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END
第一小节
9月5日20点57分韩千寻律师事物所
“那么!MISS 韩。把它交出来吧……那个文档。”
“抱歉,无法交给你……它不在这儿!”
“MISS 韩,看来你撒谎可不在行。它不是好好的在这吗?就是那儿……那个吞下了文档的‘思考者’。”
“……你,你怎么知道的!”
“哈哈。Don‘t you know ?你不知道?我啊,干的就是收集情报的活。”
“怪我自己……太粗心了。”
“哼……还有件事……我自己也感到有些遗憾,但我不得不跟你订个约定。Eternal silence 永远沉默的约定。”
“…………”
“咣!”
“xiao……zhong……”
第二小节
9月5日21点08分韩千寻律师事物所
由于下午走的太匆忙,有些文件没有拿,所以特地赶回来拿。我掏出钥匙打开事物所的门,刚进屋就觉得不对劲。“所长不是说过今晚妹妹要来玩,而且还要带她出去吃饭吗?怎么房间里一点动静也没有?是她们的约会取消了还是两个人已经走了?”我正想着,突然闻到一股血的味道。
“千,千寻老师!”我喊了两声,并向所长室走去。所长室里那股味道更加浓烈,我听到呜……呜的哭,伴随轻微的“……姐姐……姐姐……”的叫声。我寻声望去,发现千寻老师的身体正坐靠在窗子旁。她的头低垂着,还在不停流着血。一个穿着怪异服装(一身紫色的修行者服装,脖子上带着像和尚念珠一样的大珠项链,项链的坠却是和千寻老师经常佩带的玉一样的玉石,只是颜色有些不同。)的小女孩正蹲在她的身边低声哭泣着。
“所、所长……”我忙跑了过去,却发现千寻老师已经死了…………
……………………………………
“你是……?”我问那个穿着怪异衣服的小女孩。
“……”
那个女孩还没说话,就昏倒在我的面前。我忙抱起她把她放在外间事物所的沙发上。“暂时要她躺在这休息吧。”忙完小女孩的事,我又转身回到了所长室。月光下,千寻老师静静的坐在窗下,像是累了正在休息。我试着去摸她的肩膀,双手仍能清楚的感觉到她的身体还有余温。但是,这余温迅速地确确实实地在我手底下消失了……
“所长……”我含着泪开始检视现场,希望可以找到些蛛丝马迹来替千寻老师伸冤。
虽然不忍心去看,但我还是认真的检查了千寻老师的尸体,死因是头部遭钝器重击,估计是立即死亡。而抛在尸体旁的那个刘羽送给她的‘思考者’座钟,上面还沾着粘糊糊的血,应该就是凶器吧。真是命运弄人呀……这次又夺走了千寻老师的性命。尸体旁边散落着的玻璃碎片,应该是倒在屋里的落地台灯的碎片吧。除此之外,好象没有什么能提供线索的东西了。“恩?这是什么?”从千寻老师身上掉落了一张纸片。我拾起来一看,是一张百货公司的发票,日期是昨天的。纸的背面写着两个血字‘珍珍’。是千寻老师写的么?难道这个就是凶手的名字?我看完以后又将纸片放回到千寻老师身上,我知道我不能破坏案是发的环境的,因为哪怕再细微的地方也可能提供线索。我又看了看四周,确认没有其他可以提供线索的东西后,决定打电话报警。
我拿起所长室的电话,却发现话筒里的发条被人拆掉了好几根。好象要进行什么改动,但中途又放弃了。“奇怪,谁会去拆这东西呢?”我正在想,突然听见对面楼传来女人的尖叫声:“啊!警察先生,快来呀!”我忙走到窗前向对面楼看去。发现一个穿着性感睡衣的女人正拿着话筒大喊大叫,同时不断的也向这里张望。“看来她已经报警了。那我就不用打电话了。在警察来之前,先去看看那个女孩醒没醒吧。”想到这,我就回到外间屋,这里平时是我办公的地方。可沙发上却不见了那女孩的踪影。“那,那个女孩子跑哪去了?明明把她放置在那张沙发上的……!不会是……趁机溜走了吧?”我正在乱想,突然感觉身后有人,忙回过头去。哇,那个穿着怪异的女孩正站在我的身后,着实吓了我一跳。
“那个……你叫什么名字……告诉我好么?”我定了定心神,问那个小姑娘。
“…………”小姑娘没有说话。
“不要紧。我也是这个事物所的人。”
“珍珍……韩珍珍。”她终于说话了。
“韩珍珍……”我重复了一遍,‘珍珍?’难道千寻老师临死前写的名字就是这个女孩子?
“珍珍……你是所长的……”
“妹妹……”
“这么晚……你是来玩的么?”
“是……姐姐说要我保管一个证物。”
“证物?”
“对,那、那个什么……‘思考者’的座钟……”
“珍珍,那个……你能说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么?”
“…………”经过一阵短暂的沉默,她终于开口了。“……我来时,屋里就是一片黑暗……姐姐她已、已经……”
“刚才我发现千寻老师身上有一张背面写了‘珍珍’两个血字的纸片……。”我告诉她发票的事借以观察她的反应。
“……为、为什么!姐姐她……?为什么!”她先是很惊讶,续而很激动。
“请、请冷静一点!”
“为什么……姐姐她,要把我……?”她说着眼泪已经流了出来。
一阵刺耳的警笛声由远到近,是警车,好象朝这儿来的……事物所的门被撞开了。“别动!警察!”冲进来几个刑警。经过简单的盘问,我的嫌疑基本上被排除了。而由于我的律师身份,我也被允许留在现场。警察们开始忙碌着取证等各项工作。看来那个穿绿色大衣不修边际的形警就是他们的头了。我去和他交谈交谈看看能不能得到些我没发现的有用情报。
“你好,我叫陈成堂,是这家事物所的律师。请问您是……”我走过去自我介绍。
“哦,你好,我是刑侦科的张喜军。我们接到对面旅馆客人的报案电话,说这里发生了杀人案,就立刻赶来了。”
“是么?就是那个女人……”我小声嘀咕着。
“好了,我要先检查现场了,你们两个先在一边等一下好么。”说着张喜军就去了他同事那里。不一会,他回来了,手里拿着那张写着血字的纸片。“陈成堂先生,这个纸片上写的‘珍珍’代表什么意思么?”
“啊~这个……那是……我……我的名字……”我还没有回答,那个服装怪异的小姑娘已经开口说话了。
“什么?这可是被害者用血写的字条,在她断气前写出来用来提示凶手是谁的纸条呀……”张警官显然不太相信嫌疑人会主动承认‘珍珍’是自己的名字。
“我……我绝对没……”珍珍想解释一下。
“不用说了,你,跟我回警察局一趟吧!”张警官打断了珍珍的话,看来他已经认定珍珍就是杀人凶手了。
千寻老师的妹妹韩珍珍就这么被逮捕了。我也跟着去了警察局接受询问,当警方彻底排除我的嫌疑放我回家的时候,天已经蒙蒙亮了。虽然眼皮已重的难以睁开,但现在我还不能去睡觉。我要等到拘留所允许探望犯人的时间,去那看看珍珍……
第三小节
9月6日上午9点07分拘留所会面室
当我到拘留所的时候,发现珍珍已经完全被当做犯人而不是嫌疑犯看待了。办完手续,等了一会,珍珍才来到会面室,她看起来疲惫不堪,一副沮丧的样子。
“啊?您是……那个时候的律师先生。早、早上好。”她认出我来了,并很有礼貌的和我打招呼。
“早上好!”我也说了一句。
“那个……是您来当我的律师么?”
