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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宝贝,今夜你是什么牌处女》》

081 否则撕票

听到婵娟准确地说出“幸福大街”几个字,范见和强生都惊呆了。

强生:“一栋房子?你抢劫呀?”

婵娟含笑地点头。

强生:“不行,不行,讲讲价钱。”

婵娟:“我还知道绿水。”她根本没有看强生,而是笑盈盈地指向了范见。

强生:“绿水……”他彻底惊呆了,绿水是他们养狗的地方。

婵娟:“一定要朝阳,一年之后,我用房子。”她的声音虽小却掷地有声,嘴角仍旧保留着笑意。

“成交!”范见一拍桌子。当时,他什么都没有想,只是想为眼前的这个姑娘花一笔钱,他觉得她值。后来的事实也印证了婵娟的价值远远超过一栋房子。

婵娟:“既然价钱我们已经谈完,天也亮了,二位客官请回吧。”她走到雕花的柜子边上,拿起一张草纸,在上面用毛笔写了两个人名,交到范见手里。

婵娟:“这是名字,客官出门之后往东去40公里,到寺院去给这两个人念渡亡经,做个全套的法事,几天以后,我叫人把冥人送到绿水去。”

强生:“你那不是有好几个人吗?我们这是给姑姥姥配阴婚,等着成亲。”说着,强生也笑了,婵娟已经做出料事如神状,在她面前撒谎已经没有必要。

强生:“呵呵,我这不是着急吗?你保证能送到?”他仍旧不放心女。

婵娟仍旧笑着,解开头发,用手拢着,范见从兜里掏出精致的象牙梳子,替她梳理起来。

婵娟笑道:“客官好精致,象牙的梳子女人用不得的,会毁了你的梳子。”

范见:“不怕,婵娟姑娘正配这把梳子,留个纪念吧。”

婵娟:“象牙已经不再出世,这么珍贵的东西,小女子不能要,再说……。”婵娟面有难色。

范见:“留下吧,就当你收房子的信物。”范见开着玩笑,一边把婵娟瀑布一样的长发松松地绾起来,盘成一个簪,用象牙的梳子别住。

婵娟有些感动,她经历了那么多的男人,却只有范见规规矩矩地替她梳了头发。在她的这个行当里,梳头一直是一个特殊的标记。

婵娟:“客官,你……”她的眼睛居然湿润了。

范见:“婵娟,我信你,就按你的安排走,你什么时候送来,我什么时候用。房子也是一样,你什么时候用,就来取,我范见绝无二话,大恩不言谢,夜里发生了什么事情我也不多说,我范见自认为贱命还不止一栋房子。”

婵娟:“好的,家有老人,小女子就不多说了,后会有期。”说着,她扭着腰身,穿过屋子消失在渐渐明亮的晨光之中。

数日后,白云早报,八卦新闻大篇幅的发表了惊人恐怖的消息,“大土耳其”的浴池里,发现男性尸骨一堆,物品柜里有两套为穿走的衣服还有两双42码的鞋子。

这条消息很快传到互联网上,以讹传讹,一时间各种说法并存,有的说是“大土耳其”的浴池里存在水怪,有的说“大土耳其”浴池里的美容鱼根本就是食人鱼。可是哪种说法都没有可靠的依据。事发当晚是周末,“大土耳其”的生意火爆,很多浴客都流连于“大土耳其”,并没有发现任何鱼吃人的迹象,浴池里也没有漂浮起血液或者碎肉之类的恐怖之物。可是,一个外地浴客从水底摸出了骨头是千真万确的。当时正好报社的摄影部主任带领一班下属在此为同事过生日,自然在

半个月之后,走投无路的郎坤媳妇抱着大肚子爬上楼顶,像鸟一样从上面飞了下来。那时候,范见他们已经悄悄的控制了幸福大街,接到强生报告的时候,范见正带着秋平来的路上,赶到的时候,郎坤媳妇已经爬在地方,脸朝下,五官模糊,血流了一地。

秋平丢掉了手里的面包圈,干呕着钻到范见的怀里。

这一幕永远地烙在了范见习太钢和秋平的脑海中。

原先的“大土耳其”与“小神仙”相距不到50米,范见看到了“小神仙”星光点点的霓虹灯,暑气逼人,范见的心情怎么也开朗不起来。

“你老婆死了,你老婆死了。”范见吓了一跳,是秋平的电话。

范见:“喂?”

秋平:“老公啊,你不用早早回家,我和小臣在小神仙。”秋平嗲嗲地说。

范见:“这么乖,吃饭了没有?”

秋平:“恩,在大仙吃的,老公你吃了吗?”

范见:“宝贝,你在那等我,我马上就到了。”说着他加快了脚步。秋平的电话,让范见心里暖和了很多。

秋平:“老公啊,我给你带了腊肉炒笋和四角豆,你快回来吃。”

范见:“宝贝,你先下去洗洗澡,玩一会,我还要忙一会。等一下老婆,我接个电话,”说着,范见让另外一个电话进来。

“喂,你的老婆画眉在我手上,给你一个小时准备50万现金,放到人民路南面的红色垃圾箱里,不准报警,不准带人来,否则撕票。”一个奶声奶气的声音说道。

082 金发碧眼的索菲亚出场

“好了画眉,你别胡闹了。我现在很忙,回头给你电话。”范见说。

“咯咯,咯咯,老大,我想你了,你的办公室那张大床太盖了。”画眉开心的说道。

范见:“好了,我先挂了。”

画眉:“别,老大,我真的想你,你就和我说几句话行吗?”

范见:“你说吧。”他有些无奈。

画眉:“老大,你别不要我。我真的没有别的男人,有你比着,我谁都不想,就想你。”

范见:“好了,好了宝贝,好好上课,我过几天去看你。”

画眉:“你敷衍我,每次都说过几天,过几天是几天?菁菁你把音乐关掉,太吵了,我听不见我老大说什么了。老大,你快说几天来找我。”

范见:“5天。”

画眉:“5天啊!!不行,太长了,2天,你明天就来吧。你要是不来,我去找你。菁菁你烦不烦,别动我的衣服,你去帮我倒杯水吧,我要喝咖啡,就倒在银壶里,回头你也喝一点。真是的,菁菁拿我的衣服往身上穿。”

范见:“明天不行,那就三天吧。”

画眉:“还要3天那,我等不及了。”她有些沮丧“老大,我还以为你会想我,可你一点也不想我。好吧,我喯儿你一下,别忘了你跟我说过带我去2万块门票的那个地方。菁菁爱等着你请客吃饭呢,你答应人家了,就得办到。”她在电话里亲吻着范见。

范见:“好了,宝贝,早点睡,别在外面给我惹是生非。”

画眉:“好吧。”

范见把电话切回来。

范见:“老婆,我马上就到了,你先挂了吧。”

秋平:“嗯。”她表现得很温柔。

夜生活已经开始。婵娟如常地在“小神仙”各地巡视,手里提着一个高脚杯,后面跟着一个拿着托盘的姑娘,托盘里放满了酒,各种各样的,有五粮液,有洋酒,还有葡萄酒、香槟酒和啤酒。

她要巡视她的场子,挨门挨户地每个包间轮过来,拉拉客,买买酒水,看看姑娘们的服务情况怎么样,给姑娘们叫叫花,在“小神仙”宗旨就是购买,刺激客人不断地购买。大厅里的熟客也是婵娟的巡视对象。姑娘们有鲜花榜,玫瑰花,30块钱一朵,客人只要肯花钱,立即便可以造就今天的花魁,如果是常客,不断地给心仪的姑娘鲜花,那么这个姑娘就会变成周花魁,月花魁、季度花魁、本年度的花魁。除了荣誉,额外的奖金是没有的,客人献出的花里面,姑娘的提成丰厚。因为一直演习着叫花的规矩,“小神仙”的包房有着优美的名字,叫花房。

婵娟穿着具有欧洲古典风格的黑色晚礼服,材料质地非常柔软,丰满的身材若隐若现,胸前的插了一朵紫红色的玫瑰花,仿古式仿钻首饰烁烁闪光。在幽暗的灯光下,婵娟贴上去的假睫毛投下一片清影儿,婵娟的皮肤出奇的好,化了妆就像陶瓷一样,她把脸化得有些圆,看上去纯洁得就像瓷娃娃。

一切如常,洗浴过后的客人集中在休息大厅看姑娘们的演出,鲜花已经起来,很多姑娘们的周围已经布满鲜花,浴客们穿着“小神仙”奉送的真丝睡衣,享受着各种服务……从婵娟到来“小神仙”之后,大概有4年的时间,她把“小神仙”从一个中档服务的洗浴中心升级成高级享乐的地方,很多外地的客人慕名而来,甚至周围城市的客人,周末专程赶来消费,也有些周边城市的客人,在接待客户的时候,专程来“小神仙”体验。

能到“小神仙”来工作,已经是业内姑娘的首选。在这里没有不红的姑娘,只有更红。在这里工作的姑娘不仅要年轻貌美、有特点,擅长按摩,而且要能歌善舞,虽然多数的歌曲是假唱,舞蹈和身段以及韵味是假不来的。最近婵娟从海外引进了一些经过训练的金发碧眼的美女,也请教练教会了她们所谓的推拿。

有些培训的科目,婵娟会言传身教,比如说如何引诱客人消费,比如说一些特定的诱惑动作等等。

拍卖香吻的活动已经开展起来。主持人是这个活动的关键,他会在演出活动开始不久,几番劝酒,让客人昏昏欲醉,情绪兴奋起来。给自己捧的姑娘疯狂砸花是一定的,能够通过拍卖,买到姑娘当众的香吻就变成了斗富的另外一种方法,姑娘的香吻也是明码标价,500元起,上不封顶。包房里配有专门的服务先生,用麦克为他们叫价。

每当表演的时候,包房们也都会纷纷敞开,花房的客人更是踊跃。

香香公主出场过后,当晚已经基本没有悬念,香香公主皓齿明媚,张着一张适合接吻的嘴,微微的厚唇轻轻翘起,她的身高足足有一米七六,一双玉腿细长挺拔,她一个人独得了800朵玫瑰,创造了当日玫瑰花魁的记录,香吻最后被一个归国华侨拍到,九千块。

归国华侨陈先生是这里的常客,喜欢穿一套白衣服,他的真丝睡衣是自带的,白色,上面是同色的寿字花纹。陈先生不到50岁,保养很好,看上去就像30多岁那样。据说,他曾经是一个五星级酒店的服务生,20岁那年,邂逅了18岁的美国金融家的千金,被带到美国上学,几年后成了婚,那位千金从小耳濡目染很懂得金融、投资,他们在国外过着富有的日子,并且通过夫人的投资积累了很多财富。却不料,天有不测风云,陈先生30岁那年,夫人生病逐渐瘫痪。陈先生一直照顾夫人多年,直至成了鳏夫。继承了大笔的遗产,陈先生是那种安于现状没有野心的人,对投资和经营丝毫不感兴趣,他们没有孩子,陈先生后半生的工作就变成了消费,所有的钱都消费到他的生命结束也就拉到。夫人在继承遗产的附加条款里限制了陈先生再次成婚,所以,陈先生这些年一直和几个姑娘打得一片火热,他对姑娘们出手大方,却从不带回家过夜,顶多开房间春宵几度。

舞台上的活动仍旧在持续,金发碧眼的索菲亚出场,惊起一片叫声。她是新近引进的洋姑娘,胸部暴涨入篮球,她穿了T字的短裤,扭腰提胯,踢着腿上台,金发飞扬,胸围金光闪闪,水晶鞋的后跟足足20公分。她大胆地拉起胸围,使自己保持在露点的边缘。她向观众抛洒了一长串的飞吻,才跳起劲舞,场内的气愤很快便被索菲亚点燃。索菲亚疯狂地把鲜花抛向观众,坐在前排的客人不自觉地举起了酒杯,狂叫着迎合。

083 五万朵玫瑰

索菲亚转到前排的客人面前,拿起一个高脚杯,斟了酒,绕着客人缠绵地旋转,邀请客人将酒一饮而尽,她拉起客人一边旋转着,一边扭着,一边像台上跳过去,乐队的节奏配合着索菲亚的动作,在舞台的边缘,主持人轻轻地告诉客人,索菲亚的邀请要付费500元,客人已经得到了索菲亚特别的关照,对于区区的500元早就不在话下。

客人拙劣地配合着索菲亚的舞步,脸色得意,索菲亚捡起绿色的披肩,轻轻地抽打着客人,旋转着,渐渐地把客人丢在舞台上,她到下面又邀请了一个新的客人,与他们共舞。台下一片嘘声,气氛更加热烈,服务先生列队抱着鲜花送上来。被邀请上台的客人更是如痴如醉一掷千金,不断地用飞吻和索菲亚交流……

婵娟手下的姑娘个个都有一套吸引人的本事。

看到婵娟出现在包房,香香公主立即从客人的身边跑过来,拥抱婵娟。

香香公主:“娟娟姐,亲爱的。香香抱着婵娟狂吻,好像很久没见的样子。

婵娟:“看你高兴的,陈先生一来,就把你美成这样了,昨天还苦着脸。”她含笑着在香香的脸上恰了一把。

婵娟:“我来给二位道喜,瞧着满眼的鲜花,真喜庆,陈先生最近不来,可苦了香香。”说着,她轻轻地坐到陈先生的身边,腿似有似无地靠着陈先生的大腿。陈先生笑意盎然。

陈先生:“我才三天没来。”

婵娟:“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三日不见是什么啦。别说,香香想你,就是我看不见你,心里也挺空落的,总是惦记着。”

香香:“就是,我的季度花魁还等着陈陈奉献呢。”她对着陈先生撒娇。

陈先生像拍抚小孩那样把香香揽在怀里。

陈先生:“好,好,当花魁,我的小香香一定要当花魁。”

香香献宝一样提起胸前的长长的珍珠项链,对着陈先生。

香香:“陈陈,我戴这个好看吗?”香香嗲嗲地问。

陈先生:“好看,好看,我的香香带什么都好看。”香香听到陈先生的回答,就像小孩得到了一块糖一样,高兴的纯洁。

香香:“这串是娟娟姐姐的,她不肯让给我,只肯借给我,你和她说说嘛。”一边说着,香香一边朝着婵娟使眼色。

婵娟明白她的意思,姑娘们的目的都非常明确,可以说她们吃的都是青春饭,时光短暂,留给未来的就是尽可能多的财富。香香在她的姑娘中是目的明确的,她聪明灵秀,很懂得聚敛财产,难得的是香香没有妄想,不指望在客人中选择共度人生的人。

婵娟:“陈先生,来,我敬你一杯,欢迎回来。”说着婵娟举起了酒杯,一饮而尽。

陈先生:“哈哈,好,我也喝了。”他的指甲修剪的很整齐。

香香:“我就不陪你们喝了,我要吃点东西。”

说着,她慢慢地拿起一条香蕉,下巴扬起四十五度,缓缓地把香蕉送进嘴里。陈先生立即看香香的眼神都变了。

墙上的液晶显示屏上是外面的情景,索菲亚把气愤调节地相当活跃,她正在用力地扭动肢体,疯狂地跳今天的最后一段舞,不是的露点。接下来便要拍卖索菲亚的香吻。婵娟心里有些满意,从今天的情形上去看,客人们参与的很踊跃,挣钱不成问题。

婵娟:“香香,今天刚来了一名很好的芳香治疗师,你待会带陈先生去感受一下,就当欢迎陈先生回归,记到我的账上。”

陈先生赶忙说:“呵呵,这哪行,再怎么说我也是男人,怎么能叫婵娟姑娘请客,要请客也得我请。”

婵娟:“陈先生,真的要请客?”

