎么想的。”他感到火候到了,冷不丁发文。

米兰:“什么?他能怎么样?不知道,可能无所谓吧。”米兰立即漫不经心地回答。并且低下了头。

范见:“快吃,快吃,多吃点,还是牛肉好吃,嘿嘿,我是食肉动物。”

米兰:“我吃得差不多了,你看光照顾我了,你没怎么吃东西。”她喝了一口菊花水,心疼地说。

餐厅里的人几乎走光了,里面空落起来,空调呼呼的吹风,米兰回头看了一眼,范见立即走过去,把独体式柜式空调关掉。

范见:“这样好多了。”

米兰呆呆地看着她,没有说话,若有所思的样子。

范见再次坐下来,桌子上摆了一推塑料袋和牙白的快餐盒子,叫他很不适应。

范见:“米兰,你好好跟我说,你和你丈夫是怎么回事?”他盯着米兰的眼睛。

米兰躲开他的目光。用嘴吹神经质地吹气,把刘海吹倒一片。

米兰:“什么怎么回事?挺好的呀。”她故作轻松。手指在塑料的一次性台布上无意识地划着:“那时候,我突然间想结婚,恰好他也想结婚,遇到了,就结婚了,也没有特别可以说的,我就是那样,生活平平淡淡,上班下班的,一点光彩也没有。”

范见:“你怎么突然想到结婚的?”他追问。

米兰:“也不是啊,就是在酒吧聊天遇到的,朋友的朋友,感觉还不错,就走到一起了。”她继续躲避妇女的目光。

范见:“那孩子怎么回事?”

米兰:“好了,你别多问了,孩子很简单啊,结婚了,就有了,合情合理吖。”她的表情已经有些烦恼。

范见:“好,我再问最后一个问题。”

米兰想了一下,很不情愿。

米兰:“好拉,你问吧。”

范见:“你爱他吗?”

米兰:“什么?不是这回事!”她惊得差点跳起来,感到了自己的不对劲,慌忙纠正“不是这样的,我的意思说,我根本没有想到这些,”她抚摸了一下肚子,定了定神,“我是什么人,你还不知道,就是过日子呗。”

范见:“不对,你没有回答我的问题,我重新问一遍,你们俩关系好吗?”

米兰:“还行吧,就那么凑合事。”她已经很烦恼了。

范见问到他们飞夫妻关系,是木兰最为难的问题,说好吧,显然也不是那样,说不好吧,很尴尬,她怕范见觉得自己在赖他,也怕范见感觉他在她的心里每位置,而事实却是最难出口的。

范见抓住了话柄,死追不放。

范见:“凑合事是怎么回事?什么叫凑合?”

米兰:“不是拉,你的最后一个问题怎么这么长啊,问完了没有,我都说了,我会照顾我我的孩子,你老问那个人做什么吖。”她有些着急。

范见:“米兰,我担心你。”他郑重地说。

米兰:“看看你的一屁股事吧,你担心我做什么吖,我好好的,平心静气生孩子,真是的。”

范见:“米兰,你听我说,我真的担心你。”他握住米兰的手,安慰道。

服务员早就在周围徘徊,希望他们早点离开,客人都走了,他们就可以开饭了。

米兰看了一下四周,收起声音。

米兰:“没人了,咱们走吧。”她伸手去抓桌子上的打包东西。范见拦住她。

范见:“多坐会。你听我说米兰,我们是朋友,你明白吗?”他真诚地看着米兰,点点头。

米兰:“你要是真当我是朋友,就别问那么多了,你就帮我一个忙好了。”

范见:“好,你说。”

米兰:“我不想回家,斤斤出院我跟她住一段时间好不好,孩子出生之前我就走。别的你都别问了,你要是非要问,那我现在就走,叫你们都很早不着我。”

范见震荡,米兰的生活果然有问题。到底和自己有没有关系呢?他越发琢磨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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惨烈的战争留下的永远是满目苍夷,也许就是两败俱伤。欲知后事且看下章。

114 巴黎人挺抠门的

本章介绍:女人是麻烦却可爱的,范见巧妙周旋,应对自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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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见:“孩子出生之前走是什么意思?”

米兰:“当然是孩子出生之前了,我要去医院生孩子。”她说得有些烦恼。

范见:“好,一言为定。有什么事情你就跟我说,我来替你安排。”

木兰:“其实,也没有什么的,就是看着我妈和他吵架,把我加在中间,难受,想清净清净。”米兰想解释开他离开丈夫的原因。却越解释越不像。

范见暗自长出了一口气,感到在米兰的身上虽然还有一些未解的谜团,却的确办完了一件大事。他愿意米兰和斤斤作伴。

范见重新审视着眼前的米兰,她已经恢复了安详,盯着眼前的打包东西。

范见:“对不起,你是不是累了。”他小心地问。

米兰:“那倒没有我还行,别管他们我们再坐一会走吧。”米兰一下子温情起来。

范见:“我还有一个问题。”他有些抱歉的说。

米兰:“我知道,你是想问斤斤吧。她应该说挺好的,没人的时候偷偷发呆,估计是想你了。小伟那个孩子还是挺有意思的,经常逗他开心。”她说着小心地扫了一眼范见。

范见:“嗯?”

米兰:“也没有什么了,小伟经常教她念经玩。”

说到小伟的时候米兰的心里狂跳,她本不想说这些的,她很明白在范见面前尽量少提小伟比较好,但是她忍不住。在心里面,她似乎隐隐地觉得,不愿意提斤斤,却觉得没有不提的理由,斤斤和范见的关系很明了。而自己就像或者说不应该和范见有非分的关系。

阳光白花花地强烈起来,米兰伸伸手挡住眯眼的光。透过光,范见的身上一层虚虚的光环。

范见:“嗯,还有谁来过?”

米兰:“也没有谁,没有了。”她肯定地说。

范见点点头,从兜里拉出钱包,留下一张,余下的交到米兰的手上。

米兰缩会了手。表情局促。

米兰:“不要了,你这是干什么?”

范见:“这段时间你还要照顾斤斤,当生活费的。”

米兰:“不要,不要,我有的,明天还开工资呢。”

范见:“拿着,我说了不是给你的,是生活费,你在这里照顾斤斤,我已经很感激了……”

米兰:“不是啊,上次你给我的还有3千多块钱没有用呢。”

范见:“好了,别争了。”他把钱硬塞到米兰蜷起的手里。

米兰的脸红了,小心地把钱拿起来,准备数一下。

范见:“好了,不用了,怎么花我不管的。”他急忙制止。

突然,他惊了一下跳起来,又是兜里的电话在强烈震动,他抬手看了一下腕表。

范见:“我还有事,回头找时间来看你们,待会你自己打车回去吧。”他有些着急的样子。

一刹那,米兰的脸色失望至极,就像在吃一口很香的东西,突然吃到了异物。转瞬,她已经恢复了常态。迅速地提气桌面的东西,步履敏捷地冲了出去,似乎已经忘记了自己是一个孕妇。范见有些难过,看着米兰的背影,他没有想到仓促间的一句话,对米兰有伤害。

范见跟出去,米兰的第二只脚已经收到出租车里,她回头隔着后窗跟范见回头告别,那一刻范见竟然生出一丝惆怅。

他把电话拿出来,对方已经挂断。号码不显示,范见知道是秋平在国外挂回来的。片刻,电话再次振动起来。

范见:“呕。”

秋平:“老公啊,累死我了,想我没有?”

范见:“辛苦,辛苦。我表示慰问。”

秋平:“你算了吧,你早就把我忘了,你在哪?”

范见:“我在外面,办事?”

秋平:“我听出来你在外面,你在外面我还听不出来吗?我问你昨天晚上你去哪了?”

范见:“办事。”

秋平:“办什么事?你几天没回家了?你还能办什么好事,你给我听着,我现在已经到了白云市机场,马上就到家,要是发现你搞女人,我,我和你没完。”她已经是越说越生气,连撒谎都忘记了逻辑。

范见:“喂,你别乱猜好不好?你那里现在是几点?”

秋平:“我刚吃完晚饭,西餐真难吃。太贵了,没意思的。”她突然想起来刚才他谎称到了白云市,急忙改调子“喂,你什么意思,别套我的话,你到底和谁在鬼混,刚才我打你手机都不接。”

范见:“刚才没听见电话响,太吵。”

秋平:“不对,你在撒谎,你的身边有女人,我能感觉到,她是谁?”

范见:“什么女人,真的没有。”

秋平:“不信,你叫小臣接电话。”她点名要苏臣接。

范见:“好了,宝贝,别闹了,留点面子好不好,你叫苏臣接电话什么意思,告诉别人什么?”

