QIYE READING

第一百五十章

《《阴阳颠倒》》

作月子并不是一件很好熬过来的事情,虽然我有一次经验,可是还是觉得快不能忍受了。不过这次有些不同……

比起念白像天使,新添的两个简直是恶魔

因为母乳不足,找来奶娘。这两个根本不给面子,饿到极点才吃一点,平时鬼哭狼嚎的让人知道她们的不满。好吧,那就牛奶吧,反正也差不多……也不满意,羊奶?

到最后只差没把所有有奶的母的都拉过来试试了。

呼~~~~最后总算发现这两个还比较喜欢吃鸡蛋黄。好歹也算有营养,不过也因为这半个月没吃好又瘦了不少。

她们两个本身都有点身量不足,三天两头闹病。偏生又是双胞胎感应似的,这个一病,那个也紧随其后,让人好不头疼。

不像别的孩子,她们睡着的时候短,醒来的时候长。而且必须要人摇着,有的时候摇到我都睡着了,一个打磕醒来,她还睁着眼睛盯着我呢。

我和遥都被折腾的不轻,不过……

他又在看书了!

好容易哄睡了她们,他又静静的坐在一旁看着一本古旧的书。很专注,连我走到旁边都没有发觉。

我的目光落在他的头发上,已经不是银白色的,但也没有回复到原来的样子。再待看到他手中的书上的字的时候,再也忍不住。

“砰……”线装的古书高高的扬起,穿过窗子上的薄纱,落在外面的土地上。

我呼吸急促,握紧了拳,全身都不能抑止的颤抖着,因为我不经意看到书上的字——××时光回搠之法××××

“你走,回去天女庙吧……”我大口的喘息,“你走,走,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了……”到最后我已经是嘶声力竭的喊出来的。

“小雅,你……”遥愣愣的看着我,有些不知所措

似乎所有的情绪一瞬间都爆发出来,我冲他喊:“我求你了,你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了。你想去哪里我都不会在意了,只求你不要再在我面前出现了……”

眼泪顺着脸颊不停的落下,模糊了视线,模糊了一切……的

遥似乎在看着我,想要说什么或者做什么,犹疑着,最后转身出去。

外面小声嘈杂着,但是没有人敢进来。

“滚,不要围在这儿……”的

我随手抓起桌子上不知道什么东西扔了出去,‘咣当’一声砸的粉碎,下人们一哄而散,更没人敢在周围驻足。

我全身无力的滑坐到地上,以手遮面,止不住的悲伤和心疼涌上来,泪似无休止的落下,仿佛只有这样,感情才有出口宣泄…

我几乎翻来覆去的一夜无眠,中间起来换过一次尿布,然后就是半梦半醒的睡不踏实。早晨起来,镜中的人蓬头垢面,双目红肿无神。脸色蜡黄,嘴唇干裂,十足的憔悴。

随便掬了水捧在脸上,拿手巾擦了。

下人们轻手轻脚的收拾,给孩子喂饭,均不敢惊动我。

“夫人,太上皇的人来接了。”善管家回报。

新皇登基,前任的自然退位称太上皇。大哥的事,五皇女的心结仍在,不是轻易能放下的。她也是知道的,所以登基大典之后便带着皇后,也就是皇太后了,一起离了京城到南安靖乐苑。礼数一点没缺,但是皇上实际是不闻不问的。我也同样不想见到她,如果不是她,大哥也不会……

可是,也不能恨,有些事情,是无法改变的。

“念白,瑞雪姨送你去见奶奶爷爷好不好呢?”我给他穿上小鞋子,戴好小手套。

念白歪着头想了一下:“那娘不许不见了,等念白回来!”

“娘哪儿都不会去,娘说话算数。”

和小家伙拉勾盖章,然后嘱咐了瑞雪一番。且不说这些错综的纠葛,但是现在只是两个老人想看看自己的孙子。其实本该是子孙满堂,承欢膝下的时候,现在却是……

“娘……”小手拉拉我的头发,“我什么时候回来?”

“你想娘了,就和奶奶爷爷说。”再给他围个小围巾,瑞雪抱着,和太上皇派来的人一道走了。

我揉揉酸涩的眼睛,果然人放纵一回还是要付出代价的,眼睛肿的

他……一夜未归,去了哪里,真的回去了?

