QIYE READING

第八卷

《《宝贝,今夜你是什么牌处女》》

140 对钱的态度可见一斑

画眉看到婵娟好像看到了救星,跑过来亲热地抱着婵娟的胳膊。画眉说:“娟儿姐姐。”

婵娟像男人那样审视着画眉的裸体,用指尖捏起画眉的山峰,婵娟说:“哎呦,你这是什么工作服呀,去,听话,穿上去。”

画眉也不是一味的胡闹,听到婵娟的话,很听话地跑回天台把衣服穿回去,衣服被太阳靠得发热,暖暖地粘到身上。

婵娟劝完了画眉又劝秋平,婵娟捡起地上的衣服披在秋平身上,婵娟说:“秋平姐,犯不上跟一个丫头生气,有什么事情说出来就好了。”她一边说着,一边帮助秋平穿衣服,秋平在婵娟面前赤身裸体,有些不好意思,半推半就就从了婵娟。

秋平:“也真是气人,你看着,我就是去黄豆掌门办了一点事情,回来就这样了。”她用眼睛瞅了范见一眼。

范见佯装没看见秋平,抬腿往外走。

秋平:“黑蛋,有种你别走,每次都是你惹了麻烦,叫我擦屁股,你能不能自己处理呀。”说了这话之后,她突然觉得自己 在说废话,怎么能按照范见的心愿呢,叫他自己处理,他就是希望所有的都保留着。那就不用处理了。

范见说:“你们娘们的事,自己说去吧,我出去看看。”

画眉从上面再次下来,慌忙喊道:“老大,你别走,我有事跟你说。真的有事。”画眉说得很认真。

范见停下脚步:“回头再说吧。”他转身欲走。

画眉:“不行,我真的有事。是关于刘为的。”画眉的这句话不啻与晴天霹雳,范见和秋平现在都不愿意听到这个名字,听到了又都牙根发痒,怒火噌噌往上冒。

范见:“哦?”他严肃地抬起头,示意画眉说下去,没想到画眉小小年纪,很弄得谈判的技巧,关键的时候买了关子。

画眉笑着舔了一下干渴的嘴唇。画眉说:“现在不说。你不是要和我谈判么,那就谈吧。”画眉转向秋平,再次像她发起了挑战。

范见在心里再次暗暗欣赏起画眉,她觉得这个丫头在某些地方是有过人之处的,她冷静,在明显处于劣势的时候,居然有占上风的意识。

秋平:“好,婵娟也在这,顺便给我们做个证吧。你跟我过来。”她跟婵娟说完前半句,表情严厉地叫画眉跟她坐到一边去。

画眉可没那么容易就服从了秋平,画眉看了一下范见和婵娟,心里有些没谱,又看了一眼虎视眈眈地秋平。

画眉说:“我不,你有什么要说的就在这里说吧,也没有什么秘密,我相信婵娟姐姐。”在这一刻,她抓住婵娟好像抓起了一丝希望。

秋平说:“你要是不怕,我也没什么的。那就在这说吧,多少钱你就撒手?”秋平看着画眉饱满青春的脸,淡绿色的荧光眼影配合黄色的眼珠,的确很好看。

画眉没有想到秋平如此赤裸裸,直接花钱买断。她的心里一阵窃喜,暗自盘算起来,不知道如何开价。对她来说,钱是让人眉开眼笑的东西,秋平既然开口谈钱,就不应该是几千块钱的事情,最少也要好几万吧,画眉想着,长了这么大,从来没有一次拿到过一万块钱,想到一万钱钱亲自拿到自己的手上,和范见带她去买一台笔记本电脑的感觉是完全不一样的。

秋平看到画眉一脸得意随后恢复了正常,心里也暗自高兴,但是却把脸绷得更紧,类似的事情,她已经处理了好几次。

那一年,范见和一个女孩搞到一起去,秋平不惜和那个女孩叫朋友,给女孩买贵重的东西,买通了女孩,使女孩成为了自己的朋友,不好意思和范见搞那种事情,女孩大学毕业的时候,秋平趁机在外市帮女孩找到了一个工作,这才把那桩心事彻底了了。

还有一次,那件事情大概有3年了,女孩是一个公司的职员,秋平软硬兼施,能做的都做了,女孩就是不撒手,一口咬定对范见有感情,是谈恋爱,秋平闹到对方的家里,对方的家长不干了,说,我家女儿和范见交往,我们都知道范见是她的男朋友,没想到已经有了老婆,不行,我们要女儿的青春赔偿费,接着就是狮子大开口,秋平原想,对方如果价钱差不多也就算了,没想到对方一开口就是250万,她当然不接受这个离谱的价钱,立即斗着对方发火,重复了很大的价钱,秋平用手机录了音,当时就给律师打电话,把律师叫到现场,要告对方敲诈,对方没有想到秋平的这着,在秋平的证据之下,对方没有见到这样的阵势,一番口水下来,女孩的家里不了了之。经过这番折腾,女孩觉得自己的爱情遭到的亵渎,十分伤心,找了范见几次都没见到,也正好那几天范见没在本地。一气之下偷偷自杀,被家长发现,之后,女孩彻底死了心,一周之内随便找了一个人嫁掉,等范见找到她的时候,女孩已经怀孕一个月,两个人见面唏嘘不已。

画眉在心里盘算了一下自己的价值,衡量着开价多少是合适的。通过这两次和秋平正面接触,画眉已经很清楚,单靠年轻漂亮是无法俘获范见的,分手也是早晚的事情。画眉想到这里有点窃喜,她发现自己的确有两件事情是可以和秋平、范见谈判的。

画眉的眼睛在四个人的中间转了一圈,范见面无表情保持着常规的样子,画眉一直就看不出范见的心事,现在还是那样,她只是觉得范见的样子有些酷。男人不可接近的时候,还是迷人的。婵娟仍旧是笑眯眯的样子,身上的白色衣服有些耀眼。秋平反而平静下来,全没了母老虎的耀武扬威。

画眉对秋平说:“你说吧,我有没说要和他分手。”在关键的时候,画眉想到买衣服的时候都是要等个后开价。

秋平瞪了范见一眼:“对了,你很清楚,就是分手费。”

画眉沉默着,她清楚这个话一开口,就意味着和范见已经完了。她不想丧失这最后的机会,很多电影里的类似画面交替出现,可她仍旧不敢肯定自己能获得多扫好处。

秋平等了一会,看到画眉的眼睛咕噜噜乱转,就明白这个丫头见识尚浅。可她仍旧不能判断出来,画眉是学生还是已经工作,或者是在社会上胡乱混。有一点是肯定的,她不用开大价钱。

秋平说:“这样吧,我给你三万块钱,这件事情,我从此就不追究了。”秋平说得很平静。

画眉的心里一阵的暗喜,三万块钱她已经非常满足,她没想到自己有这么值钱,或者说,没有想到秋平为了范见如此出手大方。画眉没有动,她脑子里想得还是在摊子上买一条裤子,是要讨价还价的。画眉不能肯定这个事情是不是只能一口价。

谁知道秋平还有后半句,秋平恶狠狠地说,“但是,从今以后如果再让我发现你勾引他,那你就小心了,我不会饶过你的。”秋平的样子叫人心寒。

秋平说完了之后,去拿了自己的手提包,从里面拿出来三捆百元钞票,放在画眉的眼前。

秋平:“这是三万。”

没想到,画眉却把钱推了出来。

秋平有些诧异:“怎么回事?”

画眉说:“嫌少。”

秋平:“什么?你说少?什么意思?你说三万块钱少?”她故意很冷峻地看着画眉,在谈价格这样的事情上,买卖双家都需要一些技巧。她自己也清楚三万块钱是个底价,也就是说,愿意在上面加码来和平解决这个事情,必定,她还是要估计范见的面子。

画眉说:“对,我可以不值一文,你老公总是值钱的吧。”画眉没有说道点子上。

秋平一听见画眉说范见,心里就烦:“你到底想怎么样,痛快点,直说,要多少。”秋平有些不耐烦。

画眉看着秋平的脸色,很害怕她变卦,到手的钱飞走。

画眉赶忙说:“三万太少了,十三万还差不多。”画眉本想在上面加个一两万走走过场,就当张嘴三分利,没想到一下子居然加了十万。她被自己震惊地张大了眼睛等了秋平的反应。

秋平是什么样的人呀,虽然鲁莽却是老江湖,她很快明白了这个姑娘吃惊的表情是被她自己吓到了。可秋平也的确懒得说下去,说来说去,在她的心里范见还是值钱的。秋平再次敞开了皮包,从里面又揪出了两捆百元钞票。

秋平:“再加两万,这个就是最后的价钱,要就拿走,不要也好办,以后我不再和你谈这件事情,你就擦干净屁股等着吧。”秋平威胁着。看着画眉不经意流露的满足,秋平在心里不屑地骂着范见:没出息,搞上这种小角色。

婵娟也在心里判断着画眉对钱的反应,通过和秋平的谈判,画眉对钱的态度可见一斑。婵娟的心里有点遗憾,画眉在钱的方面表现地不出色,心理素质不好。婵娟想,也不能强求,我收了那么多的姑娘,能通过钱这一关的必定是少数,必定,画眉已经在谈几万块的生意,这个表现也不算坏了。

看着这场谈判不爽的就是范见,两个女人用钱在谈和他上床的权利,必定对男人来说是不光彩的事情,尴尬。

画眉伸手把伍万块钱抱在怀里。得意已经挂在脸上。

画眉说:“还差我10万。”她笑眯眯地说。

秋平冷冷地哼着:“你想买刘为吧。”

画眉:“真是聪明的女人,对,我就是买他。”

听到画眉的话,范见的心里很不舒服,虽然三子为了救刘为弄得大家很麻烦,可是在心里,范见敬佩三子,可是画眉触动出卖他,属于在帮范见,但是范见并不高兴,他不喜欢出卖人的人。

画眉好像看到了范见心里的想法,皱着鼻子笑了:“西西,我和刘为也不是亲戚,我当初把他藏起来,就是为了将来出卖他。当个生意人不容易。”画眉居然说得轻轻巧巧合情合理。

秋平狠狠地瞪了范见一眼,意思是说,这也是你搞的女人。

婵娟对画眉的想法,倒是暗自赞许,这单她做得路子对。

秋平一拍桌子:“好,那我看看你的价值,值不值10万。”秋平的眼睛瞪了起来。

一场宴会几场争斗,欲知后事且看下章。

141 半路杀出个程咬金

秋平说着眼神炯炯有神,刘为的消息正是她需要的,此时,秋平恨不能抓到刘为,把他放到锅里煮了吃。原本,她对刘为是充满同情的,还希望比范见早一步找到他,给他一定的方便,解救一下他,没想到刘为却把“黄豆掌门”举报了。刘为这样做性质就全变了,以前也只不过是一个风流韵事,现在已经触及到他们家族的安危,在家族面前外人是谁也不行的,秋平即使很多的时候有点犯浑,可是,在是非面前,秋平是里外透析明确的。

简单说,就一句话,刘为现在就是秋平首要对付的敌人。

秋平对画眉说:“你等等再说,钱不是问题,”她掏出手机给强生挂电话,“喂强生么,是我,你在哪里了?”

强生:“秋平姐呀,我当时谁呢。有事么?”

秋平:“对,非常严重的事情,你现在在哪里?”秋平也明白现在不适合找三子上来,所以分明知道强生今天去了“绿水”也坚持和强生联系。

强生:“我马上到了,10分钟。”

秋平:“好,我们在办公室等,你大哥也在。”

这是漫长的十分钟,秋平抱着胳膊,把腿叠在一起,不停地抖,一言不发地盯着画眉,好像一旦放松了警惕,画眉就会不翼而飞一样。

画眉几次想说话,看到气氛紧张就吞了回去。范见好像是最放松的人,他置身事外地坐在办公桌前面批改文件,处理着积压下来的日常工作。

强生果然是雷厉风行,没有几分钟就带了好几个人冲上办公室。

强生一看见秋平和画眉都在场头都大了。悄悄地偷看范见,却发现范见泰然自若,他有去看婵娟,婵娟还是那样微笑着静静地呆着,瞧了半天,强生什么也没有看出来。

强生一进来就问:“出什么事了?”

秋平:“你先别说,叫她说。”秋平指着画眉:“好,你现在说吧。”

画眉有些发愣,不知道事情从什么地方说起才好。

画眉说:“你不是都知道了么,我还说什么?”画眉本能地反驳秋平。

秋平:“你刚才不是说知道刘为的下落吗,现在可以说了,到底那些钱是不是你口袋里的,马上就见分晓,要是撒谎,你给我小心了。”秋平咬牙切齿的样子挺凶恶。

画眉说:“啊,我当你说什么呢,刘为呀,刘为叫我藏起来了,想找他……”画眉伸出了手掌,跳了几下,意思是拿钱来。

范见看到画眉舍命不舍财的样子,心里好笑。婵娟倒是觉得这个姑娘虽然对钱的态度还不成熟,但是,聪明果敢值得肯定,她认真地看着画眉,这个女孩的身上媚骨重重,只是没有被开发,的确是个当姑娘的好料子,婵娟又看了看范见,不禁想笑,心说,老大还真是慧眼识姑娘。

秋平有些急躁起来,她冲着画眉瞪眼:“你怎么回事,我把人叫来了,你现在说吧。”

画眉偷偷看了一眼范见,她说:“我怎么知道你会给我钱。”

秋平:“你有毛病没有,我秋平什么时候说话不算话了,你说刘为在哪我就给钱,那你也把我想得太傻比了,这不是,强生也在,你说他在哪,强生立即就去,只要抓到了,我马上付钱。”

画眉:“你们都是一伙的,抓到了也说没抓到,那我怎么办?”

秋平说:“你要这么说我也没办法,我已经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信不信由你,现在你做也得做不做也得做明白吗?我不会让你走,那得到钱和拿不到钱我都不会放你,也就是说,你得放明白一点,你现在在我手上。你的命运在我的手心,你明白吗?”秋平说着握紧了手,钻成了拳头。

画眉的心里有些害怕,她知道秋平说的是实话,可是,她的确没有想到秋平这么随便就翻脸,而且,更没想到的是,她觉得自己开眼了,原来,整人还可以这样玩。

画眉很快就说出了实情,原来事情还真有凑巧的成分,那天,画眉和同学菁菁到校外去吃大排档,走到黑糊糊的农民工驻地,本来就很紧张,却发现很多人围着一个昏迷不醒的男人,凑上前一看居然是刘为。凭本能,画眉就意识到这个人有用。

那时候,刘为恰好苏醒过来,脸色惨白,他向路人要了一点水,说自己在发烧,好几天,没有吃东西,是饿昏的。画眉没有想到曾经那样风光无限的一个人,居然沦落到如此的地步,她就走过去,把刘为扶起来,偷运到女生宿舍过了一夜,刘为整个晚上一直在说着不清晰的胡话,额头热得厉害,身上的伤口还在溃烂,发出淡淡地恶臭。

第二天,女生宿舍是不能住了,画眉就和菁菁把刘为搀扶到昨天晕倒的农民工生活区,花了50块钱,为刘为租了一个铁皮房子,养在里面,她和菁菁两个人像过家家的小孩偷养宠物一样,轮流着从学校里跑出来黑刘为送吃的,在他的伤口上撒点从学校医务室开出来的消炎粉。说来也怪,虽然两个女孩有戏虐的成分,刘为的伤却渐渐好了起来,有时候走出铁皮房子到外面晒晒太阳。

画眉之所以今天大着胆子谎称过生日,跑到范见的办公室来,其实也就是想用刘为讨好范见,为了就是想买一个菁菁刚换的那种大屏的手机,那种手机上网速度很快,打游戏很过瘾,除此之外,她还想放范见为那个手机预付一年的花费,仅此而已。

没想到,画眉的这一趟跑得值了,居然半路杀出个程咬金,秋平出现,她现在不仅得到了一个手机,拿到的钱买10个手机都够了,而且用刘为还可以换到10万钱。

更没想到的是,到手的10万块钱居然不翼而飞。

盛宴在即,范见秋平无心吵架,欲知后事且看下章。

142 林玲是一个高挑的女人

强生立即带了几个人,去画眉的学校,接到画眉的电话,菁菁已经早早地等在学校门口,她带着强生他们来到肮脏的棚户区,那是些临时搭建的各种房子,距离一个工地不远,要不是亲自来到这种地方,强生不相信白云市还有这样的角落。

地面上污水横流,很多农民工的家属都会去外面捡垃圾,有些东西似乎需要用水清洗。整个街道臭气熏天,几个流着鼻涕的小孩子跑来跑去。强生一行人的到来引起了那些妇人的警觉,纷纷走出家门,聚堆盯着。菁菁居然很细心,在破烂不堪的小食杂店买了一个面包和几根红塑料皮包装的灌肠。看上去,菁菁已经是这里的常客,开店的老太太跟菁菁很热情。

“到了。”菁菁一摊手,保持着给陌生人带路的姿态。

强生一摆手,几个人前前后后包围了铁皮房子。示意菁菁敲门。

里面很久没有回声。

一个街上的家属走过来和菁菁打招呼:“又来了?”她的表情很神秘,她们私下里都议论很久了,莫名奇妙地住进来一个仪表堂堂的男人,好像落难了,两个花季的漂亮的女大学生轮流来照顾,有说有笑的。

“没在家。”那个家属仰了一下脖子。

听到这句话,强生心里一惊,担心自己进村的时候被刘为看见,跑掉。他扑上去一把推开门,里面空空荡荡,床上一条花毛巾明显是女孩子用的,可是在床上皱做一团的样子就不是女孩子的风格。地上有个废弃的纸盒,里面是一些沾了脓血的纱布。

强生返回门口,叫住了说话的妇女,用100钱详细地询问了刘文的去路,几个女人凑过来七嘴八舌,都说半个小时以前,刘为被几个男人从房子里面,接走,往东去了。强生顺着他们指的方向,仔细地搜寻着,除了一拍某车的宽轮胎以外,没有什么有效的价值。

……

刘为的确是被人带走的,而带走他的人不是几个,而是一个,谢三知。

关于“黄豆掌门”被举报的事情,“太阳船”也是很早就知道消息的,当时老王加强便想到找这个人,谢三知也直觉了解刘为是范见的敌人,他立即出手,到学校附近的棚户区找到了刘为,可是,一见到刘为,他的杀机便消失掉,谢三知感觉和刘为就像亲兄弟一样,内心里似乎有某种想通的东西。

他看到刘为已经伤病累累,立即把他带走,请了大夫精心护理。

刘为颠簸了这些天,身体的残病让他痛苦不堪,忍耐力已经快到极限,这些天以来,每每想到范见他便充满仇恨,恨不能让范见死上几回。他最痛恨的是秋平,要是没有那个女人,他仍旧过着被过气女大款们包养的休闲日子,继续钓房子,一旦钓到了房子立即洗手,和爱了他多年的女友结婚,可是,秋平在一夕之间已经毁掉了他的一切,房子没有拿到,肾脏丢掉,已经这样了,还要继续亡命天涯。

医生离开了之后,刘为仔细地照了镜子,短短的20天,他已经是脸上菜色,皱纹像刀子一样刻到连上。人已经瘦得不成样子。动一下就会出虚汗。刘为警觉地看着在身后原地踏步奔跑的谢三知,忍不住喊道:“呼吸,呼——吸1、2、3、4对了,腰杆向后挺一挺,摆臂,动作大一点,对了,摆臂,再大点……”必定是健身教练,刘为觉得自己的职业感仍旧寻在,可是自己的呼吸却痴线问题,他发现自己真的不行了,身体虚弱道喊了几声便喘不上气来。冷汗已经流了下来。

谢三知:“你要是想躺下,自便。我不会照顾人。”他一边跑着一边跟刘为说。“还有什么把柄在你手上。”谢三知冷不丁地问道。

刘为听到谢三知的话,紧张起来,眼前的形式看,对自己不利,现在自己很需要找到一个好的地方休息,把身体养好了,以后的事情就好说了,可是这样带着流脓的伤口,却是连跑也跑不动的。刘为装做没有听到谢三知的问话,说了一声:“不好意思,我还真的需要躺下来,休息一会。”说着,他躺下来,闭上眼睛思索起来。这些天,他给自己的女朋友打一个电话,却一直也没有挂,以前,他经常在她的面前失踪,而且也是会失踪多日,女人已经熟悉了刘为的这种状态,可是,这次不同,刘为想到她便有些想哭,好像已经经历了生离死别。

谢三知也没有急于逼问刘为,丢下一句话:“你别想逃走,女朋友我去给你接来。”说着就用脖子上的毛巾擦擦脸,出去了。

刘为吓了一跳,他没想到自己想的东西已经被谢三知知道了。

在范见的办公室里,婵娟也没有消停。秋平的事情已经谈完,范见假装有事情要饿秋平谈,把她叫走。婵娟上场,虽然把画眉留在“小神仙”是秋平是满心不愿意的,可是听到范见讲述了事情的前因后果,秋平不得不承认画眉留在婵娟手下是最稳妥的。

秋平他们一离开,画眉就长长地出了一口气,叫着叫婵娟:“娟儿姐姐。”

婵娟没有急于说要说的话,她是不可能强求画眉的,做姑娘这样的事情,早已经不是旧社会,很多是被迫的或者是卖身进去的。

婵娟仔细地询问了画眉的情况,只是简介地告诉她眼前,画眉呆在学校已经有危险,如果愿意可以和她呆几天,避避风头。

想到能够跟着婵娟在“小神仙”威风,画眉自然是高高兴兴。对于出入豪华的场面,画眉在脑子里已经设想过很多次,只是被范见拴着一直没有机会。她独自琢磨着,留在“小神仙”总是有接触范见的机会。

在等待的时候,画眉一直心神不宁的,突然菁菁来了电话,告诉她刘为失踪,画眉眼见到手的10块钱丢掉,十分着急,只想立即出现,却被闯进来的秋平拦住。她给强生挂电话仔细地询问了现场的情况,却也没有问出什么。

这时候苏臣带着林玲走了进来。林玲是一个高挑的女人,穿了高跟鞋,身高和苏臣平齐。他们是为了最后的晚餐来的。

神秘女人,神秘的盛会,新的争斗一触即发。欲知后事且看下章

143 林玲主张野生动物保护

林玲是苏臣接到到“小神仙”来的。在“小神仙”的员工当中,林玲的资历无疑是最显赫的,之前她在世界最著名的管理公司里供职,而且职位非常高。从前途角度去说,到了“小神仙”等于是荒废自己。可是,林玲却高高兴兴来了,而且自降了身价。

当时正好是“最后的晚宴”筹备最紧张的时候,大家都感到有些力。不从心林玲的到来,一下子解决了几乎所有的问题,让“最后的晚餐”一下子顺利起来,不仅如此,林玲的到来带来了一些好的项目,她利用一些海外的动物保护组织的资助,迅速地买下了绿水以北的1000倾土地,包括荒山,在那里进行华北虎的野化工作。林玲的作法虽然表面看提高了绿水被曝光的危险,实际上却更好地保护了绿水内部的一些活动。

秋平对林玲的到来一直持怀疑态度,她不明白,一个从小在国外长大的华人,为什么会放弃优越的生活到白云市来,而且专门为“小神仙”打工;还有一个不明白而且让秋平不太自在的是,苏臣。

林玲是苏臣介绍过来的,可是苏臣只是一个家庭中的男保姆,又是怎么结实到林玲那样的女人?秋平曾经问过苏臣好几次,苏臣都说是在网上认识的,别的什么都没说。这个答复一直让秋平不满意。

还有,当林玲和苏臣在一起的时候,秋平便觉得这两个人的关系不一般,绝对不像苏臣说的那样在网上泛泛的关系。可不是这种关系有是什么关系呢?秋平对这个一点也说不出来,苏臣很少出去,也几乎没有和什么人约会的痕迹,而林玲从到达白云市之后,更多的时间就是待在绿水,忙她自己的事情。

知道个中原因的只有范见,可范见却不会向任何人提起,就连对秋平也没有说过。林玲和苏臣是两姨兄妹,关系却不仅仅是两姨兄妹那么简单。苏臣在国外的家是一个大家庭,很集中的上百人都集中地生活在一个古老的大庄园里,林玲和苏臣可以说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

成年以后,苏臣和林玲便一半处于互相爱恋当中,他们都是接受过高等教育的人,谁都明白,那种情感是不应该发生的事情,可是偏偏命运就是如此的残酷,两个人都努力过去爱别的人,接触别的人,结果却都是同样,谁也没有成功。却是彼此更加惦念。

直到苏臣为了家族的事情,出了事,必须逃亡,这个事情大家才彼此彻底明白,即使今生不能成为夫妻,绝对不能有肌肤相亲,却也是无法相隔天涯。在苏臣出逃之前,林玲便从家里跑出来,哭着要跟着苏臣流落天涯,无奈之下,苏臣答应林玲,落脚之后就带她过来,嘱咐她要做好准备,找些可行的项目抓在手上。

不久前,苏臣已经在范见这里匿藏了一年多,家族那边也逐渐在解决苏臣的麻烦,苏臣才把林玲叫来,两个人这才可以经常见面。

林玲今天过来却是因为野生动物保护的事情,她想在“最后的晚餐”上增加一个捐助项目,播放一些野生动物的身存状况,从餐桌上用拍卖的方式,营救那些即将上餐桌的珍稀动植物,她准备了若干的方案,把方案做得很细。并且已经买通了一些国际上知名动植物专家,准备好了演讲,到时候在会议上呼吁保护这些动物。

这个方案直接遭到了秋平的反对,秋平说:“不行,我们收了人家很多的钱,买的就是那些现场的珍稀动物,富人们花钱跑那么远的路程为了就是吃那些东西,你现在要他们花更多的钱去拯救?”