秋平:“那有什么,小臣也不是外人,我就是像告诉他,我不在的时候叫他盯着你,省得你出去乱搞。”

范见:“我说老婆,你看看你,人都出国了,斯文一点好不好?咱代表中国。文明的国度。”

秋平:“去你的吧,说什么也没有用,他们也听不懂中国话。哎呀,真是的,我以后再也不想用香水了,走到哪里都是香水的味道,连公厕里都是那些味道。难受死了,这个叫香味骚扰,也应该属于人权的问题,我都没有擦香水,他们各个熏我没商量,算强迫吧。”她说起了感受。

范见:“行啊,老婆,见识不少啊。”

秋平:“你讨厌,什么意思啊你,我问你想我没有,你不回答,我问你和谁在一起,你也不回答。你到底怎么回事,非要等我发火你才挤牙膏出来吗?”

范见走到马路对面背阳的地方,站在楼洞的入口。这里安静了许多,街上的行人基本剩下的都是从早市回来的老人家,很多人响应环保倡议,胳膊弯里勾着自制的布包,里面鼓鼓囊囊地,大葱的叶子和芹菜之类的从布包上面的开口探出头来。

范见突然发现,在不知不觉中,白云市的马路上自行车少了。

秋平:“黑蛋,你说话,你在干什么?”

范见:“对不起,老婆,我走神了。”

秋平:“你什么意思,拿我当老妈子呢,我在欧洲这些破地方,每天腿都快跑断了,给你买衣服,走了好几天了,你连个电话也没有,给你电话你还走神,你尊重我一点好不好?”

范见:“不是,那个,宝贝,你别生气,我真的累了。”

秋平:“这就怪了,你昨天晚上干什么了?一早上你就喊累,你在不该累的时候总是累,我是你老婆,我不在家,你累个什么?”

范见:“你别瞎猜,是别的事,不是你想的那样。”

秋平:“算了吧,什么别的事,小神仙是夜晚开业不承认,可是,你都在那里干什么我还是知道的,不至于把你累的听到老婆的声音就没精神吧?”

范见:“好了,老婆,我正在想你,我想你睡不着觉,失眠行吗?我正在想给你电话,你就打进来了,你看谁有我们默契啊,就是你比额我手快。”

秋平:“真的?

范见:“你说呢?”

秋平:“我不好说,反正你经常哄骗我,我都不知道你哪句话是真的,哪句话是假的。你还没说你昨晚干什么去了。”

范见:“你别问了好不好,我说了有事?”

秋平:“你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不能跟我说的。我就不明白,为什么和你说话这么费劲。”

范见:“你小点声好不好,再吵我挂了。”

秋平:“你要是敢挂,你看我能干什么事情。”秋平发火了。

秋平:“不行,你必须告诉我昨晚上干什么去了,说不出来就是搞女人了,你别想,一想就是谎话。”

范见被秋平已经说得哭笑不得。

范见:“老婆,你淑女一点好不好,越洋电话呢。”

秋平:“我才不管是什么电话呢,你说你昨晚上去哪里了,为什么好几天不接我的电话,苏臣的手机也不开机。”

秋平说到苏臣没开机的时候,范见心里的一块石头落了地,他知道是苏臣拒接了电话。

范见:“老婆,你现在在做什么?一个人吗?”

秋平:“去你的,别和我说话,我不是一个人,旁边还有一个满身是毛的家伙。”

范见:“大猩猩啊?”他笑了。

秋平:“什么大猩猩,是个男人,我刚搞的,一会跟我回酒店。”

范见:“嗯,我知道了,是等电话的吧。”

秋平:“讨厌,你怎么知道的?那家伙傻乎乎地站着,两眼冒贼光,手里拿着一枝笔,真有意思。他就不知道换个地方挂电话?我偏要多说一会,看看他走不走。”秋平玩心大发。“真是的,巴黎这个地方倒是挺休闲的,商店也是一家比一家怪,挺有意思的,就是太旧了。我不喜欢就的东西。”

范见:“那叫历史,你有空去博物馆那些地方看看。”

秋平:“算了吧,那有什么好看的,也不是第一次来,博物馆都是死人的东西,想起来恐怖。什么玛素演的电影,卢浮宫里闹鬼,真是的。”秋平自有秋平的道理,她对艺术没有什么感觉。

范见:“好好好,不去博物馆,那你去逛酒吧总可以吧。”

秋平:“那些路边的酒吧还是挺有意思的,巴黎人挺抠门的,买一小杯咖啡就在那里泡上半天,真有他们的。”

范见:“你看看阳光的一面好不好,人家是也是历史传统。就是那个习惯。”

秋平:“算了吧,见了人就说杀驴、杀驴的,难听死了。你别崇洋媚外了,外国人的什么都是好的,我是中国人,我到他们的地方购物,我购物,我是上帝知道吗?”

范见:“好好,我崇洋媚外行了吗?我的意思是积极一点……”他突然想到,和秋平说文化那些东西是说不通的,反而她会说他扣帽子。

秋平:“有什么呀,我也见过随地吐痰的。那个浑身长毛走了。哏哏。”秋平顽皮地笑了起来。估计心里有又觉得等了半天电话的那个男人傻。

范见:“宝贝,别调皮了,快点回去吧,晚了我不放心。”

秋平:“嗯,这还像话,终于等来一句暖心的话。好吧,你告诉我昨天晚上去哪了,我就放下电话。说着的,我的脚疼死了,逛街逛的,买了好多的东西,他们都拿不动,我这次给你选了3套礼服,你等着穿吧,咱的形象设计师都夸我的眼光好。我还给你买了两枚袖扣,一个是古典样式的,一个是现代样式的,都很漂亮,是铂金镶嵌宝石的,在著名的纳个纳个米买的,最著名的珠宝店,往回带的时候还不知道好带不好带呢,我给自己买了一串项链,是蝴蝶形状的,今年最流行,蓝宝石的,哦,我想起来了,我要是一个人带不了这么多珠宝,就分散开,叫他们帮我带回来,反正,他们也没买珠宝。”秋平说着有些洋洋得意。

范见:“辛苦,辛苦,你要注意休息,时差倒过来了?”

秋平:“你才想起来问,都快走了,你叫我倒时差,这是的,这个意见驳回,你重问。”

范见:“老婆,你快点回来吧,我想你,没有你我夜晚不行啊。”范见的心里什么也没想。

秋平:“真的?你真的想我了?”她虽然疑惑却高兴起来。

范见倒是心里有些不安,他不觉得好玩。他心说:女人啊,真是简单,真是叫人忍不住爱惜。

范见的耳朵已经被手机烧热了。他有些无奈地蹲在陌生的楼门口,点起一支烟,这才发现已经好几天没有抽烟了。他皱着眉头,诚心诚意地找话,想安慰秋平一下。

范见:“老婆,其实也没有什么大事,就是最近这段时间长途客运那边总是不上客,昨天晚上去查了一下,事情基本都解决了,看看这几天情况怎么样就没事了。”

秋平:“那不对哎呀,长途客运晚上不发车,你夜里去查什么。”

范见:“是啊,有人偷我们的客人,夜里发车,昨天晚上四个路口都查了一遍,我怀疑是太阳船在暗中做手脚。”

秋平:“真的假的?”一说到太阳船秋平就有些局促。那等于是她的一个短处。

范见:“没事的老婆,这事我还处理,你就不用操心了。”范见没有揶揄的意思。

秋平:“我知道……可是,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范见:“你就安心购物,高兴点,我就放心了,别的事你就不用管了,等你回来我再给你说。”

秋平:“老公,你累坏了吧?”一句迟来的安慰。

范见:“好了,你快回去休息吧,好好照顾自己,别让**心。”

秋平:“嗯,好。”她温柔起来。

挂掉电话,甩了甩发烫的手机。范见突然觉得气氛不对,自己已经被人的影子罩住,他定神一看,是“艇上仓”的人,就是曾经在斤斤楼下看到的那几个。他偷偷地用眼角扫了一下环境,位置非常不利,可以说三个方向都被对方堵死,他们已经形成了一个包围圈,正在缩小。

范见把手机揣回兜里,站着没有动,死盯着他们,在那个瞬间,他很后悔出来的时候身边没有带人,现在呼救显然已经来不及,他悄悄地活动了一下蹲久了麻木的双脚,脚腕有点疼,不太灵活,还没有缓过来。

他在判断这些人此时包围他的意图,是要使用暴力出气呢,还是想绑他回去?这时候他发现,对于老王坚强,对于郎坤,他实在了解得太少了。他至少没有想到“艇上仓”的人胆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居然包围了他。

范见:“什么意思?”