心又不由得绞痛,我也真是,为什么要吵,为什么要赶他?事情已经发展到现在,还这样,有必要么?

我真是傻啊,为什么就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愤恨的捣了自己一下,颓然的靠在床头。

他不回来了吗?他是不是被我的话伤到了?

把头埋进枕头里,我真是笨蛋啊!

“倒是你这半死不活的样子,还让人以为昨天是人赶你,不是你赶人了。”

我一听就知道是谁来了,听这话有因,抬头问:“他回宫了?”心总算放下一半。

“你们两个到底是怎么了?难道我说的话你到底还是没有听进去……”来人正是新承大统的当今圣上。

我知道她是什么意思,可是我和遥的问题不同与她和大哥,她们错之在有缘无份,以至不能相守,而我和遥……

“这事我自己尚且说不清,你就别管了……”苦笑一声,犹豫了一下,问:“他,他……”

“我能不管,那你就别问遥怎么样……”她隐含怒气的说。

“你不知道……”我摇头,“昨天是我失控了,他……他怎么回宫里了?”

“失控,你知不知道昨天遥回到宫里,他的脸色有多难看。”皇上一把揪住我的衣领,“你就一句一时失控能交代的了?他不会宫他能回哪里,你还以为他可以回去天女庙吗?”

我甩开她的手,挫败和怒气一齐涌上来:“那不然呢,再对着要到什么时候。他想让我走,恐怕不容易。他还不懂吗,我在不在其实没有区别,他想作什么,我从来都不会拦他,不用急着把我送回去。”

“你这个蠢材……”话未说完,我脸上已经重重的挨了一下,身体整个偏到床的一边。眼前顿时一黑,然后是金星闪烁。

“你以为他背师弃宗是为什么?你以为他几乎毁了一身修为又是为什么?到现在你还如此看他,你可知道他是怎么压抑下丧师的悲痛还要背负害死师父的骂名来救你?”

我捂着脸,感觉她的话如一声声的惊雷炸响在耳边。

“你说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第一百五十一、一百五十二章(正文完)

“我什么意思?你不是很聪明么,自己想!”

我捂着脸看着刚刚还很愤怒的人,似乎一下又悠闲起来,知道有什么很重要的事情是我不知道的,遥也未曾告诉我的。的

“到底是什么你快说。”

她的神色变得高深莫测:“不是我不想告诉你,而是这些事情本来就该遥自己亲口告诉你,现在他不说,就是不想你知道,我……你干什么,你敢踢朕……反了你!!”

“KAO,这都什么时候了,你到底说不说。要是等遥说了我还用这样么,你是不是看得我们彼此折磨死了你才高兴。”我喘嘘嘘的收回腿,心急如焚。

皇上的脸扭曲了一会,然后费了很大的力气平复下来,揉揉被踢疼的地方。坐下来,缓缓道来。

“你说的是真的?”喉咙被什么堵住一般,我艰难的说。

“当然,君无戏言(老大,这个成语不是这样用的好不好)。”皇帝正了脸色,肃然。

“他还在宫里,他的寝宫?”看她点头。

我抄其一旁的外衣,随便批在身上:“小成子,备马,快点。”

“哎哟,夫人您怎么出来了……”

“您还没出月子,不能……”

“少废话,快,看马……”

尤自坐在屋子里,早被人抛在脑后的帝王无奈的摇头:“真爱使人痴,真爱使人傻……小永子……

“奴才在……”

“你去知会宫门一声,放这个疯子进去,一路引到若云公主面前,省得她迷路……”

“奴才遵命……”

某个人揉揉腿:“至于她踢朕龙足这事,就等的完了之后,看朕怎么罚她……”随后轻轻的说,像在自言自语,“风,你也会很想看到他们两个人有情人终成眷属,是不是?”