林玲点点头,“对的,这个是可行的,我在国外长大,可以说是来自与另外一个文化背景,我们的客人只要来自于西方国家,无论社会怎么样变化,还得考虑到那个社会的宗教背景,那些国家基本上都有信奉天主教的历史,那么我有理由相信,这个活动是可以完成的,而且初步计划,我们能挣到的钱会比现在更多。”

范见也不了解什么天主教背景到底能够起到什么至关重要的作用,他心里最关心的是林玲如何能把一个看上去非常黑色的豪华活动,洗白。“最后的晚餐”主打的是刺激、冒险的牌,富人们实际上或许对品尝一口珍稀野生动植物没有更多的兴趣,最有兴趣的是心理刺激,就像攀登珠穆朗玛峰挑战的就是一个自我,想宣告的就是我完成了别人没有完成的事情。实际上,范见也早已经做好了偷梁换柱的准备,到时候到餐桌上的东西原本就不可能是,看到的东西,范见不想做地球的罪人。所以,林玲的提议,范见有些犹豫,第一个问题是等于毁灭了偷梁换柱的准备工作,第二个问题是这样做,是不是会直接损毁他们的名声。

无疑,偷梁换柱是赤裸裸的欺骗,可转换成了正面的环保会议,却也调整太厉害,等于明着推翻了本意,告诉那些远道来的富人们,我们是在骗你们的,挂着羊头卖狗肉。

林玲好像看到了范见的疑虑,继续说道:“现在的问题不是我们有没有欺骗这个事情,欺骗在某种程度上讲是一定的,我们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赚钱,不能放到手的钱飞走,我在这个程序里做了一些工作,首先,在正在到达的富人中,早已经安插了自己的人。第二,在餐前和餐会上,我们准备了黄金、白金的面具,当然,考虑到纯金的面具很有分量,我们只是在上面贴了薄薄的金箔,带上去不会有沉重的感觉。我的意思是,把这一切尽量做得自然一些,到时候,我们在介绍餐上主原料的时候,比如小白哇哇地的金丝猴,实物照旧摆在大家面前提供观赏,录像片增加一些容量,然后安排自己的人紧急呼吁刀下留情。安排另外的人提出先的意见,一点一点提高气氛,知道请拍卖师上场,竞价买下被拍卖的动物。”

范见沉吟着:“程序看上去没有问题,可问题是如何操控?”

林玲点头:“我只能是尽量安排地天衣无缝,却不能说有十足地把握。”

范见点了一支烟,吐出一口,询问地看着苏臣。苏臣点点头,没有说话,他的顾虑和范见是一样的。

豪华盛宴在即,欲知后事且看下章。

144 他们很可能失去大片的地盘

不愿意到来的日子仍旧如期到来。号称白云市企业家峰会的日子,还是来了。既然说这个会议不是市里组织的,那么就有理由相信这是一个企业家们瓜分地盘、瓜分产业的一个交流会。

对范见来说,今年和往年不同,往年范见早早的准备好,朝气蓬勃的狮子大开口,每年都可以吞下新的项目。可是今年的这个时候,正是焦头烂额的时候,家里的事情自然不必说,他被斤斤拌住,心里总是不落地。

地下的长途客运不久前让“太阳船”搞了一下子,创伤未愈,可以说情况不怎么好,正是不敢嚣张的时候,只要他们不嚣张,别的公司就可以联合起来觊觎那一块,况且,大家都已经听说“太阳船”找到了神秘资金,在暗中操纵着那几家公司,这就让范见心里不落实,时时刻刻在自危的状态中。

屠宰场那边是新的项目,正是狂吃投资的时候,一切都在启动的状态中,处于办保密的状态,一旦消息走漏出去,也可能遭到联合抵抗。这社会就像一个老虎,如果你自身是强健的,那么便被敬畏着,宠着,顶在脑袋上面,如果你受伤了,哪怕只是指甲伤了,也可能伤口溃烂,最终得到死亡的结局。

再说秋平的“黄豆掌门”这一块,只是一个名声很大,实力并不好。本来分配的实力就不是很强劲,原本就是给秋平找块养闲的地方,一直没有致力与发展,仅仅是占有了很大配额的豆浆现场生产、零售,并且打包进了几家大超市。可是,偏偏是秋平的这个地方不久前出事,虽然面上看摆平,但是内里绝对不是这样的,这是一个信号,非常不好的信号,让范见有窒息的感觉。

“小神仙”的经营情况良好,这是令人欣慰的一个地方,至少给范见留下了一个根据地,但是,竞争同样很快就会产生,经营同等业务的不仅仅一家,而且自从郎坤回来之后,“太阳船”的对立越来越明确了之后,他们的业务逐渐有意识地侵占着“小神仙”。

“绿水”在保密阶段,也是大量吃资金的时候,它未来的作用绝对不想林玲对外宣传的那样,作为野生动物的野化场地,那个项目是存在的,也可能是赚钱的,但是,绿水的建筑却绝对是底下的世界级的赌场,堪比拉斯维加斯和澳门,那个是绝对不敢的,却是专门接待豪赌的一个场所,这样的一个地方,它的投入可想而知,硬件的、软件的,通讯的、交通的……绿水那块地方是范见早上很久以前就看好的,那是通向山里的唯一通道。如果不去开发和建设,他的这辈子好像没有活过。可是,一旦做起来却是艰难不已,似乎不是一两个企业能够撑起来的,为了那个项目,范见吸纳了来自海外的神秘合作人。

盘点一路下来,几乎没有漏洞的就是习太钢那边的“大仙美食城市”和处于地下状态的建筑工程队,在工程队方面得到了球评亲生母亲的大力支持。这几年一直不显山露水地拿下本书最大的建筑项目,今年的是一座大桥,城东大桥。

可以说,每年的这几天,都是暗中拼命的日子,虽然说像奥运会那样,大家轮流坐庄,可是,也的确这个坐庄上是有讲究的,东道主会在当年占有一些先机,这个也是潜规则。今年“太阳船”已经明着搞范见,这就说明,此次活动对他们来说是一个鸿门宴。

还有一项是很重要的,那就是安全。前段时间,习太钢去“太阳船”给郎坤出丑,范见在街上被追杀,秋平在“艇上仓”险遭暗算,地下停车场死了若干人,这些已经十分清晰,现在到了人家的地盘上,除了联手一些关系不错的企业家保护自己的地盘之外,安全是一个很大的问题。能够占席位的人并不多,习太钢,范见,秋平勉强进去,这个活动不是简单的怕踢,要求携夫人,同城活动从来没有携夫人说,那么能够进去高层会议的人数非常有限,安全工作如何做?唯一可以利用的便是秘书,三个人每个人允许带一个秘书进入会议,也就是说,每个席位准入四人,可能跟随进入高层会议区的只能是每个人带一个秘书。

在配备秘书方面范见很挠头,强生和三子是虎将,可是作为秘书出现似乎不妥,那么进入到核心区的如果都是智商好的,势必体力便不好,能否兼顾大家的安全便成了最头疼的问题。

秋平要带苏臣,这个选择无疑是明确的。苏臣不仅胜任头脑的问题,而且具有防御能力。虽然秋平并不这样看,她更多的是根据个人的喜好,想提拔苏臣。秋平的这个决定让强生很不爽,之前的几年,都是他跟着秋平的。

婵娟必须要去的,她有特殊的使命,那就是对方的阵营中出现了神秘的谢三知,对于这个人谁也不能把握,那是个神人,可能对抗他的只有婵娟,虽然婵娟并不擅长秘书的工作。

婵娟要去的话,只能跟范见。

接下来就有问题了,习太钢有些固执地要带刘律师出场。那刘律师一直是范见不喜欢的人,在这种事情上,刘律师第一不是经济专业,第二没有拳脚,那种地方根本就不是寻找法律咨询的地方。范见花了很多的功夫去说服习太钢,真正在这种会议上能够起到作用的便是林玲。习太钢一看到林玲便觉得有压力,林玲本来身高就比习太钢高,加上习惯穿很高跟的鞋子,两个人站在一起,把习太钢衬得过于低矮。经不住范见的一再说服,习太钢才勉强同意。

范见悄悄地嘱咐苏臣,按照以前的冒险方案进行,对范见来说,那是一个冒死拼搏的一击。他们如果不想办法出手,那么会议一结束,他们很可能失去大片的地盘。而且预备的这个方案谁都不能告诉,习太钢、秋平,都不能说。

秋平穿着今年流行的金色礼服,长长的金鱼尾裙摆坠地,手里是金色的小提包,苏臣从超常豪华的凯凯拉客上下来,他戴了一副无边眼睛,透出儒雅,好像换了一个人一样,苏臣替秋平开了车门,秋平款款踏入到红地毯的时候,镁光灯已经闪烁一片。她仰起头,用手搀扶着苏臣,秋平非常满意,苏臣居然没有一点点保姆的局促,仿佛,对这样的大场面应对自如,秋平在心里赞赏着苏臣,自恃没有看走眼。她早就看出来,苏臣的气质比强生好很多,没想到一副眼镜就完全衬托出收藏从来没有显示出来的风度和气质。其实,秋平并不知道,苏臣戴眼镜另有用意,他不想在报纸上出现自己的形象,而此时又难以避免。只好为之。

“太阳船”把活动搞得非常嚣张,请了很多媒体进想采访,从“太阳船”一进来,林荫大道一路好几公里,铺着宽宽的红地毯,已显示自己的气派,里面的布置更红红彤彤一片,核心区就设在“艇上仓”,虽然场地还是那个场地,虽然仍旧是张灯结彩,却也是物是人非,这个地方让秋平不自在,仿佛刘为像一个幽灵一样,随时都可能出现。

后面跟着的是习太钢和林玲,这同样是显眼的一对,女的身材高大,却有一种冷峻知性地美,她穿着柠檬黄的礼服,丝质的面料上印有同色的光泽牡丹,既有东方色彩又有西方气度,下摆没有秋平夸张,却是那种穿着非常有难度的衣服,后背开得很大,一根单薄的带子成了把握着挡住春光的全部秘密。习太钢像往常一样使劲地拔着胸脯在前面走,林玲差了半步跟在后面。她胸前的琥珀项链非常吸引人,具有十足地贵族味道,谁也不会想到一个女秘书身上的珠宝却是真的价值连城。

范见是最后出场的。婵娟仍旧走性感一路,她身上是浅灰色的礼服,材料居然是渔网一样的,多数地地方流露出里面细嫩的皮肤,叫人忍不住多看几眼,她的最终首饰却是在头发上的,婵娟把飘飘长发张开,在身后松松地扎了一根丝带,这个没有什么特别,贵重的是头发上的发夹,细细密密地别着前面,很有上个世纪20年代中产阶级的味道,可是后面却是爆出了大冷门。婵娟的头发吹在身后,已经耷拉到小腿,大家的目光一下子便被那片黑色的瀑布吸引,再也不肯离开。为了整理这一头秀发。“小神仙”美容部的四个理发师花了整整25个小时,拉直、焗油、上香味……把婵娟着急得几次想放弃。婵娟眉心的美人痣上了淡淡地红色,鲜艳夺目。

婵娟、林玲三个女人先后出现,居然难分伯仲,非要分的话,倒是秋平略显逊色,可是秋平饱满的生命力致命地夺人。

当日的兰妮还有来自太阳船的兰格格,她的礼物是黑底繁华的,在一片素色中,她的礼服却显得很抢眼,诱惑力。兰妮的与众不同在于她具有着出水芙蓉的鲜嫩。像青葱又像荷花,雅致宜人。毫无疑问,她一直跟在老王坚强的左右。并不时地离开老王坚强去安排一些事情,这一年过的时候是兰妮最忙碌的时候,她作为东道主的主要管理人员,很能安心下来,一位地陪着老王坚强。

令人意外的是,陪伴着郎坤的却是一个不应该出现的人物,他是舞蹈家振华。从郎坤的眼神中,能感觉到他对振华很在乎。事实也是如此,振华是著名的舞蹈家,声名远播,一向号称出游有美女相配,前不久身边却出现了若干人老珠黄的女大款,看上去似乎和刘为同道,而今,出现在郎坤身边更是有背背的嫌疑。事实也却是如此,原来郎坤在监狱多年,偷偷地养成了这样的习惯,他在那里确实是有情人的,男人的情人,可惜那个人因病死在里面。他是前段时间看振华排练喜欢上他的。振华对于背背是完全不接受的,无奈,有把柄在人家手上,被要求客串秘书是无法拒绝的。

谢三知那一对,在人群中有些神秘,他照例戴着一直白色的手套,表情严肃,他身边的人却是大家陌生的,那个男人的鼻梁已经歪了,脸上有明显的伤疤,半头的华发,脸上的几条皱纹十分清晰,脸色苍白,腰有点弯。其实这个人曾经是一个大家熟悉的人,只是变化太大,大家已经遗忘了他,他的眼神和谢三知一样警觉,两个人站在一起,有些猎狗的味道,杀气四溢。

巧也巧了,在门口的时候,秋平和苏臣就遭遇了谢三知和他的跟班,秋平几乎失声说出了那个人的名字:刘为。

之前,她曾经痛恨刘为,恨不能抓到就吃掉这个人,可是看到他的时候,一切却化成沧桑,短短的一个月,刘为已经被折磨得完全变成了另外的一个人。秋平的眼泪已经在眼眶打转,她几乎不相信事实如此,那个曾经对她甜言蜜语的帅哥,居然变成了这个样子。

刘为淡淡地对着秋平点点头,似乎是和她相认,又似乎是提醒她不要多言多语。秋平极力保持着正常,鼻子酸酸。一步三回头地被苏臣拉着走。收藏已经认出刘为,他的表情没变,可是刘为的出现,的确是一个意外,苏臣无法判断他在其中将扮演什么样的角色,他又是什么时候和谢三知搞到一起去的。

“艇上仓”被布置地有些像春节联欢晚会。简短地开场之后,酒席先行,舞台上便飞下来一个女人,在迷幻地舞台灯光下,美女千娇百媚,跳着诱惑的印度舞蹈,眼神顾盼流转,且歌且行,柔美至及,等到舞蹈即将结束的时候,大家才发现,郎坤的身边是空的,连忙鼓掌,原来这个印度的美女是舞蹈家振华献上的一个新的舞蹈。

振华表演的时间并不长,却是千面人,第二个舞蹈是一个现代舞,床式,舞台上只有一件简单地道具,床,巨大的床,振华和一位女舞蹈演员诠释了夫妻二人在诸多琐碎,他们的舞蹈非常有感染力,不仅有力量而且充满欲望,令在场的很多人有些害羞。

振华和女舞蹈演员穿着片皮肤颜色的紧身衣,在灯光之下,就像原始的皮肤一样,或者说就像没有穿衣服一样,二人时而缠绵悱恻,时而疏离、时而对立,把夫妻在某些特殊的阶段表现地淋漓尽致。在场的嘉宾看到这对“夫妇”的表演,无一没有实感,只要是有婚姻的大多都经历过第三者。而且,结果居然是突然出现的第三者,用刀子刺杀了那个作为丈夫的男人。那一刻非常突然就出现了,很多人差点惊叫出来。谁也没有想到,这个关于夫妻睡觉的舞蹈却是用谋杀收场。

老王坚强坚持要振华排练这样一个现代舞,也是有意先在大家的心灵上早个阴影,他不希望所有的人都高兴,那样的话,下一轮的时候,所有的人大脑都兴奋,思维清晰,对他们的计划来说是不利的。

第三段舞蹈却是扣题制作,名字就叫“杀气腾腾”。振华不愧是千面振华,在强有力,震得人心脏发颤的鼓声中,振华用一柄剑表现了重重杀机,甚至,他来到宴席,把锋利的剑尖直接刺向范见的咽喉,当然是距离一公分的地方,范见感觉到剑锋的寒气,屏住气一动未动,用同样的肃杀对抗着来自振华的威胁。

趁人不注意,范见有些忧虑地看了不远处,另外一张桌子上的苏臣,苏臣暗自点点头,给范见传递了一个重要的信息,一切都在按照流程进行,范见悄悄次喘了一口气。

秋平一直呆呆地看着远处的刘为,范见也发现了秋平的异样,跟着秋平的眼神望去,很快便找到了目标,刘为的样子也让他吃了已经。他的心里别扭起来,心里一直惦记着(奇*书*网-整*理*提*供)走的时候如何把刘为带走,他明知道在这样的场合带走谢三知身边的人很困难,却放弃不掉这个想法。范见明明知道,他今天的心思不应该为了意外出现的刘为分神,可是做不到,克制了好几次,都没有办法克制掉,就好像刘为是一个即将到手的猎物,却又没有那么容易抓到。

在那边,老王坚强和郎坤的眼神已经虎视眈眈,仿佛随时都想跳起来争斗一样,气氛似乎在鼓声中一触即发。

阴谋与阴谋对对碰,欲知后事且看下章。

145 集体食物中毒

与会者都觉得不自在,仿佛老王坚强在向人示威,至少是程序上就有些异样。从进入会场以来,老王坚强姗姗来迟,没有像普通的东道主那样在门口迎接客人,却是一些工作人员忙里忙外,给人的感觉像主人不在家,到了宴会之前,他们是来了,也几乎没有说什么话,而是一个主持人草草宣布开席,吃的东西也没有什么特别的,也就是普通的山珍海味,这个时候老王坚强仍旧没有像正常宴席那样挨桌敬酒而是,坐在那里和自己桌上的几个人谈笑风生的,做客看东,他不出来活跃气氛,大家也放不开。

可更加不对劲的却是立即就出现了舞蹈家振华的舞蹈,也还是没有主持,就像一张画没有镶在画框里一样,他连续跳着,舞蹈很有感染力,可是大家不知道什么时候应该鼓掌,或者是不该鼓掌,心里没底呀,谁知道跳到最后却是用这个杀机重重的舞蹈结尾。一时间,大家都有点不知所措。这个效果正是老王坚强想要的,在他脑子里大佬的样子就应该是这样有威慑力的。

牛二坐在习太钢的身边,牛二看了一眼习太钢。

牛二:“习老大,我看咱走吧,没什么意思。”说着,他已经抬身想走,他的秘书也跟着站了起来。

习太钢沉吟着,他早就感觉到老王坚强是冲着自己来的,可是为什么他要一下子得罪这么多人呢?习太钢一想,不对,有预谋,老王坚强一定是串通了不少人才敢这么嚣张。

他一把拉住牛二,“诶,别走,等等看什么情况,是有些没对劲。”习太钢的态度轻松,不愿意让牛二看到他内心的紧张。

牛二不服气:“人家现在翅膀硬了,不可一世,咱待在这里做什么?走吧,顶多不玩,自己干自己的事儿去,我是钱够花,气不受。”牛二资格老,在白云市早有一号,他料想老王坚强轻易也想不到动他这块。

习太钢把他拉回到座位:“好了,好了,你老实坐下来,自己听听到底怎么回事,省了回头打电话问我。”

牛二:“我不打电话,他折腾不到我头上。”牛二有些逞强。

习太钢:“未必,你不想想,他要不是私底下联系了同盟能这样吗?你之前听到什么动静没有?”