“哎!这、这个么……”我搔着头“这是由你来决定的问题。”
“由我?”她显然不明白法律程序。
“恩,这可不是由我决定的。而是由你决定的。在时限内你有权自己请律师辩护。但是如果超过这个时限,就会由法庭指定一个律师来为你辩护了(奇.书.网-整.理.提.供)。”我向她解释了一下大概的程序。
“……”短暂的沉默“可是……您肯定不会信任我的……”她低下头。“因为那个时候律师的眼睛好象在说‘这家伙就是凶手’。”
那个时候我脸上真的是这种表情么?我暗自问自己,可是那种场合看到一个怪异女孩在死者身边,无论谁都应该是这种反应吧。“啊,哎呀,不会的,我……”
“哎!……算了,您不用勉强了……”我的解释被珍珍打断了。“恩,而且我听说了……”她故意停下来不说下半截话。
“听说什么了?”明知道她是故意引我这么说的,我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
“实际上,不久之前我和姐姐通过电话……姐姐说她的部下初次为人辩护就引起了大轰动,前途无可限量呀。还说他是个天才。简直可以称为‘恐怖的盘问大师’,而他唯一的缺点就是缺乏经验。我就问姐姐如果我有什么事是否可以委托他,姐姐却说他还不行,说如果我出事想委托他获得无罪判决的话还要再等他磨练三年。我想,姐姐说的那个‘他’,应该就是你吧。”
“……”小女孩说话就是直帅,我有那么差么?听见所长对我的评论,真是弄的我一脑门子汗。
“啊!对,对不起。刚才的话有些失礼了。”她也察觉到我的神情不对了吧,所以马上向我道歉。
“不,没什么,本来我就是缺乏经验嘛!但是,我实在是不能什么都不干呀。一想到杀害千寻老师的凶手,我就……”
“……”又是一会短暂的沉默,我们两个都没说话。
“对、对了。珍珍,可以问你个问题么?”总这样不说话也不行呀,于是我率先打破沉默。
“恩?”
“有件事我早就想问了……为什么你要打扮成这个样子?你是电影学院的学生么?这个是戏服吧。”
“哦,这身衣服是见习修行者穿的一种装束。”
“哦,你是说你在戏里扮演一个见习修行者?”我还是搞不懂状态。
“啊?我不是电影学院的学生,我是一个见习修行者。”珍珍看我误会了,又解释了一下。
“见习修行者?这是什么职业?真是古怪……”我低声嘀咕着,没想到还是被她听到了。
“啊?我、我可不是什么古怪的人。”她红着脸对我喊:“我只不过上个灵媒师而已……修行中的。”最后四个字她说的很小声。
“灵媒师?”我惊呼出来,门口站的警卫看了我一眼,示意我不许大喊大叫。我忙对他做对不起的手势。“这个职业就够古怪的了……”我心里这么想,嘴上却没敢说出来。
“你还在修行中……那个,灵媒师的修行?”暂时顺着她这么说吧。
“对呀。我们家族,世世代代都拥有很强大的灵力,尤其是女性……”
“请等一下,家族?这么说起来,千寻老师也是……”我没有说出‘灵媒师’这三个字。没想到千寻老师竟然也是……,真是要我大吃一惊呀。
“当然了,虽然姐姐突然下山,说是要当‘职业女性’什么来着,但她的灵力真的是非同小可。”提到千寻老师,珍珍一脸崇拜的表情。
“恩?等一下,既然你是灵媒师,那只要把千寻老师的灵魂召唤出来不就可以知道谁是凶手了么?”我突发奇想。
“对、对不起!怎么说呢?我现在还在修行中……这么艰巨的任务,我实在是……实在是……”
果然,没有我想象的那么简单。哪有这么容易解决的事呀。而且我都不知道她说的是不是真的,竟然这么天真就去相信什么鬼神。
“那珍珍,你能再说一次案发当天的事情给我听么?”看来要想帮千寻老师伸冤,还是要收集证据,于是我决定再问问她当天的事。
“恩,好的。那天姐姐打电话来,说是要我保管一个重要证物。就是那个‘思考者’的座钟……”
“她说的就是刘羽做的那东西吧,真是不祥之物呀。两个原版钟害了两条人命。可是那东西怎么会是重要证物呢?”我百思不得其解。
“恩……恩……”珍珍想了好半天“啊,有了,如果你愿意的话,可以听听姐姐当时的原话。”
“别开玩笑了,那种事能听得到么?”
“呵呵,我的手机把那时候的通话录下来了。而且,我也不懂怎么消去它……”
“那你快把手机拿出来,给我听一下录音好么?”这女孩还真是直接,丝毫不掩饰自己迷糊。
“好的!”她在衣服里掏了半天,也没掏出手机来。“……哎呀!想起来了,原来电话被那个警察叔叔拿走了,害得我还以为丢了呢。……对不起……我忘记了!”
“哦,是这样呀。那算了。”果然,这个女孩还不是一般的迷糊。“那下次我碰见那个警察问问他好了。”
“那我写张纸条给你吧,这样你就不会忘了。”
珍珍说着写了张字条给你,我接过来揣在上衣兜里。看来没有什么可以说的了,我起身准备告辞。
“那个,律师先生!”珍珍似乎想到了什么。
“恩?怎么了?”
“对不起,有件事我想麻烦您……”
“什么事?你说吧,只要我能办到我一定尽力去办的。”
“这张便条上面是一个著名大律师的地址,这是以前姐姐写给我的。说如果遇见什么麻烦事就委托这位先生好了。所以……可能的话,麻烦您请他来为我辩护……”
“啊!好啊。我去帮你找他。”我满口答应下来。
“谢谢您……除了您我已经没有其他人可求了……”
“那你的父母呢?”我很好奇她为什么这么说,于是问了一句。
“………………”珍珍低下头没有说话。
“恩,交给我吧,没问题的。我一定说到他答应帮你辩护。”我看她不肯说话,也就不再追问了。看来一定又什么伤心往事。
“那麻烦您了,请尽快,审判明天10点钟开始。”
“啊?明天10点就开始审判了?”
“是呀,如、如果这个人拒绝的话那可怎么办?按您说的,如果过了截止时间,法庭会指派律师为我辩护吧。”
“恩,明天开庭的话,截止日期就是……今天下午4点。”糟糕,那时候探监时间差不多要结束了,看来我得抓紧时间了。“好的,我现在就去办这事。你别担心,下午4点之前我一定会回来的。”
不知道为什么,和她谈完话以后,我觉得她一定是清白的,凶手确实另有其人。千寻老师,请你的在天之灵保佑你的妹妹平安无事吧。
第四小节
9月6日某时间韩千寻律师事物所
本来打算先回事物所看看门窗是否已经关好。到了门口才发现,原来担心是多余的。事物所里到处都是警察,大概他们还在忙着调查吧。看看昨天的那个张警官是否在这,如果在的话就顺便把珍珍的手机要回来吧。
“喂,这里是严禁进入的!”我的一只脚刚踏进事物所的门里,就被一个声音喝止住了。“恩?你好象是……刘羽是吧!”
“我是陈成堂。”我回答着,心里想,怎么可能把我和那家伙混在一起呢?