陈先生:“小意思,这还不是婵娟姑娘的一句话。”

婵娟笑盈盈的说:“真是不好意思,香香在我手下呆了这么久,所有的姑娘我最喜欢她,又听话又懂事,按说,也应该送她一件礼物,无奈这条项链不行,是定情之物”婵娟说得暧昧,“定情之物”几个字只是做了口型,并没有发出音来,显得很神秘。

陈先生立即做出心领神会的样子。

陈先生:“原来如此,明白。小香香……”香香,低着头,抚摸着项链,一副爱不释手的样子,陈先生安慰着:“给你钱,你自己去买一条好不好?”

香香立即眼里含泪。

香香:“我真的很喜欢这条。”

陈先生:“别哭,别哭,我的宝贝。”他按铃叫来服务生,在账单上给香香添加了两万块钱的小费。香香这才破啼而笑。

婵娟很喜欢陈先生这样的客人,像他这种流连花丛的人,不可能简单到连香香的小伎俩都看不出来,可是人家就是一个爽字,既来之则安之,只要要求没有超出预期的底线,就一味满足。

婵娟起身告辞。临走的时候转过身。

婵娟:“别忘了下周二是香香的生日。”周二的生意比较淡一点,婵娟尽可能拉一些预约的客人。

陈先生:“香香,你不是告诉我冬天过生日吗?”他有些吃惊。

婵娟:“哦?你没有告诉陈先生?”

香香迷茫地摇头,对婵娟临时的安排有些没有心理准备,没想好怎么说。

婵娟:“可怜的香香,15岁那年,掉到河里去,劫后余生,陈先生,这个生日该不该过?”

香香:“娟娟姐。”她羞涩地低下头。“我还没给陈陈说,本来不想惊动他的,咱们姊妹偷偷庆贺一下重生也就算了。想起来后怕。”

陈先生:“可怜的香香,幸亏被救下,不然就看不到了,吃了好多的苦头吧。”

香香:“恩,呛了好几口水,被一个大哥哥抓着头发拉了上来,听说,还给我做了人工呼吸。”香香小声地说。

陈先生的眉头皱了起来。

陈先生:“谁,谁给你做了人工呼吸?”他的眼里妒意顿生。

香香:“是一个女护士,吐出来好几口水。”

陈先生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陈先生:“幸亏是女护士。”

婵娟:“我走了,别忘了待会带陈先生到芳香治疗师去放松放松。”她小声地对跟在身后的服务员说,通知芳香屋,陈先生记我的帐。

婵娟走出来。索菲亚正在台上紧紧拥吻买了她香吻的客人,别的客人和姑娘们纷纷起哄。

“不够热烈,再强烈一些!!!”

“加油,索菲亚。”

“啊——他的手不老实!!!”

突然,一个男人的声音通过包房的麦克传出来,压住了场子里所有的声音。

男人:“不用选了,花魁已经诞生,我买五万朵玫瑰,献给婵娟小姐。”

婵娟本能地看了一眼显示灯,话音是从17号花房里传出来的。

全场哗然,五万朵玫瑰是一百五十万。

084 到底还是一个性情中人

所有的眼睛都盯着婵娟,在这里所有的客人都知道婵娟是神圣不客侵犯的,她不参加任何活动,却是真正的花魁。

婵娟微笑着,妖妖绕绕地穿过大厅。

楼道。

她抢过一个服务生手上的对讲机,迅速调了频道。

婵娟:“喂喂,各部门注意,有人踢场子,请各部门做好防范工作,强生在吗?”

一阵吱吱啦啦的声音之后。

强生:“在,我在。”

婵娟:“通知大哥,到六层洗浴大厅来。我先去17号花房会一会他们。”说着,婵娟悲壮地整理了一下衣服。

婵娟感觉遇到了棘手的问题。“小神仙”是个什么地方?做生意的地方,虽说和气生财却也容不得客人胡闹。也就是说每个客人都不知道胡闹的后果是什么,而且不知道比知道可怕。如果连客人的胡闹都处理不了,“小神仙”也就不是“小神仙”,早就该关门了。

醉酒的客人经常有,对哪个姑娘不满意提意见的也是有的,但是这些必定不是问题,客人醉酒就想办法叫他醒酒,好言好语和免费的醒酒汤不行,还有别的办法,就是要醒的。和姑娘闹矛盾也可以,说说抱怨的话,吃吃醋都是可以理解的,姑娘不是孤立的,“小神仙”有强大的客服支持着,对一个姑娘不满意还有别的姑娘,总能找到满意的,遇到吃醋的或者口味特别刁的,婵娟可以出面去调节,通常,只要婵娟到场,多刁难的客人也给她几分薄面,不会闹下去。

可是,今天晚上的情况不同,客人没有经过正常的服务程序,自己宣布了一个五万朵玫瑰的事情。这里直接犯了几个忌讳。

第一:婵娟是有威信的,她代表着“小神仙”,她不买。多少钱也买不到。对她的不敬

就是对“小神仙”的污蔑。

第二:让“小神仙”在深夜里一下子拿出五万朵玫瑰是不可能的,全白云市一天的消

耗也达不到五万朵,“小神仙”最大的销量是,每天下午从云南空运八千朵。也就是说,即使客人有150万摆在台面上,“小神仙”也不能在夜里接下这个单,更何况是买婵娟的。

第三:“小神仙”从开业至今,风风雨雨也经历过很多的事情,可是,明摆着踢场子的事情还没有遇到过,加上,现在和“太阳船”的明争暗斗正如火如荼地,高层很自然联想到这件事情的背后有“太阳船”在撑腰。

场子里闹哄哄的,索菲亚听不懂很多的汉语,她感到有事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她松开买到她香吻的客人。

索菲亚:“等,我。”她推了一把,向后台做了一个手势,音乐响起来。

索菲亚回到台上,跳起了更大胆的舞蹈,脱衣舞,她的动作诱惑,个别的客人看得口水直流,她一把撤下闪光的胸罩,台下一片惊叹。叫好声响起,却发现,索菲亚在里面还有一层胸罩,是肉色的。

客人立即“嘘”声起哄。

客人:“脱,脱,脱……”脱的声音随着音乐的节奏。

婵娟暗自叫好,没想到,不会汉语的索菲亚如此懂得救场,如此会维护生意。

一个服务员走过来,把对讲器交到婵娟的手上。

范见:“娟儿,娟儿,说话。”

婵娟:“大哥,是我。”

范见:“你在哪里?”

婵娟:“我马上去17号花房,等我消息。”

范见:“你不要去,你现在不要去,听到吗?”

婵娟:“听到。”

范见:“你现在不要动,叫吧台带人去看看,我现在有事,待会下来。”

婵娟:“好的。”

范见:“记住,我不下来,你千万不要出面,我不放心。”

范见此时有些沮丧,从斤斤那里回来之后,知道接到婵娟的呼叫之前,他过得也不消停。

一回来,他便叫三子把刘为带到小仓库,他要会会这个刘为,看看他到底长了几个胆子,敢动他的老婆。

刘为双手反绑着,脑袋上蒙着纸袋子被带上来。站在小仓库的空地上。

刘为踉跄着站住。却非常地冷静。

刘为:“三哥,我知道打我的是你,不用蒙我,我想和范见说话。”他有些口齿不清。

三子看着范见,没有动,他心里暗自吃惊,刘为如何知道是他呢。

刘为:“三哥,你放开了,我现在没有力气跑。是死是活,你别蒙着我的眼睛,我受得了。”

范见抬了一下下巴,三子的手下,王川一把把蒙在头上的纸袋子掀掉。

那怪刘为口齿不清,他的脸上青一块紫一块,颧骨高高浮起,嘴唇肿得很高,上面有一条长长的伤口。

刘为根本没有看范见,他死死地盯着三子,一脸地委屈。

刘为:“三哥啊三哥,从小到大我被人打过无数次,没想到打我最狠的居然是你,三哥。”

三子仔细地盯着刘为看,那是一张陌生的脸,他迷茫地摇了一下头。

王川:“别胡说,跟三哥套近乎没有用。”他推了刘为一把。

刘为:“别推我。”他别了一下身子,躲过了王川。

刘为:“在大桥长大的,谁不认识三哥,你可能不记得我,可我记得你,你不认识我刘为,那你听说说张文吧?”

听到张文这个名字,三子的眼里闪过一丝痛苦。

他不知道眼前的刘为和张文有什么关系,张文却是他的恩人。

10多年以前,三子已经在大桥底下很有名气,在一次和人争地盘的时候,被对方追杀,他带着伤跑到大桥底下已经走投无路,当时,后面追得紧,没有人肯开门救他一把。张文那时候是一个10几岁的少年,他给三子开了门,从前门迎进去,从后门放跑了他。

三子跑了以后,连续好几个东躲西藏,自顾不暇。等养好了伤,再回大桥的时候,邻居告诉他,从三子跑掉以后,对手连续到张文家寻仇,把张文家一家七口都打了,邻居虽然报了案,却没有抓到凶手。

张文一家在一个夜晚搬家走了。谁也不知道搬到了什么地方。

三子走到范见的身边,小声地说:“大哥,我出去一下,一会回来。”

还没等范见接话,刘为笑了。

刘为:“哈哈,三哥,你到底还是一个性情中人,到底还是动情了。”刘为残忍地微笑着:“你先别走,我和你说几句再和他说。”刘为用下巴不屑地指向范见。

085 你说瓶子能跟我上床吗?

王川冲上去暴踢刘为,刘为坚强地忍着,无法反抗却更加不屑。

范见心里有些赏识刘为,觉得他不像想象的那么不堪。

三子犹豫不绝,一直没有动作,他的心里已然很乱。

范见:“够了。”他低声地说了一句。

王川停住手脚,回到范见的身边背着手。

伤痛,刘为的脸扭曲着,冷汗直流,刘为向里“嘶嘶”吸气。

刘为:“三哥,你再看看我是谁?”他露出不屑的表情。继续说道,“刘为,我现在叫刘为,一个专门吊富婆的凯子,健身教练,我整过容,你当然不认识我了,可你知道我为什么改了姓,整了容吗?因为我脸上挨了一刀,那一刀不怎么疼,没有现在疼,嘶嘶,我挨了一刀破了相。我为什么破相你总该知道吧?可我为什么改名你知道吗?你知道我的父亲是怎么死的吗?他是被人打死了,他为什么被人打死你个该知道为什么吧?我妈改了嫁,嫁给了姓刘的。你知道我这身肌肉是怎么练出来的吗?我这身肌肉是在火车站装煤、卸煤,一锹一锹的挖出来的,我整容的钱就是一锹一锹攒起来的,我找过你吗?我的家人找过你吗?”刘为显然想起了伤心事,“三哥呀,三哥,我做梦都想不到,打我最重的居然是你。”他的脸色灰白,渐渐地跪了下来,他意识到跪的姿态有失尊严,想起来,无奈双手被绑着,用不上劲,再加上体力不支,刘为索性歪倒在地上,坐着。眼里丝毫也不示弱。

三子用拳头狠狠地垂了自己的脑袋。大叫一声。

三子:“你别说了。”说着,夺路而逃,冲了出去。

虽然表面没有明确的伤口,能看出来,刘为伤得不轻。范见虽然不知道,三子和刘为只见发生过什么事情,他从三子的表现中看出来,三子欠他很重的情,非常痛苦。他也知道,刘为此时存心折磨三子。

范见:“解开他。”

王川疑惑地看了范见一眼,走上去给刘为松了绑。

刘为:“给我把椅子。”

王川拿起手中的绳子抽打刘为。

王川:“你说什么?”

刘为本能地护着脑袋。大声地说:

“小崽子的,你不用狗仗人势,我记得你打了我。”

范见:“给他椅子。”

这回轮到王川吃惊了。范见的风格他还是知道的,他从来就不是一个优柔寡断的人。

王川搬了一把椅子,放在一边。刘为费劲地爬了上去。

刘为不驯地看着范见,范见也死盯着他。男人的夺妻之狠是一样的。

刘为:“不错啊,大名鼎鼎的范见仪表堂堂啊,和我有的一拼,你不用盯着我,盯着我干什么,我刘为是长大的,不是被吓大的,嘶嘶。”他开始虚脱。

范见仍旧是居高临下地歪着脑袋看他,目光冷峻。

刘为:“难受吧,都不是我说你,你要那么多的钱干什么?还是一个失败的人,一个男人,连自己的老婆都不了解,你不配当瓶子的丈夫。你不用要强,盯着我干什么,杀我多少次也没有用,你反驳不了我,我说你不了解就是不了解。你拿我撒气也没有用。”刘为用手背抹去留下来的汗。

范见听他说瓶子这个名字的时候,怒火再次上升,他不得不承认,刘为是个汉子,已经身陷囹圄,被打成了这个样子,还能保持冷静,丝毫不示弱。

刘为:“嘶嘶,从心里说话,三哥打我我冤,为了救他,我曾经家破人亡。你打我我不冤,我刘为就是吃女人这口饭的,随时都准备着叫哪个女人的丈夫打死。谁叫我缺钱,谁叫我缺钱专门到女人身上索取。我现在这个样子,我不能怪瓶子,瓶子必定是个女人,想不到这些后果。我相信,现在这个结果是她不愿意看到的。”

范见:“说,到底怎么回事。”他从牙缝里挤出了几个字。

王川的眼前一亮。他对这个事情非常感兴趣。

刘为:“没怎么回事,我吊了你老婆,吊了三个月,房子车子都吊到了。哈哈……”他勉强大笑,无奈疼痛制止了他的笑。

范见:“就这些?还有吗?”

刘为:“有啊,你想听什么?”

范见:“说,有什么说什么?”他恶狠狠地点头。

刘为:“瓶子是个蠢女人,出手阔绰,买寂寞不惜金钱。”

范见:“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他听见自己暴喝了一声,举拳推过去,却在半途停止。他不能打一个身受重伤的人。

刘为:“我再说十遍都可以,瓶子是个受伤的女人,很可怜,买寂寞不惜手段。行,老范,我敬你是个爷们,不打受伤的人,还算上讲究。”

范见:“还有什么?”他的脸色被气得铁青。

刘为:“你不就是想知道上床的事吗?你太可怜了,连你自己娶20多年的老婆都不了解,你对一个跟着你风风雨雨打江山那么多年的女人都怀疑。我问你,你说瓶子能跟我上床吗?”