没有人搭理他,他们做足了打架的架势,虎视眈眈死盯着他。包围圈继续在缩小。

范见的心里已经感觉很窝囊了,双方的身份如此的不对档,要斗的话或者是要打架,至少也要老王坚强或者是郎坤出手,也算是对手,现在居然叫几个小手下围攻,这话先不说,关键是还没有胜算。

范见的脑子快速运转,这一架注定是不光彩的,有一种被耍了的感觉,绝对属于阴沟里翻船,如果自己被打一顿是一个输法,如果被生擒活捉又是一个说法,这都是非常打击气焰的事情。万一,被打死了,那就什么戏都没有了,输赢都不重要了。但是,范见很清楚的告诉自己,不能死,无论如何也不能死。

他突然间转身向楼道里跑去。

这是一个很冒险的做法,楼道很狭窄,按照常理,最后就是被敢到顶楼就没戏了。到那时候,拳脚也施展不开,只有吃亏的份。可是,实在没有别的出路,只有这一个方向还有一点活动的空间。

范见三步两步跨上楼梯。

听见后面在喊:“追,别让他跑了。”

“跑不了,死路一条。”

一楼到二楼只见有一个缓步踏台,这楼层说不高,说低也不低,底层是共建的房子,举架很高,从底下上去只有10多步台阶,范见两步跨上去,一个转身,把追上来的人踢到,回头一脚把通风窗踹掉,从里面跳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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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见能否死里逃生,是否被绑架,欲知后事且看下章。

115 沉浸在热恋当中

本章介绍:没料到,节外生枝,范见的处境为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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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见从上面跳下来,只觉得脚腕一阵刺痛,他就地滚到距离门洞很近的地方,上面暂时看不到他。这个时候,他已经顾不得很多,略微活动了一下,他审视了一下眼前的境况,脚腕也许是受伤,一瘸一拐地逃跑,后果很清楚,很快就被追到,可是,如果不逃,那么,他是那三个人的对手么?他的脑子在瞬间转数很快,他想起来,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去拳击馆也没有进行别的健身运动,他的心里暗叫了一声:要命。

这时候,就听上面喊:“跳下去追。”

范见本能地重复了刚才的路,再次躲到门洞里面,只听见三个人“扑哧、扑哧”的鱼贯跳下,范见立即跳着,回到二楼,听到三个人简单商量了一下,就从不同的位置追了出去。

一个买菜的大妈,看到上面不断跳下人,毁坏了公物,立即从买菜的布兜里拿出装钱的小包,从里面摸索出小灵通,报了警。范见听到大妈报警,心里松快了很多,他继续往楼上走,停在四楼的通风窗的地方。二层以上窗户很高,看不到下面,只能听。

过了一会,听见警察询问大妈的声音,这时候,底下已经有些人声鼎沸,不少老人出来看热闹,纷纷谴责损害公物的不道德行为。

范见活动了脚腕,发现只是轻微的扭伤,不严重,几乎不影响行动,他在心里暗叫了一声“阿弥陀佛”,开始缓缓地走下来。这才发现,这栋楼已经很陈旧,楼道的墙上灰扑扑的,上面刷慢了通下水,租房的小广告,个别不常回来的人家门上已经像补丁一样贴满了,五颜六色,很是壮观。

三楼的一户人家的门上还贴着过春节的红“福”字,上面的一条鲤鱼尾巴包着嘴唇,嘴唇在吐着泡泡,而泡泡却是金灿灿的元宝。此时看到火红“福”字,范见的心里踏实很多,仿佛看到的是救星。

走到这里范见才想起来打电话,寻找救援。他从兜里拉出电话。

范见:“我在贡山路被伏击,你开车过来接我。”

苏臣:“在哪里?”

范见:“医院正门出来往北1公里大概,这边下面是一个药店。”

苏臣:“马上到。”

范见:“我看情况出来。到时候电话联系。”

苏臣:“好。”

范见心说,苏臣和强生就是有区别,要是这个电话打给强生,他一定很紧张,咋咋呼呼。而苏臣却很平静,情绪没有任何变化。范见从兜里摸出耳机,挂砸耳朵上,外面正在闹着,大妈说,毁坏公物的坏人正在楼里面,她看见那个人没有跑走。

也就是说,范见要想从这个门洞走出去必须经过大妈和群众的眼睛。为了表现得漫不经心或者说不像一个逃窜的人。

范见假装说着电话,一边往外走。

范见:“嗯哪。”

他轻浮地假装和电话那头的人接吻,假装在热恋当中。手指的确揣在兜里等着苏臣的来电,耳朵紧张地探听着周围的动静,他不在乎和110警察打交道,他在乎的是,万一消息被传出去,他范见被人追杀,野狗一样四处躲藏,面子上实在挂不住。

“宝贝,我早就知道你在想我,可是我这几天太忙了……”然后,他停下来,在心里默默数数,耐着性子慢数了15秒,好像对方在和他讲话“宝贝,宝贝,你听我说,”他假装成急于像对方表达的样子,“我忙过了这几天就来看你,昨天我出差回来,你知道我给你捎了什么好东西?”范见发现自己很无聊,很物质,想象力有限,能杜撰的就是给女人买东西。他又停下来做出倾听的样子,观察着眼前的情况,外面的一群人都在看着楼洞,他们已经短兵相接。范见假装没有注意到那些双眼睛,沉浸在“热恋”当中。

“那你告诉我,你最近乖了没有?”他模仿着南方电影里的情节,很怪的问着。他发现自己的语调很自然,抑扬顿挫很在状态。

大妈看着他走出来,停也不停,绕过人群一边说“电话”一边走着,有些迷惑,这个人很像刚才跳下来,又跑回去的人,可大妈也不敢肯定,必定指认人是需要勇气的,再说指认错了是很不合适的事情。

范见:“嗯,嗯,宝贝,你听我说,我昨天的确没开车,我昨天刚出差回来,累死了,回家睡觉了,所以,你妈看见的人绝对不会是我,我发誓还不行么?”范见好像一下子小了10几岁,继续一个人说着电话,他很费劲地想象对方是一个20出头的讨厌姑娘。

大妈对着范见的背影追过来,范见感觉到后面的脚步声,心头一紧,就在这时,他发现刚才追他的人,有一个已经回来,远远地站着往这边看,他立即肯定余下的几个也在周围。

大妈:“小伙子,你停一下,我跟你问个事。”

两个警察懒懒散散地跟在后面靠近过来。他们对眼前发生的事情兴趣不大。

范见没有停住脚步继续往前走,做出没有听见的姿态。大妈从后面拉了范见的后衣襟一下。

大妈:“小伙子,你停一下,我跟你问个事。”大妈提高了声音。

范见:“喂,宝贝,你等一下,我有点事,不用挂电话。”他假装和热恋女友说。

范见:“大婶,你有什么事?”说着,他摘下来一侧耳机。

大妈:“小伙子,你先别讲电话,我问你你什么时候上楼的?”

范见:“怎么回事?”

大妈:“我们在找一个人,你看见没有,那里被破坏了。”她指着二楼被毁掉的窗户。

范见:“大婶,你什么意思?喂宝贝,你别着急,我说句话就回来。”他还在假装通电话。后半句说话的声音明显很小,看上去没有破绽,他心里计算着,苏臣是不是已经在附近。

范见:“哦,是被破坏了。”他看了一眼。

大妈:“你看到那个人了么?”

范见:“没有,没有。”他假装不耐烦,急于回到“热恋”当中,用手扶了一下耳机,“宝贝,你等我一下,马上回来。”

大妈:“真的没看见。”

范见摇头。抬腿想走,警察已经跟在后面,看着眼前发生的事情。

警察:“是吗?”他询问着。

大妈不肯定看了双方一眼。

大妈:“我是这个楼的楼长,你到这里找谁?”

范见:“我找谁要和楼长通告吗?”

大妈:“你这个小伙子,说话不要这么着急,要是没出事,当然不用告诉我,这不是出事了么?”

范见:“大婶,你看像我吗?”

大妈:“我就是不肯定才问你不是?”

范见:“要是我我能承认吗?”

大妈:“做诚实人是每个人必须的。”

范见:“别,大婶,你看仔细了,是不是我。”

大妈:“你这个小伙子,说话怎么抬杠呢?是就是不是就不是。”

范见:“大婶,你也真是的,是不是也不是你我说的,那得看事实。喂,宝贝,你别着急,是个小误会,你别在那边叫,我听不见大婶说话了。”范见心里有些着急,心说苏臣为什么还没有到。

大妈:“看事实是不错,事实是有人破坏公物,对于坏人坏事,我们都有义务配合,把坏人找出来。”

范见:“大婶,你这么说我就不知道怎么说才好。我上楼找人的,我已经说过了。”

大妈:“是啊,你是说过,你还没告诉我找谁去了?”

范见:“这我又不明白了,找谁着窗户有什么关系?”范见在磨蹭时间。他看见苏臣正缓缓地把车子看过来,他的电话在手掌里振动起来。追杀他的人已经集中起来,在马路对面的商店门口,不耐烦地往这边嘹望。

范见按动了接听按钮。

范见:“喂,宝贝,我也着急,这边有个大妈怀疑我破坏公物。”他一边说一边对着苏臣的方向点头。

苏臣的一只手从车窗伸出来,暗示地动了一下,表示了解。

大妈:“你这个小伙子,你等一下讲电话好不好,先回答我的问题。”

范见:“大婶,我该说的已经说了,我什么也不知道。我可以走了吗?”他看着后面的警察仿佛求救的样子。

警察走上来,给范见行了一个礼,迅速地报了一下自己的警号,速度快得没有人能听清楚,或者说,那些数字就是在嘴里随便滑了一下。

警察:“请出示身份证。”

范见:“哎呦,对不起,对不起,警察同志,我还真没带,这不,我这不是出来办事吗?带身份证怕丢。”他遗憾地说,口气有点低声下气。

苏臣已经把车悄悄地开到边上,停下来。他一推车门走出来。

苏臣:“哎呦,刘工,你怎么在这里。”

范见好像很亲热的样子,挥手致意。

苏臣:“哎呦,这是怎么了?”他佯装诧异。“警察同志,这是我朋友,刘工程师,我们俩今天有约。”

警察警觉地看了苏臣一眼。

警察:“你谁呀?”

