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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之 阳光

《《阴阳颠倒》》

后凤卫,一个永远属于黑暗的词,代表着一群永远生存于黑暗中的人。

他们是皇上的利剑,悬在朝中大臣的头上。

已经忘了光亮是什么颜色,身处黑暗,被无数鲜血浸透的身体和灵魂是不可能被阳光所照射到的。

在树枝上稳住身形,凄冷的夜风呼啸着掠过树梢,周围环绕着透心的凉意。已经习惯了这样的情况,不知有多少次是晚上出的任务,曾记得最难熬的一次足在野地里呆了一个月,寒冬腊月,不能生火。不过也是因为那次自己才能成为八方守卫之一,作为一个男人……

护送公主,其实本用不着后凤卫的,可见主上对这位公主的宠爱。

有松木的气息,有些熟悉的,可能是很久远的记忆里存在的。他有一瞬的恍惚,可是马上又恢复警觉,后凤卫是没有记忆的一群,不需要也没必要……

有人……

脚步轻盈,没有刻意的压低,有些熟,是……那个华大人。

神经绷紧,戒备着。

十丈……五丈……三丈……

站定了……

“喂,出来吧。”清脆的声音穿过枝枝桠桠,语音微微的上扬,他的脑海里竟不自觉的闪过那个人的面容。

不知她是什么来意,屏气不动。

那人喃喃的说了一句什么,然后……

他翻身下来,脸上没有分毫表情,心底着实吃了一惊。

听声音是一颗石子,可是无论从角度还是力道都让人闪避不开,这无论如何不是一个朝中大员可以有的功力。

“刚才叫你半天怎么不说话啊……”有些埋怨的语气,却是轻快,就像是,像是在和朋友说话般,可能吗,对一个后凤卫?

“喏,给你。和其他的后凤卫分一下,虽然不是很多,不过好歹也是热的。”脸上带着让人不能抗拒的笑,把手中的东西塞了过来。

这是……烤肉?

是,给他的?

一时愣在那里,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那人自顾自的说着:“虽然你们要尽忠职守,可是这么冷的天,感……得了风寒的话,还怎么保护公主啊,所以你就拿着吧。”

然后,那人跺跺脚,他知道外面有多冷。

“回去了啊。”她冷的哆嗦了下,冲他喊了一句,转身就走。

“谢……”从未出口的话就这么不经意间溜出了唇边,等他发觉已经只来得及吞下半句。

怀里的烤肉还散着香气,隔着衣服传着温热,也传到他的心底,第一次觉得就算在这寒风刺骨的时候也可以这么的温暖。

把肉分给其他人,清楚的知道他们心底也有着茫然和警惕。

是啊,能发现我们的存在的人不简单。看来,是不能把她当普通文官来看待的。

那么她究竟是什么来历呢?

信鸽扑棱着翅膀飞远了,这是向皇上传递信息。

为什么要给他烤肉,他不过是一个后凤卫。皇上的影子,大臣不是应该避之惟恐不及的吗?为什么要关心这样的一群人?

不懂,真的,不懂……

怎么可能?

控制不住身体的疼痛,他闻到了采青特有的味道。

后凤卫由皇上效命于皇上,为了保证其忠诚度,在成为后凤卫的时候都会服食一种毒——凤求凰。

中了此毒的人平时与常人无异,可是当遇到采青的时候就会全身疼痛,失去一半的功力。可是,这个秘密应该只掌握在主上的手里,怎么会……

不知道有几个人倒下,勉强退了敌人,他完全是凭着意志才撑到现在的。

打斗声渐近,就在他闪身进去的时候,觉得心要停止了……

血红色从她的腿上蔓延开来,可是她却丝毫也没有在意的追了上去。

这一瞬间心竟是生疼的,比以往任何一次的伤都要来的疼痛。

他才知道她的武功比他想象的还要高出很多,有些蹒跚的步伐,他知道是因为腿上的刀伤,可是速度一点不慢。

追寻着她的背影,像逐着阳光般,几乎就是在眼前,可实际却是永远也无法触碰到……

遥不可及,就算再怎么奋力追赶也是无用……

“诶,前卫!前卫!”熟悉的声音,带着一惯的活力,强迫自己不去理她。

背靠着树干,努力不去听她的声音,不在脑海里想她的样子,静默无语。

“怎么不说话啊?”他一惊,几乎是怔愣的看着他,要知道这在训练的时候已经够他死过几十次了。她什么时候上来的,自己竟一点也没察觉。

“大人何事?”等发觉的时候不由自主的回答了她的话。

她把手里的一堆都塞了过来“喏,和其他的后凤卫分一下吧,也不知道够不够,至于谢就不用说。”说完就跳下去,那个样子到不像是送东西,像是在逃命。

这个……是糖葫芦吗?

也曾在出任务的时候见到过,可是一次也没有吃过。

在自己的记忆里,是没有这样的东西的,也曾看着别的父亲给孩子买过,也曾很艳羡的想要过,但是成为后凤卫之后再也没有想起过……

鲜红的果子外面是一层金黄的糖浆,泛着诱人的光。

轻舔一口,甜味从舌尖散开,让人甜到心里的味道。

吃尽糖衣,山楂的酸味渗开。

他忍不住皱着眉,可是还是一口一口吃了下去。

不知道那人为什么喜欢吃这个,不过,虽然酸,可是,也真的很好吃,是自己活到这么大都没有吃过的。

看了看手中剩下的糖葫芦,一点也不想分给其他的人。

因为,这是她给的。还有不少,可以吃很长时间……

很好吃,也很酸……

“公主去越溪途中可出过什么事……”

跪着,有些不懂主上的话,但是习惯的回答。

“回主上,属下未曾离开公主左右……除了在断山外的南关镇……”不经意想到那一幕,心中闪过熟悉的痛。

她和公主并肩(雅:很怀疑前卫眼睛脱窗啦,我和公主那里并肩的说。远:……你这不是在怀疑我眼睛脱窗吗?)站在一起像是从画上下来的人,说不出的……和谐,和美丽。

是啊,也只有公主那般的人物才能配的上她。

只配活在黑暗里的自己如何能站在那阳光一般的人的身边,酸涩,在心底。

“只有华宁雅和公主两个人在一起?”主上的语气低了下去,他知道这是什么的前兆,记得上次他听到主上以这样语气说过一次,那年荆州刺史就在回京的路上遇刺,是他领人下的手。

十几年的忠诚,他依旧回答:“是。”心里却是慌了,不知道那人会怎么样。

“好,好,好你华宁雅……”皇上语气回于平静,可是他的心里却越发担心。

“这里没有你的事了,下去吧。”不敢多说,回到自己的寓所。

不知道她怎么样了……

心里一直盘旋着这个问题,从没有有过的混乱。

统领后凤卫的八方守卫之一会因为这样的事心慌意乱,可能谁也不会相信,就算是以前的自己恐怕也想不到有一天会因为一个人变成这样子……

再也按捺不住,他起身……

远远的看到她被人架着,脚步虚浮,随着到了……大牢!?