范见:“不能。”

话已经出口,范见意识到自己失态,最近总是这样,他发现自己周围发生的很多事情都处于失控状态。就连对付一个刘为他都处于劣势。

刘为:“不能,不能。你心虚吧,如果你不心虚,把我带到这做什么?让我来告诉你,你老婆是怎样的一个人吧。哈哈。她的确不能和我上床,她连嘴唇都不愿意我碰。不仅和我不能,除了你,她和谁都不能。你看她每天嘴里说着霸道的话,心里却是柔软的人,表面上,她不停地和别的男人胡搞,故意把事情闹得纷纷扬扬,就怕别人不知道,实际上,她心里痛,越痛她就越痛,越痛她就越张扬,目的只有一个,她寂寞,她想摆脱寂寞,别人却解决不了这种寂寞,哪个男人也不行,只有你,而你却流连花丛,把她抛在一边。我不可能爱上心思我不在我身上的女人,我可怜她,我只想对她好一些,叫她高兴点……嘶嘶……嘶嘶……”

刘为的话说得范见很羞愧,他知道秋平的脾气,但是有些话从别人的嘴里说出来,味道就完全不一样,尤其是,刘为说到同情秋平的时候,范见的内心很酸楚,明显地有失败感,他没有想到,他的女人因为不被他冷落而沦落到被眼前这个凯子同情的地步。

“哐”地一声,三子手里拿了一把刀,冲着范见撞过来。

086 这次事情闹大了

三子冲到范见的眼前停下来,举着刀子。

三子:“大哥,”他的脸因为矛盾和痛苦扭曲着,“我这条命早已经不是自己的,刘,刘,这个刘是我的恩人,他救我我,我没想到害他害得这么苦,你救过我老婆孩子,我老婆孩子的命比我的命重要,我能想到多妻之恨不共戴天,眼前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我三子什么也不敢说,就一句话,要是你对我还有情谊就照顾照顾我的老婆孩子,他们摊上我,命苦。大哥,用我的命换刘为。”说着,他举刀刺向自己。

王川抱住三子的后腰,已经迟了,刀子从王川的手背划过,扎到腹部。

范见冷冷地看着眼前的一切。心里有些失望。他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老婆沸沸扬扬的情人居然没上过床,而且同情她。手下最无情的打手,居然为为老婆用自杀求情。这一局范见一点便宜也没有捡到,失控,完全是失控。不仅没有拷问出刘为和“艇上仓”的关系,反而在阴沟里翻船,莫名其妙地损失了一员大将。

刘为:“三哥,你这是何苦呢?”他站起来想去接应三子,却昏了过去。

三子哀求看着范见,血从伤口里冒了出来,滴滴啦啦地滴到范见的皮鞋里面。范见僵直着站立,毫无表情。三子一只手抓住伤口,另一只有使劲地抓住范见的衣襟,眼珠逐渐浑浊起来,意识渐渐丧失,人也瘫软着跪下来,灰白色的肠子从伤口里掉出来。

王川上前扶住三子。

王川:“三哥,三哥,你怎么样?”

范见伸手把鞋子脱下来,到墙角找了一打毛巾撕开包装,把手脚擦干净,撕了一双拖鞋穿上,径自走了出去,在门口丢下一句话。

范见:“都送到医院好,我全要活的。”

范见回到办公室。里面灯火通明。

秋平迎上来。看到范见衣襟上的血迹,很惊诧。

秋平:“哎呀,你这是怎么了?”她扑上来,在范见的身上寻找伤口。

秋平:“这是谁呀,你和谁打架了。”秋平发现范见的身上没有伤,死死地抱着范见的脖子:“吓死我了,你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范见:“没什么,厨房杀死一只鸡。你帮我找件衣服,我洗个澡。”说着,他走向洗澡间,突然,看到苏臣在书架前面看书。他点了一下头,算是打招呼。

秋平:“我给你带吃的了,你先吃一点吧。”秋平追过来,有点低声下气。

范见虎着脸:“我先洗澡。”

秋平怒了:“黑蛋,你给我站住,你太叫人伤心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告诉我好不好?”

范见:“厨房里杀了一只鸡。”

秋平:“你到底要我怎么样吧,你说,人家给你带了吃的,你连看都不看,一身是血回来了,也不说发生了什么事,你这样叫我伤心你知道吗?从什么时候开始,你已经不和我说实话了,有多久不记得吗?你这样对我,你安心吗?我要是死了,你就快活了是不是?”

范见:“你少说一句还不好,我说了多少遍,我要洗澡。”范见的脸色铁青,完全没有哄秋平的意思。

秋平:“不行,不说清楚,你什么也别想做。”他拉住范见的衣角。

范见:“你烦不烦呀。”他挣脱了秋平。

秋平:“你快告诉我,到底出什么事了,你身上的血是怎么弄的?”秋平扑上来死死地抱住范见耍赖。

范见一把抱住她的脖子,表情邪邪地,他温柔地对着秋平,小声地说:

“是刘为的血。”

听到范见的耳语,秋平像被点到了一样呆住。

范见趁机摆脱了她,嘴角挂着残忍的笑,走进去洗澡。

范见把水温调得很高,滚烫地水,冲到皮肤上,火辣辣地痛快。他心里憋着一股火。他知道秋平以前搞的那些男人都是假搞,所以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给自己找点自在,但是,听到刘为刚才的话,他觉得秋平的和刘为的关系已经不像表面那么简单,至少他们很熟,熟到了秋平对他说心里话的程度,男女之间一旦成了知心密友,那么上床没上床还有什么区别?可是万一,他们俩就是没上床呢?

没上床比上了床还要糟糕。范见心烦意乱,隔着水声,他听见秋平在外面放声大哭。

范见心里一软,很想原谅了秋平,或者去安慰安慰他。转念,他想到为了一个刘为,三子生死未卜,新的恼恨又涌上来。

洗完澡出来的时候,强生已经把三子和刘为送到医院回来。看到秋平和苏臣在,他什么也没说,静静地等着。秋平在那里生闷气。

范见迅速把衣服穿好。抬腿就往外走。

秋平气呼呼地从后面又追上来。

秋平:“你到底怎么回事?你给我说清楚。”

范见凶狠地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秋平揪住范见。

秋平:“今天不说清楚,我就不让你出去。”

范见:“我在上班。”

秋平:“你上什么班,我还不清楚,你要上班还是要我。你现在就给我个答复。”秋平很纳闷,要是换做以往,秋平不用如此纠缠范见也早就哄她了。

范见:“我没什么好说的,你自己做了什么心里清楚。”他对秋平置之不理。

秋平:“我清楚什么了?我做什么了?你有意见明说。”她嘴上发硬,心里早已经软了。看到范见生气的样子,秋平很难过。平时,秋平总是给范见找麻烦,希望他生气,一旦范见真的生气了,她又心疼。

范见:“没意见,你是自由的,想怎么样就怎么,”他靠近秋平的耳朵小声地继续说,“不就是刘为吗?小意思。”

秋平被触到痛处,脸“腾”地红了,她大声地说:

“太过分了,你有完没完了?你到底想怎么样?”

范见趁她薄弱,对苏臣丢下一句话:

“好好看着她,不许她乱跑。”

秋平心头发紧,感到这次事情闹大了。

087 准备接手一个屠宰场

强生跟着范见走出来。秋平在人前不管不顾和范见吵架的时候不少,范见动气的时候并不多。今天他动是真的动了气。

走廊。

范见:“总么样?”他问的是三子和刘为的情况。

强生:“姓刘的比三子厉害,他的一个肾脏早就被三子他们打破,一直在渗血,只能摘了。”

范见:“三子呢?”

强生:“三子不怎么要紧,伤口已经缝上,我坚持叫医生给他输了血。如果不感染,一个星期就可以出院。”

范见:“真胡闹。”他仍旧在跟三子生气。

强生:“大哥,人手不够。”

范见:“什么意思?”

强生:“三子那组,我使着不灵,太阳船那边怕有什么行动。”强生趁机提出发展自己队伍的要求。

范见沉吟着。强生跟他很多年,他非常了解。别的地方都好,就是心眼小一点,除了和婵娟没什么说的,别的人,他都不行,对苏臣看不惯,跟三子貌合神离。

范见:“你想趁机搞掉三子,这不行,这么大一个摊子,你控制不了,这个你就别想了。”

强生:“不是那个意思,大哥,这不还有你吗。大哥你什么时候都要扶我上马。你看看现在,这都是什么事啊,为了一个小小的刘为,自伤,这不是添乱吗?这种事叫别人知道大哥的脸上也挂不住,真是的。”

范见的脸色很难看。强生的话一部分说到了范见的心里,说到刘为这个名字,范见的确反感,可是对三子,他不这么看,他越发喜欢三子身上的江湖气,这个人看事情简单明确。敢于承担责任。

范见:“强生,你给我听着,在小神仙这块天地,你想扩张门都没有。”

强生:“大哥,我是什么人,你还不清楚吗?”

范见:“你是什么人?”

强生:“我只给大哥一个人卖命。别的事我都不可能做。”

范见:“卖命和扩张有什么关系。”

强生:“我就相当于大哥的胳膊,胳膊越强壮,抵抗能力就越强。”他对自己的比喻很满意,有些沾沾自喜地看着范见。

范见面无表情。强生觉得自己永远也猜不透范见,索性不去猜测,就是服从。

范见:“最近,我和大哥正在准备接手一个屠宰场,那附近的市场你去给我拿下,人我不给你配,到时候预算出来,你自己去找人,这次一定要招些凶狠的,身体一定要强壮,没事,你去市场里多看看,买牛羊肉的都是些什么样的人,还有附近农村的屠宰户。你招来的人要能压住场子才可以。记住了,这个事情一定要保密,别四处招摇,回头弄得满城风雨。这个队伍,你负责养起来,预备不时之需。”范见的口气严厉。

强生一听,精神百倍,他是办事稳重,却是一个热血的人,喜欢势力,范见把一股新的势力教给他,使他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他一下子就觉得,在范见的身边,他比苏臣和三子都重要许多。

“是,大哥。”强生模仿军人有力的回答。

范见从兜里摸出一支烟,强生立即把火机点着,等着。范见看了一眼,把烟拿来,并没有去接火。

范见:“不抽了,嗓子不好。”

强生此时很兴奋,很有说话的欲望,就和范见聊起天来。

强生:“大哥,小伟谈恋爱了?”

范见愣了一下,没接茬。

强生:“是姐弟恋吧。女的比他大6岁。好像还跟他那劲。”

范见:“你听谁说的?”

强生:“你呀。”

范见:“我什么时候说的。”他的心里不悦。

强生:“不是你叫我查小伟的航班吗?那个女的叫吕斤斤,这小两口估计在闹矛盾。”

范见听得心里一咯噔。疑问得抬头看着强生。

范见:“怎么知道的?”

强生:“他们俩根本就没在一个航班上,小伟去了四川成都,往南去的,那个女孩去了北方,棒槌岛。”

范见:“你说什么?他们俩没在一个航班上?”

强生:“怎么了,大哥?”

范见:“怎么不早说?”

强生没敢接茬,心里说:你给我机会了吗?我还没说你就吧电话挂掉了。

范见的内心一阵喜悦,一块石头落了地。棒槌岛顾名思义是一个岛,斤斤去岛上一定是看海,至于为什么突然跑去看海,他不清楚,至少是没有和小伟双宿双栖。对于斤斤对他说要分手的事情,范见也轻松多了,如果他没有和小伟在一起,那么就不会是因为小伟,姑娘一般在谈感情的时候比较容易情绪化,用分手为自己加分。他立即有了去斤斤家看看她的愿望。

范见:“我出去一下,有什么事情打电话。”他交待了一声,抬腿便走。

就在这时,接到了婵娟的呼叫,说有人踢场子。范见本不想管这种事情,可是转念一想,又留了下来。和强生一同往浴客大厅走去。

鲜花柜台。

满眼的滴水的玫瑰花和缎带丛中,婵娟傲然挺立,就像一个夜的精灵。婵娟在盘头上插了几多浓艳的花,柔弱无骨的小手伸直了,整理云鬓。

看到一身白色衣裤的看见她迎过来,眯着眼握住范见的手。

婵娟:“惊动大哥真是不好意思。”

范见轻轻地抱住婵娟的肩膀,表情非常舒缓,在他的肩膀上拍了一拍,心说,这个女人总是给人喜悦、安详的感觉,太难得了。

范见:“怎么样?情况搞清楚了没有。”他脸上的阴霾一扫而净。

婵娟:“17号花房里只有一个客人,听说很怪,说我见我,别的谁都不要。”

范见:“哪来的客人?醉酒?”

婵娟:“喝的是茶,不知道从哪里来的,没有明确的口音。”

范见:“其它消费情况呢?”

婵娟:“没有消费记录。点了五万朵玫瑰。”她的笑意更浓,表情暧昧,灿烂的脸就像苹果熟了,挂了露珠。

范见:“我知道五万朵玫瑰,还有什么要求吗?”

婵娟:“要见我。”

范见:“那可不行,你是我的宝贝,何止五万朵玫瑰?”范见心情轻松起来,和婵娟半真半假开起玩笑。

婵娟热乎乎的小手拍了范见脸蛋一下。

婵娟:“你就说吧,嘴甜得抹密。”

范见:“那当然,我的娟儿如此值钱,我自然高兴,你我听过的最高价格,150万见个面。我担心娟儿动了心,跟那个家伙跑了。可惜,我的娟儿是无价的。”范见笑了。

婵娟:“万一我要是动心,真的愿意呢?”

范见的脸色骤变,眼光凌厉。

范见:“强生,把她带出去。”范见突然翻脸。

088 有拒绝钱的道理吗?

听到范见的话,强生飞身扑了过去,抓住一个姑娘,她已经喝醉了,吐到客人的身上仍旧不肯松手,客人被弄了一身污物,甩也甩不开她,很尴尬。

姑娘看到强生,立即酒醒了大半,瘫软如泥,强生伸手招来两个站在墙边的人,那是强生的手下。吩咐他们把姑娘送走。

婵娟笑眯眯地看着强生把事情处理完。

婵娟:“不跟你说了,我得先去看看,回来陪你喝酒。”说着,他离开范见莺莺若若地径自走了。

17号花房内。

客人穿着“小神仙”非常普通的条纹浴衣,看上去是粗狂的人,手上却却像仪仗兵似的带了一副白手套。

婵娟见怪不怪,在“小神仙”这个地方,偏执的客人不少,像陈先生每个月都有两三次对香香公主一掷千金,这样的豪爽客人并不多。不久前,香香曾经和婵娟说起隐退的事情,她说从陈先生手中已经捞到不少的实惠,她想买栋房子,趁着年轻找个人结婚,相夫教子,清清白白地过后半生。

婵娟笑着给自己搬了一把椅子,坐到客人的对面。与“小神仙”的喧嚣相比,这里冷清地像坟地,重要空调徐徐地吐着冷气。她感觉有点冷。

客人赌气似的把脸别过去。

婵娟:“先生好面熟,我们在哪里见过?”这本是一句套话,她肯定眼前的这个人不是“小神仙”的熟客,她见得人太多,一时很难想起这个人是不是见过。

客人听到这句话,反应却是很强烈,他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客人:“没见过。”他勉强地说。

婵娟笑了,假睫毛翻了一下,她向着客人伸出了手。客人扭捏了一下,把手缩了一下,没有响应婵娟。

婵娟的笑意更浓:“没见过吗?那也没关系,见没见过都友情,今天能在小神仙见面也是缘分,认识一下,我姓婵,一个不多见的姓,先生怎么称呼。”

客人的表情很古怪,他没有接婵娟的话,独自咀嚼着,好像自说自话。

客人:“缘分?你说缘分吗?你说在这个欲望横流的地方见到你是缘分吗?我说是可悲,可悲。”他独自摇头。

婵娟心里吃惊,不知道眼前的这个人是不是精神出了问题,她强忍着不适应,保持着可人的笑容。

婵娟为客人倒了一杯茶,发现水已经凉了,她走过去把水壶放到电磁炉上面。

婵娟:“喝点别的怎么样?来一杯香槟?”她试探着。

客人:“你说喝酒吗?你叫我喝酒,想灌醉我?”他愤愤地说。

婵娟:“先生自便,你找我有什么事吗?”婵娟仍旧在笑,眼睛死死地盯着眼前的男人。男人的眼神里闪现过一丝慌张。

客人的呼吸局促,他猛地叹了一口气,平静下来。

客人:“我只想喝一种酒。”

婵娟:“先生只要有要求就好,我叫服务员。”

客人看到婵娟准备按铃呼叫,突然跳起来制止婵娟。这个猛然的动作吓了婵娟一跳。

客人:“不要了,你这里没有。我就是说说,就是说说。”他有些喃喃自语,好像在回忆当中。

婵娟基本可以肯定,这个客人是因为失恋到这里自暴自弃,或者是在这里寻找哪个姑娘。

婵娟:“先生要不要看看姑娘?我帮你选一个温柔客人的还是热辣如火的?”