牛二:“没有啊,要是没有这个活动,我早当没他这一号。他边上那个缺手的怪人是谁?”牛二突然间想起来什么似的,询问气谢三知的情况。

习太钢看了一眼谢三知:“那个人说是他的合伙人,不知道从什么鸟地方出来的,球。”

牛二:“我还真是不能走,最近那个人没轻活动,鬼了吧唧的,我一直没拿他当人。好几个地方见过他。”

习太钢神情一变:“是吧,果然没消停,待会看看到底他们是什么意思。”说着,习太钢暗自松了一口气。牛二性格低调,平时就是打打牌,看上去是个粗人,却是一个心里非常有谱的人,这还用说嘛,能坐在今天这些位置上了哪个都不是简单的人。无非是个资历,可是论资历,牛二就厉害了,实际上比习太钢和老王坚强还早一茬。

范见仍旧一直沉稳地坐着,脸上渐渐显露出焦急地痕迹,就连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几天居然会有几分紧张,就像从来没有见到过大世面的样子。秋平在邻桌仍旧不时地偷偷地用眼睛扫着刘为。刘为却一直低头看着下面,没有精神的样子,好像魂魄已经离开了现场。

音乐停止。四边的窗帘突然拉开,阳光倾斜而入,大家都松了一口气,憋闷和压抑的感觉顿时消失。

振华优美地一转身,充分地摆好了最后一个造型,在阳光之下,他的鼻子很坚挺,郎坤爱慕地看着他举起手鼓掌,老王坚强这个时候一边鼓掌一边站起来,要过话筒开始致辞。

老王坚强冷着脸,大概的意思是说,今天身体有恙,没什么力气,本来这个白云市的峰会也就像自家家宴一样的,大家没有必要拘束,搞仪式,要大家一会吃了饭到别厅的会议室去,把地盘重新分分,晚上,他给大家准备了娱乐,他在现在的位置往东五公里做了一个凤凰池,可以试营业,接待大家洗日式温泉。说着他用眼睛瞟了一眼范见。转身离开了宴席。很多人也都假装没有特别在意地看着范见。

范见听了老王坚强的话,心里一惊,在白云市关于洗澡,可以说是有很多的地方,可是涉及到消费高的洗澡,在座各位几乎都知道,飞范见莫属,有些事情都是用不成文的规矩圈起来的,老王坚强在今天这样敏感的日子,突然间试营业一个日式的温泉洗浴,其目的是不言自明了。

秋平是个直筒子,她呼地站起来,招手跟工作人员说:“快去把话筒给我拿来。”

紧跟着,她没等工作人员走到自己已经抢先一步过去,抢过话筒,秋平说:“老王你请留步。”

老王坚强显然没有想到这个时候跳出来一个女人,叫他留步,迟疑了一下停住。

秋平居然讪笑着说:“嘿嘿,大家都看见了,老王已经被咱们累病了,我在这里代表大家给老王唱歌,来,你说说想听什么,是一剪没,还是把根儿留住?”秋平的话里有话,这两首歌,通常是开玩笑的时候调笑男人的,秋平此时用得恰到好处。

大家哄地一声都笑了,看上去紧张的气氛解除,一共就四桌人,占了很大的空间,彼此说话不方便,交流起来也不通畅,叫秋平这么一搅和,似乎火药味淡化了。

老王坚强:“呵呵,都是自家人,客气什么,我先去休息一会,待会便宜不了你,呵呵。”说着,他的眼神停在秋平那里尖利了起来,说着,他坚持走了出去,酒席上有人欢喜有人忧,多数的人都明白,演出已经真正开始,都想着从中得到属于自己的好处。

秋平一点没有抹不开的意思,继续拿着话筒闹着:“叫我看呀,这老王也不知道是什么坏事干多了,连吃顿饭的力气都没有了……那个母狗这么不开眼,专挑要紧的时候……”秋平的语气有点像骂街的泼妇,虽然中间省略了很多不干净的字眼,可是,加上秋平揶揄的表情,意思已经跃然明了。

牛二也已经听明白了,他暗自有些后悔,刚才倚老卖老装糊涂走掉也就走掉了,现在,老王坚强等于已经发出了挑战,他想走,已经来不及了,他一直给习太钢提供建筑材料,则个时候走也就太不仗义了,在白云市,谁不知道习太钢和范见的关系呀。牛二看了习太钢一眼,无奈地摇摇头,表示麻烦已经来了。习太钢心领神会地点点头,眼神居然有些欣慰,好像在说,你看吧,到底是有事的。

紧跟着便有人跟在老王坚强的后面离席,有些不欢而散的意思,也是,主人离席就代表着酒席已经散掉。范见忧虑地看着那几桌几乎没有动的饭菜,无奈地对着苏臣摇了摇头。苏臣的眉峰也渐渐地锁了起来。

20分钟之后,还是刚才的人已经在外厅集合,没想到这次,老王坚强却是非常地殷勤,在桌子上准备了很多花色的西式小点心,老王坚强突然热情起来,“来来来,大家可都别怪我老王小气,不给大家吃饱,这回好了,大家都来品尝一下,西式点心,全是盐味的,无糖,不得糖尿病,这些是新开发的产品。”

牛二说:“哈哈,可以呀,你什么时候开发起小点心来了,准备开点心店?”

郎坤得意地插进来:“来来来,别光说话,都是热乎的,尝尝再说。”说着郎坤亲自给大家分起点心来。

范见尝了几块,很清楚,却是都是盐味的,他稍稍地松了一口气。

习太钢说:“哎呀,我说王老板,都说你小气,我还一直在外面替你打圆场,今天开看出你的精明来了,你祖上是老地主吧。哈哈。”他虽然在笑,嘴下却不留德。

牛二倚老卖老也跟了上来:“这孩子,学坏了,以前不这样啊,放着大鱼大肉不给我们吃,弄些面做的东西糊弄我们的肚子。这能省几个钱呀?”

桌子上的点心放在竹筐里散发着光泽,诱人的样子,旁边放了很多饮料。

老王坚强的兴致丝毫不受影响:“哈哈,厉害,牛二叔还是得理不让人那,你先别着急下结论,吃了这个保管叫你再也不想那桌子饭菜。”

牛二:“别,我小时候受穷怕了,就好点大鱼大肉的,对面食不感兴趣,胃酸。”他丝毫不领情。

这些点心的味道却是很不错,大家一致赞扬,问老王坚强弄这个是什么意思。是不是想开点心店。

老王坚强只是笑:“先吃,先吃。”

等到大家一轮吃下来,几个盘子见了底,老王坚强这才笑眯眯地看着习太钢。

老王坚强:“老习呀,这下咱可成了邻居,我小叔看好了你旁边的那家喜宴,想盘下来,已经弄得差不多了。”

习太钢心里更加不悦,嘴上却开朗依旧:“是吗?那恭喜呀。哈哈。”

老王坚强:“本来,跟我在一块也不错,什么都不操心,可偏偏小叔要强,想自己分出去,以后就多多关照了,以后你的大仙要是干腻了,就扔给我小叔玩玩也不错。”他说着拍了拍习太钢的肩膀。

习太钢:“哈哈,那不错,喜宴那家名头不错,生意也不错,郎坤精明能干,又会死老前辈,干起来能不错的。”他的心里已经开骂,在这个时候,说起这个事情用意很明显,意思是想习太钢腾腾位置,“老郎你准备在里面干什么?”

郎坤说:“我这个也不能挣什么钱,我想弄个西北风味的,面点是个重活,这不,刚才大家也尝了,多提点意见。多提点意见。”

兰妮从人群中站起来,走出去,表情有点痛苦的样子,老王坚强挺关心她,悄悄地询问了一句什么,只见兰妮摇摇头捂着嘴就走了出去,振华看到兰妮好像不舒服的样子,立即跟了出去,兰妮的表现有些像早孕的妇女,婵娟惊诧地看了兰妮的背影一眼,看到振华跟出去,她就没有动。

好一会,兰妮都没有回来,婵娟暗自着急,不知道她出了什么事情,就站起来想去看看,谁知道一站起来,自己也觉得天旋地转,想吐,她赶忙用手掌堵住自己的嘴,坐下来闭着眼睛定定神。

谁知道,牛二却应声而倒,口吐白沫,嘴角抽搐。大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绿豆纷纷过来想救助一下牛二,无奈多多少少都有了问题,肚子疼、眩晕、恶性,呕吐……

范见看到牛二的情况居然松了一口气。接着自己也开始意识混乱了起来,到了下来,那一阵子绞痛来得突然,在那一刻,范见有些后悔,不该出此下策。整整一屋子的人,一个都不少,全搬到了医院的急救病房。

媒体自然不会放过难得的采访机会,纷纷跟到医院来采访。

一下子到来的病人的症状不难判断,是食物中毒。可是,到底是什么食物中毒却成了很大的问题,他们化验了能化验的所有东西,却只能定性为不明物质。

白云市的财富榜样们在“太阳船”集体食物中毒的消息不胫而走。挡是挡不住的。这个突然发生的事情给让“太阳船”遭到重创,本来他们已经做了很多的地下工作,联合了一些对范见和习太钢不满的人,准备在今天的聚会上,迫使他们放弃一些生意,消弱他们逐渐长大的实力,没想到,却发生了这样的意外,让一切成了泡影。

警方两个小时以后介入调查,封锁了厨房,搜索了所有的可疑物却一无所获。医院对病人们呀一筹莫展,调查不出是什么物质中毒就无法对症下药,只能采取保守的治疗方法。

病人们在水深火热之中痛苦地呻吟着。就连谢三知也百思不得其解,这段时间他知道老王坚强的目标很大,很多的事情都是老王坚强在后面操纵,他亲自出马去一一谈下来的,他们的目的很明确,也知道不可能一下子就把习太钢和范见搞死,但是如果今天的聚会进行下去,迫使他们放弃一部分或者转卖一部分是一定的,而且,他们已经私下里用尽手段把“大仙美食城市”周边的三家最大的店盘了下来,单等着今天一一宣布,让习太钢他们措手不及。如果这个事情一旦成了定局,那么人民路就基本拿下,习太钢很可能要被迫出让“大仙美食城市。”却没想到,阴沟里翻船,前面干得那么漂亮,却功亏一篑。

可是也怪,4个小时之后,病人们却根据体质的不同,中毒的症状逐渐缓解,渐渐痊愈。

经过了这个变数之后,一切都翻盘,原本答应和老王坚强做生意一起搞垮习太钢和范见的人纷纷变卦,他们已经不相信老王坚强和郎坤的能力,不管食物中毒的事情是如何发生的都说明一个问题,那就是说,他们没有自我保护的能力,也有人私下里议论,怀疑是范见和习太钢动的手脚,可是,从聚会开始到结束,他们一直在一起,他们的表现很自然。

因为,如果是他们投毒的话,至少他们的表情是会有变化的,那么痛苦的事情,难道会提前想不到呢?如果真的是那样的话,这个苦肉计也太苦了。真是那样的话,那就更不能和老王坚强做生意。人家都已经把毒投到了你的饭锅里,你却没有发现,这就说明你在这一局上已经输给了。反过来想,假设真的是飞他们投毒,那就是非常可怕的事情,也许就说明他们是比老王加强和郎坤更加心狠手辣的主。

那些事主们私下里互相合计下来倒是达成了共识,不干。和谁都不干。既然今天事情至此终止,他们该暴露的也都暴露了,还不如豁出去,自己组成联盟保护自己,和谁都不讨好。就此,一场食物中毒,给白云市的商业界形成了三足鼎立的状态。老王坚强和郎坤、谢三知的“太阳船”,对习太钢、范见、秋平,然后是临时组成起来的自保团,也就是那些一直摇摆不定接近谁的。

最后的晚餐在疲惫中开始,欲知后事且看下章。

146 金装的童话书

第二天中午,范见和苏臣在办公室见面,两个男人激动地击拳。这一单干得漂亮,出奇制胜。原本范见很苏臣是很有筹谋的那种人,很不愿意冒险,做任何事情都会预备第二个方案或者第三个方案,可是最近实在是心力交瘁,没有更好的办法可想,只能把希望寄托与很悬的这个方案上,在事情结束之前,范见也好苏臣也好,统统心里没底。

前一阵子,范见和苏臣商量的时候,他们俩就想到,在“太阳船”的峰会上,能只使用的招数只能是智取,用武力是不能解决的,想想看在人家的地盘上不说,那么多本市有名有号的企业家,又等于是在媒体的眼皮子底下,火拼起来,对谁都没有好处,两家全完蛋。

难道是像以往那样用项目、钱和自身的强大来拉到威望么?显然今年不行,等于在地下停车场这一块今年遭到了重创,中招,不仅如此,如今的状况是“小神仙”在明处,暴露在大家的眼皮子底下,“太阳船”在暗处,而且反侦察的能力很强,一时间没有太好的对付招数,尤其是对新加入的谢三知,没有人知道底细,既不知道他到底有多少钱,也不知道他到底有多少势力,能做什么事情。在追杀范见之后和对地下客运的事情上,无疑,显示的是谢三知超乎想象地残暴。

他们俩反复讨论制敌方案,一直想不到更好的,最后还是范见想到利用谢三知对付地下客运的方法返回去对付“太阳船”,他想到,在峰会上制造大面积的混乱。可是,到底怎么做却一筹莫展,他想了很多都没有想出来。直到有一次,在外面喝道了不合适的啤酒,拉肚子,范见才一下子就想到了,这个很古老的方子,在食品里做手脚。他把方法说给苏臣,立即得到苏臣的肯定。可是到底怎么去制造这个混乱又尽减少伤害成了最头疼的问题。范见有一个习惯,总是给看似简单的事情增添难度,那就是和干地下行业不相符合仁慈。听上去有些叫人见笑,范见很不愿意伤人,总是希望尽量减少伤害。

只要有了设想,一切就能够进行下去,苏臣立即上网,辗转无数地方,才在一家国外的叫“高科技研究”的地方,找到了一种正在试验期的药物,这种药物的目的是对人体不造成伤害,却能一时地产生类似食物中毒的不良反应。但是,有冒险,这种药物正在试验阶段,性能不稳定,无法保证百分百达到效果。从介绍上开,好处还是有的,这种药物无色无味晶体状,在暴露于空气的24小时,自动挥发掉,消失得无影无踪。

药物从海外运输进来的时候,时间已经很紧迫,他们没有时间之前进行试验,只能凭感觉和说明书冒险,剩下来的最大问题是,如何让扔药物进入厨房,投放到什么地方,菜谱是很容易搞到的,可是放到那道菜里呢?想来想去,唯一保险的便是盐,盐是每道菜必须使用的东西。如何投放到盐里面,买通厨师?这个显然是最危险的,买通厨师不可行,就像前段时间小神仙查地下停车场的奸细,老吴,也就是分分钟的事情,老吴也算是爷们了。他们相信在找出奸细方面太阳船绝对不会逊色与小神仙。

那么还有个办法,就是买通批发商,把“特质”的盐送进厨房,可是,谁能保证这些盐在宴会的这天进入厨房呢,早了或者晚了都不行。商量的结果被否定,最后只能采取更技术的手段,他们再次联系了鲁原,请小八和同伴夜里出手,趁人不备来了一把空中飞人,在每个盐罐里都做手脚,这个任务是很艰难的,在峰会的前一天夜里,厨房几乎是彻夜不眠的,很多人轮班准备二日的宴会。幸好,在早上五点多,天已经很亮了,才找到下手的机会,完成了任务。

接下来便是考验范见和苏臣心里能力的时候,他们两个人明明知道饭菜是做了手脚的,却不得不使用苦肉计,豁出去。这对范见和苏臣来说都是非常痛苦的事情,爷们嘛,自己苦一点,以身试毒没什么,可是,同时跟着试毒的居然都是亲人和好友。这对他们来说说最痛苦的,在开席之后,他们曾经忧伤地盯着正在进餐的亲人们,对即将发生的事情痛苦不已,而老王加强却突然间玩了一招,让宴席冷清,这让他们的心里更加没底,担心药物无法发生作用,达不到预期的效果。短短的个把小时,他们深深地体验了水深火热。

没想到,老王坚强作为挑战的一个程序,却在讨论的会场里推广起盐味的面点,一下子达到了目的,现在想起来,范见和苏臣都是一身的冷汗,深深地觉得这一次太冒险。

范见给苏臣递上来一杯酒:“真悬那,”他感慨:“接下来怎么办?”

苏臣点头:“接下来更不轻松,林玲那边做了至少三套方案来保证最后的晚餐达到预期,的效果。”

范见沉吟道:“是呀,干,”他举起举杯“最后的晚餐的目的很明确,就是赚钱,把其他生意上的损失弥补一些回来。说这话,我已经有些厌,很像好好休息休息,放个长假,好好想一想今后怎么办?我觉得我们也到了洗白的时候拉。”范见说出来想了很久的理想。

苏臣点头:“是啊,资本的积累差不多了,再下去也未必明智。”苏臣要么不发表意见,跟范见发表意见的话便是真诚的,所以范见对苏臣总是心存感激。可以说是因为苏臣的祸范见从而有机会和苏臣长期接触,算是得福。

范见看了苏臣一眼:“兄弟,你受苦了。”他的歉意溢于言表。同样的话他还想会秋平、婵娟、习太钢,向林玲,向同去太阳船的人一一地说一次,可是,能听到这句话的人只能是苏臣,这个痛苦将一直深埋在心中。

范见抬手看了一下腕表,有些无奈,范见说:“走吧,吕斤斤今天出院。”说到斤斤出院,范见送了一口气,有些感动,斤斤物理训练的效果不错,已经今本恢复了走路,只是不稳,脚腕发软,剩下的需要时间慢慢恢复。

苏臣点点头。他和范见的感觉有些相同,想到去医院反而是轻松的事情,令人窒息的压抑感减轻了不少。

范见突然间想起来什么,他对苏臣说:“你等我一下,我挂个电话。”接着就挂通了习太钢的电话。

范见:“大哥啊,你的身体怎么样了?好了没?”

习太钢爽朗的声音立即出现在电话里面:“哈哈,还死不了,家里人都好吗?”必定是大哥,习太钢考虑的人很周全。

范见:“好,都好。”听到习太钢的话,范见松了一口气。

习太钢:“哈哈,因祸得福,因祸得福呀,简直是天助我也,要是那个倒霉的会议开下去,可真够咱喝一壶呀,哈哈,这场病来得及时呀。老天帮忙,阿弥陀佛。”

范见:“是啊,大哥,咱晚上得吃个团圆饭那,经历生死才见彩虹啊。”范见感慨着,心里还是有些内疚。

习太钢:“你什么时候过来一趟,大桥要开工了,得做个法事去。”听到习太钢的话,范见心说,哎呀还有遮挡子事情呢,怎么都凑到一起去了。大桥是他们利润最高的生意,一定要重视。

范见:“唉喂,大哥,我一会就过去,到大仙美食城市来。”

习太钢说:“好,我就是这个意思。那我挂了。”

范见说:“大哥别挂,今天中午得留个好房间,斤斤出院,我想带他们过去吃个饭。”

习太钢:“哦,哈哈,你看我最近忙的,也没去看看。吼吼。”他嘴上是这样说的,实际上是不方便去,小伟天天候在医院的走廊睡觉,习太钢实在不便在医院里出现。

范见说:“是呀,大哥不是说要罩着她么,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哈哈,一会见见也是一样的,一样的。”

习太钢突然想起来什么:“小伟来不来?”他问道。

范见:“哦,不清楚,能来吧。最近听说小伟桃花连连那。”范见指得是无花果的事情。

这是世界是没有秘密的,无花果在破掉小伟的第二天已经把秘密泄露地地球人都知道。大家都明白一个小保姆攀上高枝的心态,对这个事情没怎么在意。偏偏习太钢并不知道这个事情。

习太钢听到范见说的消息,心里疑惑,不知道范见指得是谁,赶忙问:“谁呀?”

范见走神:“大哥,你刚才问什么?”

习太钢:“你说小伟桃花朵朵,是谁拉?我这个当爹的不称职,儿子的事情总是最后一个知道,唉。”

范见:“啊,你问这个呀,你认识的,就是小伟的保姆。”

习太钢:“你说小吴?”习太钢这次真的吃惊了,原先给小伟找了那么多的女教练,各个漂亮有姿色,那个时候小伟偏偏不行,现在行了,却爱上了不该爱的斤斤,叫习太钢干着急了好一阵子,现在又这么没出息收了保姆。习太钢转念就乐了,古代的时候,哪个男人没有个三妻四妾的,好多的小妾都是丫鬟圆了房,近水楼台先得月,肥水不流外人田,小吴也行。只要读小伟好的事情,习太钢都支持。

习太钢:“哦,哈哈,也是好事呀,一会要是小伟也在,你一起带过来,这小子好长时间不来看我,娘的。”说到小伟,习太钢禁不住柔情百转,任何家长都抑制不住对自己孩子的由衷喜爱。习太钢继续说:“待会,你把他们直接带到我的包间就可以了,斤斤吃点什么好?”

范见看了一眼苏臣,有些迷茫,他发现自己很粗心,居然不知道斤斤现在该吃什么。范见有些结巴起来:“哦,哦,这个,呵呵,我也说不好。”

习太钢哈哈大笑:“哈哈,你说不好我就好办了,我现在叫厨师就下料,弄点大补的东西,你们快点来,到时候我们再说。”

范见:“喂呀,大哥。里面还有个孕妇,弄点保胎的菜。”

“哈哈,还挺花花的,好好,孕妇好,养小人是咱家最需要的事情,唉喂,那个孕妇是谁呀,孩子是谁的。”习太钢说着说着一下子警觉起来。

范见:“大哥,你不认识,最近一直在医院照顾斤斤的。”

习太钢:“我问是谁的孩子?”习太钢对范见的回答不满意,追问到,别说,也叫习太钢问着了,这个还真不好回答。

范见掩饰到:“大哥,你想到哪里去了,人家怀孕已经最少6个月了。”

习太钢听到已经6个月,稍稍放心了不少,警告范见:“你小子,也得适当收敛一些,差不多行了,秋平必定是我妹妹,你不能太过分。”

范见:“知道了大哥,人家结婚了。”

习太钢:“这还差不多。还有别的事情没有?”

范见说:“好了,我马上去接他们。”

一直到快要动身,范见也没有想好给斤斤带点什么合适的礼物过去。

范见一边走着,一边询问苏臣:“我带点什么东西呢?怎么想不出来。”

苏臣沉默了一下:“她平时喜欢什么东西?”

范见突然眼前一亮,“得了,咱先去书店,弄套金装的童话书,有插图的。”说着,他自己也高兴起来。要不是苏臣提醒,他还真想不到斤斤喜欢童话。。

总算没有出什么大错。欲知后事且看下章。

147 昂贵的黑色郁金香

病房里,斤斤早已经穿戴整理,为自己花了淡妆,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已经是憔悴不已,斤斤淡淡地笑了,心里却是犹如死水。为了证明自己会笑,她努力又来了一次,用来抑制不住的悲伤,也说不上为什么,她的记忆就好像被掏空了一样,仿佛从前已经被尘封。

一切都整理好了以后,斤斤小心地戴上范见送给她的纸戒指。她不知道这枚戒指什么时候就会断掉,而断掉是早晚的事情,必定只是一条餐巾纸。她用心地想着,一枚纸戒指,在内心里能够存放多久,可是,内心却是茫然。

医院贵宾病房的洗手间很窄小,可以说很简陋,镜子上滴着水迹,斤斤小心地用手掌轻轻擦拭着水迹,用嘴哈气,可是却没有办法去掉那些瘢痕,就像无法去掉这次住院在身体上留下的瘢痕,身体上有若干的瘢痕,在腹部,那里有一个切口,至今还在发紫发痒,在脖子上,有一个十环一样的微小伤痕,那是切开气管留下来的。

斤斤转身看着楼下自由活动的行人,轻轻地用脚踩了一下脚下,她已经很多天没有踩到楼下的土地。

米兰探头进来,米兰说:“怎么样了?”