“哦,对呀对呀,你是叫这个名字。”张警官好象想起来了。“‘刘羽’好象是个杀人犯的名字。对了,那次审判我也看了。呵呵!”他有点不好意思的搔搔头。
“……”那家伙不是无罪释放了么?看来这个警官的记性不好,希望他不要把没收珍珍手机的事也忘了。我心里这么想着。
“对了,你是个律师吧!这次你帮韩珍珍辩护么?那你有什么事情就快点问吧。”
“那么……那个,关于千寻老师的验尸报告已经做好了么?”看来他把我当成珍珍的律师了,这样更好。
“想知道检验结果?”他竟然还会吊人胃口。
“…………”我没有说话,瞪着他。
“别这样看着我………既然你在她手下工作……那就……那就给你看看吧。”
他被我瞪的不自在了,把验尸报告拿给了我。我大致翻了一遍,看到上面写道:“死者韩千寻,死亡时间9月5日晚上9点。死亡原因是被钝器重重一击立即死亡。”看完验尸报告以后,我心里隐约觉得这里有某个地方不太对劲,可是又不知道是怎么不对劲。暂时还是先不要管这个了。
“那个,关于被告人——珍珍…………”我还要再在他口中套取些情报。
“啊,审判时有好戏看了。自己都有些同情你,因为你的辩护是绝对不可能获得无罪宣判的。”
“这、这是为什么呢?”我大惑不解。
“因为……检察局已经任命那个御剑检察官负责本案了。这意味着什么,只要是个律师就应该明白了吧。”
“御剑检察官?”我问了一嘴,这个名字怎么这么熟悉呢?
“对呀,他的名字叫上官御剑。喂,你不会连他都不知道吧!”张警官很惊讶我这么问。
“没有听说过。”我摇摇头。
“啊?你还算是个律师么?”他更惊讶了。“自从他24岁当上检察官以来,两年间人们一直称他是检察局有史以来的天才,你竟然不知道他?”
我当然不可能不知道他了,我只是装糊涂而已。行业里没有人不知道他,他是个为了判决被告人有罪什么都干的冷酷的男人。与证人的背后交易、捏造证据、还有传闻说他让证人做伪证。可以说他对‘犯罪’的憎恶已经达到了异常的程度……想不到这么快就与他碰上了………。好在这次不是我来辩护,我长出了一口气。不过,‘御剑’这个名字真的很熟悉,不会是他吧………。算了,先不想了。对了,珍珍的手机还是先要回来吧。
“那个……张警官,韩珍珍的手机……”
“啊,在我这里。”张警官从兜里掏出一部粉红色的直板手机在我眼前晃了晃,手机上还栓着一条粉红色的大将军手机链。
“可能的话,我把它拿回去给珍珍行么?”我试探的询问。
“……可以到是可以,不过为什么她这么着急要回手机呢?莫非有什么线索?”
警官果然是警官,竟然可以联想到这个。可是我现在还不能告诉他关于电话录音的事。所以只好先骗骗他了。
“哦,是这样的。那个手机链上写着‘天地英雄大将军’的字样,听说是绝版货。你知道那个电视剧现在有多火吧。小孩子都很喜欢大将军这个角色,珍珍是怕她的手机链被弄丢了。你知道的,小孩子就是这样……”
“好吧,反正里边记录的电话号我们都已经掌握了。既然是这样…………就还给她吧。”
听张警官这么说,我知道他们一定还没有注意到里面的通话录音。我忙接过手机揣到自己兜里。看来没什么值得打听的了,还是抓紧去办辩护律师的事吧。
“真是多谢你了,那我回去了。”我向张警官告辞打算离开。
“哦,你要走了么?啊,对了对了,有句话想要跟你说。你这么着急走大概是想要去见目击证人吧。如果你听我的,还是不要去见了,因为见了也是白费工夫。”
“你是说目击证人?”他的话到是提醒了我,我怎么把那个女人给忘了。看来是应该去见一见她。
“恩,她叫陈松梅。对不起了,关于证人的事我只能告诉你这么多。”
“哦,告诉我她的名字已经帮了我大忙了,谢谢你。你们已经让他回家了么?”
“那到没有,在审判结束以前,我们禁止她擅自外出。”
“啊,真不愧是警察,了不起。”我奉承了他几句。
这样说的话,那个陈松梅应该还住在对面的板东饭店吧。如果有时间我就去那瞧瞧吧。看看时间,已经不早了,看来我真的应该走了。向张警官打完招呼,我走出事物所站在街上,心里想着应该去做什么。
“不然,还是先听下通话录音吧。”我按了半天,终于把录音记录按出来了。
“9月5日,上午9点27分,通话录音”从手机发出的提示。
P~
“你好!”这个应该是珍珍的声音
“喂!喂!是我呀!”啊,是千寻老师的声音……可惜以后再也听不到了。
“啊?千寻姐姐!怎么回事,这么久都不来看我!”
“是我不好,最近太忙了!你怎么样?身体还好么?”
“真是的!把这么可爱的妹妹扔下不管太过分啦~呵呵!没事,反正我啊~都已经习惯了……一个人独自生活。”
“是么?真了不起。恩……实际上有件事想要你帮一下忙。”
“啊?我知道了!肯定又是要我替你保管证物了吧?”
“猜得很对嘛。这次的事件,事态已经变的严重起来了。在开庭审判之前,我不能把它放在身边。”
“哦?那么,这次要我保管什么?”
“一个座钟。”
“……钟?”
“对呀,它的样子是个‘思考者’。对了,它还会说话呢!怎么样,喜欢么?它简直像个玩具呢。”
“啊?又把我当小孩子啦!”
“呵呵呵。……对不起啦!……啊,对了,现在这个钟已经不会说话了。”
“哎!为什么?……真没劲!”
“刚才,钟的机芯被拆掉了,换上个文档塞在里面。”
“文档?这是证物么?恩~好象说着说着就像律师打官腔啦!”
“那么,今晚9点左右,到我的事物所来一下。裁判的磋商,估计要到那么晚才能结束。”
“姐姐,这次也要请我吃顿好的!对拉,吃豆捞好了,豆捞呦!”
“好,好,那我们就去那家常去的店。”
“太棒了!那就这样定了!那么姐姐,晚上见!”
“恩,我等你,珍珍。”
P~
电话录音听完了,看来珍珍并没有说谎。接下来我应该去哪里呢?是先去旅馆还是先去那个著名的律师那里呢?我站在事物所的楼下开始考虑…………,想来想去还是先去见见目击证人吧。过了马路就到,省得来回折腾。
第五小节
9月6日某时间板东饭店303室
由于旅馆对客人的资料保密,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打听到陈松梅住在303室。我轻轻敲了敲门。咚~咚~咚
“谁呀,来了来了。”一个娇滴滴的女人在门内问到。
“哦,我是律师,想询问一下昨天晚上的事情。”看来还是要以珍珍律师的身份来询问她了。
“哎呀,欢迎!欢迎!”门开了,一个千娇百媚的女人穿着一件粉红色的睡衣出现在门口。
“啊………”我张着嘴楞在门口。我到不是色狼,但是,一个女人白天还穿着性感睡衣露着半个胸部,总是感觉怪怪的。
“律师先生,别站在门口,进屋坐吧。张警官已经打过电话说你要来了,他还提醒我‘什么都别乱讲’。”
“好的。”我含糊的答应着,心里却在骂着那个多嘴多舌的警官。
“哎呀,有些像电影片段似的。我好兴奋,竟然可以亲眼目睹到杀人的过程。”陈松梅真的很兴奋。“那律师先生,你先坐一会,我去化妆啦。”说着,她就走进了卫生间。
我环视房间,这除了比别的旅馆装修的豪华点,和其它旅馆的摆设也差不多,没什么值得怀疑的地方。我走到窗边向事物所看去,果然,连屋子也能看清楚。如果证人昨晚站在这里,真的目击到事件的全部过程。不过毕竟隔了一条街,要想看清楚谁在房间里就有困难了。
窗户旁放着张餐桌,上面放着一瓶香宾和两只酒杯。“这个女人真会享受呀。看来一定是昨天晚上边看着外面的夜景边喝着香宾。”我想着:“等等,怎么会有两个杯子呢?奇怪。难道还有另一个人和她一起住?可是张警官怎么没有提过呢?”