客人:“我就要你。”他“啪”地一声打翻了坐在电磁炉上的水壶。

就在这个瞬间,婵娟发现,他戴了手套的右手尾指缺了一截。她的脑袋“嗡”地就大了,她觉得见过这个人,却怎么也想不起来。在她向大脑询问的时候,里面一片黑暗。

婵娟看着他,一字一句地地说:“先生显然是需要更多的美女,你来对地方了,只要你有钱。”

客人情绪激动:“钱,钱,你说钱吗?多少钱能买你!”

婵娟:“我很贵,你买不起。”

客人:“说,你说谁买得起,现在谁买了你。表子吗?你不是表子吗?你要立牌坊说你不买吗?告诉我,多少钱可以买你。别的我谁都不要。”客人粗鲁地令人吃惊。

说着,客人过茶几把婵娟扑到在地上。

范见一直在监控室,事发突然,他惊叫了一声:“强生,婵娟出事了。”说着,他拔腿跑出来。这才发现自己的失态,员工们都在看他。

客人把脸凑到婵娟的脸上,胡子茬扎到了婵娟。婵娟就地翻了一个身,居然没有摆脱掉,对方死死地抱住婵娟,箍地她喘不上气。

婵娟:“唔,放开我,你放开。”

客人:“放开吗?表子有拒绝钱的道理吗?你告诉我多少钱买你。”他的心脏剧烈跳动,就像一个初恋的男人。

婵娟抽出手,打了他一个耳光。

婵娟:“这一下是提醒你放尊重一些。”

客人:“打,使劲打,你越打我越高兴。来,来呀。”他有些声嘶力竭,却不躲避。

婵娟又大了他一个耳光。

婵娟:“这一下是告诉你不能侮辱我。”

客人:“好,打得好,当我的老婆是侮辱你吗?”

婵娟又来了一个耳光。

婵娟:“这一下是告诉你闭嘴。”

客人:“还有吗?你还有没有新的花样,打在脸上的不疼,在心里的疼。”客人的情绪有些激动。戴了手套的双手死死地攥住婵娟的手。

婵娟:“你想干什么?你放开我。”

客人:“放心,你不愿意,我不会动你的。”

婵娟:“你混蛋你。”

客人突然放开婵娟,跳起来。

客人:“你们这里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来消费,你们到底有什么,我要玫瑰花,他们告诉我婵娟服务,”

客人:“你给我听着,我已经今非昔比,我要让你的立抵大神见鬼去吧。哈哈哈哈哈哈”他狂笑着,眼里流露出投身与火的决心。

婵娟闻到了一股似曾相识的味道。她脱口而出:“谢三痴!!”。

婵娟被自己的话吓到了,谢三痴是一个消失了很久的记忆。

客人:“哈哈哈,你终于想起来了……”他发起癫狂。

客人:“没想到吧,多年以后在这里见面。”

婵娟一把推开他,兀自爬起来,默默地整理着散乱的头发。

客人扑上来,突然“哎呀”一声,向山一样轰然倒塌,直挺挺地仰了过去。

范见像铁塔一样站着。刚才那一拳是他打的。范见的脸扭曲着,连他自己都没想到,婵娟如此牵动他的心。

089 杀死所有沾过她的男人

谢三痴爬起来,擦了一擦鼻子流出的血,白手套立即染红了。他抓起墙上半裸女人的画像反扑过来和范见打做一团。范见本来就憋闷,把拳击的本事都拿出来,谢三痴也不示弱。跟进来的强生和王川他们看到这种情况加入战团,把谢三痴按到在地。范见顺手抄起椅子,往谢三痴的头上砍去。也不知道怎么的却砍在了王川的身上,王川手上包着的白纱布一闪,划了半个弧,应声倒地。

“喷”地一声,们被撞开,一下子进来好多“小神仙”的人,范见看了一眼,大叫着:“滚,都给我出去——”他不愿意让手下的人看到他野蛮的部分。

那群人傻傻地推到门外,小声嘀咕,气氛十分神秘,他们怎么也想不通,为什么范见会亲自动手收拾一个穿着睡衣的客人。他们猜测范见一定是因为婵娟动手。

婵娟靠在墙上,痛苦地闭起眼睛,双手捂住耳朵,撕心裂肺地叫了一声:“住手——都别打了。”

范见愣了,认识婵娟这么多年,没听见过婵娟大声讲话,除了念咒施法,没有看见过婵娟如此动情。他的心里不知道为什么跟着酸楚起来,他不希望婵娟收到伤害。

婵娟仍旧闭着眼睛,重复着:“都——别——打——了——”

范见:“娟儿,娟儿,你没事吧?”他走上去抱住婵娟的肩膀,关切地问道。

婵娟:“呜呜——我不想看打架。”她像个受惊的小女孩一样,可怜楚楚。

谢三痴跳过来,把范见推到一边,自己去抱住婵娟的肩膀,呆呆地不知道说什么?婵娟仰了一下头,摆脱掉谢三痴。

范见:“滚开——”他一把把谢三痴推开。

强生立即从后面抱住谢三痴的腰,前身的薄弱部位全部暴露出来。

范见没有追上去打,关注地看着婵娟。

婵娟摸出手帕,用手帕角小心地擦擦眼泪。理了一下头发。

谢三痴从强生手上挣脱,跳过来,再次争取到搀扶婵娟的位置,他恶狠狠地瞪着范见。

谢三痴:“就是这个男人吗?他花了多少钱?”谢三痴愤怒地看着婵娟。

范见:“没出息的东西,你是男人不是,有种你跟我出来。”范见向他发出决斗的邀请,他不喜欢谢三痴对婵娟较劲的态度,想用男人的方式和他解决。

谢三痴:“你不配。”他冷笑着。

王川已经从地上爬起来,扑上来,谢三痴轻蔑地摔了一下,王川扑空。

强生:“你想不好啊!”他威胁着。门外都是他的人,只要推开门。

婵娟居然又甜蜜蜜地笑了。

婵娟:“强生兄弟,你去拿收款机去,验资。”

强生:“娟儿,你说什么?”

婵娟:“卖,五万朵玫瑰,今夜不行,后天。我要预付。”

范见和强生都没有想到,这场战争居然以婵娟的妥协收尾。他们感到诧异。

谢三痴,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如负释重。脱掉染血的手套,婵娟注意到,他右手的尾指已经彻底毁坏,只剩下半截。

婵娟忧伤地看了谢三痴的手指一眼,谢三痴发现了婵娟的眼神,那根手指越发表现地不灵活,明显地想使婵娟的心里更难受。他摸出一张卡自豪地交给婵娟。

这么多年以来,她只知道这个人因为她被大家取笑,叫他“谢三痴”,没想到,检验的结果令婵娟吃惊,居然与真名如此相近,这个人居然叫谢三知。看到这个名字的时候,婵娟居然有些心跳,他没有食言,里面有300多万,可以装满一拖拉机。想到这里她的心跳更厉害了,她想起来,他说过要杀死所有沾过她的男人。

于是,婵娟说出了更叫谢三知心碎的话。

婵娟:“谢先生说得对,表子怎么会不爱钱呢,给我两天的时间,后天,为你准备五万朵玫瑰。”婵娟心碎地咬住“表子”这个词。

范见和强生揪心地看着婵娟。

婵娟:“告诉这位谢先生,我很贵,五万朵玫瑰可以买我喝酒,我会为这位先生准备明月黄酒。”听到明月黄,范见和强生浑身一震,知道婵娟遇到了故人,却无法判断他们俩的明确关系。

谢三知仿佛忘记了眼前的一切,呆呆地看着婵娟,内心痛苦地挣扎着,这些年,他天天夜夜日日想的都是婵娟。为了今天他吃尽了苦头,自从离开明月镇之后,他来到城里,曾经在建筑工地上干零工,到玩具厂当车间工人,后来在街上结识了现在的师傅,他是一个神汉,他教了他很多的法术,启发了他的心智,他可以通灵,以此为生,并开始了寻找和婵娟有过肌肤相亲的男人,开始了这个工作之后,他却发现就像走进了迷宫一样,遍布各地,他追寻着他们,那些男人中的一些,莫名其妙地因为疾病或者意外去世,还有一些他却力不从心,他们仿佛被一种更强大的力量保护着,让他无从下手。他一路追着,却感觉不到婵娟的心灵。

他设想过很多次重逢的场面,他轻轻地把她抱在怀里,说说这些年的苦难,却没想到结果是这样的。

婵娟轻轻地说:“谢先生后天可以邀请老王坚强一起过来,好久没看到了。”她笑眯眯地说,眼里却是冷冷地光。

谢三知喃喃地说:“她还是看不上我,看不上我……”突然他眼露凶光。一拳砸在茶几上。

谢三知:“婵娟……”婵娟停在门口,半转身子,侧耳倾听。

谢三知:“你会遭报应了。”他绝望地说。

婵娟:“还有客人,我先走了,表子没有不接待客人的道理。”她没有忘记刺激谢三知。

谢三知跌跌撞撞地从婵娟身边跑出去,很快消失掉。

走廊上,婵娟抓住他们俩就蹲下来。

范见:“娟儿,你怎么了?出了什么事情。”

强生:“要不要收拾那个家伙?”

婵娟:“我不舒服,头疼,啊,一个孩子,该死的谢三知。强生,快,快叫几个人拿铁锹下来,门口草坪,挂电话120,快呀。”说着,婵娟快速地往电梯走去,差点被高跟鞋绊倒,婵娟甩脱碍事的鞋子,独自上电梯下楼了。

090 不让你不明不白地死掉

婵娟一直跑到踉跄着一直跑到“小神仙”门口的银杏树下,用力地扒着土,好像已经疯狂,路人看到一个衣着惹眼的女人做着这些疯狂的动作,纷纷停下来,又被“小神仙”的保安劝散。强生拿了一把消防铁锹跟过来。

强生:“我来。”

婵娟:“要小心,下面有一个婴儿。”她急切地说。

挖了几锹,里面露出一个纸箱子,一个水果的包装箱。

婵娟小心翼翼地拂掉上面的土,里面果然有一个婴儿,婵娟紧紧地把她抱在怀里。

120没有到。

110和刑警却先到了,他们接到报警,一个女人说婵娟偷走了她的孩子。

场面有些失控。围观的人很多。

警察从婵娟的手上接过孩子,她已经奄奄一息。

刑警队的张队长说:“你叫婵娟吗?”

婵娟:“对。”

张队长:“你跟我们走。”

两个女警走过来。

范见冲下楼梯,户外卷边的红地毯差点把他绊倒,婵娟上前扶住范见,在两手相握的瞬间,婵娟好像被电击倒,表情变了,范见感觉她的手冰冷异常,坚硬地像石头一样。

婵娟看着他,眼神像一把利剑,仿佛要看到范见的心底。阵阵寒冷,范见的身上起了鸡皮。

范见:“娟儿,娟儿,你怎么了?你没事吧。”他担心地。

婵娟汗水流出来,颜色煞白,嘴唇发抖,

婵娟:“手伸不开,好累。给我一分钟。”他对着等待的警察说。

她的身体瘫软,缓缓地倒在范见的怀里,示意范见把耳朵贴过去。

婵娟:“快走,有危险。”她的声音如蚊子飞行,声音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

范见握住他的手,安慰道:

“娟儿,你怎么?我送你去医院。”

婵娟:“别说话,我看到空气,绿色的蔓藤植物在爬,往下爬,吊兰开白花,白花,很小的花……灵魂在远方的女孩,白花一样白净,一个女人……”

范见的心头闪过一阵不详。他感到一阵恐惧。

婵娟费力地说着,表情抽搐,气息越来越微弱,警察和围观的人听不到婵娟的话,却看到了婵娟痛苦的样子,一时间都傻在那里,不知道做什么。

范见:“娟儿,娟儿,你醒醒,你怎么了?”他把婵娟紧紧地抱在怀里,

范见:“快打电话叫急救车!!”他冲着人群大喊。

婵娟仍旧在某种很深的痛苦当中。抱着范见的脖子的手臂像石头一样沉。

婵娟声音更小了:“快去,拔掉那棵植物,那是一道锁链。我看不清楚……危险……”

范见更加着急:“娟儿,娟儿,你能听见我说话吗?”

婵娟痛苦地摇摇头。

婵娟:“看……见了……好多的泡沫,……肌肤相亲……,死,快……去,皮肤白,女孩危险……”说着,婵娟渐渐地松开了手,像垂死的鱼那样费力呼吸。

范见不知所措,梦里超绕在斤斤身后的阴影再度袭来,那恐惧……

范见:“娟儿,娟儿,你没事吧,那女孩怎么了?”