“当日,你生产之时,遥弃关而出。为了保护你,一身修为毁于一旦。而且,是夜,就在遥离开之后,了尘大师,坐化了。”

“遥本就是了尘大师坐下弟子中资质最好的,其实原本也就有人不服的,有的时候看似清净无争的人对自己的信仰又格外执着。遥以男子之身得到了尘大师衣钵传承,现在又出了这种事情,你可以知道……他承受着多大的痛苦……”

“一夜白发……他从小就是个对什么都极为看淡的人,可是对你,你昏迷了几天,自己知道么,他对你……算了,多说这些无益,只是想提醒你,不要妄自菲薄,你对于他,未必就轻于追寻了这二十几年的天道……我不知道你们两个的心结在哪里,但是我知道,他心里有你,不然何至如斯……”

“他昨日回宫,只说是他错了,就呆呆的一人坐到天明……”

“以前是他负你良多,可是,你不能连一个机会都不给他……”

脸上有些疼,嘴也很干,耳边的风声呼啸而过,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快马急驰,我的呼吸急促,心跳的声音仿佛在耳边,和擂鼓一般,渐渐的淹没了皇帝的声音。顶着风,只能看见眼前的景物,两边的都如浮光掠影一般。我的终点只有一个,尽快到遥的身边。我不知道见到他有什么用,我甚至不知道见到他要说什么,可是我已经知道现在我要立刻见到他,一分钟都不想耽误。

和迷宫一样的皇宫我当然绕不清了,但是有人引路那就绝对不一样了

当我神色恍惚的站在遥的寝宫门口,似乎吓到很多人。

不理会尖叫错愕的男人们,我直奔内室。

无人,小牧追进来,叉着手站在一边,嘴长大,傻愣愣的看着我没头没脑的搜寻了一番。

“遥呢?”我一把抓住他。

“公主上了后面的观星台……”没等他说完,我放开他就向后跑。

然后他好像回过神来,身后才传来他的呼唤:“诶,驸马,您……”后面的声音早就听不到了。

狂奔着,有什么在视野里越来越清晰,我的脚下却越来越软,劲儿被不断抽走似的。

他不知道在想什么,呆呆的看着远方,一动不动的。

我站在高台底下,仰望着他的侧脸,似乎要融入太阳的光辉中一般,不能逼视。手抚着一旁的白玉扶手,大口的喘息,几步楼梯却比登山更费力。

他看到我会怎么样,昨天那样赶他走,现在我……我该怎么办?

“小雅……”

我浑身一僵,越发全身没劲儿。

“你,你怎么能这么跑出来呢。你还没出月子,你的身子……”

身上一暖,天青色的外套围住我。遥的胳膊轻轻环住我:“快回屋子里,你,你不能吹冷风……”

我抓住他的手,眼睛固定在那一片天青色上,微哑着声音问:“遥,你想让我回去吗?”

他沉默着,而我,没有勇气抬头。

“小雅,那里有你的家人,有你熟悉的一切,你选择回去,我……不该留你……”他似微微的叹息道。

我的眼睛开始泛酸,拼命的忍住:“不说什么该不该的,那你呢,你希望我留在这一世么,不是为别人,而是为你?”

他回答之前的每一秒都被拉的无限长了,我真的怕听到和上一次相同的答案。我都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力气再一次承受否定的答案,但是现在,我想赌一把,赌我在遥心中的地位已经胜过了其他所有的东西,听了皇帝的话,我想,我在他心中是不是已经重要到可以让他抛弃天道,可以让他背弃师门。

“……我想……”他的声音低沉的在我头顶响起,手臂收紧 ,“我想你留下来。”

“咚~~”的一声,心脏一时落回了肚子里,然后又像炸开一般。

“我都听皇上说了,你为什么要破关而出,你……这不是你一直所追寻的东西吗?”我的声音不由自主的低下去,“为了我……”没有再说下去。

已经断了的同心结!

我伸手握住,指尖触及他的手心,一片温暖。

“你,一直带着……”连去天女庙的时候也是?

