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直到我回到住所,大哥的话依然回荡在我耳边。
权利是一个深渊,不管是谁,陷下去了就再也出不来,只有一个人能活着胜出。
可是,大哥,当我决定参加科举考试的时候就已经有一只脚踏进去了,现在抽身还来得及吗?而且只要我还是嘉裕王朝的状元,有些事就是我想躲也躲不掉的。就像我不去找五皇女,她也会自己找上门来,这个时候我还能够说‘不’吗?
依稀还记得每天从寝室到教室,再到餐厅;有空的时候去打工,无聊的时候谈恋爱。可是现在都如梦一般,一去不复返了。不是不知道权利斗争是多么的残酷,可是自己从来也没有意识到这是忧关自己生命的。如今我又当了状元,明里暗里该有多少人看着。我忍不住苦笑一下,早知道这状元这么不好当,我当时就应该……算了,现在说什么都没有用了。走到窗口,这里没有电灯,到了晚上人们几乎是足不出户,街道上大多也是黑沉沉的,只有几家的门前还点着灯笼。初秋的夜晚,越发显得鬼影幢幢,越发让人觉得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有暗箭射出来。
一阵秋风吹过,我的背上凉浸浸,像是泡在冷水中一样。
虽然是到了这里,也生活了这么长时间,可是今天才知道其实自己一直没有真正已经身处这个时代的自觉。不管周围发生什么事,一直是以过客的心态冷眼看着,不参与,也不想改变什么。就算开了书社,其实说到底也只是在寻找自己时代的影子,一方面是赚一些钱,并没有真的想做的什么程度。从来没有想过可能因为我而改变这个时代的历史,可是我现在的命运已经和嘉裕王朝紧密的联系在一起。
我早就已经不能脱身了,不管是为了大哥还是我自己。
我,是真的……回不去了。一个人,在这个地方,完全靠我自己的力量生活下去。记得我曾经答应过爸爸妈妈的——那时候他们也只是以为我可能会嫁到什么和远的地方去,不管以后怎么样,一定要以自己的幸福为先,就算见不到了也不要难过。可是,一见已成永别,今生恐怕是再没有机会相见了。
深吸一口气,风中隐隐有树木的清香。忍下泛上来的酸意,让风吹干眼角的湿润。强迫自己不要再想二十一世纪的一切,过去的都已经过去,要来的还是要来……
就把自己当成是真正的嘉裕王朝的一员,我的生活就是在这里以后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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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雅,宁雅,快醒醒……宁雅……”摆脱,我好困啊,不要叫我啊。
“宁雅,快点起来去……”去干什么也没有我睡觉重要啊。
“宁雅……”
“好了,别再叫了,采臣。”我终于还是抵不过魔音摧耳,半眯着眼睛,从床上坐起来,“你知不知道我已经多久没有好好的睡懒觉了。”
采臣很无奈:“我昨天看你根本没有用心,就知道你一点也没有听到。”
“什么啊?”再不说我就躺回去接着睡,这么大好的时光,浪费在和她说话上面可不值。
“今天我们要去玄女庙参加祭星的,就知道你忘了。”
“别别摇了,什么祭星啊,我怎么不知道?”我被她晃的快连隔夜的饭都吐出来了。
“昨天圣旨的最后说到今天一甲和二甲的人都要到玄女庙去祭星,所以你要开始沐浴净身。小牧,把洗澡水抬进来。”
“哇,你干什么啊,别脱我的衣服,小牧还在啊~~”
“小牧都不害羞了,你一个大女人的怕什么啊……动作快点。”
“就是因为我是女人才会……啊~~,为,为什么水这么烫啊,你要烫猪毛啊。”
“净身的水要热热的才行……”
“可是不用这么热的也没人知道啊……小牧,不许偷看,快点出去……咝,采臣你轻一点啊,我的皮都给你搓下来了……”
……
祭星,根据每个人不同的生辰八字,按照天上的星宿的宿命,推算出人的禄命和吉凶祸福。若有不祥之事,皆因星宿不吉之顾,需祭星消灾。亦可祭星来保佑平安和官途顺利。
玄女庙,又称九天娘娘庙,嘉裕国的象征是凤凰,而玄女就是凤凰的化身,因此以在玄女庙举办的祭星最为的玄妙,对于受福者的效力也最大……
坐在车上我研究着,祭星是怎么回事。如果是以前的话,我说不定会半信半疑的。可是,那位高人的话应验了以后,我真的开始发觉有一些力量是始终不为人所掌握的,有的就失落在时间的流逝中,有的保存下来也被说成是封建迷信。那么,这次的祭星……
“别皱着眉头了,能得到主祭亲自为我们祭星,这是要多少世才能修来的,你还想什么啊?” 采臣拍拍我的肩膀,示意我放轻松点。
我尚未开口说话,她已经兴奋的说:“到了,到了。”
车开始减速,最后稳稳的停了下来,我跟在她后面下了车。
整个庙宇给人的第一个感觉就是气象森严,充满了庄重和神圣的味道。两边的飞檐高高的翘起,四角都装饰有展翅欲飞的凤凰雕刻,凤凰的嘴里衔着泛着彩光的铃铛,在清风的吹拂下,发出悦耳的轻响。
大门可有六七个人并行都不会觉得挤,门槛……嗯,有小腿那么高。里面一点也不像我想象的那么阴森,当中是一个荷塘,已经过了盛夏的时节,里面还留着几许枯枝。与外面看到的有些不同,里面的房屋反而很典雅,让人想不到这里竟然是寺庙,地下铺着整块的青石,上面纤尘不染。
到了这里,我们都不约而同的屏息静气,不敢喧哗。不一会,人都到齐了,不过没有人敢进去,都只是在外面候着。
一个身穿道袍的年轻女孩从大殿里出来:“请一甲三位先行入内。”说完,一欠身,自行离开了。
哦,可以进去了,咦,你们看着我干什么?
“咳,宁雅,你是状元应该先进去,其他的人才可以……”采臣推推我。
哦~~是这样啊。
“状元朗不先行的话,我们怎么敢僭越呢?”榜眼在一旁酸溜溜的说。
我懒得理她,打头进入大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