斤斤看到她的样子问道:“你要上洗手间。”

米兰说:“是,怀孕就是这样,憋不住。”

斤斤赶忙转身,米兰迅速地拉到斤斤的手臂,“别着急,慢点。”

米兰的话这些天已经重复过很多次,每天都在说,可是此时,斤斤听到这句话却有些伤心,那是在提醒她身体有问题,提醒她脚腕没有恢复,提醒她不是正常人哦。

小伟和无花果也早早来了,自从斤斤赶走了小伟之后的那天夜晚,无花果诱惑了小伟之后,无花果的感觉就完全变化,俨然已经是小伟的妻子般,而小伟的变化似乎不大,他仍旧是泡在斤斤的病房,只是无花果在的时候,小伟经常感到不方便和不正常。

小伟的怀里抱着很大的一抱百合花,红色的,百合花原本清淡,淡淡的紫红里透着洁白。在来的路上,小伟带着无花果去逛花店,选购的时候曾经是有过分歧的,小伟原本是想买酱红色的玫瑰,那个颜色靠近喇嘛红,那已经是他最喜欢的颜色。可是,无花果不同意,她说玫瑰是代表爱情的,死活不许小伟为斤斤买玫瑰,无花果认为康乃馨经济实惠,同样是紫红色的,而且代表着健康。小伟一听就怒了。

小伟说:“你什么意思呀,你当斤斤姐七老八十呀,你给我记住,斤斤姐是很高贵的,这种大路货绝对不能送给她。”说着,他看了无花果一眼,用意很明白。

无花果看到眼神之后,心底难受,她明白小伟的意思是说,康乃馨这种大路货是给自己准备的,继续想下去,无花果就更加难过,自己已经跟了小伟,现在也经常跟着,男人这东西就是这样的,一旦在你身上尝到甜头,就会一直吃下去,没有意外的话,就不会轻易放掉,可是,却从来没有把心思放在自己的身上,更别说,给自己送花。

无花果妒忌地看着盛开的花,在服务员的手上摆弄着。

鲁原那边的小八也来了,她仍旧受雇保护斤斤和小伟,与以前不同的是,她的关系已经明了,公开出现在他们面前,今天与往常不同,虽然仍旧是穿着一身黑色的紧身衣,脸上却是露出微笑,不像以前那样不近人情的样子,她的怀里也抱着花,是很昂贵的黑色郁金香,说实话,那些花有些像小八自己,神秘而孤单。

斤斤有些留恋的看着这间两张床的病房,心里居然有些恋恋不舍,并不是医院有多好,而是她,不想回家,或者说太想回家,却不知道家在哪里。

范见和苏臣是最后进来的,那时候,大家都在谈笑风生,斤斤静静地坐在床边等待,大家都明白她的心思,谁也没有点破。小伟的心情也不好,他知道斤斤此时根本没有在想自己,而且按照他和斤斤的约定,斤斤出院之后,他就要离开,去遥远的青海收虫草,开发自己的事业,在做这些考虑的时候,小伟的心中却充满了悲哀。越是这样的时候,他就越是看着无花果不顺眼。尽量漠视他,按照小伟的年龄,还没有到很有心机的时候,他还想不到怎么样把无花果从身边弄走。

看到范见进来,斤斤立即眉开眼笑。踉跄着在众人的眼皮子底下,扑倒范见的怀里,眼泪已经湿了睫毛。范见把她紧紧地抱在怀里,指尖轻轻地拂去泪水。

“好了宝贝,我来了,我来了。”范见轻轻地说着,用手拍抚着斤斤的头发。

斤斤笑着擦了擦自己的脸,“童话书呀,我喜欢。”为了转移目标,她去拿苏臣手上的金装童话书。却发现是残忍的《格林童话》。《格林童话》是很古老的童话。来自上一个世纪。

一群人出行总是有点浩浩荡荡的意思,小八警觉地与他们拉开了距离,走在后面。

范见搂着斤斤慢慢地行走,恨不能把她抱在怀里。斤斤一脸地幸福,死死地靠着范见,此时,斤斤确实是幸福的,范见的肩膀很坚实。

在医院的门口,范见却意外地遇到了探头探脑的三子,他好像在专注什么事情。

范见把斤斤交给穿着大花孕妇衫的米兰。

走到三子身后,拍了他一下:“三子。”

三子皱着眉头转过来,看到是范见,有些不自在:“老大。”

范见:“你怎么在这里。”

三子挠挠头,“哦,我在找一个人。”他没有敢说,他在跟踪刘为,今天他的手下告诉他刘为出现了。他就一路跟到了医院。

范见顺着三子的视线望过去,却什么也没有看到,范见说:“谁呀。”

三子:“哦,哦,不好意思,家属被着我说是总上医院,什么毛病不告诉我,担心,担心。”三子嬉笑着撒谎。

他拿不准刘为的事情要不要和范见说,或者说他倾向与不说。他知道要是刘为被范见发现回事什么后果,这也是他跟踪而至的目的,他想把自己攒的钱给刘为一些,叫他远走高飞,到外面去避避风头。没想到却被范见拍了肩膀,三子放眼望去,和苏臣在一起的是一大群人,两个穿戴整齐的女人很是招眼,一个是大肚子,一个是出奇地漂亮。

范见没有怀疑三子,急于赶路:“呵呵,那你忙,我先走了。”

三子挠头,“哦,哦。”心里的一块石头落地。

大仙美食城市,包间。

习太钢早已经为他们准备好了酒席,范见他们一进来,习太钢就应声过来。看到斤斤憔悴的样子,他吃了一惊。

小伟看到习太钢连忙站起来:“爸。”

习太钢:“嗯,来了。”他用鼻子哼了一声,好像挺冷,看到小伟,习太钢的心里却洋溢着快乐。他感到小伟成熟了很多。小伟的旁边是小保姆无花果,习太钢从来没有仔细地打量过这个跟了小伟好几年的小保姆,今天乍看之下,居然很水灵。可是,看到无花果坐在小伟的身边仍旧是哟偶一丝不快的。

无花果从来没有和习太钢说过话,看到小伟和他打招呼,也连忙站起来跟着欠身子,并且大方地说,“小伟,我坐到你爸爸身边,为他老人家倒酒吧。”

小伟好像没有听到无花果的话。无花果丝毫不气馁,自己走到习太钢的身边站到椅子前面:“我坐到这里来,为叔叔倒酒吧。”

谁知道,习太钢看也没有看她,对着斤斤说:“斤斤呀,听说你生病了,最近太忙也没有时间去医院,今天我摆酒给你接风洗尘,就当你弥补拉,哈哈,坐到我身边来。”他拍拍无花果身后的椅子。

无花果很是尴尬,被淡在一边,心里恨恨地,她咬着牙想到,忍耐,忍耐,就当买了股票。

“来来来,四弟,过来,我有话和你说。”他在另外一侧给范见做了安排。

无花果看到习太钢根本没有理会自己,就回到小伟的身边,没想到习太钢立即把小伟叫到范见的身边,丝毫没有考虑到男女搭配的问题,以来二去地安排下来,就剩了一个席尾,习太钢就不再安排了,任由无花果自己去坐。

由着他的心思,是不会给一个小保姆安排位置的,刚才无花果居然大胆地往自己身边蹭,叫习太钢很不开心,立即就不喜欢她。

斤斤小声地跟习太钢说:“大哥,我想吃酸汤鱼。”她有些撒娇,就像小妹妹对大哥哥提出要求。

习太钢哈哈大笑:“哈哈,就知道你喜欢这口,我今天给你准备了特别的。给你滚滚运气。来来,快把酸汤鱼送上来。”习太钢招呼着服务员。

斤斤喜笑颜开,在习太钢的身边她觉得有了安全感,仿佛自己的生命正在慢慢地回到身体内,脸上也开始逐渐恢复血色。

会不会再次收到秋平的电话?欲知后事且看下章。

148 老桃花是吃肉的

酸汤鱼很快就冒着热气被端上来,红红地汤水,香气四溢,漂着淡淡的雾气,居然有几分神秘的色彩,几根白色的豆芽浸泡在汤汁中若隐若现,半透明。一条雄伟的深色鲶鱼龙舟的形状坐落在汤锅当中,高高地仰着头,嘴里含着一颗红色的虾丸,虾丸和红色和质感区别与汤汁地红色,看上去叫人垂涎欲滴。

习太钢亲自提起筷子:“今天的第一筷子我就来了。”他说着不客气地用筷子夹气虾丸,亲自叫夹到了斤斤的盘子中,人们这才发现,斤斤的用具也是与众不同的,是漆器,是红色的木质漆器。十分浓艳、妖冶。

习太钢说:“来吃掉它我们就开席。”

斤斤被宠,有些不好意思,她迟疑地看了范见一眼,发现范见正含笑地看着自己,低下头去。

习太钢更乐了:“哈哈,还不好意思,快。”

在众目睽睽之下,斤斤优雅地夹起虾丸,放在嘴里小口地咬了一下。

习太钢:“哈哈,女孩子就是秀气,大口吃。”习太钢显然对效果不满意,催促着斤斤。

斤斤只好再次拿起虾丸,从中间咬了一口,牙齿却被东西搁了一下,她用舌尖舔了一下里面的东西,是环形的金属,斤斤一脸地诧异,把里面的东西吐了出来。却是一枚闪闪发光的戒指。

习太钢这次很满意:“哈哈,这才对么。”说着看着斤斤笑。

斤斤怯怯地说:“大哥?”她的手里举着戒指,用的正是带着纸戒指的手。斤斤的意思很明确,我已经有了。

习太钢笑得更开心了:“来,来,大家呱唧呱唧,我看看。”说着他从斤斤的手上结果戒指,小心地用餐布擦拭干净。

习太钢:“来,我给你戴上。”说着,他就动手去抓斤斤的手,斤斤迅速地把手缩了回去。

斤斤说:“大哥。”这正是斤斤说话的方式,她很懂得把不容易说出口的话,用别的话代替出来,她的眼睛是会说话的。

习太钢:“你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大哥给你换一个,那个纸戒指不结实。”

斤斤:“大哥谢谢你,那个最配我。”

习太钢:“哦?我看这块祖母绿更配你。”他的语气更夸张了。

斤斤低下头不说话,好像有些委屈,习太钢立即不忍心起来。

习太钢看到马上冷场,立即哈哈大笑,打起圆场来:“哈哈,还不好意思了,来吧,我给我的小弟妹戴个戒指,有什么不行的。”

听到习太钢的话,众人一惊,习太钢无疑已经认可了斤斤和范见的关系。这个是谁都没有想到的,秋平是习太钢的妹妹,这个是人所共知的。

习太钢说着再次去抓斤斤的手,斤斤却像小孩一样,握着拳头把手使劲向后缩。

范见小声地说:“斤斤,把手伸出来。”

斤斤看了范见一眼,眼睛里居然泪光闪闪,更加为难。

习太钢已经乐得很厉害了:“哈哈,四弟呀,我戴不上了,还是你来吧。”说着,他把戒指递到范见手上。

范见笑了,满脸的得意,斤斤的表现,让他很满意,他在瞬间衡量了在他身边的女人,在这种状态下能坚决拒绝习太钢的只有斤斤。

范见:“这就对了。”他从习太钢的身后绕过来,结果戒指,小心地除掉斤斤手上的纸戒指。

范见郑重地说:“大家为我作证,我范见今天用这枚戒指替换下纸戒指,意义不变。”

斤斤低着头,伸出手指让范见完成了他的仪式。斤斤的脸上已经绯红一片,洋溢气幸福。

无花果和米兰看着眼前的境况,心里很不是滋味,他们从来不知道女人是可以这样受宠的。

米兰只是哀叹自己的命运不好,无花果的心里已经开始咒骂起来,她说不出来为什么,只是觉得不公平,老天对她不公平。

小伟的心里是最痛苦的,父亲所做的一切无疑是亲手在回到他最后的梦境。

在另一处,却没有酒席上的轻松。强生最近忙得脚不沾地,屠宰场那一块设备基本调试好了,技术的事情倒也不用很操心,都是一些完成合同的事情。操心的是管理,未来到市场的管理,他亲手训练好的那些身强力壮的小伙子,已经开始去周边的市场,谈生意、拉客户,和农贸市场的卖肉户签合同,这个才是最麻烦的事情。

就是这些的事情,强生最近完全没有时间去绿水检查最后的晚餐,那一块已经基本上是林玲在忙乎,她的野心显然比强生强大。女人强生是不比的,她的身份和学历都很高,强生很敬佩他,可是对苏臣强生无论如何不喜欢,或者说看到他心里别扭。看到他在范见的眼里越来越红,强生的心里总不是滋味。好在苏臣从来不介入自己的领地。

出了中毒事件之后,强生很愤怒,马上就和三子一起去探望了范见,并且想去“太阳船”大闹一场,恨不能立即把“太阳船”灭掉,强生的想法立即遭到了范见的否定。强生很不服气,对范见中毒耿耿于怀。在强生的心里,范见这个大哥就像是唯一的亲人,自己可以死掉10次,而大哥却不可以有一点点的不痛快。

那天下午,吃过中饭,强生正在屠宰场和小伙子们对最近的市场情况,宏艳艳就来了。她好像又胖了,走路都有些费劲。看到财神奶奶,强生立即打招呼。

强生:“财神奶奶来了?”

谁知道宏艳艳却不领情,黑着脸:“你最近一直在超支强经理,控制一下。”她公事公办的面孔。

强生连忙欠身:“哎呀,艳艳,通融一下拉,我这边是特殊时期。”

艳艳把一块口香糖放进嘴里:“你都特殊很久了,都特殊我可难办了。你要不要?”她给强生递上来一块。

强生连忙伸手接住:“艳艳真是越来越有风情,富态。”他拍着马屁。

这招果然管用,艳艳的神情缓和下来,一边嚼着口香糖一边说:“也是,你这边的项目是范总特别强调的,下午过财务室,我再给你取5万现金吧。”

强生笑了,他明白女人就是喜欢被恭维。

艳艳抱怨着:“最近忙地我了,绿水那边的账目流量巨大,也是快压死我了。”说着,她的表情得意:“我最近就打算赚范见的加班费了。”

强生附和道:“恩,对,跟他要三份的,按照节日给,把我们艳艳累坏了怎么办?”说着强生笑起来:“我说艳艳,怎么说你好呢,你财务室那么多人,都闲着做什么?把活分给他们一些,你不是清闲不少?”

“他们能干什么呀,算了算了,不提他们了,还是我能干多少就干多少吧,自己累点无所谓。”艳艳对财务室的业务一直亲力亲为死不撒手,就好像有危机一样的。实际上她在“小神仙”的位置一直十分稳定。

“我说强总,”艳艳把嚼过的口香糖吐出来,找了一张餐巾包起来,擎在手上,强生连忙从他手上接过来,捏着扔到垃圾一起。

“嗯,你说。”强生答应着。

“咱屠宰场这一块什么时候开业?”红艳艳问道。

强生:“快了。已经差不多,范总一直没说开,估计是等最后的晚餐吧。”强生和宏艳艳是一个级别的,艳艳又是财务主管,所以说话的时候很坦诚,没什么可撒谎的。

艳艳:“说到最后的晚餐,今年也挺凶悍的,你知道投入了多少了?”艳艳说着表情神秘起来。

强生:“不知道,多少?”他的好奇心被调动起来。

“这个数。”宏艳艳举起了手指,“是往年的两倍半。”

强生听到艳艳的消息,表情一下吃惊起来:“是吗?今年干得这么大?”

艳艳说:“是呀。”她闭着嘴笑。

对于强生和宏艳艳来说,“小神仙”的强盛是他们最高兴的。

要说最倒霉的还属刘为,这段时间,他是喝凉水都塞牙。自从在“艇上仓”和秋平绯闻了一下之后便噩梦连连。

不仅到手的房子、票子没有拿到,还被范见报复得鼻梁也歪了,这属于毁容,肾脏也丢了,这应该属于断根吧。

不仅如此,从医院逃出来以后,伤口一直溃烂着逃亡,吃画眉和菁菁两个小女孩的软饭,两个女孩倒是挺尽心,必定太小,不懂得照顾人,看见伤口害怕,后腰那种地方照着镜子,自己也很难处理。

最倒霉的是跟了自己多少年的女朋友这次是真的丢了,他从医院逃出来的时候,曾经去找过她,却发现她和一个篮球运动员手拉手谈起恋爱,已经决定迅速结婚。

最后,又被怪人谢三知弄到房子里软禁起来,他能感觉到谢三知对范见有敌意,却感觉不好,不愿意和谢三知合作,也不愿意吐露自己的底细,他总觉得谢三知把他估计错了,也就是说,把他估计的比实际有价值,不知道实际上刘为几乎从来没有和“小神仙”有实际的联系。

刘为感觉谢三知是一个下手狠辣的主,他很范见却是因为秋平,从心里说刘为不讨厌范见,他想过,如果自己有钱有势的话,对人家搞自己老婆的事情也会这样。从做事的风格上,他莫名地欣赏范见,只怪自己穷,他觉得要是自己有钱的话,会和范见是不错的朋友。谢三知,就不会是朋友的,他就像蝎子一样,随时都会蛰人。

倒霉的事情到了谢三知那里居然还没有结束,整天被关在黑洞洞,压抑的房子里呆了好几天,伤口刚好了一点,第一次出来见光,参加那个什么峰会的,不仅没有露脸,却食物中毒一次,肠子快拉出来,本来身体就虚,加上这么一折腾,伤口再次坏了,只好跟谢三知提出来到医院看病。也想找个借口脱离出来。

他看着茫茫人海,早已经有些绝望。感叹命运多舛。从小到大,好像没有过过什么好日子。

和刘为在一起的是两个艇上仓的人。这样的时候,谢三知不可能放刘为单独出来的。

就在这个时候,他看见了三子在跟踪他,心里温暖起来。刘为假装没有见到他,他也不知道三子这个时候出现对自己是好事还是灾难。

三子在这方面必定是老手,他也没有贸然上来和刘为相认,而是交待带来的几个人,想办法把刘为身边的打手拖住。

刘为刚烤完电出来,只听见一声呼哨,医院走廊就已经打起来,三子带的人和“艇上仓”的打在一团,刘为趁机遛了出来。三子叫住他:“张文,张文。”

刘为假装没听见,加快了脚步,身上有伤跑不快。

三子就一直跟在后面,到了没人的地方一把拉住刘为:“张文,你别跑了好不好。”三子说。

刘为这才停下来:“三哥。”他平静地叫了一声。

听到刘为叫他三哥,三子松了一口气,有些喘:“你跑那么快干什么,我也不吃你。”

刘为:“不方便吧?三哥。”这句话,一半是试探,一半是在询问。他想弄明白是三子在找他还是范见再找他。

三子从兜里拿出一张银行卡,上面已经汗津津的。

三子说:“这是我和你嫂子攒的,你拿去吧。密码是6个3.”

刘为没想到三子找他是为了这个事情,眼睛瞪大了:“三哥。”他迟疑着是不是去接这个钱。

三子:“兄弟,什么也别说了,你救过我的命,咱说多了不好。”

刘为有些难为情:“三哥,你这是说到哪去了?”他的心里有些想流眼泪水。

三子很惭愧,继续说道:“兄弟,你三哥有家有口,不能和你一起,你有多远走多远,到了外面信任三哥就通个信,有什么事情说话。”

没想到刘为却很严肃地告诉三子:“三哥,我不想走。哪里跌倒哪里爬起,我刘为也是个爷们。走了算什么?”

三子看到刘为固执,赶忙说:“兄弟,你现在一身伤,先去避一避风头,养好了身体再做打算,你这样在白云市里面亡命什么时候才是头呀。”三子很为刘为着急。

刘为说:“三哥,你就不用管了,我在白云市还有几个老桃花。”

三子一听他还在女人身上打主意,连忙打断他:“兄弟,你看看你现在都什么样了,爱老桃花,那些老桃花是吃肉的呀。”三子的眼里充满了愧疚,刘为身上的伤都是他带人打成了这个样子的。“听三哥的话,先去外面避避风头,我给你准备了一张身份证,你拿好。”三子再次递上来一个身份证,上面的头像三分像刘为,是长头发的,看上去比刘为小一点。在刘为自己没去照相的情况下,搞到这个程度已经不容易。

刘为看到三子诚心诚意为自己做了这么多,已经是十分感动,这才说了真心话,他说:“三哥,你看我现在这个样子,能到哪里去呀,长了这么大,我哪也没去过,到外面去我是两眼一抹黑,现在这个样子,你说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三子听到刘为这样说,心里很不是滋味,三子说:“你还在怪我吧,唉——”他长叹了一口气,他们俩是躲在太平间后面的杂草丛说话,突然听到有哭声,医院里又送死人过来,两个人本能地往伸出躲了躲,三子拉着刘为的手。

三子继续说:“都是三个把你害成这个样子,作孽呀。”

刘为赶忙说:“三哥,你快别这么说,是命不好,各为其主吧。”

三子赶忙说:“张文呀张文,你要是还认我这个三哥,就听我的快走,没地方去就去找我小舅子,他的地址,我给你写。”说着,三子扯下来一个烟盒,拿出笔来给刘为写了一个地址和电话。

三子说:“我小舅子到那边已经好几年了,我回头叫你嫂子给他联系一下,你先落个脚,不行再说。记住了,有事就说,我的情况你也看见了,老婆孩子有口吃的,我也就知足。”

刘为想到要远走他乡,心里十分不情愿。三子已经冒着很大的风险,尽最大的能力给他安排了,勉强地点点头。他在心里过滤了一遍在白云市可以去的地方,也确实没有可靠的。

三子看了看天色,有些焦急,他犹豫了一下,从兜里掏出钱包,留下一张一百块钱的,余下的都给了刘为:“兄弟,三个不能陪你了,你用这个钱去打个的离开白云市,我那张卡在外地照样取钱,回头我看看钱不够了,就给你存点,你知道,我这也不是很富裕,只能是尽最大能力了。”三子说得很实在。

刘为还想说话,三子已经一把抓住刘为的手,“什么也别说了,兄弟,你三哥是个没能力的人,可怜呀,我再不回去怕人家找,先走了。”说着,三子头也不回,走了,刘为在后面看着三子的背影,有点罗圈腿、有点驼背。感觉到了一种英雄末路的悲怆,三子曾经是那样地高大伟岸却仍旧没有抵得过家庭生活,被老婆孩子消磨地英雄不在。

再回首,物是人非,欲知后事且看下章。

149 婵娟有自己的程序

酒过三巡,斤斤很快便露出倦容。范见担心地看着斤斤,隔着习太钢,用口型无声地问着:“没事吧。”

斤斤低下头,假装没有看见,她不想因为自己毁掉大家的兴致。

同样是在大仙也同样是在罗马厅,两次吃饭却完全不同的气氛。今天人是多了,却失去了和谐,大家个想心事。

最郁闷地当属无花果,连续像习太钢献殷勤都遭到拒绝,无花果都不明白了,好像没听说哪个中年男人拒绝妙龄女子的殷勤,可偏偏这样的事情就叫自己遇到。她的心脏也早由习太钢的拒绝悬了起来,她清楚自己和小伟的事情上,要做的工作还很多,想得到习太钢的认可是困难的。无花果暗暗下决心,一定要寻找机会,让自己得到想要的东西。

米兰的天性有些拘谨,这些年辛苦地工作,用来提升自己家庭在村里的地位,叫村里人明白,生女孩未必不能养家。米兰对现实的要求不高,似乎早已经适应了逆境,就连结婚,遇到了很没意思、对她也不好的丈夫,她都没有抱怨。她虽然给家里盖了房子,可是家里人并没有因为这些改变古老的概念,自从她迅速结婚怀孕之后,母亲到城里住,不仅没有起到照顾女儿的作用,相反要吃要喝和丈夫吵闹不休。看到习太钢代替范见哄戒指哄斤斤的时候,她的心里彻底震颤了,她没有想到女人在男人们面前可以如此受宠,她想到自己也是女人,却几乎没有被宠过。

米兰偷偷地看着范见的脸,范见似乎已经把她遗忘掉。可是米兰却不能忘掉,范见可以说是在这个世界上对她最有情有义的男人。而此时,范见却离她如此遥远,一心扑在斤斤身上,想到这里米兰潸然泪下,她抱着独自偷偷地抹掉留下来的眼泪,她明明知道范见的情况,知道自己和他不可能有结果。可是,仍旧心里难过。自叹命运不济。

小伟看到父亲帮助范见追求斤斤,表示已经默认了范见和斤斤的关系,心里很不是滋味。在小伟看来,习太钢的态度是针对自己的,故意和自己作对。

苏臣和小八好像火星人,置身事外。

范见在习太钢的耳边悄悄地说:“大哥,我先把她送回去吧。”他商量的口气。

习太钢说:“我说,你别忘了,咱选个日子去庙子,大桥那边差不多了。”习太钢耐着性子再次提起开工的事情。

范见被习太钢催得不好意思,点了一下头,立即现场办公,给婵娟挂了电话,把日子定下来。

婵娟在电话那段,听上去睡意朦胧,庸倦的声音搔得人心里软软。

婵娟:“喂。”

范见:“哎呦,还在睡觉?打扰。”

婵娟:“大哥呀,哦,我今天睡过头了。”

范见:“你现在在哪里?在家还是在小神仙。”

婵娟:“好多天没回来,在家,有什么事情?”