婵娟已经昏倒。

秋平在“小神仙”闲逛,体内放到动静,从里面出来,苏臣跟在后面一步半的地方。秋平看到范见抱着婵娟,表情里充满关心,心里妒忌,恨不能立即孱弱不堪生病倒下,她跑过来,从范见的手上接过婵娟,把她死死地抱在怀里。

秋平:“出了什么事?你怎么也在这里?”她抬头发现了站在旁边的张队长和女警。

范见:“你陪着婵娟去医院,我和苏臣还有事。”范见急匆匆地给秋平交待。

秋平看到婵娟气息全无,担心起来,忘记了赌气和吃醋的事情。

秋平:“你快去吧,这里我盯着。”她坚定地说,范见从她的眼里又看到了一起创业时,那个坚定顽强的秋平。他能够走到今天,秋平的坚强起到了很重要的作用。

几分钟后,苏臣就把车开到了“沙漠绿洲”,范见冲进屋。

范见里一片死寂。餐桌上面摆着半瓶葡萄酒,一直高脚杯掉落在地上,身首异处。

屋子里阴影重重,绿萝的影子像一跳巨蛇一样盘旋着。

范见摸索着掏出手机,按了一组数字,开了灯。

卧室的门关着,上面贴了几个字:亲爱的,别叫醒我,太困了。字迹有些歪斜。

范见冲进去,斤斤直挺挺地躺在床上,她穿戴整齐,脸色煞白。手腕上的血染红了象牙黄的麻被单。

范见跳过去,抱住斤斤,一股巨大的悲凉涌上心头。

范见:“我的傻宝贝,这是何苦,我爱你啊。”斤斤的身体僵硬,表情欣慰,眼睛迷迷地睁开一条缝,全无力气,眼角慢慢地滑落了一滴眼泪。他用舌尖轻轻地舔掉斤斤流下的眼泪。心里就像被一直软软的小手轻轻地抓过,鼻子一酸酸。这一刻,他实在不知道改怎么办?范见是一个坚强的人,经常给人的印象是冷酷无情,在别人面前,他喜欢冷酷的假面。

斤斤僵硬着,就像此时空间的气氛,范见悲伤地把脸埋在斤斤的脸上,感觉着她的体温一点一点地冷却下去。一股顽强的怨恨涌上心头,范见的心里忿忿不平起来,他心里责问着斤斤:我不让你不明不白地死掉,你必须起来,给我解释清楚,你不能这样折磨我,我恨你。不行,我狠你。

“起来,你给我起来!!”范见愤怒地摇晃着斤斤。斤斤的双臂随着节奏不受控制地摇晃着。

“醒醒啊?你给我醒醒,比给我解释清楚,你为什么这样。”范见拍打着她、把她放倒在床上,用急救手册上教的方法进行人工呼吸,一下,一下,一下。

斤斤僵硬地任受摆布,没有丝毫的反应。

范见:“醒醒,你醒醒。”他拍打着斤斤的脸蛋。在房间里一个人说话的声音很空旷。范见徒劳地停下来。想起来去寻找斤斤的遗书。

他打开斤斤的电脑,迅速地查询了最近的文档,除了一些备课材料和少量的游戏,别的什么都没有。范见翻遍了所有的地方,一无所获,他废纸篓里,拣到了两个空药瓶,上面的字不是汉语也不是英语,他本能地揣到兜里。

就在这时,范见的余光看到一个景象。从后面,一个长长的手臂伸过来,拍到范见的后脖颈,他本能地前滚翻,扑倒在地。

091 病危通知书

范见闭着眼睛向后一抓,凉呼呼抓了一手,是绿萝。

范见恼羞成怒,三把两把把绿萝撕扯下来,“咣”地一声,花盆落到阳台上,在凌晨异常大声。

紧接着,范见听到淡淡的一声叹息,他跑过去,把斤斤抱在怀里,直撞撞地出去。一边跑一边责怪自己莽撞,耽误了救斤斤的时间。

跑到电梯口,门正好开了,小伟在里面。

小伟看到范见怀里的斤斤,紧张起来。

小伟:“我听到动静,不要紧吧。”扑上来帮助范见。

范见顾不得别的。

范见:“不知道,快来帮我。”

电梯下到底层了时间太漫长了。范见感觉整整经过了一个世纪。

小伟:“把她给我,你去开车。”小伟的表现比范见冷静。

范见跑出去,让苏臣把车开到门口。

凌晨是白云市夏天最凉爽的时候,苏臣一言不发,加足马力,汽车在马路上狂飙。

范见和小伟在后座上托着斤斤,她的嘴里冒出泡沫,白花花的泡沫,范见一次一次替她擦掉。手腕上已经不流血。她的脸色苍白,小小的脸蛋埋在乱发中,发丛仍然飘散着香味。

小伟:“她为什么自杀?”

范见没说话,眼睛在斤斤身上,他的心里被悲伤包围着,他觉得自己就剩下了半条命,另一半已经随着斤斤去了。他在心里发誓,如果斤斤能活过来什么代价他都答应,只要她开口,只要她活,他这才发现,他还没有好好地爱过斤斤。

范见皱着眉头,脑子里显现出一个人,他立即掏出手机拨了号码,电话通了,他舒了一口气。可是响了半天电话才被接起来。

范见:“喂,是米兰吗?”他小声地说,仿佛怕惊动了沉睡的斤斤。

小伟不满地挖了范见一眼,把斤斤的头往自己身边挪了一下,用胳膊护了起来。

木兰:“你怎么这么早打电话?有什么是事情吗?”米兰的声音疲倦而且谨慎,范见立即感觉到米兰不方便,她的身边有人,而且是有关系的男人。

车突然摇晃一下,范见按住前排的椅子背。

苏臣调了一下后视镜。

苏臣:“有人跟踪我们。”

范见:“谁?”

苏臣:“一个女人。”

范见:“甩掉。”

苏臣:“她的车比我们好。”

范见:“是后面那个女人吗?”他看到后面的车跟得很近,这个女人他在短时间里已经第三次见到,另外两次是在是在斤斤的楼下。难道……

米兰:“喂,喂,电话串线了?你在和谁说话?”

范见:“没事,我就是想问你,能不能出来,我的一个朋友出事了,你照顾一下。”

“谁呀?”电话那头,一个男人不愉快的声音。

“哦,是单位里的电话,有急诊。”米兰小声地说。

“吵死了,要走你赶紧走,别在这废话。”男人很不客气。

米兰:“等我一下,我马上出来。”她对范见说。

范见:“越快越好,打车过来,我等你。”他忧伤地看着人事不知的斤斤。

后面的车突然一个干净利落地掉头,全速反道开去,这时苏臣发现他的车没有拍照,立即就看到一辆车转过弯,女人直冲冲地撞上去,后面的车措防不急,侧翻到路边,远远地,三个男人从车里爬了出来。

女人干净、利落地把后面的车干掉之后,掉头回来,仍旧追上来,跟在范见他们的后面,没有任何掩饰。从她的举动中,范见觉得,她不像是敌人。他突然想到了习太钢,可是当着小伟的面他不好询问,再说,斤斤还在这样的情况下,范见犹豫了一下没有动,刚才的变化却大大的消弱了范见的悲哀。

医院的走廊里,散发着淡淡的消毒水味道。

范见一行人等在抢救室的外面,跟随来的女人距离不远不近地等在不远处的挑椅上,面无表情。看她安详的样子,很难和冷酷的杀手或者侦探联系起来。

米兰很快就到了,她穿着火红的太阳裙,大肚子尖尖地挺起来。范见看了一愣,他没想到木兰已经怀孕。

木兰:“你朋友怎么?”木兰亲热地走上来握住了范见的手。

范见:“不好意思,这……”他羡慕地看着米兰的肚子。

米兰:“哦,我结婚了。”她淡淡地说了一句。

“家属,家属来一趟,领病危通知书。”护士从办公室探出头来招呼范见。看到米兰,

护士:“哎呀,米兰姐怎么来了”

米兰:“哦,是我的朋友,我看看怎么回事。”说着他拉着范见走进医护办公室。

小伟:“这么严重。”他恨恨地看了范见一眼。

范见:“小伟别进去。”他很不想小伟参与这件事。

小伟:“回头和你算账。”他的眼睛红了,抢着进了办公室。

医生询问了关于斤斤出事前的一些情况。

医生:“米兰来了?”

木兰:“董大夫,这是我的好朋友。”她郑重介绍范见。

董大夫向范见点了一下头,示意他坐下。

董大夫:“谁是病人吕斤斤的家属。”

“我。”范见和小伟同时回答。

董大夫:“到底是谁。”

“我。”范见和小伟又说了一遍。

“我是他的男朋友。”范见补充了一句。

董大夫:“这是病危通知书,你收好。”他把一张薄纸递到范见手上。目光穿过范见落到小伟身上。

范见:“他是我侄子。”范见解释了一句。小伟的脸红了,青春痘明显起来。

小伟:“大夫,斤斤要紧吗?”

董大夫:“要紧,初步是切腕和药物中毒。”

小伟:“药物中毒?”

董大夫:“目前无法判断是那种药物,很难救治。这是手术单,你看看没有问题,签字。”他把手术单放在范见面前。

范见:“手术?”他急忙从裤子兜里掏出在垃圾桶里拣到的药瓶。

范见:“是不是这个?”

董大夫仔细地看了上面的文字。

董大夫:“是镇静类药物,国外的。”

范见:“镇静?花多少钱我不在乎,我要她活着。”范见的情绪有些失控。

董大夫:“就是安眠药,具体是什么需要送去化验,你看看没有问题先签字。像这种生命垂危的病人,我们只能进行医疗上的救治,是自杀还是谋杀需要警方定性。救人要紧。你先把这张单子下到手术室,请五官科和外科准备手术。”他把签好的单子交到护士手上。说着,自己也站起来走了出去。

听到需要两个科室准备手术,范见担心起来。

米兰:“不用太担心,病人的气管和腹腔都需要切开,需要两个科的医生联合完成。”她安慰范见。

范见哀求地看着米兰。

范见:“我能看看她吗?”

米兰为难地摇了摇头。

小伟仍旧死死地盯着范见。

———

一夜之间,世界大变,范见能否顶住,且看下章。

092 写着一个清晰的原字

天渐渐亮了,东方一片灰白,深灰色的条状云,就像参差不齐的横线挂在天空上,太阳还没有从高楼后面跳出来,城市毫无生气,像风干一半的鱼。

范见坐在条凳上,医院的走廊闷乎乎发热,病房里奇怪的味道冲着鼻腔。他感到窒息,短短的24小时,他备受打击,莫名其妙地,损失掉很多的人,三子刺伤自己,不知道婵娟的情况怎么样,斤斤又是生死未卜,这一回,医生已经发出了三次病危通知。这些人都是平时与他最近的人,这些事件是不是像表面那样独立呢?范见非常沮丧,觉得自己这段事件运气差到了极点。被逼迫地有些无力挣扎。

不行,我范见不是被吓大的。他暗自给自己打气。

“你老婆死了,你老婆死了,你——”电话铃想起来,把范见拉回带现实。

范见:“喂老婆。”

秋平:“你在哪里?”

范见:“我在外头,现在还回不去。”他转身对着墙,眼睛漂了一眼苏臣和小伟,米兰接班去了。少妇站在走廊门口的地方,眺望窗外。

秋平:“你忙你的,我没什么着急的事情,就是想告诉你……”秋平这次没有胡闹,从前的那个顽强的秋平跃然眼前。

范见:“说,宝贝。”范见的情绪稳定多了,眼前也就没有那么晦暗。

秋平:“婵娟已经醒了,医生说是营养不足,需要调养。”

范见:“营养不足?”这个诊断不可思议,范见想,或许是体力透支吧。他松了一口气。

秋平:“不知道,是不是减肥啊。这个不管了,你放心吧,这里交给我了,另外一个有点麻烦。”

范见:“麻烦?”

秋平:“公安局那头。”

范见:“头大,怎么还有公安局那头啊。”

秋平:“恩,对了,讨厌就在这里。那个女的,告婵娟抢了她的孩子。”

范见:“这不是胡闹吗?婵娟一直在小神仙,没有抢孩子的时间啊。孩子怎么样?”

秋平:“是啊,问题就在这了,小神仙的人作证未必有用,我让开门他们把上班记录给他们送去,香香这孩子还不错,把常找她的老陈带去作证了,关键时候他们还真挺仗义的,婵娟不主张暴露客人,这个你别管了,我去找几个问题不大。哦,好在孩子没事,已经抱回家了。”

范见担心起来,秋平的性格莽撞。

范见:“那个不着急,等我回来找吧。”范见感到巨大的压力。

秋平:“什么等你,等你黄花菜都黄了,我已经通知大哥,叫刘律师去了。”

范见:“咱有律师啊。”

秋平:“我知道咱有,咱这边的那个女的叫什么?我不喜欢。”秋平故意不说出女律师的名字,表现她的不喜欢。

范见:“好吧,你看着办吧。”

秋平:“什么我看着办,我已经办完了。你给强生说一声,叫他找人去看看告婵娟的那个女的,叫她撤诉。”范见心里暗自赞许秋平。很多年以来,秋平好像只是在闯祸,可是关键的时候,她却回复了本性。

范见:“那女的是什么背景?为什么诬陷婵娟?”

秋平:“这个我已经想办法调查过了,是一个叫金前的商人,婵娟刚来的时候他经常来,后来搞上了一个话剧团小演员,逐渐就不来了,诬陷婵娟的这个就是话剧团的演员。”

范见:“演艺界的?”

秋平:“嗯。”

范见:“和太阳船的老王坚强他们有没有关系?”

秋平:“怀疑有关系。她是艇上仓的常客,号称小交际花。具体情况正在调查。”

医生和护士们再次匆忙地跑来跑去穿梭于斤斤的急救室,范见不安起来。

范见:“宝贝,我不能跟你多说了,有事。”这时候,他害怕的是传出斤斤死亡的噩耗。范见实际上是很重家庭的一个人,他把斤斤以及手下工作的人统统当成家人,哪个都不希望有事。

秋平:“嗯,好的,你先忙你的,我就是想告诉你一声这边你不用操心。”秋平一下子变得很懂事。

放下秋平的电话,范见深深的出了一口气,婵娟的事情看来可以解决。他决定找个契机主动出击,不能让郎坤和老王坚强他们一直这样莫名其妙地牵着鼻子走。他给强生打电话,交待了任务。

范见:“强生。是我。”

强生:“大哥。”

范见:“你去调查一下,有个叫金前的人……”

强生:“我已经听说了,人已经派走,金前已经拿下。”

范见:“那我就不多说了,你看着办,有点分寸,咱们的目的是叫那个女的不要诬陷婵娟,懂吗?”

强生:“是,大哥……”

范见:“别说叫我放心,记住了,绝对不能出乱子,最近的事情太多了。关于这件事情,有什么多和秋平、婵娟交流。这几天我有事要忙,操不了这个心,我要的是结果,明白吗?”

强生:“明白。”

范见:“三子怎么样?”

强生:“王川在。”

范见:“你也表现个高姿态,抽空去看看,多安排几个人照顾他,给他家里送点好处,那个人爱家。另外,王川也伤了,叫他多休息。”

强生:“嗯,明白。”他对三子和三子的人不太痛快。

范见:“还有最后一件事,那个,那个人,你得看好了。”他指的是刘为。

强生:“大哥,你说摘除肾脏那个家伙吧?”他也没有说出名字。

范见:“好了,我挂了。”

他徘徊着走到一直跟踪他们的少妇身边,突然间挥手向她劈了一掌,少妇本能地举手拦截,手法非常敏捷有力,显然是经过专业训练的高手。谁知道,范见那一掌是虚招,真正的目的却是拉开她的金色小上衣,在右边腋下,工工整整地有一个印章一样的四方刺青上面写着一个清晰的“原”字。

少妇丝毫没有窘迫之态,坦然的整理了衣服,没有攻击的意思。

范见:“你是鲁原的人?”

少妇是敌是友,欲知后事且看下章。

093 守着花海等了一夜

鲁原是一个杀手组织的头目。受聘与钱,只要有足够的钱,什么活都接,保护和暗杀无所不为,但是鲁原是个很有原则的人,不是什么活都接,他看主顾的美誉度。鲁原的名气很大,他麾下的杀手,在腋下都会刺有一个“原”字,这个字是终生的,男左女右。

少妇面无表情地看着范见,没有反驳也没有肯定。

范见已经明白,这个少妇是习太钢请来保护斤斤的,可是千差万别的,斤斤的危险居然来自自身,她居然自己要自杀,这个是她没有想到的。这样以来,连累少妇犯了致命的错误,如果斤斤醒来,一切都好说,如果斤斤死掉了,那么,她的麻烦就大了,鲁原不会饶恕他的。

脸上突然重重地挨了一拳,范见措防不急,差点倒在少妇身上,少妇向后让了一步,范见冲到了墙边才停下来。范见愤怒地转过脸,却是小伟。

小伟:“看不上你这种人,你畜生啊,斤斤姐已经这样了,你还在调戏别的女人。”

范见:“吓,这个孩子怎么说话呢你,不好好在四川呆着跑回来填什么乱呀你。”范见气得想举手打他。

小伟:“我在哪,你管得着吗?我要是不回来,斤斤姐怎么死的我都不知道。这就是你。咋咋呼呼,不能对人家好,你就放手啊,抢占着……”小伟的脸红了,他从来没有说过这么多关于男女关系的话。

范见:“好,我不和你争,你回家去吧。”

小伟:“现在这个样子我能走吗?你办事还能叫人放心吗?等我四姑那个母老虎知道了,你连来都不敢来了,斤斤姐怎么办?”小伟气呼呼地摔胳膊擦脸上的汗水,却打到了一个人身上。

“哎呀”米兰叫了一声,身子不灵便地退后了几步。

范见上前扶住她。

范见:“慢点慢点,你小心点。”他说。

米兰复杂地看了范见一眼,眼圈有点红。

米兰:“你的眼睛都有血丝了,要不要我给你找个地方睡觉?”