我转回身来,发现一个抽屉没有关好,抽屉夹缝中夹着一把螺丝刀。“里边是什么呢?”我很好奇,走了过去,打算打开看看。
“喂,喂!你在干什么?谁允许你乱摸乱动的?”说第一句话的一瞬间,她的表情好象变成另一个人,但马上又变了回来。“你呀,怎么随便乱翻人家屋里的东西?上帝呀,我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是一个律师的所为么?”
“陈小姐,能说说事件发生的时候,您看到了什么么?”我被她说的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的,为了掩饰,我忙差开话题。
“不——嘛,我不喜欢这种一本正经的问法。能不能换种亲切一点的问法嘛”她竟然用那种撒娇的口气和我说话。
“啊?向您打听一下,事件发生时的情况……您,当时看到了什么么?能不能把它说给我来听听?”我只好也换了一种语气来衬合她。
“不嘛!想知道的话,明天来法庭呀。”她竟然耍我,这个女人……
“那么,您是做什么的?能告诉我么?”我不死心,总要在她身上问出点什么才行。
“哇!怎么啦?问人家这种问题,你是不是要追我呀?”
“不、不、不是的!只、只不过是问、问你的工作而已!”
“呀!你好可爱耶!会害羞耶。”
“…………”难道我的脸真的红了么?“恩!陈小姐,您的工、工作是……?”
“……不告诉你。真傻,我怎么可能告诉你嘛,呵呵!”真是气死我了,她竟然还在笑。
“哦,我刚才看见桌子上有两个杯子,还有谁和您一起住么?”
“哇!敏锐的推理!你是著名侦探?好象是哦,你是名律师么,呵呵!”她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不、不。这也没什么了不起的……”
“侦探嘛,应该偷偷摸摸地去翻翻垃圾什么的做调查。松梅我可不喜欢当面被人盘查呀。”
看来在她这么我也问不出什么有价值的东西。我看看表,时间不早了,我还是先去给珍珍找律师吧。于是我告辞回到街上。想想这个女人,实在是很可疑。算了,还是先别去管她了。我打开珍珍给我的便条,上面写着:繁星法律事物所,地址自由大街7号。原来是孟繁星律师呀,他行里的确特别有名气。如果是他来为珍珍辩护,应该没有问题。那我现在就去拜访一下这位前辈吧……
第六小节
9月6日某时间繁星法律事物所
我去的时候,接待员告诉我孟繁星先生有事‘外出’了,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回来。他我决定在这里等他,无论如何今天下午4点之前我一定要见到。
大律师的大事物所就是不一样。给客人坐的是高档真皮沙发,茶几上放着黑檀木的烟盒和纯金打火机。厚实沉重的红木书桌被擦的干干净净,昂贵的红木书架上放满了精装书籍。但是这些书都是崭新的,看来书的主人好象从来没有读过它们。真皮的老板椅,昂贵的观赏植物,总之一切都透着贵气。不过最引人注目的还是墙上挂的那幅油画,整幅话的色彩都特别浓重,估计它的价格也一定很‘浓重’吧。
“恩~哼!”我正在全神贯注的欣赏那幅油画,一声咳蔌从我背后传来。这种、了不起的人特有的咳蔌声……对,应该就是孟繁星老师没错了。我忙回过头恭恭敬敬的站好。
“喂,一直在等着老夫的就是你吗?”
“啊,是,是呀!”大律师比我想象的还要大。我是指身材,我觉得他好象那个卡通片《篮球飞人》里的安息教练。
“恩?……你佩带的徽章……怎么?你也是律师?”大律师果然观察力特别敏锐,一眼就看到我带在衣领上别着的律师徽章。
“恩,是,是的。”
“……那么,说说吧?最近空闲的很,就听你说说有什么事吧。”他坐回到书桌后面的老板椅。“怎么不说话?不是要你说来听听么?”
“哦,实际上我是为了韩珍珍的案子而来的……她想委托您来帮她辩护。”
“……啊,韩珍珍……”大律师的神情有些奇怪。“啊,老夫,恩,最近很忙……突然要老夫明天就为她……,这个,可有点为难了。”
“请等一下!你是怎么知道是‘明天’的?”
“恩,无、无论如何不行!这个案子老夫绝对不会受理的。”
“您为什么拒绝?能告诉我理由么?”韩珍珍的事,我没有说过他就知道案子明天审理,但是却拒绝受理。看来其中一定有原因,我要好好问问他。
“啊,那个……不是说过了……最近很忙么?”
“委托人可是千寻老师的妹妹呀!”我以为说出珍珍和千寻老师的关系,他就会帮忙的,毕竟是同行。
“唔……恩……”他吱唔了几声。
“千寻老师很信赖您,才会让妹妹有事的话就委托您的。”
“这个么,老夫当然知道……不过,对不起,老夫无法受理这案子”
“难道您就这么无情?坐视珍珍被人冤枉不理?”见他没有说话,我继续说:“……知道了……时间不多了,我去委托别人吧。”
“没用的……”孟律师低身嘀咕了一句。
“咦?您说什么?”
“委托别人也是没用的。”
“为、为什么呢?”
“真是遗憾……这件案子。正常的律师肯定不会受理的。……真的是很遗憾。”
“到、到底是为什么呢?”
“这个嘛……老夫不能说。对不起,你回去吧。没什么好说的了。”
怎么会这样?他不告诉我拒绝受理的原因。而且还说其他正常律师都不会受理的,究竟是为什么呢?想到这里,我决定暂时先不走了。看来直接问他他也不会说的,那问几个别的问题吧,如果能得到答案也算不需此行了。
“孟律师,我能问您和千寻老师的关系么?为什么她会要她妹妹有事的话就委托您呢?我想除了您在行里有名气之外一定还有别的原因吧。”
“……她以前在这里工作过……很久以前的事了。”孟律师似乎在回忆:“真是个了不起的孩子……一下子就把老夫的技巧都学到手了。有一天,她突然离开了这里……那个孩子有个‘必须完成的任务’!”
“‘必须完成的任务’?”
“那孩子就是这样,笔直的向着目标前进,丝毫也不动摇……”孟律师并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她似乎还沉浸在回忆之中。
“啊,孟律师。这个,是幅了不起的画吧。”我忙找话题打断他的回忆。
“哦,敏锐的观察力。不愧是千寻看中的人。这是老夫最引以自豪的收藏品了!漂亮吧?瞧这天空的颜色!这海的颜色!这草帽的颜色!曾经有人愿意出5千万的价钱,老夫都不肯卖给他。啊,绝对不卖!……也不卖给你!”
“……”我根本没有打算买,而且我也买不起。他真是爱这幅画爱到如痴如醉了,以为所有的人都在打他的画的主意。
“不卖!”他还在说。
“我也不买!”我没好气的回了他一句。本来他不肯受理我就很生气。
看来真的没什么好说的了。看看时间,快要到最后的时限了。我必须马上赶回拘留所和珍珍商量一下。如果真的没有人愿意替她辩护的话,就我来为她辩护吧。
第七小节
9月6日下午3点42分拘留所会面室
我回到拘留所的时候,已经是下午3点40分了。再有20分钟就是最后的时限,如果还没有指定律师,法庭就会指定珍珍的辩护律师。珍珍,快点来吧,时间不多了。终于,她被狱警带进了会面室。
“哎!你好。”我真有些不敢面对她。
“啊!怎、怎么样?见到他了吗?……那个大律师先生!”看到我回来,珍珍露出喜悦的表情。
“恩~啊~是呀。”真不知道应该怎么和她说。“是这样的……我看还是算、算了吧,别请那先生了。他生了重病,现在骨瘦如柴……”只好编些谎话骗他了。
“……发生了什么事?”珍珍听了神情马上变的沮丧了。她似乎察觉到孟律师没有接受请求。
“……”我没有说话。
“难道……被他拒绝了?”