范见:“娟儿,你给算算,大哥这边的工地开工前要去庙子。”

婵娟:“哎呦,那你得等我一会,我得净身。”婵娟在做这些事情的时候不会蓬头垢面,那是很有讲究的。“等一会我算好了,给你回话。”

范见明知道婵娟有自己的程序,却也还是有些着急,他有些无奈地挂断电话。把信息转达给习太钢:“大哥,估计要一个小时,婵娟得准备一下。”

习太钢心里也有些着急,只是无奈罢了。

酒席上有些沉闷,大家都不太想说话,范见站起来:“各位,我先送斤斤回去,你们慢用。”他做出告辞的姿态。

斤斤听到范见的话,抬起头来。她现在行动不便,已经有些适应被动。

米兰立即站起来,去扶斤斤。米兰说:“来,我帮你。”

斤斤稍微向后缩了一下,服从了。她原本是希望范见来扶的。

范见说:“米兰,你不用动,我来。”

米兰赶忙说:“走吧,一起走,我也想休息一会。”怀孕的女人的确是需要休息的,可此时,她只是在提醒范见,按照约定,她不回家,而是要住到斤斤家里去。不知道为什么,米兰已经很害怕回自己家,也担心斤斤和范见变卦,肚子里的孩子越来越大,身子不方便,她的勇气却越来越大,想尽一切办法让自己保持好心情,希望不给孩子带来不快。她的丈夫已经到医院里找她好几次,不是要钱,就是胡闹。这段时间她只是偷偷地回家两次,最后一次,是给了自家母亲一些钱,把她送回会老家的长途汽车。她的母亲,对她很失望,骂骂咧咧走的。

这段时间和斤斤他们在一起,米兰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幸福,从小到大,她从没有吃过那么好的东西,受到那么多的照顾。她在心里暗自品味着感叹着,只怪自己命苦,没有生在富裕之家。

范见感到米兰脸上的无奈,心里不是滋味,心里多了一丝牵挂,他越发觉得米兰肚子里是自己的孩子。范见看了米兰和斤斤一眼,默默地从米兰手上接过斤斤,抱在怀里,对着习太钢说:“大哥,我先送她回去,一会联系。”

习太钢说:“哈哈,小弟妹,好好养身体,有空大哥来看你。”他仍旧是那么开朗。此时,也仿佛遗忘了秋平。

斤斤的脸红了,柔柔合合地告诉习太钢:“大哥,不要,我很快好了。”

习太钢:“好好,快去吧。”

范见一站起来,苏臣和小八也跟着站起来。

小伟也起身想走。习太钢看着离去的几个人,严厉地叫住小伟:“你等一下,我有话和你说。”习太钢恢复了父亲的威严。

无花果的心里发紧,她明白,习太钢主要是针对他们俩的关系来的。

疯狂的秋平如何忍受?欲知后事且看下章。

150 日子过得太快或者太慢

带着一个腿脚没有恢复的斤斤外加大肚子的米兰,从大仙美食城市走出去,范见非常惹眼,苏臣和小八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

按照约定米兰要住到斤斤的家里去,可是在抱着斤斤上车的那个瞬间,范见突然觉得多有不便,他会经常去探望斤斤,米兰在场总是有些不自在,可是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再加上,斤斤现在的确需要照顾,米兰也需要,两个女人在一起总是好很多。范见甚至有意让小八也住到他们一起来,可是,鲁原那边是有很严格的制度,斤斤现在的保护级别还没有达到保镖入室。况且小八经常会有别的任务。

范见坐在驾驶位置,想了3分钟,正想扔掉抽了两口的烟,斤斤碰她,从手里接了过去,范见看着后座上的米兰,发出疑问,米兰笑了:“没有问题。有些东西是躲不过去的,你们抽吧。”

马路闪光,天色还早,斤斤在副驾驶的位置上露出倦容,车一开很快就睡了过去。范见很快就把车停在沙漠绿洲的停车场,他拿起房门钥匙,向米兰悄悄示意,米兰蹑手蹑脚地倾身看了一眼熟睡的斤斤,吐了一下舌头。跟着范见下了车,为了保险,范见把车窗来了小缝,让空气顺利透进来,锁上了车门。他要把米兰先送到斤斤的住所,他的心里不踏实,自从上次离开之后,斤斤的房间狼狈不堪,血迹斑斑,他很担心斤斤看到这些东西伤心。

打开房门,范见的眼前豁然开朗,房间里的色调都已经变化过,很多物品的颜色用改成了明快的淡蓝色,就像海洋一样。米兰笑了,熟练地走到小冰箱那里,给范见拿了一小瓶250克的进口矿泉水。

“给,喝点水。”米兰轻轻地说。“看你热的。”她发现范见的额头在冒汗。

范见接过水,扭开盖子,狠狠地喝了一口,“是啊,我渴死了。”他用手背抹抹溢出来的水。

“这些是我带小时工弄的,不知道斤斤是不是不喜欢。”米兰有农村姑娘的谨慎,她指着替换下来的脚垫那些东西,询问范见。

范见点点投不置可否,他也实在不知道斤斤是不是喜欢。

“原来那些,我叫小时工洗刷过,都拿到旧货市场处理掉了。”米兰仔细地说。有几分得意,好像赚到了很大的便宜一样,“基本上买这些东西没有添钱,都是买旧货得来的。”米兰的样子好像曾经指挥过千军万马一样。范见是去过米兰以前住处的,他很明白米兰可以做到,她是个生活节俭的人。

范见盯着米兰的肚子看了几眼,他的眼睛止不住盯着那个位置,范见说:“辛苦你了。”

米兰听到这话连忙说:“不辛苦,应该的,你为我做了太多太多,我这一辈子,怎么说,也就你这么一个贴心的人那。”米兰感慨起来,说起话来更小心。

范见伸手拍了米兰的后背一下:“行了,好好休息,高高兴兴把孩子生下来,到时候我来摆满月酒。”他突然发现这样说有些不合适,“到时候看情况吧。”

谁知道米兰却双手一下子抓住范见,死死不放,眼泪盈眶。少顷,米兰在范见的手上推了几下,终于什么也没说。

范见说:“好了,你就踏实待着,有什么事情给我电话,我先下去看看。”

米兰赶了一步追问道:“她不回来吗?”她指的是斤斤。

范见说:“看吧。”他一边走一边丢下一句话。

米兰呆呆地看着范见的背影消失在玄关。这才坐下来,伸开双腿,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范见要走出来,就听见自己的车在报警,加快了脚步往车子边上赶,却见苏臣先他一步赶到用钥匙制止了警报。斤斤从睡梦中醒来,犹豫地看着眼前,刚才在梦中,她被追杀,梦里还是那个差点成了她婆婆的老太太,一直追呀追她,她在前面跑呀跑,最后在一个悬崖上纵身而下……跺了一脚,报警器就响了。

一场虚惊。范见对苏臣摆了一下头:“走,去泉水人间。”泉水人间是一个五星级酒店,平时他们经常在里面玩,很多玩麻将的人都在里面有包房。习太钢更是里面的老客。

车一开,斤斤再次坠入梦乡,嘴角挂着甜甜地笑。范见看着她十分心疼,他怎么也想不到,曾经那么有活力的一个女孩,短短的半个月是已经是疲惫不堪,和梦乡为伍。

下车的时候,范见留了一个心眼,他叫苏臣照顾斤斤,自己去柜台领房卡。

服务员看到范见过来,早就笑着从柜台后面拿出两张房卡。

服务员:“范总怎么这么就没来。”

范见感慨起来:“哎呀,日子过得太快或者太慢,我自己都想不起来了。”看上去他们很熟悉。

服务员:“今天凑巧,你媳妇在上面赢钱呢,看见你能高兴。”

范见一惊:“她什么时候来的?”

服务员:“早上就来了,今天手气好,在走廊都能听见笑声。”服务员笑着说,明显很熟悉秋平的脾气。

听到服务员的话,范见立即把房卡换回来。范见说:“别说我来过。你给我开间套房。”他的意思是,一个套房三个人都可以在里面,万一有麻烦,苏臣可以出面抵挡,比如,造成斤斤是和苏臣一起的假象。范见有点后悔今天把斤斤带到这里来。

斤斤疲惫不堪地任由着苏臣抱着,她心里很明白范见叫苏臣带她的意思,紧紧地搂住苏臣的肩膀,把投懒洋洋地埋在苏臣的怀里,教别人看不到她的脸。她也在心跳,虽然不敢往那边想,心里也是惧怕秋平的。她也很清楚,范见把她带来这里仅仅是想避开米兰单独待会。

进了房间情况一下子改变,苏臣告诉范见他到外面办点事,就躲了出去,把房间留给了范见和斤斤,范见有些苦笑,这种感觉就像少年时,带着女同学避开秋平说悄悄话。

秋平因为那年骑自行车受伤之后,和养母老林吵架,就跑到范见在学校周围租住的小房间,再也不肯走。范见具有平常小男孩的勇气,为秋平打抱不平,勇敢地收留了秋平,两个人便像兄妹那样出出进进,没有什么非分之想,少数了解内情的同学也都保持着“仗义”的姿态,没有在学校乱说。

那时候,范见并没有想很多,遇到倾慕的女同学,就悄悄地避开秋平,带到外面去说悄悄话。甚至谈情说爱。可是很快他就发现,秋平和他的想法不一样,那时候他们俩的关系并没有确定,秋平在他那里有些借宿的意思,还没有肆无忌惮,可是秋平会寻找各种借口阻挠范见和女生约会。

习太钢是那个家里唯一关心秋平的人,经常来看秋平,攒点钱送给秋平。范见一直就觉得在他和秋平的婚姻生活里,作为家长的代表,习太钢起到了重要作用,因为习太钢的存在,他和秋平躲过了最初分手的危险。

可以说,秋平的一次骑自行车的意外,改变了他们两个人的命运。秋平因为受伤彻底和老林决裂,从家里跑了出来,范见因为收留秋平和自己的父母决裂。从家庭来说,他们可以说门当户对。秋平的父亲是民政局的干部,他的父亲是附近县上的粮食局局长,母亲是粮食局的一个科长。起初,范见的父母一直没有发现范见收留秋平的事情,他们的工作忙,所以,范见的高中时期平安渡过。

到了大学一年级的时候,秋平毅然跟着范见去了学校。范见家里给的钱不多,习太钢在校外给他们租了一间小房子。范见的妈妈来学校看儿子,发现儿子没有住在宿舍里,就找到范见在校外的房子,却发现秋平在里面,范见的母亲也是一个性情刚烈的人,当场就把秋平叫过来训话,没想到秋平也不是好惹的主,立即就和范见的妈妈吵架。

范见夹在中间很难受,他的妈妈决意要范见做个决定是要妈妈还是要秋平。范见说两个都要。他的妈妈伤了自尊回家去了。

没多久又来了,还是老问题,那段时间是范见焦头烂额的时候,两个女人各不相让,见面就吵架。范见的妈妈闹了两个月,就用了最后一招,拒绝向范见提供生活费。希望用这招逼迫范见妥协,他没想到的是,这一招不但没有要挟到范见,反而把她和儿子彻底疏远了。

那时候范见就发誓,不用从此家里的钱,那时候,他经常替秋平补课,希望有朝一日让秋平回到学校,将来考大学,进入主流社会。

习太钢为他们租住的房子距离闹市很近,房子里天天听到街上的吵杂,叫卖的声音,招揽生意的声音,还有致命的音乐,每家商家都在门口按照了喇叭,播放着流行歌曲。范见上学之后,秋平便在那些店铺闲逛,一来二去在那条街混得很熟悉。

来自范见家庭的钱突然绝断了之后,范见曾经一度想辍学,到闹市去做生意,养活秋平,那时候,范见什么也没想,他很坚定,决不放弃秋平,他觉得如果他放弃了秋平,一个花季的漂亮女孩在社会上是很难生存的。或者说按照秋平的性格能够活下去,可是结局八成是进了监狱。

在生存的方面,秋平比范见果断。她用家里最后的10块钱,买了土豆,是最便宜的小土豆,用水洗干净,发现家中已经没有油,无法做成油炸土豆,秋平就到邻居家借了半袋盐,用高压锅煮土豆,煮熟了趁热拿到集市上去买,用报纸做了很多的纸包,大包的一块钱,小包的5毛钱,到中午的时候,秋平已经改变了配方,懂得在上面撒点孜然,那时候新疆烤羊肉串刚刚兴起,孜然是很火热的口味,有喜欢吃辣椒的上面再撒点辣椒片。

秋平来来回回跑了一天,买完了就回来再煮一锅,端过去再买。范见不放心她,从学校偷跑出来帮忙,虽然不好意思,怕被同学看见,但是想到秋平一个人站在街头也就无所顾忌。才一天,十块钱的土豆煮掉一半,却已经赚回10块钱。那时候,他们一天的生活预算才5块5,一天能赚10块钱,是不少的数目字。

有了开头以后就好办了很多,秋平那时候,热热乎乎地做土豆,煮、油炸,样样能卖出去,问题也随后就来了,争地盘打架,范见是搞体育出身,经常带着同学参与战斗,一来二去居然在市场名气很大,谁也不敢轻易欺负秋平。有时候,他们也开始替别人打抱不平,换别人的货,那阵子有什么买什么,买什么都有钱赚。从那个时候开始,他们和外界有了广泛的交游,逐渐学会了下饭馆,喝酒,那时候饭馆像食堂,一般的地方以买主食为主,把面条用大锅煮好之后,一碗一碗摆在前台,吃饭的人络绎不绝,开了票就排队,把花花绿绿的票子交给服务员,服务员就在白面条上来一勺热的汤,啤酒30毛钱一大碗,各种凉拌的小菜,叫拼盘,都摆在主食的下面,6毛钱一小盘。

那段时间火热地,发生的事情太多了,很难一一说起。

习太钢是一个勇敢的哥哥,或者说没有谁会比习太钢更像一个大哥,他为了照顾妹妹和范见,索性从工厂里出来,放弃挺不错的检验工作,卖掉自己的全部家当,到距离范见学校不远的市场,开了一家小铺子。挣来的钱从来没有全部自己用。

有了习太钢在,秋平自然经常去铺子帮忙。刚开始的时候,只要能赚钱,他们什么都买,有人从单位偷出劳保用品,卖掉,分钱。胶鞋、暖瓶、打折的上海猪皮鞋、扫帚、指甲油,录音磁带,能弄到什么买什么,什么都好买,后来习太钢跑南方倒腾衣服回来,秋平和就念大学范见一起守店。小日子过得挺殷实。

可以说,范见和秋平婚姻生活从生活开始的,没有谈恋爱的过程。开始的时候,范见更多的是出于同情,对待秋平更像对待小妹妹。等把那些都适应了,变成了恋人,生活的模式已经定下来,终于忙活着挣钱,没有很多心情像普通的恋人那样花前月下、电影院,玩浪漫,那时候,几乎什么事情都是两个人一起去做,根本没有谁请谁去外面吃饭的概念,也没有谁请谁去看电影的说法。想做什么都是两个人一起去的。

这也是这些年,范见喜欢和女孩子浪漫的原因,那些事情的确和秋平玩不起来。每次,他送秋平礼物的时候,都觉得很假。秋平也就是在看到黄豆公主的时候才会有灿烂的笑容,对别的东西多半是不满意的,范见送过秋平钻石戒指,可是秋平一拿到手上就开始唠叨,什么样式不流行了,什么钻石太小了,放范见觉得自己在找罪受。

或者说,长期的夫妻生活,他们在家庭中所承担的义务已经自行分开,秋平热衷于也习惯于购物,范见偶尔想讨秋平高兴,去买东西是死路一条,秋平在内心是有一个概念的,她不愿意购物的权利被范见侵占,偶尔也不行。这些事情是解释不到明了的程度,从这个角度去说,他们俩就像很多普通的夫妻是一样的,生活中更多的是现实,而不是浪漫。唯一不同的是,他们现在有钱,不用考虑价钱,也基本不考虑什么东西买不起。

“我去给你倒杯水吧?”斤斤小心地问道,站起了身子,伸出右脚尝试着走了一步。范见从沉思中惊醒,刚想推辞,可是看到斤斤摇晃的样子,就忍住了,他知道如果推辞,斤斤会很敏感。

“哈哈,看你现在走路的样子,像个小狗熊。”范见故意取笑她,打消斤斤的顾虑“走两步看看,走不好,我就不要你。”

斤斤笑了,像个耍宝的小孩,走得起劲。范见的话的确叫她放心,他能这么说就说明不不在乎她眼前的样子。

“是呀,挺我妈妈说我是周岁生日的那天站起来走路的,那时候太小,什么滋味已经忘记了,现在正好补回来。”斤斤缩了一下脖子俏皮地说。“要烧水喝茶?”斤斤已经拿起了电热水壶。询问道。

范见:“不喝热水,看看冰箱里有什么?哦,对了,刚才你吃饱了没有?”

斤斤说:“我还真想吃一份批萨,要金枪鱼的。”说着她大胆踉跄着走过去,拉开冰箱,给范见扔过来一罐啤酒,接着又拿了一瓶,比划了两下,扔过来,她自己也想来一罐。

范见说:“好,你等着。”他拨通内线,要了一份批萨和一杯香草冰激淋。女孩子都喜欢吃那个。

斤斤摇晃着瘸着快步走回来,一下子瘫倒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快乐地说:“哎呀,真舒服,比医院好多了。”

范见被斤斤的情绪感染,扑上去压住斤斤,却发现斤斤露出痛苦的表情,这才想起来斤斤的身上有伤口,他连忙起来:“对不起,对不起,我忘了,该死的女人,把我东西弄坏了。”他表情夸张地责怪着斤斤。

斤斤叹了一口气:“是啊,破碎的再也无法恢复。”她似乎意味深长。

范见返身回去咯吱她:“行了吧,小姑娘,还挺愁的,好像多沧桑一样的。”他安慰斤斤。

斤斤咯咯笑着:“沧桑么,还是有一点的。”她放松地摊开身体,“宝贝,你凑近一点啦。”她要求范见靠近。

范见摇头:“啊哈,刚出院就想强暴我呀。”

斤斤说:“嗯,怎么样,你行么?”斤斤的眼神咕噜噜转着,完全失去了刚才在车上沉睡的倦容。

范见说:“宝贝,一直没机会看看你的伤口,来让我看看。”

听到范见的话,斤斤不好意思起来,赶忙用手挡在伤口的地方。

范见说:“疼不疼?”他关心地问。

斤斤笑着:“咯咯,还好,就是有的时候会痒,有时候有感觉,那地方不舒服。”说着愁云已经爬上斤斤的眼梢。

叮当,叮当,门铃在响,范见警觉地爬起来:“估计是送餐的。”

斤斤被门铃吓了一跳,警觉地盯着范见的后脚跟,心里已经在设想如果遇到别的情况,她改如何回答。这短暂的间歇变成了漫长的时间,有些茫然。

直到范见重新锁好了门,推着批萨进来,斤斤才重新放松起来,感到了安全。

突然一下,她很想回家。

范见立即看破了斤斤的心事,柔声问道:“想家了?”

斤斤郑重其事地点点头:“嗯。”

范见突然一下说话也十分小心起来:“先吃了东西,我想和你单独待会。”说着,他抓住了斤斤柔嫩的小手。

斤斤从范见的手里抽出手,抚摸着范见的脸:“宝贝。”她的声音里充满了感激。“宝贝,你瘦了,最近忙吗?”

范见点头,老实地回答:“忙。”

斤斤抚摸着范见的下巴:“可怜的宝贝,我在报纸上看到了,中毒,食物中毒。里面有你。”斤斤心疼地说。

范见说:“啊,你说这个呀,也不是我一个人,早都好了。”

斤斤有些自言自语,呆呆地看着范见:“宝贝呀,宝贝,你真像一个谜,我怎么能了解你呢?”

斤斤的手掌非常舒适,范见在斤斤的抚摸之下,已经昏昏欲睡,没有回应斤斤的问话。

斤斤继续自说自话:“真的,很多的时候,我都迷茫,我不知道改怎么办?怎么看待你,怎么……宝贝,宝贝,你睡了么?”她呼唤着范见。

范见睁开眼睛:“没睡。”斤斤被范见吓了一跳。“吓死我了,”她用一只手拍着自己的心窝,“我以为你睡了呢。”

范见笑了:“哈哈,你问我睡了没有,我自然没睡拉。”

斤斤拍打他,“坏蛋,人家没想到你会回答的,宝贝,你帮我把包拿来好么?”

范见说好,他起身把斤斤的小包递了过来,斤斤在里面小心地拿出在大仙美食城市换下来的纸戒指,欣赏着。

范见笑了:“我当是什么呢,你就拿这个?”他有些好奇。

斤斤一边盯着纸戒指,一边和范见商量:“宝贝,我求你一件事情好不好?”