人声渐渐行远,他从暗处出来。

从袖侧掏出一只细长的铁丝,每个后凤卫都必须会的,而且他十分的精通。

锁开,轻轻的挑到一旁,进去,再放回原位,装样子。

扶着她,心慌的很厉害。她的脸煞白,双眼紧闭,呼吸有些促,嘴角鲜血的痕迹,胸前的衣服上是……蕴开的血,像开在寒冬的梅花。

第六十五、六十六章

亲爱的雅,

很久不见,你是否如同我思念你一般的思念我?

最近……

……

你知道我第一次看到你的时候心里是什么样的感觉吗?

我想若我不写这封信,可能你永远也不会知道。

当我和皇姐从船上下来的时候,第一眼看到你,我就知道这个人藏在恭敬的外表下面是一颗多么洒脱不羁的心灵,从那一刻起我就深深的迷上了你。

耀眼的阳光下,如黑曜石般散发出神秘光彩的眸子,有些淡薄的身体却蕴含着无穷的力量。

……

最让我惊讶的是你的语言天赋,你竟能将我们国家的语言说的如此流利,我对你是多么的心折……

……

……

……

你亲爱的

法兰妮

多年之后,当这封情书(?)辗转,经过大洋和无数的路途到达我的手里的时候,真是让我笑的打跌呢,老实说他要是知道我当初见到他以后的想法和实际反应,估计也不会写出这么一封信来。

人啊,果然是很喜欢按照自己的记忆去美化事务的动物呢!

谁知遥却笑着和我说,要把这封情书装裱起来,毕竟是别人写给我的。

汗,我当时可真的分不清遥是真的只是笑我,还是有什么别的意思。吓的我好几天都乖乖的,不敢惹事。

这法兰妮什么是暗恋我啊,我看整个是找机会陷害我,呜呜呜~~

人家也很冤枉啦,哪有这信里写的那么暧昧,其实那天的实际情形是……

换过簇新的朝服,和五皇女汇合之后一起到了码头,准备迎接外国使臣。

皇帝当然不会自己来了,再说这在码头上一等有时候就是大半天的——你以为像现在这么准时的,何况现在连航班都经常误点的说。

我和五皇女再叫了两个御林军,刚玩了两轮双升,就有人来报,有船接近。

牌收一收,把衣服整了整,这上面绣仙鹤底下铺白云的样式还挺好看。

我知道今天要迎接的是来自什么康塞国的使节,和我国的贸易往来不算是很密切,毕竟现在还是封建社会,再加上这个地方和嘉裕离的也不是一般远,好像做船的话也要大概两个月左右,但是听说其国力也是非常雄厚的,所以皇上还挺重视,派了五皇女和我一起迎接。

反正好像这个国家的人也没什么禁忌,我随便扫了两眼‘资料’,就放在那里给房间当肥料去了。

“◎#¥¥×……※%※”我顺着风隐约听到一点声音,不敢置信的竖起耳朵仔细辨别。

“Their clothe is so strange.”皱眉,习惯性的翻译一下:他们的衣服真奇怪。

再往下听两句我做了一个大胆但是合理的假设……

五皇女和我迎了上去,照例应该是传译来说一翻欢迎啊之类的话,我抢了一步上前。

行了个我记忆中的西方宫廷礼节,然后脱口而出:“Welcome to jiayu .”

当下的结果是,冷场,绝对的冷场啊……

不是吧,我汗,难道赌错了,他们说的不是英语?

“Your english is so nice .”我一听这句知道起码是蒙对了啊,没有白受鸟语的荼毒啊。

(远:未免远远不到家的鸟语荼毒大家,而且为了方便阅读,以下的话都翻译过来,文中设定的小雅的英语还是不错的,不过远远的英语就……)

“你怎么会说康塞国的语言?”五皇女拉了拉我的袖子,低声的咬牙切齿。

怎么,碍着你了?有本事咬我啊!“不好意思,生下来就会。”我得意一笑,也小声说。

听着康塞的外交官有些别扭的说着外交辞令,我有一瞬的走神,敢情好我现在也算是国家高层官员之一了,还可以接见外宾。

“I like you so much .”(我好喜欢你)愣神之间,胳膊被人挽住,这么一句腻腻的甜甜的话就在耳边响起。

我浑身一抖,就看见一张白皙精致的脸在眼前,像西方油画上的天使般纯洁的长相,此时带着两分的魅惑,奇异的组合透着让人不能抗拒的魅力,柔软的金色的头发随意的披散着,只在头上带了个祖母绿的头饰,眼睛碧蓝碧蓝,像一汪泉水。

周围的人都表情尴尬的看着我们两个人,一时间出现冷场。

这这这人谁啊,这么大的胆子,一上来就‘调戏’我这个驸马?

抽了抽手,老大,别拽这么紧,我胳膊上没镶金子,你扯不下来的。

忍着不适,赶紧丢了个眼神给五皇女,她咳嗽一声:“这位是康塞国的法兰妮公主,随同杰莫亲王代表康塞国国王……”后面的话我没心思听下去,稍用了内力,总算挣脱了这个法兰妮公主。

“请公主自重。”我不会用英语说这句,就直接和他们的翻译说了。

那公主待要不依,旁边一个稳重的女生‘看’了他一眼,他撅了一下嘴,然后退了回去。得,您还委屈呢,想我不是更应该噘嘴了,尤其是这男的噘嘴,我汗,虽然他张的像天使。

五皇女和那个亲王并行,一边是翻译,我不着痕迹的退了几步,用手掩住嘴。

出了大队人马,找到一棵树,然后……

“恶~~,恶~~”

狂吐啊~~

我隔夜的饭都吐出来了。

等我再起身的时候,已经吐的头晕脑涨的。大家不要误会啊,我这么狂吐,实在是因为这个公主他……身上的香水味太重了~~怀孕的人啊,闻着这香的都丑了的味道能舒服吗?