“恩。”事到如今我只好说实话了。
“原来是这样……”她变的有些黯然。“他也不愿意帮我啊……”珍珍的眼里又充满了泪水。
“珍珍,把事发当天的情况再告诉我一次好么?……对不起,又要你做痛苦的回忆。”在做她辩护律师之前,我想最后确认一下她说的是否都是实话,因为一个人如果说谎话,那么要她重复所说过的话一定会有矛盾。
“不要紧,没什么的。这两天,我一直重复回答这个问题,都已经有些习惯了……恩,那天早上,姐姐来了个电话。说是有个重要的证物想叫我保管……”
“那你到事物所的时候是什么时间?”我打断她的话。
“大概是晚上9点左右吧。”
我点点头表示知道了,她见我没有说话,就继续说:“屋里关着灯,而且,有股血腥味……然,然后看见,姐姐她……。”说到这,她的眼泪已经流了出来。
“知、知道了,这就够了……谢谢。”我看见她哭了,忙终止对话。并差开话题:“……那么,你的家人呢?”
“只有姐姐一个。爸爸在我们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妈妈去了哪里……我们也不知道。她失踪了……”
“你妈妈也是灵媒师?她是怎么失踪的?”看来又问到她的伤口上了,不过既然问了,就问到底吧。
“是的,我们家族的女性,世代都以灵媒做为职业。家族的血脉,拥有强大的灵力……15年前,我们家族卷入了某个事件,有个男人,害得妈妈她……妈妈她,身败名裂……从那以后,妈妈就不见了。又过了几年,姐姐说‘要去当律师’,也下山去了。”
“那么?你现在独自一个人?”没想到她的身世这么可怜。
“是啊,不过我已经都习惯了。而且,我不努力继承家传的话,家族的灵力就要消失了。”
说到这里,她竟然不哭了,还一副自豪的样子。真搞不懂女人……果然像人家说的,是擅变的动物。
“那个害你母亲身败名裂的男人……能不能具体说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我突然间很感兴趣,决定继续问下去。
“15年前……发生了一件不可思议的杀人事件。社会上关于这件事闹得纷纷扬扬。警方决定不管使用什么手段也要抓住凶手……”
“……难道他们竟采用灵媒来……?”
“是的,警方说服了妈妈,做了被害者的灵媒。”
“唉,厉害!……那么找到凶手了么?”
“恩,暂且算是解决了。”
“‘暂且’?”
“听了妈妈的话后,原先遭逮捕的男人被无罪释放了。这件事是在严格保密的状态下进行的。……但是,有个男人窃取了这件事的情报并公布于众。那个男人动员了所有的媒体,说妈妈灵媒是假,诈骗是真。……妈妈她……成了全国的笑柄……”说到这里,珍珍的表情又有些黯然了。
“……原来如此。”
“……”珍珍半天没有说话,突然:“……孝忠……钱孝忠……”珍珍说出了一个名字。
“哎?钱孝忠?”
“就是那个男人的名字,……姐姐告诉我的……”
“钱孝忠”我重复了一遍,好象在哪里听说过。
“啊,一会儿法庭指定的律师就要来了……”珍珍惊呼。
被她这么一说,我到是想起来我来的目的。看看表,就快到4点了。当没有一个人相信你时,那种悲哀,那种孤独感……实际上我也有过那种痛苦经历。……是很久以前的事了。我究竟为什么要选择当律师?因为能站在如此孤独的人身边,并向其提供帮助的人,只有律师。想到这些,我大声的说:“……我决定了!不管你同不同意,我也要为你辩护!”
“为什么?”突然听我这么说,珍珍显得很吃惊。
“为什么?因为……我不能丢下你不管。韩珍珍小姐,我是你的朋友,所以我绝对不能丢下你不管的。”
“……律师先生……呜呜,呜……”珍珍感动的哭出声来。
“……好了,事情就这样说定了。”
“好,好,那请您多多关照了!”听见我肯为他辩护,她精神振作起来,像换了个人似的。
“最后再确认一下,你确实是‘冤枉’的?”
“是的!所以我相信律师先生可以为我争得无罪宣判。所以请律师先生也……”
“恩,知道了。”既然我已经答应做珍珍的律师,那么,有件事我就必须去确认一下,就是那个可疑的女人抽屉当中到底藏了什么东西。
“看,你的手机,我从张警官那里帮你要回来了。”临走前,我从口袋里拿出珍珍的手机。
“能让我……再听听姐姐的声音吗?”珍珍显得很激动。
这个要求,我怎么忍心拒绝呢?珍珍闭上眼睛,用心倾听着千寻老师的声音。不久,她的泪水夺框而出,顺着脸颊流淌着……
离开拘留所,我又来到了板东饭店303室。刚想敲门,却发现门是虚掩着的,于是就直接走进去,看见一个服务生正在房间里。
“欢迎光临!”服务生热情的招呼我,把我弄的不知怎么办好。
“你、你是………”
“哦,忘了自我介绍。我是本旅店的服务生,是来送客人点的饭菜的。”
“那陈小姐呢?”看来他是把我当做陈小姐的朋友了,这样也好。
“……是,客人现在在浴室里。那么,您在这里稍等。我还有事要做,告辞了。祝您愉快!”服务生到是蛮有礼貌的。
服务生走了,我心想这可是搜查房间的大好机会,刚要动手。他又转回来了。“啊!想起来了,还有一件事儿。”
“什、什么事?”差点被他看到,我心里一阵紧张。
“您能不能代我转告客人一声?说她有个电话,是《孝忠娱乐周刊》有限公司的钱孝忠先生打来的。”
“哦,知道了,我会转告她的。”我应付着把服务生打发走了。
《孝忠娱乐周刊》有限公司的钱孝忠,这个名字听起来有些耳熟。想起来了,刚才珍珍说过的,害得她妈妈身败名裂的那个男人的名字。……‘钱孝忠’……是不是巧合呢?先不要想了,做正经事要紧。我悄悄打开抽屉,里边竟然装着一个窃听器。没错,是窃听器,我没有看错。
“那女人这么会有这种东西?果然是个可疑人物!说不定这里有什么阴谋。先暂时先把它拿走吧。也许明天在法庭上可以以此做为武器和她较量一番!为了珍珍……我一定要揭穿这女人的真面目!”我心里暗自想着。
“服务生……你还在么?”浴室里传来陈松梅的声音。还是快点走吧,明天我们法庭上见吧,陈松梅小姐……
第八小节
2
9月7日上午10点地方法院第一法庭
“现在韩千寻被杀一案正式开庭”法官还是那个秃头大胡子的家伙,依然威严的坐在高高的代表正义和公理的大法官席上。
“检控方已准备就绪!”这次站在检控台上的是一位和我差不多年纪的俊俏小生,穿着一身红色华丽的绅士服。
“辩护方已准备就绪!”果然是这家伙,上官御剑!看来我今天得时刻提防他,让他在我这没有任何空子可钻……
“御剑检察官,先请对本次的案件做一下评论吧!”法官说。
“是,法官大人!被告人韩珍珍事发当时就在杀人现场。检察官方有证据证明他的罪行,并且有在事发当时看见她犯罪的目击证人。被告人有罪,这一点是不容置疑的。”上官御剑慷慨陈词。
“……原来如此。”法官点点头:“那我们就快点开始吧。”
“请让第一位证人入庭!负责本次事件调查的张喜军警官!”御剑对庭警说。当张警官站在证人席上以后,御剑检察官就开始询问了。“证人,你的名字和职业?”