苏臣:“哎呦,你看我……”他赶忙回到车里,把驾驶执照摸索出来,递给警察。

警察低头看了一眼,职业性地审视苏臣的脸,把驾驶执照还给苏臣。

警察:“还有什么疑问?”他对着楼长大妈发问。

楼长大妈直愣愣地看着警察,又看了范见一眼。

警察没等大妈发话,就下了结论。

警察:“以后注意,出门一定要带身份证,好了,你走吧。”

范见:“唉。”他答应道,这时候,他想起来假象的恋人还在“电话”那端,“好了,宝贝,问题都解决了,是他们认错人了。”他小声地说着,跟随苏臣上了汽车。

马路的那边,那三个人,看着范见和苏臣面面相觑。此时,他们什么也做不了,又实在不甘心范见就这样在眼皮底下溜掉。

苏臣:“范哥,你哪里?”他缓缓地发动了汽车。

范见:“你知道,我累死了,你昨天晚上休息好了?”

苏臣:“我回家了。”

范见仰头闭上了眼睛。他的脑袋已经“嗡嗡”作响。最近一段时间,休息太好。

范见:“会小神仙吧,我想洗洗澡按摩一下,舒舒服服睡个觉。唉!”他“腾”地跳起来,“医院那边是不是有事啊,他们为什么追到了我?”

苏臣:“没事,我昨天就请鲁原那边增加了人手。不然,我找小8做什么?”

范见笑了,他很欣慰。可以说,如果有一天他和苏臣之间一直这样愉快,当时在一起学习的时候,两个人在一个宿舍,遇到事情,就基本上一个在明,一个在暗,配合相当默契,就像刚才在警察面前的那种小事情,那是手到擒来的,丝毫不用商量,基本上一个眼神就搞定。

苏臣:“范哥,我刚买了一碟《金刚经》放给你听听吧?”

范见一愣神,自从音像里发出过鬼魂的声音,他对在车里听东西非常抵触。听苏臣说是《金刚经》,他就没有反对。

浑厚的超低音立即弥散在车内,这个小小的空间里面。低音影响“嗡嗡”共振,仿佛心脏也跟着颤动。

念经的声音迅速地感染了范见的情绪,他闭上眼睛,心情平复下来,无欲无求。苏臣腾出一只手拉过安全带。

苏臣:“范哥,把这个卡上。”

范见顺从地用手摸着扣上了卡扣。

苏臣:“范哥,坐好,我要变速了。”

在后面,搁了几辆车,“太阳船”的人好像一直想超车。

苏臣踩了一脚,却是刹车,前面路口正在变灯,如果加油门就可能立即把后面的车甩掉。他却做出了相反的举动。

他从下面把手机拿出来。看着站在马路中间的交警,开了车内的喇叭。

苏臣:“强生吗?”

强生:“对呀,对呀,是我,你哪位?”他故意假装不知道是谁。

苏臣按了范见的手一下,示意范见接电话。

范见把眼睛眯了一条缝。

范见:“谁呀。”

苏臣:“强生,叫他们堵截。”

范见:“告诉他是我说的。”他的声音很大,强生应该能听见。

苏臣:“大哥遭到暗算,现在在车里,跟踪我们的车号是0721,我一会从骑马路经过。”

强生一听到范见遭到暗算立即焦急起来。

强生:“大哥现在怎么样?叫他说话。你那是什么声音,谁在念经。”

苏臣:“一会你就见到了。”看到黄灯在闪,苏臣缓缓启动车子。“你带几个人在那等着,车上是三个人,我绕一圈就过来。”

强生:“好,十分钟之内我就到,你把车开到,54花园的后门,我在那里等。”

苏臣:“嗯。”

范见听着苏臣和强生讲电话,一动不动,他真的很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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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忆的深处有一道门,欲知后事且看下章。

116 最有办法的按摩师

54公园严格地讲相对于一个废弃的公园,那里有一个人工湖,不知道为了什么已经被污染,水里发出阵阵恶臭,湖边的垂杨柳蔫搭搭的没有精神。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发出阵阵的蝉鸣。

强生很快便在电台当中出现。

强生:“呼叫土豆小生。”一阵接着是一阵杂音。

苏臣摘下话筒,没有应答,他不想在电台里讲话。

强生:“土豆小生,你在哪里,回话,回话。”

苏臣:“请讲。”他把话筒拿在手里。

强生:“顺利吗?”

苏臣:“嗯。前边有警,你直接去。”他想不通为什么强生选择了这样的通话方式。

强生:“喂,你走的是什么地方,怎么会有警?”强生着急了。苏臣的路在他脑子里可以说是倒背如流。

苏臣:“什么,我听不见你说话,听不见。”54公园的后门已经接近,生锈的铁丝网后面是一截生锈的铁轨,早已经废弃,上面杂草丛生。苏臣想,这样的地方应该适合一些颓废的歌曲拍MV。

他从后倒镜看到,后面的车已经跟过来。

强生:“看见,我已经看见。”说着他关掉话筒。命令带来的20多人潜伏好。

苏臣突然间掉头,迎着来的车过去,机头车头对车头,稳稳地停了下来。

范见张开眼睛,看了一眼,继续养神。

后面的车一个急刹车,停下来,车上人想都没想拉开车门就冲过来,手里提着木棒和刀子。

苏臣安了一下,顺手把车门全部锁上。静静地看着。

就在这个时候,不知道从哪个方向一下子冲上来两辆车,车里下来少说20人,接着就看见一群人忙着挥舞拳脚,那三个人立即倒在地上消失不见。

苏臣静静地看着眼前的事情,面无表情。

范见听见外面拳脚声,此时这个声音就像天籁一样,如此美妙。

强生:“打,给我往死里打。”他很愤怒,看见范见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闭着眼睛,他的心里不踏实,不知道范见的情况是怎么样的。他看着地上的一堆脚,已经插不进去。隐隐约约看见血和泥土沾在一起,他对这种组合非常熟悉,或者说有些习以为常。

苏臣抬手致意,缓缓地把车开走。

强生不耐烦地喊了一声:“散了,散了。”他看见,远处有两辆车开了过来。

随即,一群人立即回到车里,只留下三个蜷缩一团的人,脸上身上,伤痕累累,血肉横飞。原本用来攻击对方的武器反而对敌人利用,棒子打在头上,刀子扎在身上。

强生他们立即跟在范见的后面,接到了苏臣的电话。

苏臣:“强生,分头走,别跟着。”他的言语简洁,说完就挂了。

强生对苏臣再次不满,心说,牛什么呀,好像我是你的手下。无奈对方已经挂了,他就抬手给后面的车电话。

强生:“到前面分叉,我往北,你们往南分头回去。”他有些气急败坏,把郁闷发泄出来。

就在这时候,强生又接到了范见的电话。

强生:“大哥,可听到你的声音了,你没事吧?”他关切地问。

范见:“通知各部门12点半开会。”他突然觉得自己太困了,忍不住打了一个哈哧,“喂,算了,通知下午4点半开会,我睡一会。”

强生:“唉,喂……”电话已经挂断,他有些沮丧。从昨天夜里开始查车,他也几乎一夜没睡,只是在车里打了一个盹,不知道怎么的,车里进了一个蚊子,抓也没抓到,被吵得不行。他现在唯一的愿望就是舒舒服服躺在床上睡一觉。想着,他模仿着范见的样子,把头向后仰去,痴痴地睡了过去。

回到“小神仙”,范见轻轻地吐了一口气,茶园经理婉儿正在门口给服务员训话,做开业前的最后准备,看到范见一只脚不太灵便地走过来,她侧转身体。

婉儿:“范总好。”

她的话音刚落,员工们齐声说:“范总好。”

范见点点头:“大家好。”

“西西……”

人群里有的姑娘发出窃笑,声音充满了喜悦。范见听到窃笑声,赶忙从上到下看自己哪里不合适,并且非常地看了一眼裤链,突然他也哑然失笑,他的衣着没有问题,而是态度,以前他是不会含笑跟他们回话的。他又开始感慨,这些员工必定的单纯的,只是他的一个微笑便换来了由衷的笑。

婉儿小声地说了一声:“解散吧,各自归位。”就跟在后面追过来,她是不会放弃在范见面前出现的机会。

婉儿:“范总。”

范见没有停下脚步,仍旧往电梯走去。

范见:“有事吗。”

婉儿:“范总,我最近家里有事,妈妈病了,可是我并没有耽误工作……”她鞠着手,挺着胸跟了上来,声音很像电子声音,没有任何情感。范见的心里有些烦躁,他不喜欢婉儿。

范见:“哼,家里有事适当休息,把工作交待清楚就可以。”他没有挽留和表扬的意思。

婉儿提范见按了一下电梯按钮,看了身后的苏臣一眼,苏臣直目向前,范见婉儿根本不存在,也没有回避的意思。

婉儿:“范总,请。”她的动作规范,一只手做出请的姿势,另外一只手背在身后。

范见客气地点了一下头,自己走进电梯里,婉儿一回身已经站在电梯里,按动关门键。

婉儿:“范见,您去办公室?”