手摸了摸肚子,这小家伙倒是很乖,从怀孕到现在我一直没有什么太大的不适,而且也没有觉得肚子明显的大起来。

接过瑞雪递过来的手巾,擦干净,又漱了嘴。

“告诉府里晚上帮我准备点清淡的……”有气无力的说了一句,身负重任啊,还要去和他们周旋,嗯,那年闹SARS时候的口罩倒是好,很想带一个的说……

————我是又见宴会的分隔线————

“八珍丸子……花开富贵……”一个个菜名流水价的报上来,我看着却有几分腻味,

我觉得不管古今,这个接待外宾的程序还是很类似的。

我自动屏蔽掉那个什么公主的目光,还是不太有食欲,举杯要敬了杰莫亲王,瞅了个机会,趁人不注意。

“我一会先闪了,你撑场面。”和五皇女说了一句。

她微微点头,示意知道。

我正寻思怎么说要早退的事,就听见。

“你怎么看起来没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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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里那个高兴,这下就可以直说了:“回公主,下官可能是因为怀孕,觉得有点不舒服,想早点回去,望亲王和公主见谅。”

“怀孕?”那个公主的眼睛一下子变得圆溜溜的,惊讶的看着我,像是两颗蓝宝石,给人的感觉不像是真人的眼睛啊。

那个亲王倒是很有风度的一笑,略有些异国腔调的说:“既如此驸马就早些回府休息。”不过说的可是还算标准的普通话,然后看向五皇女。

五皇女点点头,那个公主听不太懂亲王的这一句,赶紧问身后的传译。然后用有些说不出的意味的眼光看着我,像是在打量又像是在思考什么。不过我不鸟他,才不管那么多。

微笑,行了礼退了出来。

“笃笃,笃笃笃,笃笃……”手指轻轻的敲着车壁,一边思考。杰莫亲王,笑的亲切却有点挨着一丝疏理,进退有度,举止从容,想必在我这里下的功夫也是不少的,还专门学了嘉裕的语言,不简单啊,真的很不简单。不过,能派出来出使的,怎么会是省油的灯呢?

至于那个法兰妮……

杰莫亲王很明显知道我是驸马,并且还知道我已经怀孕了,可是这个法兰妮却好像一点也不知道的样子,是真的不知道呢,还是装的,亦或他只是杰莫亲王的障眼法……

“小姐……”小橙子的声音响起。

我一伸手,从外面接过油纸包,示意开车。接着补充我刚刚没吃饱的那顿,这个芙蓉酥还真是好吃啊,不腻又爽口。

晃晃悠悠的吃着点心,感叹还是太少了。随手掀了布帘,把油纸扔了出去,是该摸摸这个康塞亲王的底子的时候了。

“遥呢?”

“公主在书房,今个午后玄女庙的慈云大师差人过来,好像是送古书……”

“嗯,那就不要打扰他了。”

伸伸懒腰,全身都是僵的。现在这个时候啊,正好睡中觉,管他什么亲王,公主的……

“嗯……嗯……”我舒服的哼哼。

朦胧里感觉背上修长的手又移动了个位置。

“下一点,嗯……对啦……”

虽说真的很舒服,可是到底舍不得遥帮我再按摩。

拉过他的手,一起滚到榻上。

“遥啊,今天那个外国公主香的都丑了,呛的我都吐了呢。”在他怀里拱了拱,鼻间萦绕的都是他身上淡淡的说不出是清香还是草木的气息的味道,很是清爽,也不睁眼,就这么蹭着脸,闷闷的说,“要不就是咱的宝宝看有外国美男看上他娘亲了,很不爽,在这里折腾我呢……”

说完静静的俯着,带着点小心思,等着听遥怎么说。

“嗯……”

我竖起耳朵。

……

咦?米有了?

就‘嗯’了这么一声,就米下文了?

“遥,你可听清楚了?”不死心再问一句。

“嗯……”还是这么淡淡的一个字。

气闷的,刚准备抬头对遥来了晓以大义,以振妻纲,就感到隔着一层衣服的胸膛微微的震动。

我猛的抬头,就看到遥在笑呢。

虽然还是轻轻的,但那盈盈的笑意呈满了淡金的眸子

呆看了半响,才反应过来,遥……是在,笑我!!

“遥学坏了,也会捉弄人。”

“晚饭准备的糖醋鱼,你中午也没怎么好好吃饭。”他帮我调整一下姿势,让我躺的更舒服。

咦,都知道了?我回头可要好好查查谁剥夺了我千载难逢的机会啊——看遥到底会不会吃醋的机会。

(远:切,遥会为了你吃醋,赶紧睡你的席梦思去梦吧。)

“再睡会……”边说边一下一下拍着我的背,我有种被他当成孩子的感觉,但是好像又不只。

和他说了这么一会话,睡意已经不像先时那么浓了,全身懒懒的也不想起身,就让他拍着我的背,我窝在他怀里。

“礼部很忙……”遥的声音在耳边,一个一个字溜进我心里,弄的我痒痒的。

“也还好啦,就是这两天赶上母皇大寿,自是忙一点……”随口说了,心思转到最近礼部的事上,还有朝中因为这次给皇上过生日暗潮涌动,就觉得刚刚睡了一觉,似乎是更累了。

“遥,我……”话到了舌尖上还是顿住了,说不出口。

我是个很懒的,心思也不算深。从来就没有想过自己的生活会和政治这东西沾边,即使现在因为各种的原因在这朝堂之上,但经常是一点临场感都没有。

就像在看一出宫廷戏,这么一群人带著各色的面具,在这个舞台上扮演这自己的角色。而我就像是事不关己的站在舞台的一角,看他们不厌其烦的上演一幕幕的钩心斗角,只是觉得何苦浪费精力在这上面。每每看到高高在上的不露心思的皇上,就会想,就算权倾天下又如何,只怕未必有一农妇来的快乐。

若是依了我的性子,早就辞官,到一处还不算很偏的二等城市,买几亩良田,闲来无事就寄情山水之间,若有兴趣就做做生意。然后和遥生他个一打白生生的娃娃,嗯,想来很是不错。

心里动了动,脸埋的更深,静静的把呼吸调匀。

可是,我说不出来……

不是害怕遥不想和我一起离开这是非之地,只是这几个月下来,我多少知道遥心中所想……

“遥,你看我这个辛苦,下次是不是该让母皇给我涨工资……涨俸禄了?”把伤感压下,抬头看着他说。

“雅想涨多少啊?”遥低头看我,很配合的说。

“不多不多,把遥的下辈子,再下辈子,以后都许给我当相公好不好。”