“是!我叫张喜军,是一名刑侦警察。”张警官还是那副大大咧咧的样子。
“张警官,首先请你介绍一下本次事件。”
“是!我自己画了一幅俯视图来做说明。如图所示,死者倒在靠近窗户的这个位置。”
张警官向法庭提交了一份案发现场的草图。法官看过之后吩咐庭警拿去复印了几份,我也得到了一份。
“那被害人的死因是?”御剑问了句。
“被钝器重击导致大量出血。凶器就是被扔在尸体旁边的‘思考者’摆设。”张警官回答道,他又特意补充了一句:“凶器的重量,即使女孩子也完全能举起来并用来实施犯罪!”
“好的,法庭接受这个凶器摆设品做为证物。”法官威严的说。
“那么,张警官!你当时立即逮捕了现场的韩珍珍,这是为什么?”御剑又开始了询问。
“是,因为我有确凿无误的证据!”
“那么,张警官,就请你就这个‘确凿无误的证据’做证言吧。”法官示意张警官可以开始证言了。
“是,法官大人!那天我们接到报警电话,说有凶案发生。于是我就立刻赶往现场!当时有两个人在现场。被告韩珍珍和律师陈成堂。我毫不犹豫的逮捕了韩珍珍,理由是因为有报案人的目击证词!据说这个报案人目击了韩珍珍犯罪的那一瞬间。”
“恩,看见了犯罪的那一瞬间……原来如此……那么陈律师,请开始询问吧!”法官示意我可以开始询问。
我朝法官点点头表示知道了。“张警官,你从接到报警电话到赶到现场,大概用了多长时间?”
“这个……大概用了3分钟左右吧。”
“真、真快呀!”
“那当然了,我们警局本月的口号就是‘迅速出警’。幸亏如此,才没有让犯人溜走。”
“那么你说现场有两个人,也就是我和韩珍珍,你没有看错吧!”我继续询问。
“我说你这个人,装糊涂也得有个分寸呀。一个穿着怪异衣服的少女和一个留着怪异刺猬头的男人!两个人都那么引人注目。我怎么会看错呢?”
恩,他说的不错。先不说我,韩珍珍是无论如何不会被认错的,她的服装的确太引人注目了。我还是仔细到底哪里值得盘问吧。“张警官,你说在现场就逮捕韩珍珍的理由是因为有报案人的证词。但是你刚才好象说过因为有‘确凿无误的证据’才逮捕了被告人!请证人注意,报案人的证词并不能算‘确凿无误的证据’。那么你所说的‘确凿无误的证据’究竟是指什么?”
“恩?我有说过这样的话么?”
“说过的!”我大声说。
“说过的!”法官和御剑检察官也这样说。
“哦,是么?”张警官想了半天才说“……对了,对不起,是我自己把证词的顺序搞错了。应该先说这件事!”
“那么,张警官。就请你重新作证吧。”法官说。
“是的,法官大人。我到现场确认了嫌疑犯后,立即着手进行现场侦察。并且在尸体旁发现了一张小纸条!上面用血写着‘珍珍’两个字。化学分析的结果,这血确实是被害人的!而且被害人的手指上也有血迹。应该是被害人临死前,写出了凶手的名字。这就是我所谓的‘确凿无误的证据’的证据。”
全场传来一片议论声,法官忙敲锤子示意全场肃静。“恩,张警官,在律师开始询问之前,有句话我想问你。为什么你一开始不先这样作证?”法官问张警官。
“啊!实在是对不起……”张警官的神情好像是个做错事的小孩。
“以后注意一点,那么,律师开始询问吧!”
“是的,法官大人!那么,张警官。请问你有没证据能够确定这血字就是被害人写的?比如对笔迹之类……”
“这个……按照现场的情况,被害人在这种情况下写出来的东西……是无法确认血字是否是被害人写的。”张警官搔搔头。
“既然这样,就算在尸体旁边找到的也不见得一定是被害人写的!”
“那你说这个能是谁写的?”
“当然是凶手写的了,这不是明摆着的么?”
“哈!难道你是想说凶手她自己写了自己的名字?”
“她是被人陷害的,不是凶手!”
“……请稍等!你这样的话就请你出示证据吧!”御剑插话了。
“……”御剑这个家伙,明知道我拿不出证据还向我要。
“哈哈!我的这个要求对你来说太难了吧!……如果你拿不出证据就请你不要胡乱猜测。”御剑将了我一军。
“张警官,刚才你说被害人的手指上也有血迹,请问是左手还是右手?”询问还是要继续的。
“右手!”
“……”的确,千寻老师不是左撇子。
“呵呵,很遗憾……”张警官笑着对我说。
“……”被他发现了我的企图,看来想从这张纸上的血字找到突破口不太容易。“张警官,被害人留下了凶手的名字这种案子很多么?”
“这个……推理小说或电影中经常会有的。”
“我是问你在现实生活中多不多?”
“……好象没怎么听说过。”
“那你不觉得被害人竟然留下了自己妹妹的名字这很不自然吗?”
“是、是呀……实际上是觉得……”
“反对!”御剑高喊:“够了,证人有什么感觉与本案无关。重要的是被害人留下了被告人的名字,告发她是杀害自己的凶手!”他重重的拍了一下桌子。
全场哗然!
“肃静!肃静!”法官又敲锤维持秩序。
刚才那股骚动,看来舆论对我很不利呀!
“对,对!御剑检察官说得对呀!”张警官也附和着。
“……”我沉思了一会。有了,对,就这样来问他!“张警官,你真的认定这是被害人写的么?是她为了告发被告人而写的?你真的这么主张么?”
“怎、怎么啦?你这种古怪的问法……当然是被害人写的,这不可能是其他人写的。”
“正好相反,张警官!”我摇摇头“这几个字绝对不可能是被害人写的。”我拿起验尸报告“这个,是你们警方的验尸报告,‘被钝器重重一击立即死亡’。她已经‘立即死亡’,怎么还能写下被告人的名字呢?”
“……”张警官显然无话可说了。
全场再次像起一片切切私语声,“肃静!肃静!”法官再次敲了敲木锤。“律师说的确实有道理!立即死亡的人怎么可能留下什么字呢?”法官也问张警官。
“请等一下!”御剑大喊,接下来说:“对不起,律师,我想问问你那份验尸报告你是哪天拿到的?”
“是案发的第二天拿到的……这有什么关系?”
“是呀?哪一天拿到有什么关系?”法官也不明白御剑为什么这么问我。
“呵呵,你那份已经是陈旧的资料了,律师。”
“什、什么?”
“昨天,我已经下令重新做了调查。‘被害人被钝器重重一击,处于濒死状态。但是她被重击后,有可能会继续存活几分钟。’……这是我今天早晨收到的调查结果。”御剑满脸坏笑。
“怎、怎么会这样!”我满头大汗。
“也就是说,被害人写‘珍珍’两个字的时间还是有的。”御剑继续说:“好了,我要说的就是这些。”说完他向众人绅士的鞠了一个躬。
“原、原来如此!”法官终于明白了。
“混蛋御剑,你又做了一件‘漂亮事’”我心里暗骂。
“怎么了,律师?……看你的样子……你想说什么吗?”
“唉!”我摇摇头:“还能说什么?都怪我自己不好,太相信你们警方提供的资料了。”
“张警官。……你这样可不行,怎么可以把错误的资料给律师呢?这是你的失职。……下个月的奖金……你给我记得!”御剑竟然在这里装好人。
“对,对不起!”张警官也够惨的,就这样一个月的奖金就没了。
“法官大人,我这份新的验尸报告法庭受不受理?”御剑问法官。
“当、当然。马上受理。”法官同意受理新的验尸报告,我也收到了一份。
“法官大人,您怎么看?从目前有的证据分析,被害人告发凶手的可能性是极高的。”御剑又在诱导众人。
“……这个自然”法官也认同了他的观点。
御剑又行了个绅士之礼。“看来律师没有什么要问的了,那么请下一个证人入庭吧!目击了被告杀人瞬间的悲剧少女!”