范见点了一下头。

突然一双手打在电梯门的中间,扒开了门。婉儿熟练地按了开门键。

“唉,等一下。”是强生。

婉儿:“强副好。”她的称谓有些怪诞,把强生副总简称了。

婉儿按了7楼,直板地站着,她穿着一身黑,外面是黑色的半袖衬衫,下身窄窄地西式半裙,这是“小神仙”副经理级别的工作服,婉儿的鞋子非常符合礼仪,她穿了黑色的半根圆脸半根皮鞋,肉色的丝袜。

范见看着她把头发用黄色的丝巾高高地盘在脑后,显得脖子很挺拔,个子也提高了不少。

范见:“你去哪?”他问婉儿。

婉儿:“看您挺疲劳的,我送您一程。”她的话让范见挺意外。

范见:“谢谢。”

婉儿:“不客气。中午我叫厨房把饭给您送上去吧?”婉儿试探的问道。

范见想了一下。

范见:“好,给我做几个玉米菜团。”

婉儿:“好的。”她的笑意挂在嘴角。“别的要什么?”

范见:“够了。来一个三人份。”他的意思是,中午和强生和苏臣一起吃饭。

婉儿:“好的。”

范见所点的菜团子却不是一般的菜团子,这是“小神仙”的拿手小吃。

是用细玉米面、小米面、大米面、和豆面、小麦面调和在一起做得皮,里面的陷料虽然没有肉却是十分地讲究,主料是嫩嫩油绿的小白菜,用水焯过之后切成段,小白菜没有特别,只要幼嫩就可以,里面的佐料就非常丰富了,大量的葱姜末垫底,按照北方的习惯用花生油调和一点黄姜,再加上虾干丁和干贝丁、海参,一把鱼翅、20味炒熟的芝麻、花生、干黄豆、核桃仁磨成的小块,这些还不够,还要加上木耳、黄花、枸杞等最后掰上一点面粉炸出来的排叉。排叉起到的作用很重要,会吸食白菜下来的水分,吃的时候,口感非常地好。

这种陷料只要一调出来立即满屋生香,掺杂着干海鲜的鲜味。更别说小孩子拳头大小,在锅里蒸五分钟出来,晶莹剔透黄灿灿的美样,想着都流口水。范见之所以想到今天中午吃这个也就是因为想起,刚才在三楼看到的火红的“福”字,那条鲤鱼嘴里的金元宝。他居然很离谱地认为,今天之所以成功脱险就是因为那条鱼,在暗中保佑。

配合菜团子的汤却是荤的,甲鱼汤,熬得想乳汁一样的甲鱼汤。肥美爽滑,鲜。

婉儿一直跟着范见三人到了他的办公室门口,她今天心里乐开花,一直以来他努力工作,试图接近范见,却一直没有得到响应,今天终于为他办了一件私人的事情,她猜想,老总会逐渐注意到她的个人能力。想到这里,婉儿发出了由衷的微笑。

范见从镜子里看到婉儿的表情变化,他仿佛第一次看到这个女人是有生命的,而且他有生命的时候居然是很灿烂的。

秘书赵淑仪坐在办公室门口,前面是几个记录本和几盘电话,看到范见过来,她局促地站起来,头向前探,枯瘦的身材想螳螂一样。

赵淑仪:“范总好。”

范见:“最近有什么要紧事?”

赵淑仪:“等下,我查查。”

她慌忙去翻那些记录本,范见不耐烦,心说,都是经手的事情,脑子里应该有的,挑主要的说一声不就可以吗?他很明白,赵淑仪是木讷的人,不懂得变通,只能想到拿起记录本从前往后顺序念下来。

范见:“不用了,你给婉儿下个单子,中午我要吃菜团子。”婉儿听到范见说她的名字,脸部的肌肉继续松动、开朗起来,双脚翘了几下,身体前倾,自然了很多。范见发现,婉儿其实很美。

他继续给赵淑仪交待道:“我得先洗澡,你把秋月叫上来帮我。”

秋月是一个香氛师,也是“小神仙”里最有办法的按摩师。虽然他的名字听上去有点乡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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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战前夕,全民总动员。欲知后事且看下章。

感谢烟毒大大的漂亮封面,请欣赏

117 古琴的声音在耳边回响

本章介绍:范见在短暂的争斗间歇,试图寻找简单的快乐,那感觉是空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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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见把自己留在办公室,就像超级疲劳的人反而会兴奋,范见此时就是这样的感觉。他甚至觉得自己精神矍铄,身轻如燕,天窗洒下橘红色的暖光,就像教堂的彩色天顶,辉煌、温暖、和祥。他从酒柜里拿出一个水晶杯,为自己斟了半杯白葡萄酒,瑟瑟酸酸的感觉立即充满全身,他仰起头,闭上眼睛,有了劫后余生惬意。

秋月静悄悄地进来,在门口脱掉了鞋子,白白的脚丫非常圆润,没有被鞋子磨损的痕迹,脚丫也是秋月的招牌。她的脚踩在厚厚的地毯上,地毯的长毛似乎埋没了一对惊跳的小动物。她是一个像红苹果一样饱满的姑娘,具有着别样的美。长长的头发松松的扎着一条粗辫子,垂到腰间,辫梢随着身体的运动而运动。

她不是一个人来的,后面跟了两个人,运来了好多的用具,她吩咐把东西放到门口,自己亲手搬进来。秋月拿东西的姿态也有意思,本来有提手的箱子,她却用双手捧着,一眼看上去,她就是一个谦卑而尊重用具的人。

秋月穿着翠绿色的晨衣,衣服的鱼尾下摆,拖在身后,足足有50公分,这显得她飘逸而健康,在薄薄的衣服材料的后面,隐藏着比较饱满的身材。

秋月的大辫子让范见想到婵娟在明月镇的样子。

秋月:“范总。”她小心地说,中音很好听。

范见点头算是招呼。

秋月转身半蹲下来,把手上的宝贝放下,拿起酒瓶,接过范见手中的杯子,仍旧是小心地为他倒了半杯。

秋月:“范总要洗澡?”说着,她熟练地走进洗澡间,把手挡在水龙头上,为他接水。她翠绿色的影子立即映在毛玻璃上。范见出神地看着。

少顷,她返身出来,翘着脚站在范见身后,整理好范见的衣领。

秋月:“范见,脱衣服吧。”说着轻柔地脱下他的上衣。做这一切的时候,秋月很专注,丝毫没有扭捏,也没有不安分的眼神。

秋月,接着脱下自己的晨衣,里面居然是棉布的材料,仍旧是翠绿色,没有绣花、没有花边、几乎没有任何修饰,只有码边时的针脚。她的身体挤在内衣里面,暴涨涨生命勃发,眼睛和手仍旧是平静和安稳的。

秋月从他的百宝箱里首先拿出了一个CD播放器,放到浴室,里面立即想起古琴那幽怨苍凉而孤独的声音,《长门怨》,好像里面的古代少妇仍旧在诉说着……

范见任由她解开裤子,一件件脱掉,她的手温热滑腻。丝毫也不急躁。她把脱下来的衣服和袜子,小心翼翼地叠好,放在一边,像对待老人家那样扶着他去了浴缸。洗手间已经充满了水汽。

她蹲下身体,把脚垫放到合适的位置,才牵引范见站在那里,她伸手试了一下水温,像对待婴儿那样,一手扶着范见的脖子,一手扶着他的腰,把他放在水里躺下来。

再次返身回到他的百宝箱,找到了一个瓶子,里面仍旧是翠绿色的透明液体。她小心地倒在手掌心,用另外的手掌煽了一下,香气已经飘了过来。

秋月:“范总,用这款吧,是艾草的味道。”说着,他不由分说,轻轻地把手上的香味剂在水里拌匀。

秋月:“艾草镇静、醒神,可以帮助你休息。”她像在自言自语,专注地做着事情。

范见已经沉醉在音乐的苍老当中,闭着眼睛,阵阵草香,清新怡然。

秋月:“还有同类的香。”她说着静悄悄地拿出一个铅笔盒一样的银质香炉,在里面放了一根点燃的香,袅袅的烟雾弯曲着绕着,就像古琴的曲调。

这时候,秋月才去拿浴巾,浸在水中,把龟缩的“小二黑”盖住。她用另外一块柔软的剪绒手帕,沾着水,轻轻地擦拭着范见的所有部位,范见身上的汗毛在水中一片片倒下。秋月就儿童玩水那样仿佛沉浸在快乐当中,独自微笑着,专注与撩拨水。大辫子掉到浴缸轻轻地飘着。