范见想都没想,很干脆地回答:“行。”

斤斤说:“你能不能送我一个透明的盒子,我要把这个戒指保存起来。”

范见点点头。只有和斤斤这样的精致女孩才会有玩物点头,范见笑着抓起斤斤的手,上面是今天戴上去的戒指。

斤斤笑着:“当然喜欢了,喜欢的超出了样式。”斤斤给了戒指充分的肯定,每每看到范见给的戒指,对她产生的最大作用是安全,范见给了她安全感。也是她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依靠。

斤斤说:“宝贝,你来接我,我今天真高兴。”她的眼神兴奋起来,闪着光。

范见的心里一阵温暖,在斤斤这里,她能很敏感地感受到任何关心和情谊,他也在心里谴责自己对斤斤做得远远不够,原本斤斤发生了近乎生离死别的事情,自己应该多抽出时间好好陪陪她,而现在却因为各种各样的俗事,把斤斤隐藏起来,甚至没有办法光明正大地来看她。

范见心里感动,嘴上却说着:“算了吧,别挤兑我了,你祝愿这么久,我都没有好好陪陪你。”

斤斤刚忙用小手堵住范见的嘴:“宝贝别说,”她认真地看着范见,“以后,你多多讲点你的事情好不好,我想了解。”

范见说:“我有什么好讲的,都是一些没意思的事情,为了生活呗。”

斤斤说:“不要说得那么不堪,我的生活太苍白,我想改变,再也不想这样过下去。”

对斤斤的话,范见感到迷茫,他从来没有想过斤斤说的事情,以前的好几年,斤斤总是待在房间里等待他,他几乎就没有注意过斤斤的生活。所以当斤斤说再也不想苍白生活的的时候,范见不知道斤斤指的是什么。

斤斤根本没有顾及范见的疑问,继续做着宏伟蓝图,“宝贝,我想辞职,不再去学校上班了。”

范见点点头,听斤斤下一步打算,斤斤说:“这段时间,我的主要想法就是健身,等我身体好了,就去外面走一圈,印度拉尼泊尔啦,泰国拉,回来想开一个商店,有特色的那种,买多少钱不是最重要的事情,我要和人打交道,多多地和人打交道,拥有自己的生活。”斤斤说着无限向往地看着天空。

乍听上去,范见心里一惊,本心是不愿意的,这么漂亮的女孩子放在外面去,是很不安全的事情,可是转念一想,只要斤斤能够快乐,什么样的风险都不在话下。

范见点点头:“嗯,想好的,就去做,我没有意见。”

谁知道斤斤一下子就看透了范见的心事,挂了范见的鼻子一下:“小心眼吧,等我有了自己的生活就把你甩掉。”斤斤快乐地说。

范见的眼珠马上追到斤斤的脸上,立即就判断出来斤斤在和他在开玩笑,范见假装凶恶:“你敢?你敢吗?”

斤斤笑得很欢:“不知道。”她老实地回答。

的确,范见对斤斤在这方面的事情,确实不能一味霸道,这也可以说是他心里的隐痛。

斤斤说:“宝贝,以后你教我怎么做生意,怎么买东西好不好?”

范见想哄孩子一样:“买东西呀,那可不容易了。你会学校上学好不好?”范见试图说服斤斤不到外面接触复杂的事物。

斤斤撒娇:“我不管,我就想买东西,我要找很多好看的东西回来,找一条旺街。”

范见想到斤斤每天待在店里的样子,十分心疼,抚摸着斤斤的头发:“可怜的孩子,在学校多好,不经风雨啊。”

斤斤说:“嗯,我过腻了不经风雨的日子,我的梦里天天都是前男友的妈妈在追,我要彻底摆脱她,我要强大起来,在梦里追逐她,叫她想我求饶。”

范见没有想到斤斤提起这个事情,从前斤斤从不说这些。他疑问地看着斤斤,没有发话。

斤斤说:“对的,我会强大起来,从前我在逃避中生活,选择避重就轻的日子,可是心里一点也不踏实,无论怎么说,我都是一个不幸的人,我以后不会再否认这一点,做出虚荣的姿态,我要在现实中,让自己虚荣。”范见从斤斤的眼睛里看到了无限的生机。

范见调笑着:“这么说白云市马上要诞生一个女企业家了?”

斤斤拍打着范见:“乱说,企业家不是吧,”她转念一想,给自己打气:“对呀,也是没准的,你就等着好看吧。”斤斤今天非常兴奋说话很多。

电话铃响了,又吓了斤斤一跳,任何与外界的联系对斤斤来说都是不安的因素。电话是内线。

范见抓起电话。“喂。”对方说,范见一下子听出来是苏臣的声音。

苏臣急急忙忙地给范见说了几句话。

范见突然面露凶光:“好的,你上来把斤斤送走,我叫强生和三子他们带人过来。”

如果说斤斤是范见生活中快乐的部分,那么一些不明快。欲知后事且看下章。

151 外面有人拿枪过来了

苏臣的确是一个福将,他总是能看到别人看不到的东西,也许是他来自一个警惕的家族吧。他从房间里出去之后,并没有找地方休息,而是开了一个视角好的房间一直本能向外面嘹望,想着心事。下面的一辆厢式卧车便引起了苏臣的注意,那辆车兜了几圈,好像在寻找什么东西,行踪诡秘,苏臣立即警觉起来,从兜里拿出来一个很小的折叠望远镜打开,盯着那辆车。

没想到看到的东西叫他大吃一惊,透过棕色的玻璃车窗,苏臣看见里面影影绰绰地竖着东西,凭直觉苏臣判断是枪,不是步枪是猎枪。苏臣用望远镜继续搜索,居然又找到了两辆类似的车,顺着他们的位置,苏臣判断有可能目标是针对在楼上玩牌的那些人。要知道,里面不仅有秋平还可能习太钢也在。当然里面还会有别的人,到底是和谁有关系是很难判断的。

从车上下来的人,已经试探着进入酒店。苏臣着急起来,才发现手机意外没电,无奈就用内线电话简单地通知了范见。范见二话没说,什么也没考虑,如临大敌,本能地想到叫强生和三子应急。

放下苏臣的电话,范见看了一眼斤斤,立即拨通了习太钢的电话。

电话响了好几声,习太钢才接起来:“喂啊,有消息了?”他指的是婵娟那边计算做法事的时间。

范见听到稀里哗啦打牌的声音:“大哥,你在泉水人间吗?”

习太钢:“对呀对呀,怎么了?”他有些着急打牌,无心说话。

范见着急了:“大哥,你先别着急打牌好不好,外面有人拿枪过来了。”

习太钢扔出一张牌:“五筒,告诉你们说哈,我在讲电话,谁都不准合。”他跟牌友说,转过来跟范见说:“你神经什么呀,我打牌呢,什么枪?”说到枪,习太钢一震,“喂呀,你等一下,”他站起身走了出来,声音已经紧张起来:“你刚才说什么?”

范见叹了一口气:“大哥,要出事,很多拿了猎枪的人。”

习太钢恢复了大哥的气势:“慌什么,到底是怎么回事?”

范见说:“大哥,我不知道怎么说……有拿着猎枪的人在酒店外面,人挺多的,找谁火拼的不知道。”

这时候习太钢发现有电话进来,他看了一眼,是他带来的保镖打来的,习太钢说:“别,你等一下,小武电话,你别挂,我看看什么事,”习太钢表现出大哥的沉稳,把电话接了起来,“有什么事快说。”习太钢对小武说话充满威严。

小武说:“大哥,有情况,好像来者不善。”习太钢打牌,小武一直在大堂,刚才范见来的时候,他用报纸挡着脸,早都看见的。

习太钢:“什么什么什么,你说什么情况,说清楚。”习太钢有些不耐烦,范见说了半截子话,小武还是说半截。

小武说:“来了几个人,找你们的房间。”他看见4个人正在服务台,打听他们。

习太钢:“你弄清楚没有找谁的?”

小武:“拿着牛二的照片。不像是公安的。”他看见,服务员假意正在查电脑记录,眼睛却是看着小武,小武摇了一摇头,服务员明白,要磨蹭时间。

习太钢:“好了,我知道了,你告诉他们小心了,他们有枪。”习太钢现在出门早已经增加了人手,每次最少带6个人。

小武有些吃惊,他没有见到动枪的阵势,他说:“大哥啊,我们没有武器……”他的意思很明白,一直以来,习太钢和范见都很明确,强生和三子在训练手下人的时候,也都强调绝对不许带刀带枪,任何武器和疑似武器的东西都不准带,一定要注意观察周围的情况,迅速找到自己可以使用的武器。

习太钢:“好了,好了,别废话,给我听好了,不到万不得已,不能动手,明白吗?还不知道是什么情况呢。”

小武一头雾水,他明白习太钢和牛二关系好,万一真是找牛二寻仇的,那么习太钢绝对不会袖手旁观的,可是习太钢却稳坐钓鱼台的样子,叫他们稍安勿躁,继续观察。回过头了,小武也想明白了,习太钢说得很对,什么情况都不知道,就贸然动手,一场火拼却不知道是为了什么。

习太钢断掉小武的线,继续和范见说:“喂呀,是有人在大堂,要早牛二,你都听见了。估计是寻仇,这个牛二。咱怎么办?”

这时候,苏臣已经回来,斤斤一直瞪着惊恐的眼睛看着眼前的一切,她感到害怕,一时间,她恍惚地觉得范见距离自己很遥远,他是那样温柔的一个人,却在瞬间变成了恶魔,把她抛在一边,就像不存在一样的。同时,她也担心范见会有意外。

范见:“牛二的事情咱能不管么?”范见问道,他的意思已经很明确,现在白云市的势力正在军阀割据,虽然在峰会上范见和苏臣种下暗招,给老王坚强严重的打击,但是老王坚强绝对不容小觑。所以,这个时候并不是消灭周边力量的时候,而是团结,虽然牛二一直和他们有些疏离,可是在私交上和习太钢没话说,认识也有30年。

习太钢的拳头抓紧了,狠狠地说了一句:“废话,牛二的事就是咱的事。”他加重了范见的态度,这一次。两个人还是想在一起。

范见示意苏臣把斤斤带走,苏臣看了一眼范见似乎有话要说,迟迟没有动,直到付把电话挂掉,他才说:“范哥,小八过来了,一会叫小八带她走。”

斤斤有些难过,在这样的时候,自己居然想一个包裹一样被穿来穿去。可是范见和斤斤都明白,交给小八是最好的办法。

有是山雨欲来时,欲知后事且看下章。

152 武器仓库

可是,想来想去,事情紧急,这么多手无寸铁的人被堵在酒店里等待外援,必定是很危险的事情,谁也不知道中招的会是哪个,三子和强生集合人赶过来需要时间,对付荷枪实弹的歹徒必定不会像电影里演的那样,在枪管里塞上一块口香糖就解决问题。

关键的时候仍旧是习太钢起到作用,他让小武匿名报警,之后便迅速地抽掉小武的手机电池并且关了机。习太钢对小武说:“好了,这部电话从此费了,待会给你换卡。”

之后,他若无其事地回到房间里,和牛二秋平他们打牌,看不出任何变化。消息两个半小时就回来了,一共抓到了21个人,跑掉了7个,这些人的确是冲着牛二来的。主要是寻仇。牛二想了很久也没有想出来谁会和他这么大仇,需要30个带枪的大汉来收拾掉他。

被抓到的嫌疑犯却谁也说不出雇主是谁,到底有什么仇,雇主的目的很简单,就是杀掉,任何手段都行。而且更可恶的是,这些杀手居然都是初犯,之前没有任何不良记录,有的枪都不会用,只是有人给了他们枪,他们就拿着,更可笑的是,这些人大多数是从劳务市场门口蹲马路的,平时给人干零工一天能挣30、40钱,雇主出了300钱。他们就仗着人多,雇主安排什么他们就做了什么。

作案的车子是租来的,在火车站广场拉私客的,平时也会替私家长客在各个卡子倒腾和转移客人。他们也是因为300钱出车,别无痕迹。警方出动了特警队,劳师动众却抓到了一群乌合之众,有些恼火,但是这必定是一个有组织,情节恶劣的未遂案件,也就顺着牛二的线索一路追查下去,闹得牛二从此深居简出。

习太钢很快就怀疑到,这是“太阳船”组织的报复行动。牛二是习太钢长期的合作伙伴,习太钢的工地上很大一部分材料从牛二那里进,因为这个案件追查牛二的一些经营活动,寻找仇家,很快就会牵连到习太钢身上。大桥开工在即,习太钢本能地联想到,“太阳船”这次疯狂进攻,目的是全线打垮他们。

范见恨得咬牙根,最近发生地事情,大家都属于心知肚明,却无从查找证据。他和苏臣使用了苦肉计,把太阳船的活动搅和地稀巴烂,那么多企业家食物中毒,纷纷离开太阳船的阵营。

这回,他们又使阴招,故意弄一些人,攻击牛二,目的是暴露习太钢经济上的问题。

这件事情是很明显的,他们等于还是失算一招,没有想到习太钢釜底抽薪,直接报警,原先或许有两种打算,一种是找到了牛二,并且杀死了他。这样的话,后果会很严重,习太钢逃脱不了干系,他们只要让白云市谣言四起,那么习太钢会立即在风口浪尖。

对手的第二步骤也许就是引范见和习太钢用自己的人参与保护,一旦双方动手,那么,损失的就是很多人,就连范见也绕了进去,一旦强生和三子都损失进去,那么小神仙不啻与坍塌一半。完全失去了安全感。

想到这一层层的关系,范见和习太钢汗都出来。

强生有些着急:“大哥我们也配枪吧。”他一直有购买武器的想法。

范见说:“不行,无论情况怎么样,都不能用武器。在防御措施上,增加消防灭火设施,增加高压水龙头,你就像消防申请,枪支弹药的,你什么都别想,水果刀都不许给我待在身上,明白吗?”

三子自从出现了刘为的事情之后,一直很压抑,这回终于有了说话的机会,三子说:“范哥说得对,配枪的话,兴致就变了,成了黑社会了,那不行。”

强生听到三子说他,很不服气,用眼睛翻了三子一眼没有反驳,范见已经说得很清楚明了,再说无用。他求助地看着习太钢。

范见突然间想气起了什么事情,他有这种不好的预感,安全真的在收到威胁。他看着习太钢的脸,求助地问道:“大哥,我有个想法。”

习太钢抬起头:“想法。”

范见:“对,我们开几家五金剪裁商店吧,零售的。”

习太钢不明就里:“你有毛病没有,现在都什么时候了,你想这些无聊的事情。哪跟哪都不挨着,你连贯一点好不好?”他责备范见。

范见:“大哥,我怎么不连贯了。”他平时都是好脾气,话说,今天居然火气很大,钢口挺硬。

“现在的形式不断恶化,我们已经有写穷于应付,现在他们试图连经济的事情都要往外揪,下一步不知道还会做什么武器我们不能有,那我们如何保护自己?难道只能用兄弟们的血肉之躯么?”范见越说越激昂。

习太钢点头:“这是个问题。”

三子和强生也跟着点头,苏臣一直沉默不语,回复了沉思的本性。

“开机家五金商店呀。我的意思是,我们开几家五金商店。”范见重复着这个说法,却仍旧不给明确的解释,这倒是叫习太钢有些纳闷。

“你光说开商店,在哪里开,为什么开?”习太钢有些一头雾水。

“好,你的工地上好说,人手多,对吧,那个先不说。”范见一边说着,一边掏出烟盒放在桌面上,比划起来,“小神仙”在这里,面上都是我们的,“这是幸福大街,”他用手指在前面虚拟了一条线,“这是人民路,”他有虚拟了一条,“我们就在交差口的地方,开意见五金商店,摆满了样品,对吧。万一有事情,小神仙和大仙的兄弟,都先奔这边过来,跑路来回2分钟,不算慢吧……”

习太钢一拍桌子:“啊,对呀,跑过去拿气能用的家务事……不错,不错,你这小子,我怎么早没想到呢?”习太钢说着“啪”地拍了自己的额头一下“行,这个可行。”

“好,强生,你调查市场那边怎么样了?”范见转头问起强生来,情急之下,他忽视了这件事情,三子没听说过。

三子果然瞪大了眼睛,看着他们,眼神狐疑地在他们身上转着,内心被冷落的忧虑挂在脸上。

范见连忙安慰三子:“哦,这件事情,三子还不知道,你住院的时候,咱这边筹备一个屠宰场,我放强生去准备了。”

一说住院,三子满脸的羞愧,一时呆住。

范见接着说:“强生,你去市场的两头,想办法开上两个摊铺,一个是道具,一个是五金,明白吗?平时小心点,别没事到那去蹭话说,懂?”

强生连忙点头:“不能,不能啊。”

范见:“什么不能?”他反问。

“范哥,我明白你的意思,我去找两个地方,开铺子,当武器仓库,告诉兄弟们,假装不认识。”强生连忙解释给范见。

范见:“你怎么说话呢,什么武器仓库,就是几个铺子,和我们不认识的,明白。”他此时火气大,对强生说话很不客气,在座的,他也就是跟强生火气大不用顾虑。

范见沉吟着:“绿水那边……”他突然看了一眼苏臣,苏臣正心领神会地对着范见点头。眼里放出兴奋的光彩。这时候,他才发现林玲是一个非常了得的女人,深思熟虑有远见,她申请的放归野生动物训练场,让绿水早已经拥有了武器。

绿水那边按照一些野生动物的防御要求,早已经按照规定合法地拥有了微型冲锋枪、猎枪、麻醉枪、吹管等等的防御性武器,不止如此,那里还拥有野生动物。

想到绿水范见的心里已经很不是滋味,距离最后晚餐的日子越来越近,他却自从那次塌方,却再也没有亲自去过问过绿水的情况,虽然相信林玲和苏臣强生他们的办事能力,可必定这是他的事情,容不得半点闪失,从后天开始客人陆续进入,在两天里将全部到齐,而此时,他的大部分精力却在太阳船那里。

最憋闷的是,敌对的双方一直在暗地里较劲,按照习太钢的性格,不如明确地发出挑战,双方用20年前的方式解决,就是找个地方大家火拼,输赢随天。可那只是一个愿望,必定已经不是20年前,那时候大家都年轻,资产有限,拼个痛快也没什么,顶多了,铺起地摊再干,而现在却可能用这么简单的方式解决。牵扯的事情太多,大家都拉家带口的,员工加起来好几千人,一个人也不想损失,宁愿用钱去换。

这时候,婵娟打来电话,告诉他们,明天中午11点是去寺院做法事的好时间,虽然不是最好的却是最近唯一不错的时间。她说:“一定记住,不能带女人,里外都不能穿黑色的衣服,最好的红内衣,外面是白色的。”婵娟经常会有一些古怪的要求,这个大家都习惯不追问缘由,她怎么说,他们就怎么照办,最后,婵娟补充了一句“别忘了戴上雨伞,不定不能是黑色的,伞得是木柄的。”

这一天大家犯难了,一下子到哪里找到那么多木柄的雨伞呀。

求签遇雨,欲知后事且看下章。

153 华丽的午餐像鸟食

求签的活动正常进行,唯一的意外是晴天漏雨,给一行人的心里带来湿漉漉地阴影,说怪也怪,这场突如其来的雨,仿佛就是为他们流荡的,他们的活动一结束,天空就恢复了晴朗,只有房檐滴水和沟渠里快速奔跑的溪流证明着刚才的变化。

婵娟说得清楚,要大家带好了雨伞。老和尚为去到的每个人都分发了护身符,叫他们贴身带着,知道下次下雨的时候,放到屋顶,接受雨水。

对天气的变化,习太钢对婵娟的敬畏超过了对老和尚的。他的心里又想亲近婵娟有惧怕,说想亲近是因为婵娟神奇,说惧怕是因为她的确身上具有神秘的力量,那种力量不是正常人能够想象的。

因为婵娟,习太钢对佛坚信不疑,他相信有来自人类之外的力量,也希望遵从善良的原则去做写慈善的事情。

习太钢一向在做这些的事情喜欢带着小伟过去,可是小伟却在几天前遵照和斤斤的约定,从他这里拿走了一些钱,到牧区去做生意去了。

走之前无花果狠狠地和小伟吵了一架,她想跟着小伟去,小伟却怎么也不同意带上她,并且提醒无花果注意自己的身份,无花果却闹得不可开交,拿做爱的事情说事,谴责小伟不负责任,占了便宜糟蹋了她清白的身子却想甩手走人,说这些小伟说得没话,小伟一直后悔自己当初的冲动之举。无花果一说这些他就沉默不语,不看烦恼。宗究,他还是自己走的,终于没有带上无花果。剩下来无花果一个人继续过着少量家务、化妆穿衣、打扮,上网讲QQ的日子。

范见却突然发现苏臣的情绪有些暗淡,林玲给苏臣的电话却出奇地多起来,这引起了范见的警觉,他担心苏臣海外的事情不妙,再三追问却是因为林玲。

林玲的反应范见意识很难接受,他感觉林玲是一个强硬的谜样女人,她思维清晰,做事情稳重,几乎事事做到精确,就像机器在运转一样,对待武器的态度就像小时候的玩具那样轻车熟路,要知道女人对待武器总是有缩避讳的,和小八那种职业保镖的态度绝对不会一样。

可是严重影响林玲情绪的事情却是因为去年野放在绿水的一群野马中,有一匹老母马难产,在经过了3个小时的折腾之后,和小马一起死掉,她眼见着老野马在眼前留着豆大的眼泪,慢慢地死去,神经受到严重的刺激。每每想起来便难过不已,流着眼泪给苏臣电话,责怪自己给野马太好的环境,让他们失去了野性,从而导致难产,最难过的是,他们在野马最后的时刻,却是没有好的办法麻醉她,为她做手术,最终才导致腹中胎儿一同死去。

范见赶紧安排苏臣到绿水去进行最后的检查,安置好已经陆续抵达的客人,三子他们已经忙得不亦乐乎。三子一直小心翼翼地对待这些工作,可以说格外小心,自从放跑了刘为之后,刘为再次失去了音讯,他没有到他的舅哥那里去,账户里的钱的确被取走。三子一直暗自安慰自己,希望刘为已经躲过了这一劫。

最让范见挂念的仍旧是斤斤,他每天忙里偷闲给斤斤挂电话,可是感觉已经有所变化,米兰和斤斤住在一起,她在待产,总在斤斤的左右晃悠,范见总是拿不准米兰是不是在斤斤的左右,能不能听到他和斤斤的谈话,所以在通话的时候总是很不自在。

斤斤的情绪似乎很好,总是说米兰姐很辛苦,一直尽心照顾她。但是,他也还是从斤斤的语调里听出来过分客气的味道。想去却分身乏术。这几天就连秋平都见不到面,她的事情也很多,每当忙成这个样子的时候,范见便会后悔把摊子做得这么大,操心劳神,可是人的虚荣心总是有的,开始赚钱单纯地为了自己,而到现在这个程度,却也早就是为了面子和别人,他要做,而且尽可能扩散,说为面子是因为,已经在那个位置了,就只能进步,不能下落,这个是荣誉的事情。说为了别人,是因为手下的员工越来越多,他不想让任何人因为他失业,不仅不能失业反而要赚钱多,比一般的地方赚钱多才行,他要的就是那种古书上说的“义”的感觉,虽然,用一个义字表达过于简单,必定是当代社会,结构和古代相比已经变化太多。