“那么请陈松梅小姐入庭!”法官高声宣布。
“那个女人哪个部分像‘悲剧少女’?”我低声嘀咕道。
陈松梅一身性感装扮走了进来法庭站到了证人席。
“证人,你的名字!”御剑首先开始了询问。
“啊,啊!我叫陈松梅。初次见面,请多指教”陈松梅娇滴滴的说。
她一说话,就引发了不小的骚动。
“肃静!肃静!”法官敲了敲木锤。“不要证人一出庭,大家就这么骚动!证人,你也不要那样乱送秋波!”
“是!”陈松梅一副小女人的样子。
麻烦呀!她刚才的样子,已经把法庭中男人们的心给俘虏了……如果不是认为她很可疑的话,我也会觉得她这样子很惹人怜。
“证人,案发的晚上,你在什么地方?”御剑继续询问。
“恩,我啊,当时在出差所住的旅馆里。是当天下午办理的入住手续。”
“是韩千寻律师事物所对面的那个旅馆吗?”
“是的!”
“那证人请对那天晚上你看到什么做证!”法官吩咐陈小姐。
“好的。当时是夜里9点左右,松梅我瞧了一下窗外。真想不到,正好看见有个长发女人被人袭击。袭击她的,就是站在被告席的那个小女孩!女人避开了第一次袭击,那女孩追上去,痛下杀手……然后那个女人‘啊’的一声,就这样颓然倒了下去。”她说着还做了个动作。“就这些,松梅我看见的就~是~这~些。”
“怎么样,法官大人?您都听清楚了?”御剑问。
“原来如此,看来这件事已经明确无疑了……已经没有必要再浪费时间来……”法官回答。
“请、请稍等一下!我还没有开始询问呢!”我忙大声说。
“但是刚才的证词已经十分完美了不是?”法官说。
“……你好象是韩千寻的徒弟吧……她的那套伎俩,你学的很不错嘛,对证人的证词鸡蛋里挑骨头的卑鄙伎俩……”御剑竟然说千寻老师的询问方法是卑鄙的伎俩,气死我了。
“怎么样,律师?还要询问么?”法官问我。
“当然,那请让我开始询问吧!”看来御剑害怕我询问陈松梅!那么那个证人肯定是哪有弱点!他越是这样我越要进行询问。
“知道了。那么请律师开始询问吧!”法官示意我可以开始。
“是,法官大人。陈小姐,你当时为什么要朝窗外看呢?”
“这个嘛………”
怎么我随便问问,她会这么为难?看来其中一定有问题。
“无意中看到的,好象是。”陈松梅用手指托着下巴,做了个可爱的思考姿势。“对了!是feeling!”
怎么总是觉得她在有意差开我的问题?要不,我再继续追问一下?“但是,肯定发生了什么事情才使你看窗外的吧!”
“反对!”陈松梅还没说话,御剑已经大声抗议了。“律师,请你立即停止这种卑鄙的行为!请你不要盯住细节穷追不放,企图使证人产生动摇。这种行为岂能饶恕!太卑鄙了!”
御剑的话又引起了不小的骚动!“肃静!”法官敲了敲木锤“律师,以后要注意这一点。”法官也警告我。
畜生……害我被大家当成是卑鄙的男人了……可是询问还要继续。“那么,陈小姐,你为什么能确认凶手就是现在的被告人?”
“这、这个嘛……凶手体形像是个女孩子,而且个子小小的……”陈松梅回答。
“当时现场是女性而且身材不高的只有她一人。这是明摆着的。”御剑又插嘴。
“是么?法官大人!我觉得证人刚才的证词很可疑!陈松梅小姐你所谓目击了被告人什么的都是谎话。”
“律师,这是怎么回事?”法官问我。
“是呀,怎么回事呀?松梅我也不敢相信。竟然把松梅我当做骗子,真是气死人了。”陈松梅一副受了委屈的样子。
“那你听好了。如果你真的目击了韩珍珍杀害韩千寻的瞬间,你最先注意到的应该不是她的体型,而是她的服装!大家可以看到,被告人一直穿着身奇怪的服装。而且头上还打了个奇怪的结!但是证人的证词把这点完全给忽略了。这是为什么呢?”
“那、那是因为……”她不该怎么回答了。
“但是,事发当晚,她也是这身打扮吗?”法官问我。
“是的,法官大人!我可以作证,还有刚才的张警官也看见了。怎么样,陈小姐?请回答我的问题!”
“松梅我看得清清楚楚,只不过有些太细微的细节我想说了也是没用的……”她开始找借口。
“证人!你要把你看到的一切都说出来才行!”法官告戒陈松梅。
“对不起,法官大人。我会反省的。”陈松梅忙道歉。
“那么,证人请重新做证吧。”法官说。
“是,法官大人。松梅我连细节都看得清清楚楚的!被害人躲过了最初的袭击后,向右面逃去。然后被告人追了上去。用手里的凶器砸向她!连凶器也看清楚了!是个钟,钟。……好象是个座钟?样子像个‘沉思者’!松梅我真的清清楚楚都看见了!”
“原来如此。要是你一开始就这样详细做证就好了。那么,律师,请询问吧。”
“是的,法官大人!陈小姐,你说连细节都看得清清楚楚,那你看到我了么?”
“当然看到了。你那个毛毛刺的刺猬头不管是谁都会记得清清楚楚的。”
“证人,请不要攻击律师。”法官警告。
“是我不好啦!法官大人您不要生我的气啦!”陈松梅在撒娇。
“总之,请继续吧!”法官说。
“是的,法官大人,那我继续询问了。陈小姐,你刚才说凶器是个座钟,你知道嘛?这很荒唐。”
“怎、怎么……?”陈松梅不解的问我。
“你说这个‘思考者’是个座钟对吧!但是光看外表的话是不可能知道它是钟的。”
“……”陈松梅没说话。
“最近,有一个场面与现在差不多,有个人也说它是钟。那个人……是杀人犯!”
听到我这么说之后,全场哗然!
“肃静!肃静!”法官忙敲锤维持法庭秩序。
“陈小姐,你究竟为什么会知道它是个钟的?”
“这个……”陈松梅还是不能说出原因。
“反对!证人目击了犯罪。只有这一点才是最重要的!律师死盯着细节不放,企图转移我们的视线!”御剑又开始捣乱了。
“……是吗?……那么律师的问题无效,证人不必……”法官刚说了半句。
“抗议!”我忙打断法官的话,如果失去这次机会,也许就没有机会翻案了。“法官大人!这种做法,是我的武器!凭借它我找出过真正的凶手(虽然只有一次)!”我慷慨陈词。
“……………………”经过短暂的沉默,法官终于说话了:“律师的抗议有效,证人请回答这个问题。”
我长长出了一口气,如果我的问题被法官驳回的话,我就彻底输了。“证人,请回答我的问题!”
“因、因为,松梅我听到了……对了!松梅我听到那个钟响过的!”
“这么说你去过韩千寻律师事物所!”
“别别别说傻话。我当然没去过!是、是从旅店的房间里听到那钟响的!”
“案发现场韩千寻律师事物所离板东饭店很近,听得见也没什么奇怪的!”御剑忙替陈松梅解释。
“怎么样,律师?你同意证人的话么?”法官问我。
“不,不同意!那个钟是不可能响的。因为现在那个钟里面根本没有机芯!”
全场哗然!法官也惊讶的问我:“你、你是怎么知道的?”
“法官大人,请先找人检查一下那个钟!”
过了一会,有人把检查报告送给法官,法官看后惊讶的说:“律师说的对,这个钟里面根本没有机芯!是空的!”接着全场又是一片哗然!“律师先生,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法官大人,如您所见。这个钟里没有机芯,所以它不可能响的。因此,这个证人……是个大骗子!”