“呵呵……”遥轻笑着拍我的背。

“驸马,公主,晚膳备齐了,是现在就摆还是等一会。”我摸摸肚子,嗯,真饿了。

“摆吧。”遥执着我的手,走到一旁的矮桌边。

“遥啊,你要送母皇什么礼物呢?”我一边吃着鲜美的鱼肉一边有些含糊不清的问,这鱼是通过京城外的水道从南方运过来的,到厨房之前还是活的呢。

“操琴一曲……”遥给我夹一块剔好了刺的鱼肉,淡淡的说。

操琴啊,就是表演吧,不过怎么好像没诚意啊。

遥似乎看出我想什么,淡淡一句:“此曲乃父亲所做,意义非凡。”

哦,原来是这样啊。

我还想接着说,遥一句,食不言,我乖乖的吃我的鱼肉。

心底寻思:我该送什么呢,反正不能太寒碜,不如会薄了遥的面子,金子银子奇珍异宝,皇帝又不稀罕,再少见的弄不到不说,这价钱估计也……

心里的小九九颠倒的翻了个个儿,嗯,决定了,就送那个吧,最便宜和省事了。

第六十七、六十八章

“现年二十五岁……十七岁平叛有功,封子爵……貌似是保皇党,但是平时行为又不偏不依,去年刚刚得到侯爵封号,同时还成为了内政大臣,财务部协理……”啧啧,真是不简单啊,不过康塞国离的太远了,也只能得到这些可放在台面上的事情,还是费了一番功夫。信息不完全是大忌啊,不过这也不容易了。我闭上眼睛,这么一个了不得的人,总有其过人之处。

“现在能查到的就这么多了。”秋水在一旁轻轻的说。

“不急,反正于我无碍,虽说准备充足点好……”我皱眉,外面似乎有些动静。

“怎么,秋水公子这么不赏脸吗?”外面一个带着些冷意的声音说。

“这位小姐,承蒙厚爱,秋水确实是有客,要不您明儿……”外面侍女的声音劝说,然后提高,“诶,小姐,您别……”

“少废话。”

“咣……”一声,门开。

秋水半靠着我,小鸟依人状,纤纤玉手正往我嘴边递糕点。

我的神色闪过一色慌乱,然后勉强恢复镇定,笑道:“到没想姬小姐也有这个雅兴啊。”

“是啊,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啊。”她神色自如的说一句,到看不出是讥讽还是普通寒暄。

旁边的侍女看阻拦无效,似乎我们又认识,不像是会打起来的样子,趁没人注意退了出去。

我没回话,一时有些冷场,秋水轻笑着把七皇女姬霖允让进来,软语见礼,一时倒是把气氛不那么奇怪了。

算起来,我这倒是她的嫂子出来找男人,被小姑子逮了个正着。我是行的正坐的直,到也不是很尴尬。

不过这个七皇女明显也不单纯是来青楼逛逛的,看到我在也十分的从容,倒像是专门为了捉奸而来。

我不说话,且看她怎地。

“落霞与孤鹜齐飞,秋水共长天一色。嫂子还真是好文采啊。”她端起一杯酒,把玩着,状似不经意的说。

这是我写在大堂的对子,把落霞和秋水的名字都嵌了进去,当时决定写完以后收手,不干这剽窃别人创意的事。不过这都是多久的东西了,她怎么今天提起来,不知道她是何用意。

“小姐过誉了,想当年七皇女殿下弱冠之年以一首咏梅才绝京城,才是真正的好文采。”太极推回去。

她静默了片刻才说:“前些日子,小妹听闻嫂子身体不适,本想上府一探,又恐打扰嫂子修养,没想到今天倒是在这里偶遇……”不知为什么,我听得这声音冷意更明显了。

不会吧,难道还真的是来捉奸的?没理由啊!

“遥倒是还说我不要老是闷在府里,多出来逛逛也好,倒是多谢小姐关心了。”切,遥都没说什么,用你管。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她的脸好像黑了一下,但是瞬间又恢复正常。

“既然哥哥放心,如此倒是小妹多事了。”

我的眼睛眯起来,还是觉得古怪,但也不好多说什么。

她看了一眼秋水,秋水知趣的起身:“两位小姐慢坐,我去看看酒菜怎么还不上来。”

待秋水闭上门之后,她才慢条斯理的说:“过些日子就是母皇的生日了,不知道嫂子想到什么新奇的贺礼了。”

“说起来,我倒也很发愁,母皇什么样的好东西也没见过,我怕就以我的俸禄能送的起的入不了母皇的眼。”

“哦,若嫂子真是为难,小妹这里倒还多备了一份,若是需要可先给嫂子用了。”她笑着,一副‘我可是一番好意’的样子。

“麻烦小妹费心了,只是若礼物不是自己准备的倒不恭了,其实多么贵重倒还是其次,最重要的还是这份心意,不是吗?”我不咸不淡的拒绝了她的‘好意’。

这人城府极深,也不露出半点不悦来,还是和我远兜远转的说着。我是没精神和她在这里捉迷藏,略说了一会,故意露出有些疲惫的样子,但是又好像竭力掩饰。

“今天打扰嫂子了,实在不好意思。”她露出一个歉然的表情。

“哪里的话,倒是和殿下聊的很是开心。”知道打扰了还不滚啊,亏我不是真的来这里‘玩’的,不然花了钱和你在这说这么长时间才是浪费呢。

“不过嫂子有孕在身,没事应该多歇着,这里到底龙蛇混杂的。”说罢,再寒暄几句带着她的侍卫离开。

我手伸进内衣里,掏出刚刚那份密报,KAO,差点被发现了。

我皱眉,这个七皇女真是让人看不透的一个。先不论她一开始有些奇怪的态度,就看她后来略微一露招揽之意,等碰了软钉子之后,便不再提了,是真的拿的起放的下,还是另待机会想要把我收归她用呢?