范见:“不用,不用,我没事。”

小伟:“你还有完没完,这又来了一个。”他的情绪非常地烦躁。

范见:“你小孩一边去。”

小伟含恨挪了一步,开始打电话。

小伟:“喂,小吴吗?”他给保姆无花果打电话。

无花果:“你,昨天怎么半夜出去了?”

小伟:“你赶紧做饭,1、2、3、4、5,准备5个人的饭菜,送到医院来。”说着,他挂掉电话,歪着脑袋看着范见。

小伟:“就不带你的。”

范见又好笑又好气,他们等在外面的的确是5个人,小伟、苏臣、米兰、少妇和范见,可是他要了5份饭却说不带范见的,分明是算上了斤斤的。范见虽然忌讳有人染指斤斤,可是,小伟的天真和情谊,确实叫范见感动。

米兰把范见拉到一边。

米兰:“不用了,这里留一个人就行,我请假了一直可以在这里?”

范见:“那多不好意思,你看你……”范见为难地看着米兰的大肚子。

米兰:“没关系的,我是护士,照顾病人顺手,能帮上你,我很高兴。”说着,米兰低下了眼皮。

范见:“不行,你家人呢?”

米兰:“没事,不去管他了。”她的嘴角抽搐一下,似乎有难言之隐,勉强地笑了一下。

范见:“你看,遇到了这样的事情,怀孕这么大的喜事也没有恭喜你。”

木兰摸摸肚子,有些自豪。

米兰:“是啊。挺高兴的。”

范见:“你结婚怎么不通知一声,必定是老朋友啊。”

米兰:“嗨,这有什么好通知的,我也没怎么办,领了一个证。”

范见:“等事情过去了,我帮你办办。必定是好朋友。”他忧伤地眺望着走廊的那头。范见对米兰的印象不坏,他相信这个女人。

米兰:“你在这里等等,我进去看看。”说着,她柔情地看了范见一眼,她拖着臃肿的身子走了。

斤斤的情况非常糟糕,病危的情况一直持续了4天,医生用尽了方法,结果都还是无望,在这几天里,范见和苏臣一直穿梭于“小神仙”和医院之间。婵娟那边的情况非常良好,一切都按照计划漂亮地进行,金前的夫人小交际花,当然抵不住丈夫失踪和一份律师转交来的没有留给她一分钱的遗书,老老实实地去公安局任了错,交了一定的罚金。婵娟自然也就一切安好地出了院。

少妇撞翻的那辆车的来历已经调查清楚,是“太阳船”的人,他们都没有受伤,只是车子翻掉。

婵娟在和谢三知约定的那一天,专门从云南空运了5万朵玫瑰,并且在时装店定做了用玫瑰花做成的晚礼服,在“小神仙”最大的包房里,守着花海等了一夜,谢三知却没有来。为了证明婵娟的守约,“小神仙”在当天的晚报八卦版,投放了这则新闻,当然是按照软广告的样子做的,并没有说婵娟在等待一个约会,对方失约。

斤斤一直在抢救室里,无法进行探视,他们只能隔着窗户,远远地看上她一眼,每次,当范见看到斤斤瘦瘦小小地缩在被窝里,浑身好几处包着纱布、四肢吊着输液瓶、身长从鼻子开始插满了管子的样子,都揪心的鼻子发酸。他无法适应这个变化,处于深深的自责当中,倘若,那天斤斤提出分手的时候,他多关心一下,和她说说话,或许就避免了眼前的状况。可是,事情已经于事无补,他只能吞下这杯苦酒。

小伟也没有离开,他拒绝住到范见为他在医院外面宾馆安排的房间,叫无花果把他的睡袋捎了过来,白天,他坐在走廊的椅子上为他念经,一个人闭着眼睛嘟嘟囔囔,晚上,他就把睡袋放开,睡到椅子下面。每次叫无花果送饭,仍旧不算范见的份。

米兰一直没有走,她来来往往传递着消息,经常在里面参与护理。站立的时间久了,她的双脚严重浮肿,透过丝袜,脚背的颜色是紫红的。范见很替她担心,她却反复告诉范见,能为他做点事,心里踏实。

黄昏,夕阳如荼,范见凝视着下面楼房的灰色屋顶,上面散乱地掉慢了垃圾,喝过的饮料瓶子、风干发黑的水果皮,五要六色的塑料袋……在远处,在楼下,一棵大杨树迎风摇摆,肥硕的树叶沾染着血色的夕阳。范见想起欧-亨利的小说里,有一个病重的女人把生存的希望寄托于窗外的几片没有挑落的叶子,一个穷困潦倒的美术师,为她在墙上画了几片叶子,两个星期以后,姑娘奇迹般活了下来,而美术师却死掉了。此时范见也希望为斤斤留下生命,自己去代替她。

米兰从里边出来。

范见:“怎么样?”

木兰叹了一口去,露出了半个笑容。

米兰:“动了。有生命的迹象。”

范见:“真的!”他大声地说,一把抓住了米兰的手,米兰向后退了半步。

范见:“对不起,你说她活了?”

米兰摇摇头:“现在还不好说,这种自……患者还要渡过烦躁期,而且……而且……”

范见:“你说而且什么?”他急切的问。

米兰:“这种患者,如果自己不想活的话,很多会选择二次……”米兰把“自杀”两个字活生生地吞了下去。

听到米兰的话,范见的心再次跌落谷底,他难过地闭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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斤斤生死未卜,范见却要离开。欲知后事且看下章。

094 餐会的名字叫最后的晚餐

听到斤斤有了生命征兆,小伟凑过来。

小伟:“可以进去看看吗?”他小声地问道。

木兰:“换衣服跟我进来。”她对二人说,少妇还是保持着距离,在不远处,这些天,她天天如此,一言不发。大家都熟悉了她的样子,米兰对着她招手。

一行人换好了无菌的衣服,这些天来第一次近距离接触到斤斤。她憔悴地就像一个玻璃人一样,皮肤半透明,小小地缩着,被单盖在躯干上,从腹腔伸出一根小指粗的管子,那里是用来排除体内毒素的,导尿管、烟气管,气管是切开的,里面插了一根黄铜的金属管子,四肢绑在床上,上面吊着输液管,氧气瓶在冒泡,四周的仪器缓缓波动。

斤斤的眼睛半睁着,米兰小心的为她换了一块湿润的药布。

米兰:“她的眼睛必须15分钟更换一次药布,避免干燥失明。”说着,她为斤斤翻了半个身子。

米兰:“过一会要翻动她的身体,保持身体器官和皮肤的活力。”她轻轻地交待着。

范见看着大肚子的米兰,如此照顾孱弱的斤斤,心疼不已。这些天,他饱受折磨,却什么也不能做,只能等待,焦急地等待。此时,斤斤近在眼前,他多么想抚摸她的头发,亲吻她的额头,可是却无从下手,他把伸出来的手悄悄地缩回来,替斤斤掖了一下床单。

小伟:“为什么绑着她?”

米兰:“她现在还没有回复自主意识,处于烦躁期,会乱动,身上这么多管子,哪一根乱了都有危险。”米兰耐心解释。

小伟:“她能看见我在这里吗?”

米兰:“这个不清楚,我们出去吧。护士马上来给她按摩,会醒过来的。”

小伟:“教我行不行?我来照顾她。”他深深地看了一眼赤裸裸的斤斤,有些脸红,青春痘鼓起来。

“水,水……”斤斤含糊不清地叫了几声。

小伟惊喜地:“醒了,醒了,我去拿水。”

米兰一把抓住他。

米兰:“别动,她还没有醒,不能喝水。”

小伟:“她说话了,醒了。”

米兰:“嘘,听我的,很快就醒了。”

米兰一把拉住小伟的手,拖着他把大家带出来。

米兰:“她的状况在恢复,很快可以解除急救状态,那时候大家就容易照顾她了。”

小伟:“她什么时候可以吃东西。给她准备什么?鸡汤、鱼汤、还是肉汤?”

米兰:“那得听医生的,现在说不好。”

范见:“小伟,你跟我来一下。跟我去外面走走。”他的表情另有暗示。

烈日当头,医院下面的小广场人迹了了,树荫的影子很小。

范见:“小伟,”他抬手搭着小伟的肩膀,“那什么,斤斤已经没事了,你……回去吧。”

小伟:“四姑夫,你说什么?”

范见:“你回家休息,休息,这些天也够辛苦的。”

小伟:“不可能,我为什么在这里?”他反问。

范见:“你也看到了,斤斤是个女孩,她……你在这,也不方便。”

小伟:“什么意思,你也知道她是女孩,我在这里有什么不方便的,你有妇之夫在这里才不方便呢。”

范见:“咱先别说这些,我是长辈,说话你总得听吧。”

小伟:“算了吧,长辈,我算看清你了。你是一个不负责任的人,你把斤斤姐像金丝鸟一样关在沙漠绿洲,一关就是好几年,高兴了来一下,(奇*书*网-整*理*提*供)不高兴影都没有,你这叫什么长辈啊,你负责任的话,应该照顾好我那个四处招摇的小姑妈,我不要你这样的长辈。”小伟的话戳到了范见的痛处,范见心里难过,却不能表露出来。

范见:“小伟,你也成年了,你的事情可以自己做主,我不想为这个事情去惊动你的父亲,你自己着量着办吧,我先回去了。”

小伟从后面追了两步。

小伟:“不用考虑,我已经决定了,把斤斤放在你的手上我不放心,就是死我也不会离开的,你不是很有些狠招吗?那你就冲我使出来,别人怕你我不怕。”小伟坚定地说。

范见:“小伟,你这是说到哪去了,我告诉你我对斤斤没有不好,她为什么会这样我还没弄清楚。

小伟:“好一个没弄清楚,你要不是我的长辈,我……”小伟的眼神凶狠,没有把话说完。

范见:“好吧,小伟,我不和你多说了,还有事,我说的事情你考虑一下。”他紧走了两步,接起了电话。

范见:“嗯,说。”电话是秘书赵淑仪挂来的。

赵淑仪:“范总,您让我提醒您,今天傍晚要去绿水。”

范见:“嗯,知道了,我马上回去,你通知强生准备车。”

赵淑仪:“好的,范总还有别的事情吗?”

范见:“办公室有什么事情?”

赵淑仪:“今年的行业年会在艇上仓举行。”

范见:“具体时间?”

赵淑仪:“下周。”

范见心里叫苦,不知不觉就要到炎热的7月,这个月是最忙碌的一个月,7月份的年会活动,表面看是白云市的企业家互相交流、互通有无的机会,暗自却是比对实力的聚会,那是一个大鱼吃小虾,小虾吃河泥、论资排辈的机会,万万不可不去,除非你已经不在五行中,退出了行业。

关于今年7月份在“绿水”举行的活动更是万万不能停止的,这个活动已经举行了5年,每次的活动地点都非常诡秘,从不在活动的三天前通知,为的就是一个保密,今年的活动地点范见和习太钢定在了“绿水”,这两年来,他们在“绿水”上投资巨大,表面看,那里仍旧是一个看似平常的房子,实际上内部的设施已经非常地豪华,不啻与豪华六星。他们这几年已经逐渐买断遣散了周围的居民,方圆40里全在自己的控制范围内。

“绿水”这个地方自然条件好,在一个葫芦形的山坳中,依山傍水,花香鸟语。

简单说,他们每年搞的这个活动是一个餐会,非常昂贵、非常赚钱的一个餐会,每次吸收66位客人,每位个人88万人民币。世界各地的很多富人都对这个餐会趋之若鹜。原因就是他符合了很多富人寻求新奇特的愿望。

餐会的名字叫“最后的晚餐”,餐桌上是濒临绝种的野生动物和野生植物。今年餐桌上的名菜是小白白洼地金丝猴,一种嘴唇性感红润的金丝猴,目前只发现一个群落,九只,即将出现在餐桌上的是一直年轻貌美的少女,全部存活数的九分之一。

———————

人算不如天算,为筹划晚餐一波三折,欲知后事且看下章。

095 刚才接到山里电话

回到医院,范见又去看了斤斤,她仍然半睁着眼睛,嘴唇干裂,小声地独自嘟囔一些听不清楚的话。点点阳光细碎地染在被单上。那是花草的影子,蔷薇和狗尾草,范见亲手为她采摘的,在医院后面的山坡上。

范见:“斤斤,斤斤?”他叫了几声,悄悄地握住她冰凉的小手。她的手上扎针扎得淤青一片。

范见:“宝贝,我在这里,你知道吗?我有重要的事情今天夜里不能陪你,你要乖乖呀。”他勉强地对着斤斤笑着,满心希望斤斤能够听见她的话。

范见:“这里有很多人都在为你担心,我不在的时候米兰姐姐会照顾你,有事可以和苏臣说,大家都在等着你醒过来,笑一笑……”他有些说不下去,就好像斤斤已经醒了一样,他怕话说重了,引起斤斤的伤感,也怕话说得不清楚,她醒来被那一身的管子吓到。

范见:“斤斤,不要害怕,你身上的这些管子很快就会去掉,去掉了就完好如初。你还是那么美,比原来还美,我回来就来看你哈。”他看着斤斤腹部打开的口子,自己先忧伤了起来。

这时,斤斤的一滴眼泪悄悄地爬了下来,缓缓滴落。

范见:“斤斤。斤斤。米兰,米兰。”

他冲着在外间的米兰召唤,米兰抱着肚子跑过来。

也许是当了准妈妈,米兰身长少了脆生生的劲头,多了温柔和耐性。连日来的操劳下来,她有些眼袋突出,眼皮肿着。范见也没有想到,当初鲁莽的小护士已经便得如此温馨可人。他有些羡慕那个弄大了她肚子的男人。

范见:“你看不是不醒了。”

米兰俯身看了一眼,用纱布拭去斤斤的眼泪。

米兰:“快了。你帮她擦擦身吧,我去取水。”

范见小心地结果米兰在温水里洗过的毛巾,小心地擦拭着斤斤洁白的身体。这才发现,斤斤无数次地为他洗澡,而他却从来没有想到为她这样做。擦着擦着,斤斤的音容笑貌回到眼前,斤斤那淡淡的忧伤,斤斤那甜甜的嘴唇,斤斤那灵巧的小手和好吃的卤牛肉,还有像小鹿一样纤细的脚腕,此时,她却毫无生气地僵硬着。斤斤曾经那样喜欢笑,此时却……范见发现,他不记得斤斤睡熟的样子,他不记得她熟睡的样子是因为他来去匆匆,把她独自丢给了寂寞。那些过节的日子,那些和家人团圆的日子,她是怎样渡过的,那些周末,她又是怎样过,她生病的时候是谁在照顾她,是不是没有人?她想吃零食的时候,只能自己买吗,看着年轻貌美的斤斤,范见甚至不知道,她想任性、想撒娇的时候,怎么办,对于这些范见发现,他对这些一无所知,居然一无所知。范见心里难过,小伟说得对呀,这些本该自己做的事情,他却几乎什么都没有做过,他所做的就是向斤斤索取,累了,想休息,想放松了,去找斤斤,想快乐想轻狂去找斤斤,把斤斤当成了开心果,却忽略了斤斤也是人,而且是个年轻漂亮的姑娘……想到现实,范见几乎想不下去,他没有更好的方法,只是期望自己在今后的日子里给斤斤足够的补偿,让斤斤活得开心快活。范见一寸一寸地替斤斤擦拭着,仿佛怕惊醒梦中人。

他从兜里掏出梳子,为斤斤梳了头,才心事重重地回到“小神仙”。

秋平远远看见范见回来,从茶园里跑出来,迎接他。

秋平:“老公,你回来了?”她亲昵地抱着范见的胳膊。秋平的颜色红润,气色甚好,她就是这样,精力旺盛,越是忙就越是精神焕发,饱涨欲滴。连续好几天没有见面,范见被秋平暖暖地抓一下,有些异样。

秋平:“怎么样?想我没?几天没给我了”她看到了范见闪现的异样。表情越发挑逗。

范见索性掐了她的脸蛋。

范见:“不错啊,精神饱满,这才像我的宝贝秋平。”范见由衷赞美。

秋平:“你给我老实交代,这几天都去哪里偷腥去了?”