他的手轻轻的摸索着并不精致平滑的同心结,似乎也缓缓的抚平我的心。

“什么时候断的……”想不到如此的不结实,我的手艺啊,而且我唯一亲手编好送给遥的东西,这似乎不是好兆头吧。

“是那晚,你的灵魂离体,回到那一世的时候断的。这同心结是你编的,当你生命遇到威胁的时候,它会反应出来。”

我已经不记得还有这种事了,这同心结送给他的时候,其实心底并没有多大希望他能戴在身上,他也并未还送自己,所以没多久便淡忘了。

“了尘大师,是不是已经故去了……”沉默了一会,我终于还是开口。因为我知道有些东西,即使很难开口,也必须要说的。错过了这次,我都不知道还是否有勇气再开口。了尘大师对遥是特殊的人,是师父,长辈,至亲的人。我不是把罪责都往自己身上,但是,遥破关而出,了尘大师当夜圆寂,总是因为我的原因。

“因为我,你放弃了天女庙的传承,还背负了害死了尘大师的罪名,可能,你再也不能回去了……”被除名,中伤,恩师故去,他这些天怎能掩饰的滴水不漏,怎能如此沉稳的面对我,“你可后悔了。”

我的胳膊一紧,遥用力的抱住我:“我并没有后悔……”

“你不用骗我的,真的,”我匆忙打断他的话,“其实我早就想清楚了,你不喜欢我也没什么关系。其实当初我们结婚就是情势所迫,我没有料到最后会是这个结果。其实现在也不是没有挽回的余地……”我越说竟越发说不下去,只能停了一下,小声的说,“即使你现在不后悔,但是,我也不想你以后的某天后悔,总有一天,你会觉得今天为了我放弃的这些,为了遭受的别人的攻讦都是不值得的……我不想,有一天你后悔。”我呐呐的说着,天青色的外罩晕开两朵深色的圆。

“其实很早以前,我就知道救你可能会带来的后果。我在碧水寒潭的时候所作出的决定,只是顺应我内心的想法,你的安危是比什么都重要的。”

他的声音低下去,带着深深的沉痛:“师父修为已臻天人,知道自己大限将至,所以想将毕生所学传承于我,我有负师父的一片苦心。我当日心境已乱,根本不能继续守关。师父也深知这些的,所以她并不怪我。若再有一次机会我还是会这样选择,能救得了你,是我作过的最对的抉择,得到师父的原谅我则一生无憾。”

“可是,你一直向往的东西,只是一步之差,我……”

“有些事情是不能两全的……但是我知道,我不会后悔的……”遥叹息着打断我的话,紧紧的拥着我。

我眼睛里的湿润在扩大,只这一句,我就知道,终其一生,这都会成为他生命里的遗憾。而这最大的遗憾是为了我,最不可能战胜的就是已经没可能的事情。我不能要求他从此放弃他一直信仰的东西,有些人和事情已经在灵魂上打下烙印的,不可能当作没有发生过,如那遥不可及的天道,还有了尘大师当夜坐化。但是在他心中我的存在已经是超过了其他所有的东西,这已足矣。

“遥,我不会回去了,我会一直留在这一世。直到我老去,咽下最后一口气,可以和你死而同穴。你明白吗?就如你所说,不能两全的事情。如果我回到二十一世纪,而我的心不快乐的话,我的父母和哥哥也会难过的。不要再想着把我送回去了,如果你耗尽所有灵力救回我,只是为了把我送走,那么,我以前所作的还有什么意义。”我能感觉到他不住的颤抖着。

“让他们知道我留在这一世更加的快乐和幸福,这才是他们最希望的看到的……”

我能感觉到他轻轻的点头,抱紧他,说:“遥,我喜欢你,我爱你。以前你一直说对不起,现在你的答案呢,能告诉我吗?”

他轻轻在我耳边低喃,我的心瞬间飞扬。

我也是,小雅……

在这尚且寒冷的天气中我感到久违的温暖,冬天要过去了,春天已经到了。

(正文完)

遥的番外

完了,都毁了。

他凄然一笑,身旁的人犹酣睡不知世事。自己终是失了清白之身,本是决定的一生就此奉行大道,终生不嫁,可是,难道还是逃不过要宿命么。

并不怨她,因为在选择救她的时候就知道,自己的命运可能是逃不出的。心里五味陈杂,却一瞥之下发现斑斑的血迹……她!