随手把密报扔进一旁的火盆中,看着火舌卷上来,纸片卷曲,燃着。

眼睛盯着火光,有微微的酸痛感。

看来我还是太天真了,忘了一条,形势比人强啊。

眼下这几个皇女怎会允许有人中立,不附太女,便附别的皇女。

若是还有人墙头草,倒了关键的时候就可能会坏事。我虽然没有表态到底要站倒谁那一边,可是由于大哥的原因,可能有人已经把我划到五皇女一档了。所以七皇女试探的举动到不算出乎意料,毕竟遥在皇帝心中还是很重要的。而且我也猜测过,皇上可能出于爱屋及乌的心里,让我负责外国使节的事情,是不是准备考验我一下,可能过后就要我负责什么重要的。既然我能想到,其他人也能想到。可是,她既然有意拉拢我,那么刚刚开始那种态度又是……总不会真的是捉奸吧?

不去想了,我不能总是这么消极应对,太被动了。

“秋水,以后的密报还是用暗语,还有,楼里安插几个伶俐点了,下次别像今天这样坏了事。给我查一下七皇女的背景,要查仔细,”暗语是我想出来的,把文字转换成拼音,密报也不是直接用拼音写的,而是用数字标出来,看的人再按照英语的顺序写成拼音。

“好了,等秋水回来以后,让她通知云过来一趟。”

“是。”

捶捶腰,也该回府了,又是劳累的一天啊。

68

“准备的怎么样了?”鬼鬼祟祟的声音说。

“都差……”另一个声音刚冒了个头就被压住了。

“你给我小声一点!”第一个声音压低的说,不过好像有点咬牙切齿的感觉。

第二个声音也小了下去,不过有点抱怨:“你干吗弄的和作贼一样啊?”

“你别管了,反正只要你那里一切妥当就行了。”

“可是,我不是怀疑你,这个真的……”

“嘘,小声啦,你是没见过,可壮观了……不过你也要备好其他礼物,万一这个有什么差池……”

“嗯,我知道,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你能不能不要这么鬼鬼祟祟的,连带我也……”

“得,我不这么鬼鬼祟祟,今天都见不到你了。”有点怨怼的声音。

“……没想到你为了见我,冒了这么大的风险啊,真是感动……”

“给我一边去,别阻着我回家,我真正想见的可还等着我倪。”

踩过五皇女,我偷偷摸摸的上了马车。

车一路出了亲王府,到了驸马府,却不走正门,从旁边的侧门悄悄的绕进去。

“呼,安全到家了。”我松了一口气。

善管家早在一旁候立着,入了房,有下人递上湿巾。

“今天总消停些了吧?”斜眼看她。

“今天倒好,也就是破了一个五彩缠丝鎏金花瓶……”

“哪一个?”我牙痒痒。

“大厅里摆的人来高的那个。”

“呃~~”我揉揉额角,那还是遥的嫁妆啊,摆摆手:“接着说,一气说完。”

“两张紫楠木椅子,还有云海消遥屏风,没了。”善管家一板一眼,报告完毕。

“那屏风我不是让人挪倒角落里了?”声音不由自主提高,那个更贵的诶。

“今天吐蕃的国师和倭国的一个武士相见恨晚,激动了点。”

咦,善管家也说起冷笑话了。

“赔了没。”

“赔了,倭国的使节后来还专门派人过来道歉,说是她那里有更好的,改天送来。”

“得,说她胖她就喘,我也不需要她陪什么更好的,就照价陪钱得了,记得写的清楚点,我就不出面了。”

老天,这一个个都不是省事的。皇帝的寿筵,谁坐前一点谁坐后一点可是关系到国家声誉和国际地位的,这可苦了我了。送礼的还都是小意思,上次那个什么国的使节不知怎么知道我老往青楼跑,硬是要送我美男,吓得我。

“唔~~”我闷着头把心底的排座位的条件挨个过了个遍,发现不管怎样都会有人不满意。看来要抛开正常的思维,才能安排好这次的席位。

半响之后……

“善管家,通知各国使节……还有,我这里什么都不缺了,不劳他们费心……”

————我是分隔线,大家想我不————

“……这是谁想到的……”

“真是厉害啊……”

“……wonderful……”

“◎#!¥¥%※%%”吐蕃国师说。(这个不好意思,偶也听不懂)

周围一圈桃木心雕的带各色图案的矮榻,上面一溜簇新的大红掐金丝的软椅搭,还有我专门预备的靠垫哦。人并不固定座位,只是随兴,或坐或立。

两旁两张长桌,各放着三十六盘菜,两边菜色一样。旁边备有碟子,和各式的餐具,总不是人人能用的了筷子的,想用手的我也不反对。

要选出这三十六道菜肴也很是不易,又要好拿取的,不能太汤汤水水了,又要有特色,不能让别国的使节小觑了去。

上面三层高台上是皇帝的御座,旁边是皇后的位子,后面是各皇夫的位子,隔了一层薄纱,下一阶是各亲王皇女皇子。

“真不知道你怎么想出这点子来的?”五皇女毫不掩饰她的惊异。

“用脑子想出来的呗。”这可是标准的自主餐啊,皮皮的一句,眼溜了一圈,她今天穿的也很出采,秋香色的蟒服,头发用一块美玉制成的发什么,发簪,发卡束着(远:晕倒,那是冠笄),越显得她脸面如桃花,目似秋水,唉~,也不知道是不是大哥的福分啊。

“你想什么呢?”她看我出神。

“没,那地图你准备的怎么样了。”拉回心思。

“呵呵,我还真不得不再说你的想法点子真是绝了。”她淡淡一笑,但是眼中闪过一丝遮不住的亮光。

“本人做事,包君满意。”举了举手里的茶杯,一转身睇见一个宫监飞跑进来,我会意。

周围迅速安静下来,外面已经远远传来传报声。

皇上携着皇后,身后是一众皇子皇夫,红彤彤,黑压压的一片扫过来。

场面恢弘的古装戏啊,我感叹。不过,计划生育还是要从我做起,从现在做起^_^

“祝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我和众人一起伏在地上,山呼万岁。

“众卿平身……”皇帝的声音稳稳的从上面传来。

我起来目不斜视,

“今日这宴到是新鲜,是宁雅的注意?”语音微挑,我听不出喜怒,不过叫的很亲热。

“是,母皇,女臣看往日大家都是各为一席,未免生分了,何况今儿又是大日子,因此想了这个主意。”低头恭敬的说。

她没说话,我偷瞟一眼,看到她微微点了点头,放了心。不过,要是我这自主餐都不能把她和这些外国使节哄的伏伏贴贴的,也不用出来混了。

“各国使节上呈贺礼……”旁边的宫监高声唱喏。

两旁大臣退开一点点,我看着流水价似的抬上来的宝贝。

千年的血珊瑚,万年灵芝,镏金贴法郎的西洋自行钟,据说能幻化出仙人的鹤行沉香……

从吃的到穿的到带的,真是应有尽有啊,不过那二十个花季少年上来的时候我看到皇后的脸不明显的抽动了一下,呵呵,怎么也想不出皇上老牛吃嫩草的样子^_^

各国献宝完毕,宴会正式开始。

大殿里数个年轻秀丽着统一宫装的的少年手持酒壶,动作礼貌而又不卑不亢——这可是偶训练了好久的。

酒过三旬,重头戏上来了。

第六十九、七十章

皇上大寿,真是个好舞台啊……

个人的献礼就能略微看出一个人性格禀赋,不过这时候不光是看这个,也同时是考较个人幕僚的能力,我才不相信就凭那个太女那样的也会有什么见地,少不了还是要靠这些人帮衬着。