范见:“我想偷你。”他用手指点着秋平的鼻子。

两个人说说笑笑进了屋。

秋平:“老公。”

范见:“嗯。”他走神。

秋平:“老公你瘦了,哎呀,你这身上是什么味儿呀,好怪。”她捏起自己的鼻子。

范见:“那什么……哼哼,哼哼……”他干笑着,没想好说什么。

秋平:“我可怜的老公,我都听强生他们说了,你最近忙着绿水那边,这回咱那餐饭能挣多少钱?”

范见:“每个嘉宾提高22万。”

秋平:“啊哈,好老公,我聪明的好老公,看好你,这辈子吃定你了。我要两套黄豆公主。”她高兴得像个孩子。

范见:“小傻瓜,瞧你那点出息,要点别的好不好?”他突然间想到婵娟帮忙准备的那套黄豆公主。

范见:“你等我一下,我马上回来,宝贝,你去我办公室,我找你有事。”他说得神秘兮兮的。

秋平也很难得范见看到她这么高兴。已然心花怒放。独自挂了一脸的微笑上楼去了。

当范见把一大堆的“黄豆公主”抱到秋平眼前的时候,秋平高兴地跺着脚,又哭又笑,抱着“黄豆公主”们有亲又笑。范见看到她灿烂的笑脸,感慨多多,他心想,女人是多么容易满足的,可是自己却连这点都做不好。想到病床上的斤斤,范见悄悄地叹了一口气。

秋平敏锐地发现了范见的变化。

秋平:“怎么了?老公?”她关切地问。

范见:“没什么,有点累了。”他敷衍着,心里却在感慨,没有不好的女人,只有不好的男人。

秋平:“吃饭没有?”她翘起嘴巴,撒娇地问道。

范见:“饭是吃了,就是不饱。”他的话另有别意,眼睛斜斜地盯着秋平。

秋平:“啊,你这个坏蛋,在哪里吃的,我不饶你。”她举起黄豆公主照着范见扑过来,捶打着。

范见:“好了,不闹了,我想休息一下,一会还要去绿水。”

这时候,范见突然发现赵淑仪竹竿一样,站在地中间等着。

范见:“赵小姐,什么事?”

赵淑仪:“范见电话。”

范见走过去,接起电话。

强生:“大哥,我看见你在办公室,我就不进去了,绿水今天去不成,刚才接到山里电话,那边下雨塌方,今天进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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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场游戏一场梦,同床是否同梦,欲知后事且看下章。

096 男人这东西就是这么没出息

范见:“不行,就是天上下了刀子,我今天也必须到绿水去,叫他们把清道车开过去,立即整修,今天就是铺路我也要进去。”范见火气很大。

强生:“现在正在下雨,路滑,修路很困难。”

范见:“别跟我废话,照你说的,到了晚宴的那天,要是下雨咱就都不进去了?咱赔不起,赔不起你明白吗?那边谁在?”

强生:“开门过去好几天了。”范见清楚,强生是故意把开门调过去的,三子住院,开门是他的同胞兄弟,他不想让开门多参与。

范见:“不跟你废话,你叫开门赶紧去修路。你准备好了,一会出发。”

赵淑仪坐在位子上,身体僵硬,右手握着笔在一张纸上乱划,低着头。她很害怕范见脾气坏。

电子表显示:14:05:03

范见下意识地抬起手腕,对了一下表,心里骂着:操,又他妈下午了,一天又快进去。窗外艳阳高照,一丝云都没有,“绿水”居然下着暴雨,他感觉非常失真。水火两重天,就像秋平此时正阳光灿烂地抱着黄灿灿的“黄豆公主”喜悦地如同“睡美人”醒来,而斤斤却浑身管子缩在医院粗糙的白布单里生死不明。

“你在这守着,谁也不能进来,我休息一会。”范见给赵淑仪丢下一句话,返身关上了办公室的门。

秋平:“你什么时候去买的?”她兴奋地把最大了一个开口笑的“黄豆公主”抱在怀里,比量着,“老公,你给我们俩拍照留念。”说着她把手机递到范见手上。脸上油亮亮发光,色泽红润。

范见:“瞧我老婆长得,嘿,好,和黄豆公主像姊妹哈。”他为秋平拍了几张照片,嘴里敷衍着,不去扫秋平的性。“黄豆公主”是些造型卡通的女孩玩具。

秋平:“那是,我是黄豆掌门,这些公主是我的随从啊。”她丝毫不夸张地表现着自己的喜好。“老公,我怎么说你好呢,你好的时候就好到天上,现在这么忙,你居然去给我买玩具,我太高兴了,可是,你坏的时候也是太坏了,你知道吗?那些时候,明知道你出去了手脚会不干净,我心里的滋味吗?”说着秋自顾委屈的眼泪快要掉下来。

秋平:“我一个人在家里,恨不能每分钟给你一个电话,看看你在干什么,我什么都干不下去,希望你死了,要是你死了,我就了了心思,不用再去怀疑,再去为你担心,我都,我都想咬你一口。”

秋平走过来钻到范见怀里。

秋平:“那个时候,你是我的魔鬼老公。我狠你。唉,你这是什么味儿呀,好像是医院的味儿。”秋平皱起鼻子使劲闻着。

秋平:“说,你去哪了?”

范见:“什么医院,你别咒我好不好?”他安慰的拍着秋平,抬起她的下巴,在嘴上吻了她一下,转移她的视线。

秋平:“没有,我没有咒你,就是有股怪味。”

范见:“算了吧,小狗鼻子,别疑神疑鬼的。”他努力用嘴巴去堵住他的想法。

秋平:“唔,你先放开。”秋平挣脱出来。“算了,算我没说,我可不希望我的老公有什么闪失。你帮我抱一下。”她兴匆匆地把“黄豆公主”塞到范见的怀里,自己跑去浴室为范见放洗澡水。

秋平一边用喷头冲洗浴缸一边歪着投冲着范见喊。

秋平:“还有一个好消息,办得差不多了,咱们以建大桥为由头的贷款基本搞定。”

范见:“什么?”

秋平忙把喷头关掉,探出半个身子。饱满的前胸有些走光。

秋平:“贷款。大哥把那个姓林的女人带过来,她答应帮忙,我可讨厌她了,每次看我的眼光深深鬼鬼的,是不是女同啊?”这么多年来,秋平一直不知道她的身世,她并不知道,那个风韵犹存的女人就是她的生母,而且怪了,一般都说血缘高于一切,秋平居然例外,她讨厌一切女人,包括她的一直不知道的生母。

范见:“哦?好事啊。”

他没有秋平想象的兴奋,因为这件事情早有定论,她的生母一直在暗中照顾秋平,必定是母亲,她跟前财政局局长的婚姻并没有孩子。

秋平:“算了,不跟你说了。”她有些沮丧地回身专注地冲洗浴室。

范见看着她的身影透过毛玻璃影影绰绰,很是动心,冲动起来。

他心里暗自骂自己,操,男人这东西就是这么没出息,被那玩意主宰着。

他又看了一下表,上面的数字已经模糊。跟着,他已经到了秋平的跟前。从后面抱住她的腰。

范见:“老婆,你真美。”他由衷赞美,秋平的脸上挂着水珠,分外动人。

秋平:“算了吧,没看我在忙吗?”她扭腰甩了范见一下。范见更加来劲。

范见:“甩,甩,你甩不掉的。”说话间已经把秋平按到洗脸池前面。

范见:“老婆,你想死我了。我交皇粮。”

秋平:“难得你主动交皇粮。”

范见的手已经直插云端,抓住了秋平的胸衣搭扣,弹了一下,春光外泄。

范见:“开仓放粮喽,今天地主家余量多多。”范见已经兴奋地不能自持,他已经连续多日遗忘了这个事情,此时就更加迫不及待。

秋平:“老公,你怎么了,猴急的?”她有些诧异。

范见:“俗话说,小别胜新婚,几天没看见你了?”

秋平:“去,去,去,死了这条心吧,还想连续几天地放我鸽子啊,没门。”

范见:“哪能呢,想还来不及呢。”

秋平:“嘿嘿嘿,你就说吧。”她嘴硬,身体已经被征服,做好了迎接的姿态,有节奏地摇摆。

范见把她的头按向“小二黑”。

秋平迟疑了一下,挣脱出来,这个不是他们的常规。却让她更加兴奋。

秋平:“哏,你偷情是不是就这样啊?”她心直口快,本能地揶揄着。

范见的心里迅速伤过罪恶感,想到斤斤还在水深火热之中。

范见:“哪能呢,想你还想不过来,哪有心思想别的。”他若无其事地说,“小二黑”瘫软下来。

秋平:“怎么了?怎么了?你这个人怎么说翻脸就翻脸啊,我又怎么惹你了。”她着急了。

范见:“不关你的事,我累了。”

秋平:“你什么意思啊你,这么多天不给人家,就说一声我累了就晚了,你这个人就是这样,虚伪,有事情你明说,何苦这样藏着掖着的,叫人摸不着头脑,你有什么了不起呀你,臭黑蛋。”秋平的自尊心被“小二黑”伤害。

看到秋平委屈的样子,范见于心不忍。强打起精神,“小二黑”就像在忍受酷刑。

一只木棒突然塞到范见的嘴里。

“叼着,我来。”秋平有些生气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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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与天斗却无法其乐融融,欲知后事且看下章。

097 非洲人不吃西餐

范见:“你给我牙刷干什么?”范见的牙刷都是从国外买来的木柄软毛刷。

秋平:“给你牙刷能干什么?你不是累了吗?不干就算了。我出去,你洗澡吧。”秋平气呼呼地涨红了脸,居然没有为难他,这到让范见很是不安。

范见:“老婆,我不是那个意思。”

秋平:“对呀,你能有什么意思,你什么都没说,话都是我说的,你好人,我坏蛋。”她说着已经气呼呼地走了出去。

洗完澡出来的时候,范见看见秋平,像一个不舍得玩具的小女孩那样,把黄灿灿的“黄豆公主”摆了一床,自己的怀里贪婪地抱着那个最大的,光着身子,一条腿盘坐,一条腿耷拉到地毯上,挑逗地看着她。摇杆挺直、白花花的胸脯高耸着。

范见心说:又来了。

可是在秋平这样壮硕的美女面前,范见早已把持不住,眼前一片昏花,大脑已经热了,心脏“砰砰”跃出胸膛,再次着了她的道,把一切抛在了九霄云外。

范见扑到她暖暖的身体上,直接来了个霸王硬什么的。

秋平得意地对着天窗,在一柱橘黄色的天光中,看着碎云吟叫。

然后。

范见抽身起来,快速回到洗澡间清理了一下。穿上衣服,丢下秋平在那里独自发呆。

范见:“我去绿水,你收拾一下。”他指的是战场。只有这里是需要自己动手进行清理的。

秋平:“老公,我顶了下周的机票,去巴黎。”

范见:“怎么又去巴黎?哦,去吧。”他突然想起来,连续有两个活动,都需要最新流行的礼服。下周是最合适的,否则,时装的款式超过了两周奇網网收集整理,就显过时、没品。

范见头也不回,走出来才松了一口气,在秋平跟前,他发现自己还是有些不坦然,担心暴露了秘密。想到斤斤他感到痛。

赵淑仪坐在门外,范见拉上办公室的门。

范见:“我出去了,有时候电话我。”

赵淑仪诚惶诚恐。

赵淑仪:“好的,范总。”他扶着眼睛。

范见和强生一路顶着骄阳上路,很快就出 城,一进山就像走进了阴阳界,天是突然暗下来的,暴雨如注。雨刷器好像在水里搅动,玻璃上都是水汽。道路泥泞。

强生:“大哥,绕路走?”到“绿水”去,有好几条路,别的路至少要绕路3个小时。

范见:“绕路我视察什么?就走这里。”

强生:“大哥,还走吗?我的手心冒汗。”路基两边是不高不低的悬崖,草和树木混杂。

范见:“走,现在停不下来,别踩刹车,打滑。”强生吧头几乎伸到窗户玻璃上。

山里的空气原本凉爽,他们一下子便经历了冰火两重天。

强生:“大哥,要暖风?”

范见:“别管闲事,快开。”他命令道。

到了距离“绿水”庄院差不多7公里的地方,积水已经淹没路基,根本看不到路,这里是进山的必经之路,就像葫芦口一样。强生停下来。

强生:“大哥……”

范见已经看得很清楚,在大雨中,山体滑坡,已经完全挡住了路,一棵槐树横倒在路上,槐树的根无奈地裸露着,不仅如此,还有山上滑落的石头。

强生:“大哥,危险,我得把车倒回去。”

盘山路原本很窄,这样的天气再好的车也无法掉头的,去年,习太钢曾经和范见商量,把这个地方炸开,把路修宽,范见没有同意,他不同意有他的道理,诈开了以后,视野是开阔进出方便,却失去了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天然屏障。平时,他们会在“绿水”庄院组织一些局子,安全是至关重要的。他们只是需要利用这样的天然屏障,把几个点控制起来,方园40里便是安全的,有任何风吹草动,步话机就解决问题。

已经没有退路,他们刚走过去的地方,山上也在往下滚石头。路两侧的泥水,滚滚地往下流,水流湍急。

范见打开车门,强生立即拿着雨伞跑过来,撑着。

范见皱着眉头看着雾吞吞的天色,步行走过横在路上的障碍物。

范见:“咱的人都到哪里去了?”他非常不满。因为正常的情况下,这里不仅暗藏监视器,而且藏了人。

强生:“我落实一下。”

范见:“先不用。”

转过一个小弯,就听见那边人声鼎沸,机器声掺杂在中间。

山里的雨,小孩的脸,暴雨竟然很快消失,太阳远远地照过来,山里雾气腾腾。

开门穿着雨衣,带着一群高绾裤腿的人,正忙着往路上铺沙子,清理巨石,清道车在狭窄的公路上费劲地挖土,倒回很远在能把土移开。开门生得白净单薄,在修路的人群中显得不够协调。

范见走过去,拍了开门的肩膀一把。

范见:“怎么样?”