“呃……”还在昏睡的人无意识的低喃一声。

轻轻探了她的脉,内伤不轻,湿寒入腑,而且刚刚……

他的手缓缓散发出白光,轻轻没入她体内。未几,他晃了一晃,以袖掩口,遮下喷出的鲜红。

沉睡中的人呼吸渐稳,他放下心,闭目。

眼前的人头低着,一直没有抬起。他的声音还是平稳的,但却觉得说不下去了。他其实很怕她会要他不要去,因为她如果要他留下,他会不知道该如何做。

似乎成婚那日,她被吉服映的发红的脸还带着满足的笑。明明知道她回去可能就只这一次机会,但是却看到她恳求的眼光,还是心软了。

只要狠下心,本就不会有今天的牵绊了,可是,对着她……

宝宝出生似乎一切都没有变,她从来都不要求他回报什么,只是想把所有能给的都给他。多少次他想和她说,不必如此,但是看到她期待的目光,却又一次都没有说出口。

现在她还是什么都没有说,一句责难或者是类似质问的话都没有,连最后抬起脸,还是一贯的带笑,平静的一如他们在讨论今天的晚膳。

“那你多带点吃的,衣服也要多多的带几包,要不要把小牧带上,那小子虽不算十分伶俐,不过也深知道你的习惯的,还有……”

“一概不需要,身外之物反而会影响修行……”他的话顿住,突然觉得这样说不合适,但却是实话。

她又沉默不语了,他不知道该说什么,似乎是自己说错话了

他张口,想补救。

“那,我等你。”他分明听出了这话里的苦涩的意味。

同时却在一瞬间惊觉,原来她的一举一动早就如此影响到自己平静无波的心了。师父所说的,终究避不过么。

一边是自己追寻已久的天道,而另一边是她。

似乎再多的挣扎,在不经意间天平已经倾斜,真的放不下她

她的家人,对于她来说熟悉和重要的东西都在那一世。这里,真正能让她上心寥寥可数。

真的晚了……

看着她说出那么一番话,却什么都说不出口,自己有什么立场留下她呢。经历了这么多事,负她良多。对着她家人殷殷企盼,看着悲痛伤心的亲人,她的心意已决。

她这次不会再等了,自己已经让她等的够多的了。

如果这是她所希望的,那么哪怕是倾尽所有也会为她达成。只希望她回去以后能重新回到正常的生活,忘了自己,忘了自己带给她的伤害。

怎么会??

他的眼前一阵眩白的光迸发出来,刚刚由两人合力撑起的通道霎时间封闭了。他只能尽力保护住小雅不受伤害,反弹之力让他气血翻涌

他不能置信的看着爬在小雅身上大哭的儿子,竟然是他在最后的时候隔断了两方的联系,强行将小雅拉了回来……

在瑞雪惊惶的神色中,他才发现,什么时候,自己的头发已经变得银白一片。

暗暗的握拳,原本在身体里流淌不息的灵力毫无踪影,已经有了最坏的打算。

没有了灵力……只是代价,不过能保得她们母女三人均安,只是灵力,似乎也算很幸运的了。

知道她醒了,他的心中被巨大的喜悦占据了,可是下一秒,他清楚的看到她眼里的伤感。

她看着孩子,很是激动。可是却一眼不看他,仿若无人一般。

师父,师父,那一夜竟然是诀别。

“遥,你可知为师为何一直不为你取法名……”

“弟子猜是师父不希望我执着于外物,不只执着于一个称号一个名字……”

“对,其实还有一层意思。你没有法名便还算不得我天女一派门人,师父希望你不受天女门中规矩的束缚……”

“可是,师父,弟子看来并无差别……”

师父只是微笑不语……

“你已被宗长除名,而且……勒令永不得回寺。”大师姐神色间有着一丝痛惜和愤恨。

师父是不是早就预见到今天这一幕,不算天女门人,不受门规约束,不必受门规处罚。

师父,师父,弟子有负您的教导。

她身体日渐好转,可是似乎不想面对他,总是无言。

心底苦涩,她果然还是想回去的吧,勉强留在这里只是伤心

时空之门想要打开,非得种种因缘俱足……

上一次是借助七耀同宫的力量,而且那世有人相助,可是现在,自己失了一身灵力,又怎么送她回去。(这两人想岔了不是)