范见感到一阵一阵的轻松,在这样熏香的氛围里,轻柔地水在爬。他的心里在发痒。已经昏昏欲睡。

秋月这才开始再次搬过百宝箱,从里面拿出一对刷子,这些刷子的大小根据身体的不同部位,棕毛的硬度也分不同的等级。像秋月这样的香氛师和按摩师,绝对不可能拿着一块锉刀一样的搓澡布,挥汗如雨地把你按倒在破烂的床上搓个不停。她轻轻地站在浴缸里,把范见的头靠在自己的小腿上,弯着腰从头发开始清洗。随后是用软布清洗耳朵,依次向下,在处理手指和脚丫的时候,秋月格外地认真。长长的毛刷刷在身上,范见心猿意马,“小二黑”几次不老实起来。

范见闭着眼睛,古琴的声音一直在耳边回响。脑子里却是一些纷纷扰扰的事情。他不知道今天被追杀和昨天夜里大规模查车,收拾内奸有没有关系,却有种感觉,背后的主使和“太阳船”有关系。有那么一度,他对眼前的生活产生疑惑,就在不久前,他还被三个野蛮的男人追杀,他在逃命,而现在却可以享受非常复杂的快乐。他微微地动了一下脚趾,秋月正在用比较硬一点的刷子帮他清理之家旁边的角质,和老去的皮肤。

秋月:“不舒服吗?”她轻轻的问。

范见眯起眼睛看了一眼秋月,专注和工作的人至终是美的,秋月饱满的双颊微微发红,鼻子尖上一层细细的汗珠,她侧坐在椅子上,手里抱着他的脚,水迹阴湿了身上的翠绿色内衣,湿掉的部分贴在里面富有弹性的皮肤上面。大辫子已然松弛地垂着。“小二黑”再次悄悄地表示了欣赏。

秋月询问地看着“小二黑”。范见轻轻地摇了一下头。

秋月:“范总的脚趾很漂亮。”她用手指尖轻轻地抚摸着,清理掉上面的灰尘。对秋月来说,眼前的这个男人的确有些不可挑剔,她适度的赞美不用挖空心思,赞美是她的职业。她换了一种挑之间的工具,轻轻地处理着指甲的周边。对她来说,为男人洗澡,目的不仅仅是去掉灰尘,更重要的是因为客人内心的呼唤,让他放松,得到更好的休息。

对于工作的态度,那是婵娟的功劳。秋月是婵娟一手培养起来的香氛按摩师,她来的时候,只是一个因为家庭贫困的肆业大学生,妈妈的病拖垮了她的家庭。婵娟从众多的姑娘当中,看到了秋月的潜质,送她去一些学习班,从穿衣打扮到职业技能和职业态度,每个环节都特别地关照过。

范见:“休息一会吧。”她对秋月说。弥散的香气轻轻地敲击着鼻翼,古琴仍旧在轻轻地诉说很久以前的事情。

秋月没有应声,手里已经举着一块浴巾,站在浴缸的旁边,等着范见。范见顺从地从里面走出来,她立即把范见的身体中段包起来,双手在“小二黑”上面停留,用力地用毛巾擦着。“小二黑”立即挺起来。范见看着秋月,一度,他是冲动的,他想立即扑上去,把这个女人扑倒,他想气了女人的种种滋味。范见用手抓住秋月的大辫子,在她的脖子下面扫了几下,秋月淡淡地笑了一下。

秋月:“痒。好了,请在旁边稍等,我换水。”说话间,浴缸已经是放水的状态,她把范见安置了椅子上,动手清理浴缸。这个程序让她有些不便,在她工作的空间,是两个木质的浴盆,没有这个宽敞,却省却了等待的时间。为了让这个时间过得快一点,她站到范见的身后,从小腹轻轻地抵在范见的后背,体温挨着体温,手指轻轻地插在范见湿漉漉的头发当中,为他按摩气头部。不时地停下来,整理一下已经开始入水的浴缸。

这次,她在水中加了很多绿色的植物,那些植物,入水之后,渐渐地恢复了柔美的特性,妖娆着飘动着,秋月往水里调了一些油膏,范见到了水里便感觉到皮肤润滑起来。滑得如同四处是看不见边的深渊。音乐已经停止。

秋月判断着范见,在她服务的时候,很重要的一个科目是和客人寻找话题聊天,通过语言化解他们心里的不快。或者说通过语言达到放松的效果。她不是第一次到范见这里来,所以她很清楚,范见不是一个多话的人,而且,她清楚她的老板不会跟她说知心话。今天的工作,对秋月来说的确有些沉闷。

她再次慢慢地帮助范见冲洗干净。给他提供了一件浴袍,用毛巾包住他的头发。范见接过来,用毛巾在头上擦拭,胳膊上的肌肉鼓起来,跳动着。秋月看着眼前健美的男人,她有些动心,必定,身材看上去如此完美的客人非常少。与客人身体接触的次数多了之后,秋月也有猎艳的心态,那些心里底线的慢慢冲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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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存还是死亡,仍旧是摆在世人面前的问题。欲知后事且看下章。

118 这些小吃是养精的

本章介绍:男人一个在壮,一个在养,婵娟在服务中加入了养精的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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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挨到床,睡意袭来。

秋月背过身体,悄悄地把湿透的内衣脱掉,重新穿起外面的鱼尾晨衣。秋月跑带门边,把另外一个百宝箱抱进来。这个百宝箱是一个食盒,里面用“小神仙”特质的白瓷盘装着小吃。

范见看着秋月一件一件把东西拿出来,摆到范见的眼前。

小吃的分量不多,几乎是每种东西都是几片,里面有猪肝、牡蛎、拌紫菜、参片、鳗鱼丝、一个5公分长去掉了泥线的虾干,还有两枚丸子大小的芝麻花生烧饼、一些蔬菜片。

秋月询问地看着范见。

秋月:“喝点什么?”她已经走向一瓶红酒。

范见:“这些是什么?”他看着眼前多出来的小吃。

秋月:“最近增加的服务项目。婵娟姐姐说,男人一个是需要壮,一个是需要养,壮就是壮阳,养就是养精。这些小吃是养精的。所谓的养就是需要补充体内的维生素A、E、钙、磷、锌、铁、铜,这些的物质,我们现在提供的小吃,就是含有丰富这些物质的食品。”

范见在心里暗自赞赏婵娟,她的想法总是这样充满善意,通常大家来这样的地方玩,求的是一个壮,没想到,婵娟却把重点放在养的方面。

秋月用银质的筷子夹起一片猪肝,放到范见的嘴里。

秋月:“范总吃东西没有禁忌吧?”

范见:“没有。”他细细地品味气猪肝来,没有特别的风味,就是火候比较合适的盐水猪肝。

秋月:“咱们现在这个项目刚上,还没有很特别的秘制烹饪。”她猜透了范见的心思,对秋月来说,范见是应该谨慎服务的客人,因为他一直处于检查工作的状态中。

范见:“我吃过了东西之后会做什么?”

秋月:“喝水,漱口。”她把酒杯送了上来,给自己也斟了一杯,示意范见干杯,在服务中,互动和交流是真重要的事情,婵娟要求她们具有掌控局面的能力。

范见:“漱口之后呢?”