开门不耐烦地皱着眉头,雨衣帽子的水流了一脸,抬头的动作做了半个脸上就转成了笑。

开门:“范总。”

范见:“断了几处?”

开门:“别的地方还好,就这一带,大概三个地方,前面已经好了。范见你值怎么过来的?”

他看到范见步行过来,伸着头,没看到车。

强生把车钥匙给放到他的手上,开门会意,从腰带上麻利地解开钥匙卡扣,给了强生。

强生:“前面都好了?”

开门:“没问题,你们先走,我回去的时候再检查一遍,不好的地方补一下。”他转头冲着范见。

开门:“范总,庄院那边跟着动物来的饲养员不太适应。”

范见:“动物适应吗?”

开门:“都是空调房,温度湿度绝对按照要求,目前看还好。”

范见:“好,我关心的是动物适应不适应。”言外之意,饲养员的适应与否不在考虑的范围内,他们是用收入补偿的。

强生:“我不是从小神仙调了西餐师傅吗?”他对开门有些不满,好像他给范见告状说他没安排好一样。

开门:“非洲人不吃西餐。”

强生:“吃蚯蚓那些玩意吧,他喜欢吃什么叫他自己弄吧。”

开门:“谁知道他喜欢吃什么?说也说不清楚。翻译是个二百五。”他的表情轻蔑。

看他们俩说话,范见很不高兴,虽然他关心的是动物,可是,一旦他们俩也公然不关心客人的死活,他对他们的态度很不高兴。很快,世界各地的客人会来,难免有翻译不方便的客人,那么他们就可以置客人不顾吗?万一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往后,他们的生意改怎么做?

范见:“你们俩别在那里给我说废话,翻译不好?为什么翻译不好?记住,没有不好的翻译,只有不好的服务。”

强生:“大哥,危险。”他扑过来,把范见拉到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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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幽“绿水”别有洞天,到底隐藏多少秘密?欲知后事且看下章。

098 甘肃的虫草和新疆的红花

山上滚下来的石头,湿漉漉地落在距离范见两步远的地方。

一群人都停下来,傻了。

路上这么一折腾,到了“绿水”天已经擦黑。山里的气候和白云市完全不同,署季柔软的风轻轻地刮在脸上,山里的潮湿代替了身上的汗,黏黏地粘住衣服。月朗星稀。如今的“绿水”庄院已经在一片竹山林影当中,叶子跟着风沙沙作响,映衬着格外的清净。

远处传来“嗡嗡”的狗吠声,这回是藏獒,他们中的一个将作为今年的盘中之物。烹调的厨师来自韩国。

为了这个餐会,光是购买配菜和佐料的名贵中草药的金额就多达百万之巨。那些名贵药物的名字范见一个也记不住,不仅如此,他被其中的一些药物的味道熏得不行。

厨师来自世界各地,关于他们的身份和资料是极其保密的,不能提前泄露半点秘密,中间的环节操作起来都非常复杂,为了这样的餐会每年一次地运行下去,范见煞费苦心。包括就餐客人的资料,都在极度的保密当中,这样的活动寻求的是保密度和探险的刺激中,从心理上,参加餐会的客人,必须克服很多的心理障碍,包括文明的和法律上的。

到这里的客人,可以炫耀的就是秘密,他们秘密地吃掉了什么东西,还有到达这里的神秘行程。这一切都给那些富人提供了无限的想象和冒险之心。

每年,他们会选择不同的地方来搞这样的活动,比如,今年,具体的活动地就在“绿水”,可是在之前,客人并不知道这个地方在哪里,之后也不知道曾经到了哪里,他们会根据安排到指定的地方,也许那个地方在两千公里之外,然后由强生他们派人秘密地接过来。活动设置得跟洲际旅行一样,甚至在合约中,要接受可能被麻醉的条款。到了指定的地点之后就仿佛把生命交给了范见他们一样。

人有的时候就是这样的,越是未知就越是勾人心扉。范见很好的利用了这些富人的心态。

从外表看,这里只是隐藏在树荫竹林中的灰色水泥房子,大大的人字形屋顶占据着很大的地方。有些像普通的村落。只是,规划更秩序一些而已。

一个胖胖的女人早已经恭候在大门口,她的头发烫着大波浪,穿着布拉机似的长裙。她是“小神仙”的会计主管宏艳艳。

范见向她伸出了手。

范见:“艳艳什么时候来的?”

宏艳艳握住范见的手。

艳艳:“是啊,这个破天,我昨天过来看看,做做帐,谁知道就下雨了,这一天可闷死我了。”

范见:“山里的气候不错啊。”他盯着宏艳艳的脸端详着。

艳艳:“算了吧,老大,你别拍我马屁了,我知道我又胖了该减肥了,现在都不敢上秤,奔一百九十斤去了,已经。”她爽朗地说着。

范见:“是吗?这样才对,能镇住财宝。”范见说着在她的屁股上拍了一下,那些肉沉重地弹跳起来。

艳艳:“不用这么胖也一样镇住财宝。”

范见:“别站着,咱们进去说。建大桥的款子基本落实了。你知道了?”

艳艳:“那笔钱是早晚的事情,我都没担心过。我担心是筹备屠宰场那边最近不太对劲。”

范见:“什么问题?”

艳艳:“一句两句说不清楚,等回去,我拿表格来找你,对着说你一下就明白了。你来了真好,不然我今天晚上非闷死不行,开门那个傻小子,不谙风情,一到晚上就知道看电视,看完了电视就消失不见,什么娱乐也想不出来。”

范见:“娱乐,哈哈,艳艳,你还是没改掉娱乐的习惯啊。叫小伙子来陪你怎么样?”范见邪气地看着她。

艳艳:“算了吧你,别想法子整我了,就我这身条?算了吧,还点荤的,聊聊天就可以了。”艳艳很聪明,一下子就绕开了范见的陷阱。

范见:“行,有你这句话我心里就有数了,晚上我凑一桌人陪你打麻将行不行?”

艳艳:“还是你了解我。”她满意地眉开眼笑。

范见:“我都饿了,有什么好吃的?”

艳艳:“你吃什么我不知道,我反正吃小鸡炖蘑菇。”说到吃的东西艳艳很来劲。

她说的小鸡炖蘑菇不是一般的小鸡炖蘑菇,鸡是野生的珍珠鸡,蘑菇是山里产的养肝菇,这两味东西加上甘肃的虫草和少量新疆的红花,炖在一起,非常地鲜美。

配合这道菜的是一小碗发菜汤。也叫发财汤。发菜顾名思义就是像头发一样深颜色的蔬菜,产量很低,产于青海。

想想看,一个财务主管,喜欢这道菜该有多么的合适,而且讨好。范见很欣赏宏艳艳的这点,她很明白自己在做什么,职业感非常强。

范见:“哈哈,说来说去我们艳艳还是喜欢小鸡哈。”他打趣道。

艳艳:“俗人没办法,就是好这口,要不然能镇住财宝吗?对了,那边的水库现在弄得真美,要不是下雨,我下午就上那边玩了。真是的。”

“绿水”的内部构造非常复杂,表面看很简单,进到里面就会发现,像迷宫一样,主建筑的的房间几乎是间间相连,却又每个房间随时可以与世隔绝,也就是说打开了所有的闷,立即变成了巨大的大厅,虽然不规则,关上门,就变成了很多房间,这里有400多个房间,或者说,只有一个房间。

主建筑之外,还有一些建筑,散落在四周,那是一些独立的别院是高级的客房,里面的东西家具和用具全部都是古香古色的,用具和家具的把手、饰物那些东西都是真金白银宝石的,货真价实。

外围还有一些建筑,主要是为了保护内部安全设置的。

由于一直没有大张旗鼓地修建,所以,工程的紧张很慢,五年来,不断地建设,到今天上有一些计划没有完成。只能说“绿水”庄院还在秘密建设中。虽然秘密地已经搞过一些活动,开过一些局子,可是外面仍旧没有人知道,曾经到过什么地方,只能隐约地猜测,曾经在白云市附近的山里玩过豪华的游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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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生存,动物也疯狂。欲知后事且看下章。

099 是我父母和我未婚夫的忌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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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了晚饭,范见组织强生和开门他们凑了一个局,陪着红艳艳打牌,其实这样的牌和打业务牌的效果差不多,他们都不是红艳艳的对手,结局毫无悬念,所以平时没有人愿意和红艳艳一起打麻将,除非需要在她那里找方便也就是有求与她的时候,今天夜晚的局子是范见组的,输掉的钱都是靠范见私下补偿。所以,一局人很来劲地推起麻将,所有的人都感到了畅快,赢的高兴,输得也快乐,完全没有负担。

范见到机房去观察已经到达的动物。他需要确保这些动物是活的。突然2号监视器的画面上出现了一根很长的舌头,范见猛地吓了一跳,那是一种非洲沙漠来的巨蟒,叫什么名字范见说不上,这种蟒很稀有,有记录的只有3只,这个是三分之一。它的体重好几百斤。

小白白洼地金丝猴已经睡了,看不到身子,可爱的小脸埋在了胳膊里面。他没想到,小白白洼地金丝猴如此具有人的特征,想到这个将作为盘中餐,他已经浑身气了鸡皮,后背发冷。

藏獒就不消说了,那东西不是最贵的,却也很稀少,而且没有人想到那会是盘中之物。“绿水”这里已经养了不少的狗,作为不收工资的保安,这些狗尽职尽责,永远想不到背叛或者涨工资,只需要有食物就满足,范见非常不喜欢狗,很少去看望它们。这次菜单上的那个是一个纯种的大下巴藏獒,耳朵几乎耷拉到胸前,爪子肉乎乎地很粗壮,已经成年,体重超过150公斤。

还有一些飞禽也都是哥哥奇绝。范见查看了一遍,早早回到房间里给苏臣电话。他的心里一直惦记着斤斤。

范见:“喂,苏臣,是我。”

苏臣:“听不出来了。”他回答简洁。

范见:“怎么样?”他问的内容苏臣当然很明白。

苏臣:“10分钟以前醒了。”

范见:“怎么样?”他抬高了声音,心里百味丛生,一生糖,有点甜,二生盐,有点咸,三生醋有点酸,四生苦,有点难过……苏臣也明白他的意思。

苏臣:“我报一下每个人的位置吧。”他平板地说,没有任何私人情感。

范见:“好。”

苏臣:“米兰在病房内,我在走廊接电话,鲁原手下的那个女人弄清楚了,她的编号是80-08,大家都叫她小八。她站在外间向里面眺望。”范见心里赞许苏臣,他想过弄清楚这个女人的情况却没有动手去办。

范见:“小伟呢?”这个是他很关心的问题。

苏臣:“坐在床边。”他仍旧是报价式的回答,范见已经震撼了,他不希望是这样的效果。他等在那里那么久,就是为了斤斤醒过来第一眼看到自己。

范见:“她的情况怎么样?”最重要的问题都是放在最后。

苏臣:“兴致不错,虚弱。”

范见:“我马上回来。”他已经归心似箭。

雨后,山里的路仍旧泥泞,范见自己开着车子,小心地往外挪着,车轮打滑,开门他们虽然疏通了道路,却无法在黑天继续修好每个小的泥坑,道路的两边旁,植物们就像影子,向着虚幻的夜伸出了手臂。天空很亮,星星如眼睛。

突然,在空荡荡的盘山公路上迎面扑来一个少妇,她仍旧穿着白色的衣服,范见见到她立即一腔怒火,想都没想,对着她猛然撞过去,血花四溅,挡风玻璃立即红花一片,范见根本没有减速,打开雨刷器,刷着挡风玻璃,恨不能把那个不断骚扰他的东西辗得粉碎,虽然如此,范见的后背早已经湿透了,每次见到这个死追着不放的孕妇,范见都紧张。他实在不愿意见到这个鬼魂。

“吭”地一声,范见用力拽着方向盘,车子还是不听使唤,像山体歪去,一块石头挂掉了大灯。范见的头发,刷地就立起来,他凝神贯注把车拉回正常的轨道,全速向前冲了过去,转了两个弯,范见又从后倒镜中看见女人洁白的裙子,兜头罩过来,他腾出右手,本能地拦挡,却抓到了几张纸巾。他有些后悔,为什么没有带上范见,即便是把开门或者宏艳艳捎回来也是不错的事啊,至少不应自己在这条空荡荡的路上抽筋。

马上就要到山口,范见全力冲刺,却看见几盏灯明晃晃地照着这边,他心里一暖,知道是在这里的守卫在向他敬礼。他呼啸着从他们身边开过去,轻轻地按了几声喇叭报了平安。

回到医院的时候,范见发现,自己的身上真的是有血,他仔细地寻找,大拇指可能在躲避鬼魂的时候碰到了什么坚硬的东西上,割破了。出了很多的血都还没有发现。

病房。

米兰坐在斤斤的脚边,已经爬着睡着了。

斤斤正淡淡地笑着,看着小伟,而小伟却两眼放光地与斤斤说着什么,不时地把手上带吸管的瓶子递到斤斤嘴边。

看到范见轻轻地走进来,斤斤象征性地挪了一挪,示意范见做得近一些,她的嘴角保持着淡淡的笑意,好像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一样。

小伟假装没有看到范见,眼睛盯着斤斤的白被单。有些脸红。

范见看到,斤斤身上的管子少了好多,四肢的都已经取消,氧气管也没有了。

范见凝视着眼前的斤斤,她是那样的熟悉,却又是那样的陌生。

斤斤:“小伟……”小伟站起来,红着脸不情愿地走了出去。

斤斤:“能给我一支烟吗?”她说话的时候,气管上插着的那根黄铜的管子发出空空地声音,听上去好奇怪,是两个声音的。

斤斤:“咳咳,她用手摸了一下那个管子,痒。”说着,她的眼睛飘向远方,自己笑了一下。

范见一把抓住斤斤冰凉的手。

范见:“宝贝,别说话,好好休息。”

斤斤摇头:“我睡了多久?”她轻轻地问着。“今天几号了?”说着她独自笑了“天哪,宝贝,你看我身上的管子,像不像外星人?我是不是很酷?”她用手指堵住了,嗓子上的铜管,不让它出现二声道。

范见闭上了眼睛,用手使劲攥着斤斤。

范见:“宝贝,别说了,我难过啊。”

斤斤:“宝贝别哭。”她伸出透明的小手想擦掉范见的眼泪,却够不到。

斤斤:“我好想说话,告诉我今天几号?”

范见:“6月13.”

斤斤恬淡地笑着,嘴角向上,眼泪却不听话的流了下来。斤斤吸了一下鼻子,悄悄的用手背擦掉连绵不断、流不尽的泪水,她努力睁大眼睛,嘴角却一直保留着笑意。

范见小心地上前抱住她。

范见:“都过去了,宝贝,我在这里。”他很在乎,斤斤醒来的时候第一眼看到的是别的人。

斤斤:“宝贝,你不用跟我说活着真好。我知道你准备了这些话。”她用细长苍白的手指堵住了范见的嘴。“咳咳。”她吞了一下,把一种痒咽了下去。

斤斤:“嗯,刚刚开始。你知道吗?6月13是我父母和我未婚夫的忌日。3年后,我却在今天醒过来。”斤斤努力地笑着,眼睛却看着远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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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人的战争无边无际。欲知后事且看下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