送她回去么……

“哎呀,公主您看您的手……”被一阵惊呼唤醒,他才感觉到手上一阵炽痛。

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儿子,如果小雅真的能回去,儿子呢?他经历过丧父之痛,所以不想儿子也和他一样。目光落在破旧的古书上,明知道世上没有两全之法,可是常常还是不死心,人果然是贪婪的动物。

“砰……”

“你走,回去天女庙吧……你走,走,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了……”

“我求你了,你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了。你想去哪里我都不会在意了,只求你不要再在我面前出现了……”

他的脑海里一片空白……

为什么又伤害到她,真的希望她能开心,可是每次伤害她的总是自己。

“公主,您的手……”宫人战战兢兢的看着他。

手上包扎的布帛散开了,不知道什么时候碰到,微微的渗出血来。

耳边似乎一直回响着她的哭声,她从来没有如此放声大哭过,如果不是伤心到了极点不会如此的。

她真的已经被伤害到连看见自己都不愿的地步了吗?

“公主,您的手……”

“你们下去吧。”

“可是,公主。”

“下去……”宫人均惶恐的退下。

你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了

雅,雅……

番一个外哦(春节献礼)

俗话说,幸福的生活就想猫吃鱼狗吃肉,奥特曼打小怪兽。(这是哪里的俗话啊??)

对于华宁雅来说,这话当然一点也没错啦。

自从这只猫吃到‘鱼’之后,就一直粉幸福,不过幸福之中也有不幸福的因素,例如……

“遥,上次你不是还说有样东西我们哪天试试,你会陪我好好玩玩的……”(详见112章)

“可是你不是说那不是你要用的么?”遥看着越来越大胆的某人,有些无奈和好笑。

“所以这次的是专门我们用的呗……”某人心里其实也是直大鼓,不过面子上还是一副嬉皮笑脸的,带着几分试探。

遥瞪了她一眼:“大白天的,别让人听到,不成体统。”不过很没有威慑力不是。

这只偷腥的‘猫’还是眼尖的看到遥的耳朵慢慢晕上的粉红色,嘻嘻的笑:“哪儿还有旁的人赶打扰咱们,我……”

“公主,驸马,不好了……”话说到一半硬生生的被打断,还被完全推翻了前言,某人有点恼羞成怒。

“遥,要不今晚,我们也试……”

“驸马,小世女……”外面一个下人慌慌张张的跑进来,尤未说完。

某人抓狂:“那两个小东西又怎么了,这次是不想和马奶了还是开始磨牙啃了什么东西了还是又尿在什么贵重物品上面了?”

======

“你快点给我下来!!”

震天的吼声,坐在井台上穿着大红的鸳鸯戏水白绫肚兜的娃娃身子一抖,反而差点一头栽进井里,吓的周围的人和跟着抖了一抖。

小娃娃本是捧着一本线装书看得‘貌似’很起劲,看到她老娘着急上火,似乎一点也不惊讶,咧嘴一笑,手摇了摇。

“你……”小雅忍下怒吼,万一真把她给吼掉下去了可不是玩的。

还是遥镇定:“来,宝宝,到爹这边来,有好吃的冰沙哦,甜甜的,凉凉的。”

小人歪着脑袋想了一下,然后咧开种了几颗小玉米的嘴儿,屁股一挪,‘咕咚’从井台上墩了下来。

大家的心才落回肚子里,遥这时也脸色发白的把孩子搂进怀里。

小雅看了又是生气又是放了心,真是一时也发作不得。

“夫人……”瑞雪有点惴惴的看着小雅,不知道该不该告诉她这个‘噩耗’。

“怎么了?”

“刚刚世女看的那本是……是前朝李存孝的惟贤集……”

“什么,这丫头片子怎么拿到的,这可是孤本,孤……那本书呢?刚不是还在她手里?”声音抖的拔高,突然明白瑞雪这么战战兢兢的是什么意思。

“快捞啊,你们别站着都给我下去捞。”老大,这是井,不是池塘好不好,大家想都下去也得挤的下啊!!

这边忙乱成一团,小雅瞪了一眼龟缩在遥怀里的元凶,不过在打她屁股和抢救珍本书籍之间比起来,显然后面那个更重要。

华骄阳虽然才一岁多一点,不过已经机灵十足,看到老娘的表情不善就知道自己闯祸了,只敢窝在爹爹怀里,不敢让娘逮到。

小雅捧着已经快变成卫生纸(书浸湿了都会有点这个样子)的孤本书,气的手都抖了。采尘的生日礼物啊,这可怎么办!