“母皇。”太女出列,跪地,一脸诚恳的说:“今日母皇圣诞,孩儿没什么好孝敬的,前些日子偶然间得到这个,略能代表女臣的一点孝心,希望母皇喜欢。”她呈给宫监,转到女皇手里。

我看不出来是什么,只觉得这盒子虽雅致,但不十分的浮华,想必里面装的是什么贵重的东西。

“这是……”

“回春丹。”(远:偶知道这个名字很俗,但是想不出来其他的,亲们有好的名字的话告诉远远哦)

皇上耸动:“哦,竟然是回春丹。”

回春丹?好俗啊?(远:-_-)不过应该是什么不得了的东西,能让皇上惊讶成这样,一众朝臣也纷纷低语。

算了,就算是太上老君的仙丹又不是给我的。

“太女真有心。”皇后微笑,皇上点了点头,看样子很是满意。

三皇女死了,四皇子送的是前朝著名的画家申徒甲的一副龟龄鹤寿图。

按齿序,轮到五皇女了。

“母皇,女臣的这样礼物需得母皇移驾了清宫。”

我清楚的看到皇上僵了一下,虽然只是短短的一瞬,但是还是被我发现了。

她直直的看着五皇女,末了,还是皇后不着痕迹的拉了拉她的袖子,才说一句:“看样子允儿是要给朕一个惊喜了,好,摆驾。”

五皇女抢前一步,代替了宫监扶着皇上,后面拖了一屁股的人跟着。

上了了清宫的三层小楼,底下是一片齐整的小木牌,众人疑惑的眼光集中到五皇女的身上。我四处观察了一下,七皇女神色闪过一丝警惕。

“请大家看底下,这便是女臣送给母皇的礼物了。”五皇女清亮的声音还为散去,底下的广场上已经开始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就在她话音落下的一瞬间,本来静静树立的多米诺骨牌开始倒塌,从两边的角落开始,越来越快,如滚雪球一般,牵连到的范围逐渐便广。

我静静的在角落注视着,真的很美,多米诺骨牌带来的也许就是这十几秒的时间,但是足够让人铭记一辈子,像焰火般瞬间的美丽但是其中更多了一层蛊惑人心的破坏和毁灭的气氛。

多米诺骨牌已经倒完,周围一片无声。底下展开的是一副嘉裕地图,周围是临近的大小城邦。算不得十分的精致但是却该有的都有,江河湖海,几个大的省、州,当中一点血红的圆正是京城,重在气势。

眯起眼睛,心里感叹一下,瞬间的美丽啊。

我眼睛溜到众人身上……咦?

和七皇女对上了,她的眼里光芒一闪,又轻轻的移开。

她,知道些什么了吗?

众人的思绪还没有从这令人惊叹的场面回过来,周围一片安静。

“母皇,女臣还有一样礼物。”五皇女说着,伸手击掌。

猛的火光大亮,照得周围纤毫必现。

“簌……”洁白的云缎从墙壁上迅速垂落,金线合着朱红的颜色晃了人的眼。和地上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嘉裕地图,只是更精致,上面山川锦绣,江河秀美,大城小邑历历在目,边防要塞无一不全……

虽然隔的远了点,只能看清个大概,不过不远能成么,什么机密都被看了去了。

一片惊叹声,心里小陶醉一下,毕竟这是由我一手展现出来的宏伟景象。

“皇女真是好心思,很好,好……”皇上面无表情,但是我眼尖的看到她握在栏杆上的手暴起了青筋。

只要是帝王,看到自己的大好河山这么摆在眼前没有心里不高兴的,可是当这江山内忧外患的怎能让人安心啊。再说,皇帝可能不喜看到今天这局面吧,纯属个人猜测。

我垂下眼,姬霖毓,不知道这是帮了你还是害了你。

这,也是你自己选的路,从你同意这个计划开始的时候。

现在连太女都要避你的锋芒,你为什么这么着急?

不过,既然是你想要的,我就帮你一回又何妨。

“……是两年才产一匹的云缎绣的啊……”身边一个官员自语一句。

是啊,不贵重点,怎么能钓得到凶猛的猎物上钩呢,冷笑着想。

“把它挂到知行阁,有了这么一副情貌并全的我嘉裕地图,此生无撼矣。”皇帝脸上这才露出一丝笑容,底下百官一起称赞。

看来这次把皇帝也吓的不轻,不然刚刚不会那么失态,这不,心思一转什么都想到了。

回到大殿,欺负恢复了正常,可让我意外的七皇女竟然没有献上任何礼物,怎么,是转到地下了吧。

唉,我还地下工作者呢。

这寿筵大大小小的事情都让我操碎了这颗少女心啊(众狂吐,然后拍飞了远远)

“华大人真是有一颗七巧玲珑心啊。”杰莫亲王向我举杯。

“哪里哪里,比起杰莫亲王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把我国的语言通晓的这么……我这点小聪明不算什么。”

“来一次嘉裕,总要有点收获,不是吗?”她笑的高深莫测。

“相信大人已经是满载而归了吧!”

她摇摇头:“还称不上。”接着晃晃手中的酒,“像此等美酒就应该带一些回去,不过美酒易醉,我最多还可以喝三杯。”

我眯起眼睛:“美酒虽好,没有美人也乏味的很。”

“我倒是听闻悦仙楼乃京城第一好去处,不知大人以为如何。”

“尚可,尚可,我倒更喜欢那里的碧玉羹。”

“如此说来,本王定要找个机会去试一试了。”

“法兰妮公主最近可好?”