随着什么拉客的车轮印记印到绿水的时候,宣布了“最后晚餐”的开始。酒会是在户外草地上开始的,林玲安排的首先是一个自助式酒会,世界各地到来的客人,穿着盛装,这样的时候总是比赛服饰的最好时机,富人们往往因为已经不需要虚荣而虚荣着。

前后有两个小乐队,来自“小神仙”洗浴的紫罗兰,放声高歌,婵娟刚送去国外培训回来的几个花式调酒师在两侧摆开台子,尽情秀,她们穿得和夏天一样少,这个时候调出来的没酒都是清淡型的,为的是配合林玲的午餐,午餐的内容严格地说很不像人吃的,喂鸟的感觉,铺着厚厚桌布的巨大条石餐桌上摆放居然是各种瓜,蜜瓜、甜瓜、黄瓜,煮熟的冬瓜汤,配菜是各种的鲜花,午餐清淡的目的是,洗清客人的肠胃和口感,以便于稍后的晚餐上好好品尝珍稀动植物,让食品的味道更准确地通过味蕾送到大脑深处。

紫罗兰舞姿狂放,唱到第三首的时候,就已经只剩下里面小小的三点式,或者说和一览无遗相差无几。没有人停下来欣赏紫罗兰的且歌且舞,大家的兴趣却是在手上接到的小册子,小册子印刷精美,包装封皮是木质雕花的,每个雕花都是请艺术家人工雕刻上去的,每个图案都不相同,而且都有出处,有的是《西厢记》,有的是《红楼梦》《水浒》《三国》,可以说每个小册子都是一个纪念品,里面有很多的小手势,有的是一枚钻石的西装别针,有的是女人的饰品,比如翡翠耳环,玛瑙胸针……

册子的内文更加调胃口,或者说更加有收藏价值,那是些在中国的宣纸上,用毛笔中英文誊写的精美册子,不仅如此,没个页码的都画有淡雅的插图,用中国画的技巧,淡雅的菊花,纯洁的荷花,青翠的竹子,就一份小册子就获得了满堂彩,那些见过世面的客人也不得不举起大拇指,心里想着好好对待这个见面礼。

聊斋再现,是杂耍还是斗法,欲知后事且看下章。

154 B女士应声而倒

午餐过后是男人最刺激的活动,林玲用越野车安排客人去狩猎,到几公里意外的山里去狩猎,当然,可以猎杀的动物都是预先养的,野生动物在另外一个区域,所以,这种狩猎有些像皇家过去的狩猎仪式,也有些像在养鱼塘里钓鱼,里面有一些善于奔跑的动物,山羊和梅花鹿,牦牛是临时运来的几只,由于水土不服有些蔫,即使不猎杀可能活下去也渺茫。

虽然,这些动物不名贵,却也吊起了客人的胃口,尤其是牦牛,那个很不容易见到,怎么说也是大家伙。林玲想得更周到的是,她没有选择猎枪,而是选择了装了消音器的手枪,这样能够避免两个致命的麻烦,一个是枪声会传出去很远,惊动围猎区之外的珍稀野生动物,另外一个则是出于安全考虑的,虽然这一片区域已经通过各种渠道逐渐掌控在范见的手上,可是,山那边仍旧是有人居住,万一枪声传出去被人听见,那么是很危险的事情。

客人来自世界各地,虽然事先经过调查,相互之间没有仇恨,可是谁也不能保证调查是百分百准确,所以,林玲在组织围猎活动的时候,格外小心,即使是让活动的精采度有所下降也坚持把围猎区变成一个活靶场,而不是自由的围猎场,为了使活动的气势更好,林玲叫人从河北买回来20只细犬,那种犬很有中国的皇家风范,是康熙最喜欢的,为此,她在宣传单上印上了古代细犬围猎的画。当然,犬是有服务生掌控的,安全第一,绝对不能让客人不安全。

还有一项重要的设计,那便是钱,猎到的动物可以交给厨房烹饪,也可以自己任意处置,可是需要付钱,很贵的钱,一万美元一只,无论是什么,即使是天上飞过的麻雀。习太钢对林玲的计费方法十分欣赏,他说:“搞了好几次这样的活动,我怎么就没有想到,还可以有副产品,玩一玩就可以赚钱。”

林玲难得地笑了一下:“成本不低,总是要加收服务费的,富人们能到来就不会在意这点钱。”当时,她穿着水红色的唐装,下身是裙子,高高挺拔地,很有些不食人家烟火的味道。就连习太钢也不得不承认,范见是具有没人运气的人,和他一起工作的女人各个有特点,也就是说各有各的美丽。男人也都很帅,不同气质的帅。

不过,也真的是,到小神仙去看看的话,那里的确像选美比赛场。

客人们到达的时候,场地边上已经打起来一组一组的帐篷,都是中国少数民族样式的帐篷,有蒙古包、藏式帐篷和稀有的藏式黑帐篷。

黑帐篷是越来越稀有的帐篷,黑色的,容纳两个人比较合适,这种帐篷是全手工制作的,黑色的牛毛编织成一条一条的料子,然后用牛皮绳一条一条缝纫起来。藏族人通常会背着这种帐篷走很远的路去朝圣。

帐篷里的小型家具也都是雕花的或者绘画的少数民族家具,围着家具是一块一块的地地毯,沿着帐篷边缘铺过来的,客人需要席地而坐,桌子上摆放着各种的小点心,这个和游牧民族的习惯不相同,游牧民族会在桌子上拜访着煮熟的牛羊肉,大块,大块的。林玲不能在这个时刻给大家安排油腻的东西,那样会顺势味蕾,丧失了晚餐的快乐,所以是世界各地的发面糕点,里面没有糖也没有盐,饮料是热茶,中国的茶叶世界闻名,林玲在帐篷中间安排的炉子,上面的水壶一直会烧水,煮茶。碧螺春、钱塘绿、西湖龙井、大红袍……一应俱全,这几年红透半边天的云南普洱茶一直是林玲不信任的茶,所以,在这里反而看不见。

客人们到来之后,唧唧喳喳地寻找着各自的帐篷,黑帐篷是最抢手的,无奈只有3套,围猎是分组进行的,每次只能放一组人三辆车进去,客人集中在一辆车上,他们才有持枪权,上面跟着一个服务生,负责装子弹,导航这些服务,另外两辆跟在后面的也是为了服务,比如,装猎物。

地形并不复杂,仅仅是一个视线不错的缓坡,一片开阔地,也是这片地方是适合做人工围猎场,林玲在想到这个计划,在这些方面,林玲的思维几乎无与伦比。

帐篷爆满,香茶醇香,帐篷遮住了骄阳,从客人的服饰倾向便能感觉到本纪的时装特色,男人的猎装居然是橄榄绿、淡绿占去大半,款式设计倾向与军装,女装倾向于弹力材料的裤子,帽子的材料不统一,有的客人索性用丝巾把自己的脑袋裹得严严实实,脸上散发着防晒油的味道。

草儿茂密,远处是有一小片灌木,再远处有一片沼泽湿地,当然,围猎的范围不会到那个危险的地方,那些放在远处是增加美景的。

这一切令人感到兴奋,本次活动出面主持的人物是林玲,范见反而隐藏起来,只有3个客人参加过以往的活动,才能认出来。

客人的胸前佩戴着胸牌,顺序是按照报名的次序来的,谁也没有想到,第一个报名的是一个活跃的老太太,B女士,B女士整容过,看上去像童话中的小仙女。在B女士旁边的是她年仅29岁的丈夫,小伙子精力旺盛、健康稳重,气质和别的客人差异很大,眼睛里透出一股慌蛮的味道。

谁也想不到,正是B女士带的这个年轻的丈夫,差点使活动就此终结,陪伴B女士和年轻丈夫上车围猎的是王川,王川这段时间健壮了一些,身体略微发福。

细犬跟在车轮下旺旺叫着,发现了猎物之后便冲上去轰赶着,气氛刺激却并不紧张,结果丝毫没有意外,B女士兴奋的像一个小姑娘一样,挥舞着双手,叫得比狗还凶,嗓子可能在冒烟,是不是得喝水。

她的丈夫第一枪击中了一条细犬,还得狗群冲着B女士的丈夫汪汪只叫,而他的丈夫却哈哈大笑,他示意车停下来,以便更好的瞄准,不远处的小鹿已经有些筋疲力尽,无望地回望着这几个人,已经近得可以看到它哀求的目光和无望的眼泪。

安装消音器的枪发出了很轻的响声,后坐力的作用下,B女士的丈夫向后挺了一下,B女士应声而倒。

是谋杀还是误杀,欲知后事且看下章。

155 惊现吸血鬼

后面的车马上赶上来,把B女士的丈夫控制起来,当然这种事情不能很明显,只能是暗中控制。

B女士也很快被抬到房间里,林玲亲自带着医生来查看,医生用手指扒开B女士的眼睛,用手电照了一下,说:“没问题,很快就能醒。”

B女士也没有中枪,要不是王川在关键的时候,拖了B女士丈夫手肘一把,那么中枪是一定的。也就是说,王川现在是B女士的救命恩人。留出来的血并不是中枪的结果,而是倒下去的时候头碰到了车上,小小外伤而已。

医生用手指掐了B女士的人中一把,B女士就缓醒过来,哭哭啼啼,嘴里叽里咕噜地说了一大推,林玲侧耳倾听半天才明白,她是在找她的小丈夫。她一直在担心他失去自己的保护遇到危险。

林玲摇摇头,示意王川去把她的丈夫带来,她的丈夫一进来,B女士立即扑到丈夫的怀里,哭得像小孩子一样,鼻涕弄了他一身。半晌,她才想起来,开始叽里咕噜地责怪林玲活动安排地不好,武器不够精良,居然差点让他丈夫的枪走火,打中自己,结束了自己和丈夫的幸福生活。林玲默默地看着B女士,她很理解B女士的心态,在西方,年老色衰有钱的老太太不只B女士一个,她们多数守着财富过了寂寞而不安全的日子,像B女士这样能够自欺欺人地沉浸在“幸福”之中已经是很难得,她不肯相信他的小丈夫是在枪杀她,就最好永远不要相信,只能祈祷她的小丈夫以后不再存有这样的心思,别无他法。

林玲轻声道歉。立即获得了B女士小丈夫的宽恕,就告退出来,暗自嘱咐王川和机房密切注意这两个人,以免闹出更大的乱子。

林玲从房里出来的时候和婵娟正对面碰上,婵娟用鼻子嗅着,说:“玲子,味道不对,有事情发生。”

林玲对婵娟的这一套没有多少感觉,自小她在国外长大,对灵异的事情并不相信,她冷静地站住,看着婵娟。

婵娟也明白林玲的心思,继续说道:“对,你必须马上终止狩猎的行动,不然还会有事情发生,这里充斥着怨念。”婵娟果断地说。对于怨念这些抽象的词汇林玲完全不认可,她需要的是精确。

“婵娟小姐,请详细说明。”林玲严肃的说。走廊很宽敞,几根石头柱子坚实地支撑着。

婵娟说:“来不及了,你跟我来。”她拉着林玲便往无力创。

林玲一向是冷静的人,很不情愿地被拖着跟在身后。

闯进去一看,老太太的小丈夫已经躺倒在床头,脑袋上汩汩地留着鲜血,B女士吓得捂着脸哭泣,鼻涕眼泪从指缝里留了出来。床头的台灯歪倒在一边。婵娟并没有搭理哭泣的老太太,而是拔掉自己的一把头发,用打火机点燃,焦糊的气味一下子就充斥着这个空间。婵娟的嘴里念着咒语,沿着屋角四处做驱赶的动作。

林玲看到老太太的小丈夫直挺挺地躺着,也没有惊慌,她用四季冰冷的手指扒开他的眼睛,查看瞳孔的情况,随后拿起手上的步话机,果断地通知,狩猎的活动停止,叫三子他们把人都带回到休息区,等待下一个活动。

B女士看到林玲再度回来,从床上敏捷地挑下来,完全不像一个八十多岁的老太太,她紧紧地抱着林玲不放,好像遇到了救星。

老太太断断续续地说:“那个人不是我的丈夫,那是一个魔鬼,一个吸血鬼,长着獠牙,想害我。”

林玲安慰地拍着老太太的后背,按铃叫医生赶紧过来。她根本就不想搬动那个男人,明确地说,林玲有些心理洁癖,除了对苏臣有接近的欲望之外,对别的男人都很不愿意接近,好像他们身上是肮脏的。

说也奇怪,随着婵娟在屋子里的奇怪举动,老太太的小丈夫缓缓醒了过来,摸着自己的脑袋,疑惑地看着眼前,好像很陌生,表示对发生的事情一无所知。老太太看到丈夫醒过来,惊恐不已,蜷缩在林玲身后,捂住眼睛。

突然间,林玲对发生的事情似有所悟,她低头询问着老太太:“你看看,他是谁?”她指着她的丈夫,老太太这才从指缝里张开眼睛,随后惊异起来,说了一句:“是我的安德烈。”安德烈是她丈夫的名字。

短短的20分钟,医生已经是第二次进来替伤者包扎,不过一次是妇人,一次是她的丈夫。

婵娟悄悄地拔下自己的一根长发,悄悄地揉成一团,塞到他们的床下,才和林玲一起走出来。林玲眼见婵娟刚刚的举动,对她的印象已经有所改观。态度也亲热起来。

林玲问:“到底出了什么事情?”她伸手在回廊的一个石雕后面摸了一把,看了看手,习惯性地检查卫生。

婵娟微笑着:“有人耍戏法,把老太太丈夫幻化成了吸血鬼的样子,老太太惊恐之中,把丈夫用台灯砸晕死过去。”

林玲:“安德烈当时的意识清晰吗?”

婵娟没有想到林玲问这个问题,摇了摇头,“应该不知道。”

林玲哑然失笑:“我曾经怀疑,安德烈是故意想谋杀老太太。”

婵娟摇摇头:“不是,安德烈前生曾经被老太太救过,今生是来报恩的。”婵娟的表情凝重。

林玲更加惊异了,对这样的事情,她一直非常反感,可是在两个外国人身上听到类似的事情,觉得古怪。

林玲忍不住追问:“不会吧?”

婵娟高深莫测的样子:“你看安德烈长得像什么动物?”

安德烈是那种虎背熊腰,身体结实的人,发丝和稀软,胡子却是很浓重。

林玲摇摇头:“不是猴子?”

婵娟摇摇头,高深莫测的样子,“再猜。”

林玲脱口而出:“反正就是那种灵长类的动物。”

婵娟这次重重点头,表示认可:“是大猩猩,生在动物园里的。”

老太太前世是兽医。

林玲说:“哦,明白了,老太太年轻时候也是学医的。”她对婵娟描绘的神秘世界已经充满了兴趣。

婵娟:“对,老太太曾经给大猩猩安德烈换过一个心脏。哦,对了,你赶紧找人,要有力气的,我们去沼泽那边去看看。”

林玲更加惊异起来,沼泽就在猎场深处,她不知道婵娟此时到那里去做什么。

惊现若干年前的失踪人,却是腐烂尸体,欲知后事且看下章。

156 沼泽地的男女搂抱的尸体

婵娟拉着林玲带了几个人,寻寻觅觅地来到户外,婵娟一路上感觉到一种腥味的气息,那种感觉越来越浓重,令她感到压抑,一边寻找着,脑子里便出现了一个故事的残片:一堆逃亡的男女,争吵、恐惧,一种被某种力量追逐着,他们曾经到过海边,租住在渔村的一个破烂的老房子里,深居简出;他们曾经逃到山里,自己盖了一个窝棚渡过了整个夏天。女的一直责怪男的不应该做某个事情,男的却是强调自己没有做错事情,只是因为爱那个女的。

最后的残片是,女的怀孕,男的带她来到一个小镇,去医院坠胎。之后两个人在镇上开了一个小小的粮油商店,可是,商店以买切面为主,女的身体一直没有恢复,一直在流血,浓稠不新鲜的血,她带着病体,每天把面粉装到和面机里压成面条,买给镇上的人。男的就在那个时候开始酗酒,总是一个人喝酒,喝得醉醺醺的,跟我的好像疏远起来。

夜晚,女的跟男的求欢,却被男的推开……婵娟一路走着,一路脑子里出现这些模糊的画面,总觉得胸口被压着一块大大的石头,憋闷不已。他们的越野车在绿水的旷野奔驰,已经过了刚才的打猎区,再往里面走就是一片沼泽地,湿地的潮湿,使地面的温度骤降,好像一下子阴森森凉了起来,沼泽地一直是传说很多的地方,闹鬼的传说很多,这片沼泽地也是一样的,曾经被传说闹鬼。有人说在他们到来之前,村里曾经有一个小伙子,在经过这片沼泽地的时候,听到有人叫他的名字,答应了一声,就看见芦苇尖尖上站了一个穿长袖子戏装的美女,回到家里便得了很重的病,村里人说中了花痴,呆呆傻傻地病了半个月,在一天夜里,自己跑到沼泽地,淹死了。

还有人说,曾经在这里看到芦苇成片地流血,把沼泽都染红了。范见逐渐买下这片地以后,婵娟曾经带着同行的很多人来过这里,确证这里在清朝的时候,曾经是战场,底下埋着很多士兵的尸体,婵娟他们在这里做了七天七夜的法事,告慰冤魂,以后就没有再出现古怪的事情。谁知道,却在今天这个开会的日子,这里重新给婵娟很不好的气息。

越是接近沼泽地,气息就越清楚,婵娟几乎看清楚了那个女人的容貌,七窍流血,的确是胸口压着巨大的石头,女人一遍遍地试图从大石头中解脱出来,每次都是无功而返,旁边的男人早已经被打得没有了人型,浑身很多条的骨头都断了,就连男人的那个东西都被人用剪刀粗暴地剪短,尸体上那一片惨不忍睹,尿道被人塞了牙签……

两个人呈搂抱姿态,牙齿向外张着,好像要咬对方的样子,面目狰狞。

实际上,两个人从沼泽被挖出来的时候,比婵娟在意念中看到的更加惨不忍睹,女人的胸部被人用刀子已经剜掉,下体里居然塞的是几条死去的蛇,一种叫草上飞的无毒蛇,男人被人从肛门塞了一条钢管,一截在体外,实体已经腐烂,散发着臭气,苍蝇闻风而至……林玲“哇”地一声就吐了出来,今天她一直很忙,没有吃什么东西,吐出来的都是胃液、胆汁那种的东西,跟过来的几个男人,也都是用手掩住鼻子,呕吐不止。他们虽然看过不少伤残的惨状,对于出血这种事情司空见惯,却没有见到如此腐败,如此惨不忍睹的尸体。

两个人的胸口都被人棒了石头,从现象上分析,他们和被害的男女有仇,不是一般的仇怨而是有深仇大怨,否则不至于在生前如此折磨他们,女人的身体上,除了上面描述的那些,还有一些刀子划过的痕迹,由于在沼泽地里出来,那些被划伤的地方里渗透了黑黑的泥土,伤口腐烂着张着口……

婵娟也抑制不住恶心,掐着手指,闭着眼睛念咒,就在这个时候,她的脑子里浮现出谢三知的身影,他也在念咒,抵抗着婵娟。婵娟纳闷了,这对男女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谢三知在这个时候要出现在意念之中,他要抵抗的是什么。他到底要做什么。

婵娟命打手们把林玲拉走,让她远离现场,此时,她有些后悔,不应该带林玲过来看这种污秽的东西。她的任务还很艰巨,马上要主持“最后的晚餐”,晚餐之前,林玲有更重要的事情,就是开一个小型的学术讨论会,试图解救那些在人们嘴边的珍奇动植物。

想到这里,婵娟很果断,立即给谢三知拨了电话。

“喂,是我。”婵娟轻声的说,抑制着眼前场景造成的生理刺激。

“嘎嘎,发现那对狗男女了?”谢三知今天很爽朗。

“你到底做了什么,太惨了。”婵娟小声地责备着,声音柔和,没有发火也没有动怒,婵娟就是那样一种天生克制男人的女人,看上去,她从来不发火,从来就是温温柔柔,即使是很严重的要命的事情,从她的嘴里出来都是和风细雨、充满柔情和宁静。

听到婵娟的话,谢三知的心底爬上意思温暖,懒洋洋的感觉,就像心底的冰正在融化。

“他们到底是谁?”婵娟温和地问道。

谢三知自己也没有想到,那颗不驯的心,瞬间被婵娟感化,温柔了起来。也就是说,在他不经意间,被婵娟控制了意志。

“娟儿,你听我说,这次不是我。”谢三知喃喃地说。

“你在为他们守关口,不让他们自由。”婵娟仍旧柔和地说。

“嗯,对。”谢三知简单地回答,似乎在考虑是不是放掉那两个可怜的灵魂。

婵娟说:“三知,我们在做着不同的事情,这个世界或许事情没有对错,可是……”婵娟转换了一下口气,“多的话,我不会说,我只是一个女人,我想请你帮帮我。”

听到婵娟的话,谢三知早已经感动地稀里哗啦,他生气,一直在生婵娟的气,可是婵娟用恳求的口气说话,谢三知就失去了主张,这一点也是他不断矛盾不断和自己争斗的,自己入的是很法术,有些事情,如果善心大动的话,势必会失去发力,失去了发力,他赖以生存的根本就失去了,或许还不如从前,那个种地的小农夫。

婵娟能否从谢三知哪里得知一双男女的身份,欲知后事且看下章。

157 超度

听到婵娟的问话,谢三知打了一个哏,犹豫了一下,爽然告诉婵娟:“我知道是谁。”

婵娟“嗯”了一声之后,等待着。

谢三知说:“郎坤媳妇的情人他的情人。”

婵娟点头:“知道了,当时郎坤在监狱里的时候,大土耳其洗浴中心就是在郎坤媳妇和她的表哥手上吧。”

谢三知说:“不是表哥,是情人。”

婵娟转了一下身体:“是情人,那个女的是他的情人?”