周围的人早就趁便散了,谁也不想扫到台风尾。

“映月!”刚进院门,遥低呼了一声。

本来皱眉检查书的小雅一个激灵抬头,OMG啊,小祖宗……

双胞胎的另一个,华映月手脚挥动,嘴里噫呀着上不十分清楚的话语。

‘啪’的一声,已经变成了卫生纸的孤本掉到了地上。小雅觉得一阵的晕眩,无力的用手遮着头,看能不能让自己舒服一点。

华映月原本是蹲在地上不知道弄什么的,这时候站起来一步一个蹒跚的往过走。

‘当啷,当啷’一脚踩在雨后天青釉的小盅子里,一脚光着,脸上手上糊的不知道是什么。

小雅不由得退了一步,然后才头疼的上前。

这个味道,这个颜色,这个形状……脸又当场黑了下来。

映月歪着头看了一下娘,然后笑嘻嘻的伸手捏捏盅子里的东西,接着往嘴边……

“你刚刚有没有吃进去啊,没有吧……”小雅赶紧把她的脚拔出来。

呕……好臭,果然是~~

映月被她妈歇斯底里的尖叫吓坏了,嘴一瘪,就开始哭。双胞胎一向是行动一致,两个嘹亮的警报在小院子里拉起。

掉在地上又被不小心的主人踩了两脚的孤本早就无人问津,小院继续充满活力的吵闹。

接着番一番

这里是距边城二十里外的小山村,村旁边,是一条奔涌的河流,转过村那头便变得平缓了很多。

村子偏僻,村里的人多耕田为生,因为和外界通行不便,隐然便是一个与世隔绝的自己自足的天地。

可是今天,村里来了外客。

村头马蹄声打破了一贯的宁静,一队人骑着马疾驰而来,原本在村头坐着的货担娘站了起来。

在小路一旁玩耍的孩童纷纷好奇的跑过来看热闹,村子里很久都没有外面的人来了。不过前几天刚来了个货担娘,今天又是谁呢?

“吁……”

来人停声立马,当先下来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夫人。孩童们个个都瞪大了眼睛看着,他们哪里见过这样的人。只觉得来人的气度很不同,而且美貌的不似真人。

那年轻夫人下了马当即一把抓住货担娘不停的在询问,后面又下来一个。拦住她,然后说了两句。

只见这个比前一个更显贵气,只是神情疲惫,脸色不太好。后面一众侍卫,身手矫健,跃下马之后就护卫在两人左右。

来人正是宁雅和姬霖毓,现在该称陛下了。

这货担娘便是早她们几天到了这里的后凤卫,先一步把里外虚实打探了个清楚。这时候看见陛下和这位却有点不敢回报了,因为这两位尊贵无比的人心里念的那个人现在的情况,怕是不尽如人意的。可千万别冲动作出什么事情来,就算想干什么,也等人来齐了。昨天得到消息,这次陛下出来只带了十五个后凤卫便匆匆赶来,就知道两位有多心切了。可是那人现在的状况啊,唉……

“快点,大哥在哪儿,快带我去。”不说这个后凤卫心里的叹息,宁雅早就等不及了。连着赶了六天才到了这个地方,村子偏僻,又走了半天的山路才到,这后凤卫还在这里唧唧歪歪的。

后凤卫看了一眼面无表情的主子,见她微微点头,当下行了礼,带路。

村子不大,只用盏茶的功夫便到了地头。

————分隔线上场————

“大牛姐,休息一下吧。”

“诶,好嘞。”大牛用搭在脖子上的布巾随便抹了一下头上的汗,把牛牵到一边。

她一边喝水,一边在悄悄打量身边的人。从救他回来的时候她就知道他不是普通人,虽然没有平常男子应该有的温柔娇媚,但是他一身英气又是另一种别样的风采。

从风醒来的时候就只知道自己的名字,连姓什么都想不起来。这几年,偶尔想到却又非常痛苦。

大牛曾经偷偷喜欢过他,但是最终还是把这份感情悄悄的掩藏了起来。她知道自己如果提出,风是肯定不会拒绝的,但是她知道他对于她只有感激之情,便不再表露什么。不知道他家里还有什么人,应该也早就嫁人了,也许还有妻子和孩子在等他回去……

“怎么了,大牛姐?”