秋月:“按摩,让客人休息好。”古琴的声音从浴室隐隐地传过来。说着她又给范见喂了一片青菜。

范见:“不吃了,我留着力气中午吃菜团子。”他笑了一下。把杯中酒一饮而尽,放到托盘里。

秋月:“好吧,漱口吧。”她递上来漱口水,安静地半蹲在范见的脚下,拿了一个铜碗等着接脏水。秋月的表情很虔诚,就像面前的客人是一尊神一样。“一下,我帮你按摩一下,好好休息一会,看范总的状态有些疲劳。”

范见:“回头你跟婵娟转达一下,养精能不能提前到客人出浴之前,那个时候体力消耗差不多,要是有点吃的东西会很愉快。”范见说得不无道理,洗澡本身是消耗体力的事情,而大多数的客人在洗澡的时候,还有戏,等到冲澡的时候早已经“进宫”过,要是那时候,把“养精”食品搬到浴缸边上,会是很好的享受。

秋月沉吟道:“不是不行,要是那样,我们得调整燃香的浓度,或者在吃东西之前散掉燃香的气味,因为,有的想起扩散性很强,会影响食品的味道。”

范见:“嗯,有道理。你们再考虑一下,现在也不错。”按照程序,接下来是按摩,全身按摩。

范见:“我的脚腕有点扭。”

秋月:“什么时间。”

范见:“早上。”

秋月:“我看看。”他小心地抬起范见的脚,轻轻地活动一下,观察着范见的表情,似乎没有明显痛苦的表情。

秋月:“还好,不严重。不过,现在不能动的,24小时以后,我再来,帮你贴点东西,调理一下。”

范见:“哦?”他没想到秋月拒绝。

秋月:“是的,现在不能动,24小时之内如果揉搓或者进行物理干预,引起的后果是淤血和青肿,吸收很困难,好得反而慢。”她平静地说,眼睛依然盯着范见的脚,轻轻地用手指头肚按压着。

秋月:“是的,没有肿也没有淤血,不要动的。”秋月询问的看着范见,像这种情况,如果客人强烈要求处理,她也是会处理的。

秋月:“范总,你等等,我去看看,有一种新药。是草木的。”她盈盈绕绕地回到百宝箱前面,轻轻地在里面寻找。那是一种半液体的药物,味道不难闻,几乎是青青草香。

秋月:“范总,你看看这个,万一皮肤过敏也是有可能的,不过,反应不会很严重。”

她把范见的脚抬到床上,给他敷药。几分钟之后,那里已经开始发热,帖子膏药的地方,十分的舒爽,那种舒服的感觉一直伴随着草药的作用。

范见坐在软软的床边,沐浴着灿烂的阳光有些飘飘然,纷纷扰扰的事情跑到九霄云外,他对眼前的生活感到满意,秋月拖着大辫子,仙子一样飘来飘去。转眼间已经把用具和餐盘那些东西清理整洁,她走到香炉边上,重新点燃了一根檀香。像护理婴儿一样把范见放倒在床上,小心地盖上被单。然后才坐到范见的头前。

秋月慢慢地把自己的小手搓热,她的指甲修建得很清爽。

秋月:“好了,困乏疲惫的孩子,睡个好觉吧。”她轻轻地说,就像在唱摇篮曲。

手随后慢慢地放在额头,轻轻地捋着,额头、太阳穴、清神醒目的穴位,一一地按摩过来,她的下手很轻柔,完全没有按摩的正式样子,范见在她的抚摸下进入美好的境界,秋月最后把双手放在范见的耳朵上,一股麻酥酥的感觉立即充满全身,范见觉得自己连抬手的力气也失去,浑身暖洋洋,骨骼散架。

范见赶在彻底睡着之前,抢着想了一句:我要给秋月很多小费,她的确值钱。

秋月听到他轻轻鼾声,甜美地微笑了一下。在她手上的客人最后的结果都是这样,这可以意味着服务可以告一段落。在楼下,如果客人没有特别的要求,都会是自行醒来,服务员继续照顾客人。

秋月静悄悄地把一干百宝箱搬到门口,小心地关好办公室的门,用赵淑仪的电话通知楼下来人取回东西。

这时候,婉儿已经来过两次,一直关注着菜团子的事情,她是不会贸然地把东西送上来,她要等到范见需要的时候。看到秋月从里面穿着晨衣出来,她不屑地看了一眼,一副不会和秋月为伍的样子。

秋月甩了一下辫子,对着婉儿点点头。从她身边投也不回地走了过去。对于这样的眼光,秋月不陌生,但是在“小神仙”内部的员工的眼里看到,她仍旧是非常地不高兴,秋月心说:“牛什么啊,小神仙是靠我们养活的。”

婉儿:“赵小姐,范总没说什么时候吃午饭?”她歪着头向里面看,却只看到了一扇关闭的门。心里希望在里面,那个神秘的地方,范见没有和秋月发生过什么苟且的事情。

赵淑仪虽然木讷却也看懂了婉儿的心思。

赵淑仪:“婉儿经理,这种小事你不用亲自跑,来个电话就行。”

婉儿:“我不是不信任你,我看范总来的时候脸色挺差的。”

赵淑仪:“别想那么多婉经理,范总会照顾自己。”她想起来,以前,她电话到茶院,婉儿都不太痛快,无奈只好自己去……“婉经理今天怎么这么闲?我记得你总是忙得脚不沾地。”她笨笨地小小报复。

婉儿:“是啊,忙是一定的。”婉儿自豪地说,她把自己看得很重要:“那边的事情你还不知道,没有闲的时候,可是没办法,咱小神仙就一个范总,他终究是第一位的,谁也没有他重要,别的事情都得往后排。”婉儿回击地轻松自若,“赵小姐,我先下去,一会回来,有什么事情麻烦你来个电话。”她亲热地把手搭在赵淑仪的肩头。从兜里拿出一小包话梅,放在电话边上。

赵淑仪:“我不喜欢吃话梅。”

婉儿:“留着吧,女孩没有不喜欢话梅的,我走了。”

婉儿头也没回。

赵淑仪看着她的背影。眼前的电话红灯在闪。

赵淑仪:“喂?你好,这里是小神仙。”

强生:“呵呵,我这是哪里,大哥还在睡觉?”

赵淑仪:“强总,你怎么用外线挂?”

强生:“没有吧?”

赵淑仪:“哦,对不起,我看错了,范总应该还在睡觉,秋月刚走不久。”

强生:“好吧,我一会挂过来。”

赵淑仪在记录本上一条一条地记录着。今天的事情格外多。她感到一丝紧张。

在里面,范见被电话惊醒,他伸手抓起电话。

范见:“喂。”他的睡意沉重。“吖,是大哥啊。”他一骨碌爬起来。

习太钢:“我不给你电话,你是想不到和我联系哈。”

范见:“不是,不是,最近真是忙死了。”

习太钢:“就是忙才需要电话,不忙电话什么?”

范见:“出了很多事。”

习太钢:“我找你就是说这些事。昨天晚上的事情,我听说了。早就发现他们不地道,长途客运那边,主使的是一个断指头的男人。”

范见:“谢三知?”

习太钢:“就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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敌人步步紧逼,范见、习太钢能否想出对策?欲知后事且看下章。

119 夏天穿正规西服的中年男人

本章介绍:二虎相斗,环环相扣,习太钢出奇招和郎坤斗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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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见从洗漱间出来,虽然只是睡了短短的两个多小时,他已经是精神焕发,身轻如燕。但是,他的眼神有些寥落。就在刚才洗脸的时候,他很自恋地盯着自己的眼睛,发现自己的眼神已经浑浊和凶狠。

这眼神不是他年轻时的理想,那时候,他和秋平在一起。为了和秋平的早恋,他和家里闹翻了,一气之下,拒绝了家里的资助,夸下海口,自己一边上大学一边养活秋平。那时候生存的目的很简单,就是挣到足够的钱,养活秋平,让别人看到,虽然他们少小就同居,却是生活能够自理的。

没想到,秋平却没有用他养活,她和他一起干,或者说,在他大学期间,秋平干得比他猛烈,底钱是习太钢给凑的,风风雨雨地,居然干到了现在的样子,干到现在的样子却失去了开始的愿望,那时候,他们想到的就是将来有点钱,能够踏踏实实地在一起,过得浪漫而快乐,现在钱已经不是问题,有问题的却是失去了和秋平浪漫、快乐的兴趣。

外面已经等了一群男人,习太钢是很喜欢把他堵在被窝的人,刚才来电话的时候,他已经在门口,当范见打开门的时候,他居然带着少年恶作剧的表情。他当胸给他来了一下。

习太钢:“哈哈,行啊小子,还不康,跳楼,叫你下次出门不带人,崴脚了不是?”他盯着范见脚上的膏药,神情愉快却不无关心。这么多年,他早已经把范见当亲弟弟。

他的身后气宇轩昂地跟着5个人,都穿着黑色的衣服,小伙子们的手里太抬了一个衣服架子,上面满满地挂着同样的黑色衣裤。

范见:“大哥,你这是有抽什么风?”范见哭笑不得,明知道习太钢肯定刚完成了什么壮举。

习太钢:“哈哈,我刚从太阳船喝茶回来,就那些东西,把老王坚强干了一下,呵呵。”他有些得意。“好了,好了,你们把东西给我放边上,下楼喝茶去吧。都给我老实呆着,别走远了。”他吆喝着穿黑衣服的小伙子们。

原来事情是这样的:

昨天下午,他到“天水煎”找牛二打牌,发现牌桌上已经三缺一,另外的两个人居然是老王坚强和郎昆,他们俩居然穿着一样的衣服,就是刚才那六个小伙子身上穿的样子。

郎昆的手上还搭了一件,好像是租来的。

郎昆说:“刚才去买的,这个牌子牛,世界第一,怕空调太冷多买了一件。”他的表情好像说名贵的东西只有他能够买得起。

习太钢当时没有言语,只是把牌子默默地记在心里。

也是昨天手背,到最后输给郎昆100块钱。习太钢回到家越琢磨越觉得憋气,最近一段时间明里暗里都在受郎昆和老王坚强的气,瞧瞧他们俩的样子,穿一件衣服都好像比别人的昂贵。