谢三知说:“对,是他的情人,在大土耳其洗浴中心当会计。”

婵娟说:“明白了。他们后来一起把大土耳其掏空了,跑掉。你是怎么找到他们的。”

“一直袜子,找到了那个男的遗留的一只袜子。”谢三知平静地说。

对于通灵的人来说,婵娟听到这里并不感到吃惊,同样的事情婵娟也可以做到,只不过,婵娟不会和谢三知做同样的事情,她的职责是挽救,她所修的法门便是挽救,拯救,属于白巫师,或者说是白术士,而谢三知是修了相反的法门,进入黑暗之道。在这一点上,婵娟虽然责怪谢三知,却无法过多责怪,换种角度说,谢三知也已经在婵娟的拯救范围里面。

眼前的问题是那一对男女胸口的石头无法解除,需要咒语,婵娟已经尝试过,无法解咒,即使是用刀子割开了绳子却是没有用处的,那对男女的灵魂仍旧要带着两块沉重的石头,要真正解开咒语让那一对男女解脱,最简单的方法便是,让谢三知去做余下的事情。

“有件事情要求你帮忙。”婵娟向谢三知提出来要求。

听到婵娟的话,谢三知非常诧异,这些年以来,他就希望有一天婵娟会求他,她一直是那样的高高在上。

婵娟没等谢三知回话,继续说:“我希望你念一个解困咒,把他们俩放出来。”婵娟揪心地说,看到那两具搂抱的尸体,婵娟能感到他们的尴尬,他们想挣脱出来,却是苦苦不能的。

“不行。”谢三知断然拒绝。“不是我不帮你,而是我不会做,你明白吗?”谢三知说的是实话。黑术士是没有解脱的方法的,或者说,从黑巫师那里的解脱是暂时的,未来会一直在某种困苦当中。

婵娟点头,说:“不要紧的,我帮你,我告诉你咒语,可是,这个咒语必须是你来念的。”说这些的时候,婵娟没有说全部,实际上,她和谢三知的法力相当,无法做到解咒,这样的话,婵娟不说出来谢三知也是清楚的,他拿婵娟也没有办法,他无法战胜她,为此,他在修炼一种更加邪门的法门,为的就是婵娟,战胜她或者掠夺她。

这次,谢三知是真正地犹豫了,他很清楚,答应了婵娟等于跨过了黑白的界限,这个他没有把握,他最担心的是对自身的损伤。婵娟已经看透了他的心思,这些年以来,婵娟曾经无数次地探知谢三知的心灵,可是他的心灵都是闭锁的,只有现在,他才打开了一条缝,使她可以窥见一斑。

婵娟说:“别担心,不会有害处的,这个我保证。”说着,婵娟甜甜地微笑起来,好像脚下根本没有两具面目狰狞的尸体那样。

婵娟吩咐人把那对男女仍旧放回沼泽地,说来奇怪,那对尸体带着两块巨大的石头,居然不再沉下去,就浮在表面,婵娟对着电话念动咒语:“欧码你得得罗萨玛玛里哈……”

谢三知立即被婵娟念动的咒语迷住,他第一次听到如此优美的咒语,禁不住跟着念了起来,念到第三遍的时候,那对男女胸口的石头滚落下来,完全不是按照科学滚落的,随后,自动肢解,狰狞的脸上笑意浓浓,双手举着好像要发出声音的样子,把林玲吓得胡乱地钻到了一个打手的怀里,别着脸不敢看下去。

婵娟保持着微笑,继续念着,谢三知的心里已经充满了欢乐,他从来没有想到自己还可以享受到欢乐,也没有想到超度别人会心里高兴,以往,他是被仇恨控制的。

最后,那对男女自动地沉入了沼泽地,一点痕迹也没有留下来。岸边仍旧散发了淡淡地尸臭,湿地的边上仍旧是阴森森地。

对于“最后的晚餐”因为林玲的到来,把一切都安排的非常妥帖,范见反而无从插手,今天成了闲人,他不想和客人一起活动,就在办公室里休闲,翘着二郎腿喝咖啡。秋平一直是紧张的,用挑剔的眼光四处巡视,担心漏掉什么事情。

沼泽地里两个尸体一出现的时候,立即就有人电话了范见,他赶忙带了人开车过来,正好赶上两个尸体沉入到湿地里面去,他跑到婵娟的身边,问道:“怎么样,出了什么事情?”

婵娟伸手制止,请他不要说话,却是完了一步。

谢三知听到范见的声音,脸色变了,从早上开始,他就来到自己在“太阳船”的办公室,正在策划一些事情,范见他们做“最后的晚餐”正好也就是他们对付“小神仙”的好时候,消息早就回来了,“小神仙”今天也是戒备森严的,没有看到范见去,坐镇的却是习太钢,他今天带了一班人马开进了“小神仙”,在郎坤和王坚强看来,习太钢比范见更加难对付。

婵娟就是这个时候挂来的电话。谢三知因为婵娟的请求正在自豪,却在电话那头听到了范见的声音,他勃然大怒,立即终止了一切美好的想像。

谢三知说:“他还在你的身边?”他的语调很受伤。

婵娟仍旧轻生地说:“很多人读看见了尸体。”

“不,我问的不是其他人,我说的是范见那个杂种。”谢三知已经有些暴怒。

婵娟谁也没看,自己往旁边走了几步,离开了人群,安静地说:“是,刚赶过来的。”

婵娟身边的男人一直是谢三知内心组薄弱的地方,他倒吸一口凉气,说:“好,好,我差点忘记了,你是别人的女人,好……”说着就挂断了电话。

婵娟对着电话看了一眼,里面是嘟嘟的忙音。转过脸勉强地对着范见和所有人微笑了一下。

林玲难否完成“最后的晚餐”欲知后事且看下章。

158 晚餐前戏

林玲虽然受到了刺激,却是一个镇定的女人,很快便恢复平静,换了一套鱼尾裙回到会场,就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

绿水地的住活动区已经装点一新,房子的隔断全部打开,屏风都是木头雕花仿古的,在夕阳的光线下古香古色,光线从楼空的雕花中露出来,光怪陆离,影子反射着雕刻的花纹,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样子,人在这个空间中,也神秘起来,空间里弥散着原野的味道。

来自世界各地的客人已经各就各位,期待着下面的内容。按照程序,林玲启动了珍稀动植物的挽救行动,邀请来的专家放了一些野生动物的短片,讲述的是活生生的今天晚上餐桌上食物的故事,小白哇哇地的金丝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那一小群落的灵长类动物,生着比人类更性感的嘴唇,粉红粉红,饲养员抱着那只开爱的小母猴在众人面前走了一圈,厨师就跟在后面,接着就是一个烹饪的短片,掩饰着将如何杀掉这只猴子,如何进行清洗,如果烹饪,今天的餐桌上将出现几道这只猴子制作的佳肴。

客人们津津有味地看着,突然,专家用悲伤的声音又放了一段小白哇哇地金丝猴因为,今天出现在餐桌上的这只离开他们时的反应,她的妈妈是那样悲伤地四处寻觅,对着长空凄凉地惨叫,惨叫了好几天,仍旧很狂躁……客人们的脸色渐渐暗淡了下来。

接下来一个拍卖手走上台,开始了拯救行动,他呼吁客人们买下她并亲自讲她放回自然,放回自己的家庭中,那个家庭是世界上仅存的一个家族,在一片被人们追踪的丛林中……客人们犹豫了很长的时间,迟迟没有人有举动,似乎都在思考着到这里来的目的是参加“最后的晚餐”而不是参加野生动物保护行动。客人中有几个人几次把目光投向林玲,林玲暗自摇头,暗示他们等待。这些人是林玲安插在里面的人,当然这个行动是不能贸然动作的,客人花费了很多的钱从遥远的地方冒着非法的风险,为了就是吃到那些东西,而不是花到更多的钱去买下这些东西放归自然。贸然举动的话会引起众怒。

拍卖手自说自话,用了若干种语言不停地煽动着大家,场内一直很沉默,终于,有一个人站起来,很坚决的开了一个价钱,一个很高的价钱,场内随之哗然,在拍卖手数到二的时候,已经有新的人举手报出更高的价钱。林玲轻轻地吐了一口气,成功了,她很清楚这些富人们,不是没有同情心,也不是没有勇气,他们是些职业的人,对于拍卖都会有一种天生的热衷,只要有人举手,就会有人跟……

最后,一个矮小的西方女人用参加”最后的晚餐”二十倍以上的价钱,买下了这只可爱的小白哇哇地金丝猴,林玲将安排她在3天以后进行适应性训练,之后派人呆她将那只被解救的猴子放归自然。听到林玲宣布的消息,那位女士骄傲的就像女王一样,接受了林玲发放的礼物,那是整套珍贵金镶玉的首饰。

接着,林玲就解释了人们的疑问,因为主菜小白哇哇地金丝猴被拍卖,那么餐桌上会出现什么呢?她请厨师再度出场,用短片的形式解释了一个非常复杂的烹饪方式,目的是味道和传说的小白哇哇地金丝猴的味道一致,短篇拍摄地非常优美,客人们不停地点头,表示兴趣。

有了开始,以后的事情就很容易进行,餐桌上的食物一一顺利拍卖,待用餐正在形成,似乎客人早已遗忘了来这里的目的,或者说,好像来了就是为了拯救。

就在接近尾声的时候,却有发生了一个意外,播放好好的美轮美奂的画面,突然变成了一对搂抱的男女,已经浑身是血,仍旧在接受着几个男人的肉体折磨……画面是夹杂在食物的画面中一闪而过的,客人中立即有人发出了惊讶的声音。

林玲立即认出来画面中看到的两个人就是刚才从沼泽地里捞出来的两个人,呕吐的感觉立即出现,差点在众人面前呕吐出来。一阵忧伤爬上心头,婵娟立即意识到刚才出现的幻象是谢三知在搞鬼,那种幻术是怎么样做出来的,婵娟不会,但是她能辨认出那种幻术的气味,婵娟立即走过来,告诉林玲先停止任何影像的东西,她鼓掌几下,妖娆的音乐轻柔地起来,姑娘们开始跳舞,婵娟警觉在姑娘们的舞蹈区转悠,果然,幻象再次出现,是更加残暴的景象,一群男人修剪花草的剪刀,绞向了被残害男人的下体……

客人一片哗然,才立即放开长发,旋转着跳到跳到舞台当中,她像仙女散花那样用高脖子的水瓶里挑出一点水洒向空中,立即便出现了一套彩虹,客人们仿佛开始明白了,眼前出现的这个像巫师那样跳舞长发的女人,是一个魔术师,开始鼓掌,接着婵娟用一根丝带把快拖地的头发扎起来,空中从空中抓出来一个闪闪发光的水晶球,那个球里滚动着的还是刚才的那对被残害的男女,却是已经模糊,哪只球不离婵娟左右。

客人们再次鼓掌,纷纷表示从来没有看到过这样充满魔力的魔术,他们纷纷询问魔术师的名字,是否参见国际性的魔术比赛。婵娟这才松了一口气,用水晶球把谢三知投射来的幻象封闭起来,是她灵机一动的想法,之前没有把握成功。

范见一直在办公室紧张地注视着眼前的一切,他感觉自己很无力,这一段时间以来,连续发生的事情,他总是非常被动,这个时候,他开始检视自己的问题,希望尽快找到办法让自己主动起来,想来想去,却是没有更好的办法,似乎如果要战胜,就只有回到年轻的时候,用暴力,或者用生命做代价,可是,他一直在犹豫,是到了那样的时候了吗?

范见觉得现在和从前的状况已经大不相同,以前可以用生命做代价,现在却是不能,身上的责任很重,突然,范见真的明白了,只有愿意用生命做代价才能博得这场战争的胜利,无论是老王坚强还是郎坤,大家现在的困惑是一样的,都是想保全自己,可是保全的结果,可能就是什么都没有保全。

意外的灾难却在不经意的时候,欲知后事且看下章。

159 产房风波

范见再次把林玲的晚餐计划审视了一遍,计划近乎完美,虽然下午还是出现了一些笑意外,都被婵娟安然解决掉,眼前最让他上心的不是“最后的晚餐”却是斤斤和米兰,从教育的角度去说,在大事也就是事业面前,私情是不重要的部分,可是范见想地步一样,他认为,无论是秋平、斤斤还是米兰甚至员工,都是他生活中的一部分,就像去年的时候,他一度非常厌倦“小神仙”,想收山,他很清楚,他们挣到的钱,这一辈子够用了,下一辈子或许也够用,但是,员工们不行,他如果收山了,等于很多人就会失业,有的人却是因为在他这里工作,不好去别的地方继续工作,这个现实是残忍的,所以,他也就克服了恶感,继续扩大经营。

现在的情况面临的就是这样的选择,自从看到米兰大肚子的样子,在心里她和米兰亲近许多,虽然米兰否认孩子是他的,可是,在他的心里总有一种感觉,那个孩子是属于他的,不是没有DNA的办法,可是,他不愿意那样去做,他心里暗暗地想了很多次,他要做米兰孩子的教父,无论孩子是谁的,他都会认真对待,让他们母子平安渡过一生。

斤斤是他爱着的女孩,更是有义务好好对待。他对斤斤的态度,比对其她女人都不同,她想他的一个美好的没有破碎的梦一样的存在。在乎女人的忠诚,这一个男人的特性,在斤斤的身上体现地尤为明显。

想到这里,范见再也呆不下去,他把苏臣叫到身边,交待他留下来,代替他处理问题,交待苏臣告诉秋平一声,就说“小神仙”有特殊的事情需要处理。自己带了两个强生手下的人,就离开了绿水。直奔斤斤的家而去,他们现在又开始恢复了特殊时期的政策,出门的时候很谨慎,也不会单独行动。

到了城里,范见叫保镖回到“小神仙”待命,给强生挂电话,叫他带一个人到斤斤楼下警戒,这个时候,他才想到,这段时间的确有些忽视强生,也给了他很大的压力,他在那边忙着整理队伍,弄屠宰场的事情,他过问很少。

强生听到范见的招呼,依然是充满喜悦的,他的内心里,地位最高的永远是大哥,每次一次的召唤都像旨一样神圣。

范见扑空了,家中没有人,他立即担心起来,不知道斤斤有出了什么事情,赶忙给米兰挂电话,可是电话响了半天,也没有人接听,无奈,他试探着给斤斤挂了电话,斤斤却立即就接听起来,斤斤说:“你快来呀,我在医院,米兰已经进了产房。

听到斤斤的话,范见摇头笑了一下,心说:我怎么把这个茬给忘了呢。

范见说:“好,你等着我,我马上就到了。”

斤斤在走廊的凳子上等着,姿势有些别扭,身上的伤口隐隐地不舒服。看到范见赶过来,站了起来,惊喜异常,斤斤还是那么美,今天她很随便地穿了一套细麻的套服。颜色苍白,眼神中充满了期待。

范见人不住把斤斤抱在怀里,伸手在他额头上摸了一摸,就像斤斤是自己的孩子一样。

“怎么样?”范见关心的问道,他的意思是斤斤的身体怎么样。

斤斤说:“中午就来了,已经等了6个小时了,护士说快了。”

范见说:“不是,我问你怎么样了?”

斤斤醒悟了一下,淡淡笑了一下:“我很好啊。”后面的句子,斤斤是上扬着语调说出来的,轻松活泼。

“订了豪华病房了吗?”范见很现实地问道。

“嗯,有两张床的,很方便。”斤斤响应着,眼神想小羊一样乖巧,范见发现,已经很久了,斤斤没有这样小鸟依人,和斤斤在一起,他容易陶醉。

“你为什么不去病房躺着,在走廊做什么?”范见轻轻地责怪道。

斤斤皱了一下子小鼻子,俏皮地笑着,“我在这里等你。”她换了一个姿势,可能是碰到了肚子上的伤口,她轻轻皱了一下眉头,“你相信吗,我就知道你能来的。”

“她的家人来了吗?”范见仰着脖子指着产房。

“月嫂在病房你等着,她很懂的,刚才把小孩子和产妇用的东西都准备好了。”斤斤回避着范见的询问,答非所问。

范见的表情严肃了起来:“我问的是她家里的人。”范见的话问的实际上很清楚,是指米兰的丈夫。

斤斤迷茫地点了一下投,随后又摇了一下头,眼睛里蒙上一抹忧伤。斤斤说:“来过一趟,又走了。”

“怎么走了?”范见已经满脸不悦。

“没说。”斤斤低着头,好像米兰丈夫做的事情,是自己的过错一样的。“我给米兰家挂了电话,他在家睡觉,两个小时才到,进产房看了一眼,出来就走了,什么也没说。”

范见听到这里已经很愤怒,他安奈着怒火,不让斤斤看出来变化,“嗯,也好,还有咱们呢。”表面上范见很轻松的样子。

“可他是丈夫呀,老婆生孩子必定……”斤斤说话一向有分寸,及时打住,其实,在心里,她对米兰的丈夫已经很是反感,她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还有这样的丈夫,老婆生孩子是最薄弱的时候,就是假装也应该假装一下。

前一段时间米兰很少提到丈夫,偶尔提到的时候,都是好像有很多的难言之隐的。

范见思考着:“嗯,没关系的,他会来的。你到病房里去等我一下,我去洗手间。”说着,他抱着斤斤的肩膀,小心地把斤斤送到了预定的米兰产妇房里去。

月嫂看到斤斤回来,立即从凳子上站起来迎接。范见看了她一眼,干干净净的中年妇女,点了一下头就从里面出来。

范见从病房里出来,立即到外面去找了强生,叫他安排人去找米兰的丈夫,除了脸不能打,不能叫米兰看出来不正常,余下的随便,只要打到他安心到病房照顾米兰住院就行。

再次回来的时候,一个嫩嫩的小婴儿已经回到了病房,米兰还没有到,范见第一次看到新生儿,立即被他迷住了。

米兰的丈夫能否如约到来,米兰是否接纳他,欲知后事且看下章。

160 再次来到大仙美食城市

160 再次来到“大仙美食城市”

范见看着睁开小眼睛的婴儿,他的眼睛茫然没有目的,范见忍不住疼惜,询问地问了护士:“我可以摸摸吗?”

斤斤也在旁边,轻轻地笑着,非常甜美,在如此美丽的小儿面前,斤斤同样柔情似水,心里软软,她从来没有想到,一个刚刚到来的小生命会如此美妙,如此撼动人心。

护士笑了一下,“你是孩子的父亲吧。”说着护士小心地把包在红色毛巾中的小婴儿抱起来,递给范见。

范见笑了一下,对孩子父亲的身份不置可否。面对弱弱的一团小东西,范见不知所措。月嫂在旁边把胳膊叠起来抱着,示意范见用这个姿势。

范见赶忙学着他的样子,把孩子抱在怀里。一股暖意穿过身体,这个孩子立即就钻到了范见斗心里去了,他有了一种很勃发的感觉,他要照顾这个孩子,这个孩子属于他。一下子,范见充实起来,他觉得对这个小生命有那么多的事情可以做,他要给他们母子送来满屋的鲜花,让他们的身体在鲜花从中……

斤斤小心地摸了一把孩子的脸,放在嘴里品尝了一下,甜甜地笑了:“没味道。”

门第二次被打开的时候,这次是护士推着米兰回到房间,范见赶忙把孩子放到婴儿床里面,帮助护士和月嫂把米兰搬到床上,米兰的脸色青黄,微微有点浮肿,她已经筋疲力尽,疲惫地看着他们笑了,米兰说:“我要再看看孩子。”她拍了拍枕头,示意把孩子放在那里。

出生的婴儿大概只有50公分,被放在米兰的脑袋边上,米兰幸福地笑着,脸帖子孩子的脸。

范见赶忙说:“是不是不方便,我要出去吗?”

米兰摇摇头,“我饿了。”

范见赶忙说:“哦,我出去买饭。”说着就想走。

斤斤笑着:“你出去买什么呢?”她一把拦住了范见。米兰也疲惫地笑了。表情很神秘的样子。

月嫂说:“孕妇是的不一样的,我都准备好了。”说着,她走到病房的小厨房,给米兰端出来了一盆汤,是熬了好几个小时的老母鸡汤,里面放了很多味的补药,枸杞、红枣和园参那些的,汤已经被熬得像洁白的乳汁。

大家眼巴巴地看着米兰缓缓坐起来,轻轻地啜了一口汤,甜甜地笑了,赞扬道:“真好喝,生孩子真好。”米兰满足地闭上了眼睛,那一刻,米兰很灿烂。范见看到米兰朴素的样子,有些心酸,好像什么地方对不起米兰一样的。

范见跑来跑去也没有帮上实际的忙,却是像孩子父亲那样高高兴兴,米兰的丈夫一直没有出现,范见借机出来告诉强生找人去给米兰和孩子买花,强生说,已经派人去找米兰的丈夫,米兰的丈夫正在和一个人在小酒馆喝酒。

范见听到米兰的丈夫几个字就火大,老婆在医院生孩子,他却在酒馆喝酒,范见说:“嗯,叫他别喝醉了。”

强生笑了:“大哥,米兰生小孩,你的清晰不错啊。”强生笑得有些暧昧。

范见也笑了:“小东西真是太好了,什么时候秋平也生一个。”想到孩子,范见就阳光灿烂。

记不清有多久了,范见一直也没有机会和斤斤单独相处,从医院里出来的时候,范见和斤斤都很高兴,斤斤看着范见有些泪水隐隐,范见拍着斤斤的后背,“走,我带你吃饭去。”

斤斤高兴地笑着,说了一声“嗯。”舌尖舔了一下嘴唇,范见就有些不对劲了,他笑了一下说了一句:“小调皮。”

仍旧是“大仙美食城市”,仍旧是罗马厅,习太钢过来打了一个招呼,就离开了,有意识让他们单独待会。

这时候,范见才仔细地看着斤斤,她瘦了,肩胛骨像刀子一样刺着范见的眼睛。

范见说:“怎么样?最近还好吗?”一时间,范见居然不知道跟斤斤说什么。

斤斤也有些拘束,“嗯,和米兰姐呆着,没什么了。”

这段时间和米兰相处,时时刻刻都让斤斤觉得有些温暖的感觉,以前,父母没有去世的时候,家里是那样的幸福和温暖,之后就再也没有了那种感觉,直到米兰住进来之后,米兰拒绝了请保姆帮忙,而是把做饭那些家务活都包揽下来,收拾卫生间是斤斤的最爱,这个工作仍旧属于斤斤,虽然,她的身上还有刀口。

她和米兰一起去菜市场,去超市,回来一起在电视上看肥皂剧,米兰穿着防辐射服装的时候,样子很古怪,两个女人叫笑啊,笑啊。生活过得也是怡然自得,好像以前的孤单和烦恼都消失掉,因为米兰的出现,家中开始炒菜,有了烟火气。每天,当黄昏来临的时候,斤斤都会很高兴。反正生活就像被激活了一样,没有事情的时候,斤斤就趴在米兰的肚皮上,听孩子的声音,她用米兰听胎心的工具,总是能听到孩子有力的心跳,那种感觉非常地神奇。

另外一些时候,她会选择很好的音乐给胎儿听,或者给没出世的宝宝讲故事,念诗歌。她们一起去商店给孩子买用品,小衣服、小裤子、小鞋子,还有小被子、小床,买了一套又家中,一套的,米兰喊多,斤斤就喊不够,她们总是怕遗漏了什么东西,斤斤就上网查,,很多网站都会指导性地开具大堆的购物单,斤斤就照着上面的买,根本不管能不能用上,还有米兰的营养,也让斤斤煞费苦心。

斤斤的家中,因为要迎接一个小生命的到来,已经被新的东西包围了,斤斤布置了一个婴儿区,给未出世的宝宝准备了很多的玩具,她的热情让米兰经常感到不安。

可是斤斤根本不馆那些的,该怎么样还是怎么样,还有一些时候,他们进行着更重要的工作,那就是给孩子取名字,想来一个又一个,在这两个女人的世界里似乎把男人已经遗忘了,她们在一起说很多的事情,偏偏很少提到男人,既不说米兰的丈夫也几乎不说范见。

新的危机悄悄来临,欲知后事且看下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