“没什么,风兄弟,你过两天到城里一趟吧……”大牛喏喏的说,“上次托崔大姐看附近的城里有没有人家寻人,可能有消息的。”

当初大牛在河边发现他的时候,因为伤重,早就已经奄奄一息了。将养了一年身体才勉强恢复,可是已经不记得以前的事了。之后又拖拉了半年多,他的伤才痊愈。村子偏僻,与外界隔绝。这么一拖也就过了几年,他不急,大牛却有些替他着急了。

“风,你这样不行的,还是应该……”

风静静的听她说,等她说的累了,停下来了,才插口:“大牛姐,我想,当初被你救下的时候,我满身是伤。而后我又失去了记忆,也许我的过去,给我留下了很痛苦的经历,既然已经忘记,何必再想起。”

其实最重要的是在这里让他感到了心情的宁静,他很喜欢这里,不想再离开,这种感觉似乎是以前从来没有过的,他隐约知道或许从前的自己也是希望这种生活的。

大牛口拙,欲辩驳却又无从出口,只能瞪眼看着他。

“大哥……”蓦地,一声急切的呼唤。转瞬间,便到了两人休息的地头。

白风闻声闪躲,还是给身后的人一把抱住。

“大哥,你没事吧,大哥……”一个女子紧紧的搂着风,然后带着哭音不断的说。

白风看到是一女子,本来想要推开,但是听到后面的话,他的动作顿住了。

那女子抬头,极美丽的一张脸,眼中含泪。

他本是想问她是不是认识他,但是话到了嘴边却是安慰的话:“你别哭,我没事……”自己一怔,为什么会这么自然的说出来,看来真的是认识这人。

“大哥你怎么不回来,我都以为你已经……还好你平安无事……”那女子在他怀中又哭又笑的,不停的说。

他有些手足无措,但是还是老实说:“对不起,我失去记忆了。”

不知道为什么他下意识的已经准备安慰这人,谁知道半天没有动静,他才发觉怀里的人瞪大了眼睛看着他,眨啊眨的,似乎被他说的话吓到了,嘴微张,一直不闭起来。

白风却觉得有种熟悉的感觉滑过心间,看来自己真的认识她。

那女子在狠狠吃了一惊之后,转身把后面一个女子推到跟前,不停的嚷嚷:“就算不认识我了,她,她一定要认识。”

白风看到这个人,如遭雷击,他认识这个人,他知道的。

不仅仅是因为他偶尔会闪过脑海的片断中时常会有这个人的身影,还是因为……

“你怎么了,你们到底是什么人……”大牛看到风落泪,吃了一惊,本能挡在他面前。

她从来没有见风哭过,他一直很坚强,比别的男子都坚强。即使失了忆,一个人过活,不管遇到什么困难也不与人张口。

“你给我边去,在这儿捣什么乱……”华宁雅一个嘟囔,旁边的后凤卫根本不用人吩咐,早把她架到一边去了。

“你还记得我是谁吗?”大牛的哑穴早不知道被谁点了,只能瞪着眼睛看那个女子站在风面前,这么问。

白风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哭,从心底不断涌出的纷乱的情绪是他一时理不清的。他几欲张口,可是这人的身份却像在舌边一直打转却总说不出来。

“你,你真的……”话不成声。

如果不能给人生的可能,就一点希望都不要给他。在经历了万念俱灰的心伤之后,怎么还能禁得起再一次的打击。即使坚强如姬霖毓,心灰意懒以为白风已经死去多时,却意外接到消息他可能尚在人间,不眠不休赶到,却发现他早就已经不记得自己了,甚至在这里生活的悠然自得,怎能不让她伤心欲绝。

小雅本在一旁期待姬霖毓多少能唤回大哥的记忆,谁知道,这边还是一个没想起来,那位口里直直的喷出一口血来,当下吓的不轻。

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