“公主年少,性子自然是洒脱,本王倒是经常被甩开了。”

我放了心,她再敬我一杯,走开。

把刚刚手里端的酒随便放在一旁,感觉有点累。

自嘲一下,我什么时候也用开接头的暗语了。

我翻译一下刚刚的话:

“来一次嘉裕,总要有点收获,不是吗?”

“相信你已经和某一方谈妥了条件了吧。”

“还尚未谈拢……三日后有事相商。”

“到哪里?”

“悦仙楼如何?”

“那晚上吧。”碧玉羹调制费时,青楼开门有晚,而且一般生意又在晚上,所以……

“那就说定了。”

“法兰妮会去吗?”可别啊,我怕呢

“我会甩开他的。”似笑非笑的。

————咳咳~~翻译完毕,请大家继续————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们天朝没有人才吗?”蓦的一个声音响起,并不算很高,但是在大殿里传的清清楚楚。

我头疼啊,有人闹事了。

郁闷啊,就不能让我轻轻松松的把这个宴会组织完毕。这可不是我家啊,打个哈哈,赔点钱就过去的,搞不好会成为国际争端的。

70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们天朝没有人才吗?”

人才啊,这不是满地的人形木材吗?

说话的是和我同年的那个榜眼(好像官授什么来着),这时一脸的义愤填膺啊。

那么现在是因为不脱书生的酸腐气,抑或是……

“鄙人并没有这么说,鄙人只是说似嘉裕如此泱泱大国亦有某些人……”一个有点异腔的声音,说话的正是扶桑的小泉龙一。扶桑也就是这个时代的日本啦,不过更牛,他们国内直接称自己是什么日不落帝国。

头形成向上45°夹角,嗯,这个角度啊,原来她喜欢用鼻孔看人。

“你不过去在这里嘀咕什么?”五皇女推了推我。

“我只是在想,她下次用鼻孔看人的时候,应该先把鼻毛剪一下。”

五皇女一个踉跄,然后好像白了我一眼,不过我已经顾不上了,那边快失火了。

“扶桑一个不足我嘉裕城邑大小的小国也敢如此猖狂,笑我嘉裕无人……”

“就是,我看这位施主她自己也不怎么样嘛!”吐蕃国使啊,您就别火上浇油了,哎哟,我怎么忘了我的云海消遥屏风是怎么坏的,还不就因为这俩的相见欢。

唉~~出面or不出面,it’s a problem!

“何事喧哗?”龙座上威严的声音传来,好了,事情要闹大。

我睨了一眼那个榜眼,更加不确定是巧合还是有人授意。

“启禀皇上……”如此这般的说了一通,然后末了一句,“不惩何以现天威,是以臣启陛下决不能轻饶此人……”然后看样子还有什么长篇大论出来。

皇上袖子一挥:“小泉特使有何要说?”

“鄙人此次来京,就是仰慕天朝泱泱大国的气度,想见识一下各种超人的技艺,可是没想到……”鄙人的没完了,怕人不知道你们那里专出卑鄙小人啊。

她本来还想卖卖关子,皇上一眼扫过来,马上低头垂手:“让鄙,臣下,大失所望。”

“哼,大失所望……”皇帝轻轻道,她的脸在灯火下,看不出喜怒,所有的声音都被这么一句话给消声,只有风吹过灯笼发出的沙沙声。

半响,她露出一丝似笑非笑,不知是嘲讽还是什么的神情。

“好,既如此,三日后,各国使节可带上各自国的青年才俊,齐聚皇宫,来场比试,希望到时候使节不会大失所望。”雷霆万钧的扔下炸弹,拂袖离席。

“恭送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大家慌忙跪下。

————我是没吃好的分隔线————

唉,我的大餐啊~~

正主都走了,其他人也草草的散场,估计这回去,能有几个人睡个囫囵觉。等着所有一切事情都出来妥当,“瑞雪,公主呢?”没吃饱,找老公。

“公主去了清宫,好像皇上也去了。”

又是了清宫?心里奇怪。

我示意瑞雪在这里等,自己着一个宫男领路——没办法,会迷路的。

一阵清悦的笛声飘来,我知道是遥。

到了宫门就不再走,我还没那个胆量去摸老虎的屁股,心情不好的老虎的屁股。

他练这曲子很久了,可是我竟一次也没有听过。

背靠上宫墙听着,身后凉浸浸的透过衣服传过来的冷意,宫墙出出埋冤魂,不知道这里是不是也有呢。

清辉撒满了清宫的院墙,月影下光秃的树干枝杈伸出,像枯瘦的手。

多年无人居住,几处斑驳。

曲子回转而来,带着轻愁,裹着幽思,缠绕着这了清宫。

回荡着,再传出。

对着凄冷的月光,心潮起伏,连我都能感到作曲者的戚然。眼眶有些酸,莫名的我也被着曲调感染了心神。

心里隐约闪过一丝恍然,了清,只怕是了情吧。

淡淡的,却又比嘶声裂肺的吼叫更难了的深情。

笛声渐渐平,就在我以为要完了的时候,从几乎无声的地步开始慢慢爬升。

完全变了,不是刚刚那种能让人愁肠百转的,怎么说,应该是超脱开了。

平缓的,不只是愁绪,更像是什么感情都已经过洗练,不为所困,亦不为所动。

无牵无挂,超然物外,似乎已经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写出来的曲子,和演奏出来……

我静静的靠着墙,耳边伴着风声,和悠扬的笛声。

整个身心都沉了进去……

“雅?”

我猛的睁眼,遥正眼睛一眨也不眨的看着我。

“我……”开口,声音微微哑,突然发现不知道何时脸上凉凉的,伸手一抹,满脸泪水,是我哭了吗?