今天一大早,他就跑到“大仙食品城市”带上六个人,去了那个品牌的专卖店。去打听那个款式的衣服。

服务员一听有人打听那个款式,立即讨好。

服务员:“先生真是好眼力,那个款式是本市富豪的最爱,昨天,知名的企业家太阳船的王董就来买过,一下子买了三件。”

习太钢:“哼,我知道他来过,你没看出来我也是著名企业家?”习太钢用鼻子哼出来这句话。

服务员显然不认识习太钢,他迷惑地看着眼前这个夏天穿正规西服的中年男人,表情有些不在意。

习太钢:“来来来,别傻站着,都给我过来。”他招呼带来的人。

服务员一看见上来了那么多虎视眈眈的男人,有些害怕。

习太钢:“你怕什么,我不吃你,快点给我这些兄弟一个人挑一件。”他把一件衣服扔到服务员的手上,示意他出货。

服务员也是见过世面的人,很快就明白了对方的意思,只是觉得这样斗富有些夸张。他立即手脚麻利地跑到库房,又搬回来一些。

习太钢:“你这个小孩,真是不懂事,遇到我这么大的客户还自己瞎跑什么,赶紧去给你的老板叫过来,去。”他对服务员发号施令。

服务员:“先生您稍等,贵姓。”

习太钢:“怎么这么啰嗦,快去,给我拿条凳子,沏壶茶。”他命令道。

服务员转身就往后门跑,去找老板。

老板早在监视器里看到习太钢,在一些企业家的聚会上,他们是见过的,但是大家彼此不熟悉,也不是一个类型的人,一直没有什么机会,所以是不熟悉的。所以在服务员到来之前,老板没想好是不是到卖场去招呼。看到服务员进来说他要买很多,立即跟出来。

老板:“习老大大驾光临,失敬失敬。”说着伸出了手,寒暄着。

习太钢有些意外。

习太钢:“怎么是你?你老公呢?”

对方有些尴尬。

老板:“你是大人物自然不知道我们小人物的事情,什么时候习老大给我做个媒人吧。”

习太钢:“宋氏三姐妹嘛,你是老三,谁不知道你呀。做媒是好事,积德,我习太钢还没干过这个事情,哦呵呵。”习太钢有些意外,他不知道宋三妹四十多岁是单身。

老板:“习老大拿我寻开心,今天怎么有空到小店来?”

习太钢:“啊哈哈,你这叫小店?”他环视着卖场:“看上你家的衣服了。”

宋三妹:“过来,过来,快给西总拿张贵宾卡。”她对服务员说。

宋三妹:“你还真挑着了,这种款式,是我周一刚从意大利带回来的。你的眼光真好,什么人穿都好看,没什么可挑的,可以说,你买的话,全场85折。”

习太钢:“还是三妹会做生意,好打折,真不好意思,不过,我有个条件。”

宋三妹:“哈哈,还有条件,老大你说。”

到底是生意人,两个人熟悉地很快。

习太钢:“你的这款衣服我全要了,有多少我拿多少,但是有一条,从现在开始,你别再进这款衣服了。”

宋三妹:“这款衣服一上来,买得非常好……”她面有难色。其实,就是叫她继续进货她也未必再来,她的店,通常每个款式只进一次,她也不用自己去跑意大利,到时间供货商就会按照提交的数据把货发到。

习太钢:“唉嘿嘿,是我没说清楚,我说得是黑色,就是黑色的。”

宋三妹:“行,没话说,习老大都发话了,我照办。”她表现得很爽快。

习太钢:“呵呵,不好意思。”

宋三妹:“快去,把黑色的货全部出了,按照8折给我老大算算。”

习太钢:“不用,不用,这个卡我拿着就挺好。”习太钢客气到,眼神里表现的并没有谦让的意思。

习太钢:“你们还站着做什么,快去把衣服都给我换了。”他吩咐带来的人。

宋三妹欣赏的眼光看着习太钢的手下,心说:这个家伙这是个疯子,这么贵的衣服给打手穿怎是可惜。

宋三妹:“呵呵,老大,你可真有眼光,你的这些小伙子各个是这衣服的模特,这下我可有福了,明天我这店沾你的仙气准保火起来。”

习太钢:“那倒是,我回头给你好好宣传宣传。”他一点也没客气。

宋三妹笑了:“借大哥吉言,借大哥吉言。”她的口气愈发亲热,心里却骂习太钢是土包子。

习太钢:“还有件事得请三妹帮忙。”

宋三妹疑惑地看着习太钢。

宋三妹:“我一个卖衣服的,能帮上习老大的忙,荣幸之至,快说出来听听。”她的双眼含笑,嘴角斜吊起来,没有欢笑的意思。

习太钢:“你把他们穿不了的,都找衣服架子穿好,接我一个大的。”他指着卖货的两米架子。

宋三妹:“大哥,你这是要做什么,抢我的买卖?”她开始觉得荒谬,这次真笑了。

习太钢:“哪能呢?就是用用,过两天给你还回来。”

就这样,习太钢带着人,扛着衣服,从品牌店出来,就叫了一辆车,直接去了太水地的“太阳船”喝茶。

郎坤在会馆区的吧台后面站着,很多年的监狱坐下来,让他很珍惜眼前的生活,没有事情的时候,他就在“太阳船”的各个地方晃悠,适应生活,尽快得了解业务。也不知道是没有换衣服还是太喜欢那件黑色的衣服,总是,他仍旧穿着昨天的衣服。一看见习太钢领了那么多和他穿着一样衣服的人进来,他有些不高兴。没想到,更离谱的是他们居然满满当当地抬了一大架子进来。

习太钢一看见他就很高兴地过来拥抱郎坤。

习太钢:“哈哈,郎老大好勤奋,这不,我带兄弟们来捧场,喝会茶。”

郎坤:“是啊,是啊,你这是……”

习太钢:“哦,是啊,昨天看你穿这个衣服有款有型,今天带他们去买,一人给他们弄一件,当个工作服穿。别说,老哥你还真有眼里,还行吧,你看他们……”

郎坤听了习太钢的话,鼻子都气歪了,恨不能马上把身上的衣服脱下来,扔到粪坑里。他心里很清楚,习太钢这是在和他示威。可是,说实话,他也没有办法,虽然是在他的地盘上,他仍旧不敢贸然地动习太钢一个手指头,这段时间两家暗自较劲,到现在还没分出输赢,从哪个角度讲,都没有到大家撕破脸拼他一场的时候。

郎坤:“习老大,你这不是笑话我吗?说我是乡巴佬,没品?”

习老大:“唉,哪能呢,郎老大,你是不知道,我哪这帮小兄弟真是没办法,都是顶在脑袋上的,他们想要什么我给什么,天上的月亮我摘不下来就是了。你看看,连我自己都没穿上,好东西先给了他们。唉嗨嗨,叫你见笑了。”习太钢继续示威。

郎坤那头已经被习太钢挤兑的无地自容,虽说是上午,客人还是有一些,都是些生意场上的头头脑脑,眼看着这个丑出定了也没有什么办法。总不能让所有的人闭眼。那么一堆小伙子穿着崭新的黑上衣一露头,早已经是关注的焦点,那些人的眼睛都很刁,谁还看不出来是一个品牌的。

郎坤心说:“狗娘的,你等着瞧,我叫你笑,回头叫你笑不出来,我整死你。”

这个想法和习太钢不谋而合,此时,习太钢看着在监狱里呆久了,有些木讷的样子,心里也在恨恨地骂着:小样的,和我斗我整死你。

习太钢:“来来来,都给我站着干什么,快去找给位置占着,一会没位置了,都知道太阳船的稀饭好喝,稀溜溜滑溜溜的,喝着爽,去一个人先给我喝一碗,今天都给我多吃点。”“太阳船”的稀饭,哈哈,习太钢仍旧在揶揄郎坤,说他不顶事。

郎坤:“习老大慢用,我有事先走。”

习太钢:“唉,郎老大先别走,我这么大的流氓来你家吃饭,你不给大打折,免免单,太不够意思了,昨天你还赢我一百块钱呢,我可是记仇,今天找来了。”

圈里所有的人都知道老王坚强的脾气,这个人比较凶狠,表面看朋友不少,开始的时候,有号称朋友的人来“太阳船”,自恃是“朋友”,要求打折免单的,老王坚强一概照办,结果是打折的比照价付费的还要贵,每次都是部门经理亲自拿着账单跑过来说:“先生,您现在的这个价格已经是某某折……”跟着便找借口增加一百块钱的服务费,老王坚强坏就坏在,每次也不多收,只要你开口打折的,就多收100块钱。对付免单的,老王坚强就更绝了,你不是要免单吗,那好,没问题,免,你得在这里签字留名,回头,他复印了,跑出去四处传播,糟蹋你玩,经常就为了这单叫你难堪。知道了他的脾气之后,也就没有人到这里为这种事情打麻烦。今天,习太钢专门跑来要求免单,是来者不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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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死攸关,是主动出击还是防守反击?欲知后事且看下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