“你什么时候吹完的啊,我一点也没发觉。”胡乱在脸上擦两把,心里有一丝慌。

“你……”他微微开口。

他的脸背着光,我看不清表情,月光给他披上了一层银色的外衣,有些朦胧,不像现实的人。

心跳的更厉害了,不安的躁动着,我低头不看他。

“你什么时候来的。”眼前一黑,柔软的触感在颊上移动。

“来了一会。”诺诺的说,任由他牵了我的手,回家。

“怎么不进来。”

“母皇在,我还没那个胆子。”用力握住他牵着我的手。

心里有个不安分的东西在叫嚣,我闭紧了嘴不吭一声。

皇宫一如既往的深幽,夜晚的阴暗更重了。

我瑟缩,下一秒被他搂进怀里。

“你现在身子不如以往,要小心。”耳边是温文的话语,心却沉了一下。

车上暖和,遥放开我,闭目养神,我知道他也很累了。

“遥……”

“什么……”他似乎已经困觉了,模糊说了一句。

“这首曲子,是你父亲作的吗?”我记得他说过,我也不知道是想证实什么。

他的身子几不可查的一颤:“是他快要……的时候写的……”

“哦……”我不知道说什么好,只是看着他,在马车的摇晃中,一路回到家。

带着我自己也不明白的情绪,为一曲不是为我而作,也不是为我而奏的曲。

夜,无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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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人认为这一段有些突兀,但是又要表现出这种刹那间就风云变化,大家提点意见,远远想改一些

第七十一

“什么,大哥你要走?”我一惊,是不是因为昨天晚上没睡好,今天就幻听了。

“什么要走,是大哥的一个叔父病重,想去陪他一段时间。”大哥把杯子扶正。

“那说的好像是要一去不回似的,吓死我了。”喝口水,压压惊。

“可能要去很长时间。”大哥端着茶碗,垂首,“可能都看不到我的小外甥出生了。”

“不是吧,那么久,还想大哥帮我肚子里的小宝贝起名字呢。”

“嗯,所以,我先做了这个。”大哥打开一旁的包袱。

哇,好可爱啊。小小的衣服和裤子,还有一双小软鞋,像是给洋娃娃穿的,小巧可爱。全部是素色的,针脚匀净,布料都是极好的,摸上去和云一样柔软。

“也不知道是女孩还是男孩,还好小孩子的衣服也没那么多区别。”大哥笑着说。

“这,这是大哥你自己做的,诶,大哥,你脸红什么。”我惊讶,大哥脸微晕,竟然害羞了。

“怎么,你大哥我是武夫,连这点男红都不行了,太小看大哥了,虽然爱武,可是男人该会的也不差。”大哥气恼的白我一眼。

一拍脑袋,我怎么又忘了,这里可是男女颠倒的。

“没有的事儿,大哥,我怎么赶小看您呐,我这不是一时忘了么,哈,呵呵……”爱不释手的摩挲着小衣服,真的很可爱。

“大哥,那我等你回来起名字怎么样?”拿着小衣服比了比,说道。

“胡闹,要是我过很久才能回来呢,还是你和霖遥取吧。”大哥呷一口茶,好像想起什么了,眼神朦胧。

不过我当时没有在意,只是在烦恼:“我可是最不会取名字啦!”看看肚子,还显不出来,“真是,都是大哥啦,现在也不急,等这小子蹦出来再说。”轻轻摸了摸,嗯,每天都很乖。

“你啊,这么孩子气,怎么当人家的娘。”

“大哥,我现在也很稳重的。”

“是是是,我看是快要变得很重了。”大哥摸摸我的头,宠溺的说,“不过,霖遥呢,他还没起来么。”

“是啊,昨天我们睡的很晚。”等等,这么说又是不是有歧义啊。

不过大哥好像没有注意,有点欲言又止。

“小雅,你和霖遥他……”我看大哥有点犹豫的样子,奇怪了。

“大哥从不是如此婆婆妈妈的,今儿怎么了?”咦,好像不能说婆婆妈妈吧,那该说什么呢,公公爸爸吗?

“没,算了。”大哥复又掩了话题。

“对了,大哥,你什么时候给自己的孩子做衣服啊,我可是等着有人喊我姨姨呢?”促狭的看着大哥,哇,好大的红苹果。

“你瞎说什么啊?”大哥不好意思了也挺可爱的。

“我是瞎说吗?”

“是不是她和你说了什么,你可别乱想。”大哥急急的说,还真让我给蒙对了,看来还真有什么。

“那个她啊,大哥?”我故意问。

“还不就是……好啊,小雅,你也会套我的话了。”不得了,恼羞成怒了。

“大哥,我和你开玩笑的,谁知道……”

一室笑意……

送走了大哥,我把小衣服左比了右比,怎么也不想放下。

“风他来过了?”啊,我的小衣服,偶可爱的小衣服,飞到遥手里了。

“嗯,这个是大哥送的。”咦?对了啊。

“遥,遥……”遥看起来也很是喜欢,拿着小衣服看来看去。

“你也会做衣服吗?”期待的看着他。

“这个,不是很会,不过也还行……”太好了,不过遥的脸怎么有点红啊。

兴奋的我没注意到,遥有点郁闷的看着婴儿服装。

“宝贝啊,你还没出生可是就有你爸爸和你舅舅做的两套衣服了。”摸摸肚子。

“是啊,我会试试的。”遥更仔细的研究婴儿的衣服,我感觉心里甜滋滋的。

昨晚为什么会有那么奇怪的感觉呢,可能是因为遥的曲子太有感染力了,又或许真的是怀孕的女人都是易伤感的。

——————我是分隔线————

“你要负责。”五皇女斩钉截铁的说。

我不爽:“为什么我要负责?”

“你大哥算我的人,慕容诚也算是,可是现在你大哥不在,慕容诚听说前段日子掉水沟里了,还受了不轻的内伤,外加心情郁结,现在还起不了床,你说这可怎么办好呢?”她看了我一眼,明摆着在说,也不想想是因为谁。

“哦~~那件事啊,我也听说了,可能臭水沟也需要装防护栏了吧!”干笑,我又不是故意的。

她沉默半响,也没看到使了个什么眼色,一直跟在身边的那个护卫‘嗖’的一声到外面放哨去了。

心里一紧,避不开了吗?

她殓了平常一贯的轻松笑意,正色:“我要你帮我。”

我垂下眼,平静的说:“王爷说笑了,吃东西我还可以帮你,这别的哪有我能插得上手的。”

“你大哥已答应嫁我。”

我猛的抬头,触到她宛如实质的目光心里一颤。

大哥的年纪在这里的男子中算是大龄了,早看出大哥对她并非无情,但不知两人发生过什么事,闹成现在这个样子。

“但是,有个条件,就是……我等上大宝之座。”她的声音到后面低下去,眼光灼灼的看着我。

“大哥不会……”我下意识的反驳。

“是你大哥提出来的,有些事……你不知道。”她叹气,挫败的坐进椅子里。

“我和你大哥很早就认识了,说起来比遥都要早一点。”她苦笑一下,“那个时候,我们几个皇女的关系还不像现在这么紧张,直到有一年的秋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