“呵呵呵!”对面传来御剑的笑声。“谢谢你的精彩演出……律师先生。看来有件事你忘了。那个钟确实是空的,不可能响。但是那个钟的机芯是什么时候被拆的?如果是在证人听到钟响后才被拆的,这样不就没问题了……”
“……确实,这种可能性是有的。说不定是在陈小姐听到钟响以后机芯才被拆掉的……”法官也同意御剑的说法。
“完全正确,法官大人!我就是这个意思”御剑说。
“你怎么看,律师?你能证明那个机芯是什么时候被拆掉的?”法官问我。
“哈!这怎么可能证明?”
“呵呵!”终于轮到我笑了“当然能证明了!”
“什、什么?”御剑显然不相信。
“御剑检察官,我记住了。‘在法庭上证据才是一切’,是你说过的吧。……那就给你看看你最喜欢的‘证物’。”说着我从口袋你拿出了珍珍的手机。
“呵,这是个样子很可爱的手机嘛。”法官说。
“哇!律师好象个女孩子呀!”陈松梅也在那开我的玩笑。
“不、不、不。这可不是我的!这是被告人的手机!……而且手机里面有她在事发当日与被害人的通话录音!”
全场哗然!“肃静!肃静!”法官敲锤维持秩序。
“被,被告人的手机……!我怎么不知道!”御剑显然大吃一惊!
“大概是张警官忽略了。”我笑着说。
“……下下个月的奖金一定有他的好戏看……”御剑气得不行,看来张警官又要遭殃了。
“不管怎样,请听听看吧。”我对大家说。
~P~
……
“呵呵呵。……对不起啦!……啊,对了,现在这个钟已经不会说话了。”
“哎!为什么?……真没劲!”
“刚才,钟的机芯被拆掉了,换上个文档塞在里面。”
……
9月5日上午9点27分
~P~
“这就是说,事发当天的上午,证人还没有来到旅馆之前,钟的机芯已经没有了!那么,陈小姐。请告诉我,你到底是怎么知道凶器是‘座钟’的!”
“这个……这个……好象是,……对,对了!那种钟我以前曾经看到过的!恩!是在哪个店看到的?松梅我完全想不起来啦!”
“以前看到过,这样就说的通了。律师,这样一来你没问题了吧!”法官问我。
“法官大人!证人说曾经看到过的这个证物,这明显是谎言。因为那个钟在任何店里都找不到的!那是我朋友自己制作的东西。这世界上只有2个。而且其中的1个现在还由警方保管着呢。”我心想这次看她要怎么解释。
“你在胡说什么!你这个刺猬头!”陈松梅像变了一个人似的。她恶狠狠的说:“那个钟,有什么屁要紧的。是那个小妞杀的人!快判她死刑不就完了!”
全场哗然,显然大家都被她的样子吓到了。法官用力敲着木锤维持法庭的秩序。“等一下,证人!这里是法庭,证人,你要保持冷静!”法官显然也被她的突然转变吓了一跳。
“哈,哈,啊?不……松梅我这是怎么了……哈……哈。怎么好象变了个人一样呢?不……嘛!不~要~嘛!”她也注意到自己失态了,马上变回那副小鸟依人的样子。
我也被她刚才的举动吓出一身汗,不过她刚才的举动足以让全场的男人见识到她的真面目。这样最好不过了。
“证人,我来问你。你是怎么知道凶器是钟的?”法官问陈松梅。
“……”陈松梅没有说话。
“那律师,你有什么看法?”法官又来问我。
“是,法官大人。我认为,证人只所谓知道凶器是钟,是因为她听到了关于凶器的情报!”
“听到了?”法官不解。
“是的,否则她是无法知道‘思考者’实际是个钟!而且,我能出示相关的证物!”
“哦?这很有趣。那就给我们看看吧。”法官很感兴趣的样子。
“法官大人!请看这个。”我拿出从陈松梅房间里搜到的窃听器。
“啊、啊!那是……”陈松梅大吃一惊。
“这是我在陈小姐房间里找到的。”
全场哗然!
“律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法官问我。
“陈小姐,你是在窃听被害人的电话是吧!”
陈松梅的脸色又变了。
“法官!这不象话!”御剑想说些什么。
“但是,证人确实有窃听器,这很可疑。”法官说。
“律师,你是不是坚持认为证人在窃听被害人的电话!”御剑问我。
“这个嘛!当然啦!”
“这样的话,有一件事情你必须证明!就是说,被害人在电话通话中,提到过凶器是个钟吗?这件事情你能证明得了么?”
“当然能,而且极其容易。御剑检察官,你刚才一定没有仔细听电话录音吧。要不要再听一次?陈小姐,你就是因为窃听到了这次通话的内容,所以才知道‘思考者’是个座钟。对不对?”
“……”陈松梅还是没有说什么。
“反对!法官大人,这完全不象话!”御剑又提出了抗议。
“像不像话看看证人的脸就知道了!”我指着陈松梅的脸对御剑说。“辩护方要求证人解释。”
“……”陈松梅还是没说话。
“……证人,请说说吧!”法官也这么说。
“……”陈松梅还是不说话。
“证人!”法官提高了声音。
“别烦我,我跟你又不熟。谁让你随随便便这样和我说话的!你这个呆子!”陈松梅大喊大叫着。
全场一片死寂,看来大家都被她吓到了。
“大、大、大家都在一起,欺、欺、欺负我!……欺负松梅!……欺负我!呜、呜、呜、”她也觉得自己失态了,现在竟然哭出来想博取大家的同情,可惜刚才的一幕已经让所有人彻底认清了她的真面目了!现在,是给她致命一击的时候了。
“陈小姐,请问你为什么要窃听被害人的电话?请回答!”
“为什么我一定要回答你?这与杀人事件又没有关系。”混蛋,御剑竟然暗示她不要回答我的问题。
“你听着,你窃听的是杀人事件的被害人,所以你有重大嫌疑!”
“虽然律师你的口吻严厉了点,但我能理解你的心情。怎么样?证人,你能证明自己与杀人事件无关吗?”法官问。
“我当然能证明!”陈松梅回答。
“怎么会这样?”我很惊讶她竟然能证明自己与杀人事件无关。
“听着,事发时间大概是夜里9点左右。松梅我那时候正在接受服务生送来的‘room service’呢。”
“room service?”
“恩,松梅我要了ice coffee。懂吗?ice coffee。不快点喝冰就会融化,变成普通咖啡啦!”
“ice coffee?”
“律师先生,你不相信的话,可以问服务生呀!”
“就是说事发时她不在现场。”御剑又向大家行了个绅士之礼。
“也就是说……?”法官问
“也就是说证人确实干了不该干的事……看来证人是对被害人进行了电话窃听。但是!这和本次杀人事件毫无关系,完全是另外一桩案子。但她目击了被告韩珍珍杀人,这是事实!”
混蛋,这样的话会被她溜掉的。不设法把陈松梅与杀人事件联系起来,就没有获胜的希望了……
“律师,你怎么看?”法官问我。
“法官大人,请让我询问送客房服务的服务生!”看来只有继续询问下去才有希望。
“反对!”御剑又提出了反对。“我反对律师的询问!”
“你,你有什么理由反对?”我问御剑。
“窃听与杀人无关,这是我的看法。不过,假如你接受一个条件的话,我也可以同意你询问服务生。”御剑坏笑着,他一定有什么阴谋。
“条件?”我反问。
“如果询问服务生后,你依然不能推翻陈松梅小姐的不在场证明,那就是说陈小姐不是凶手。同时你就得当场承认韩珍珍有罪。这就是条件!”
如果真的在服务生的证词里找不到什么破绽,那珍珍就会当场被判有罪。可是不询问的话又没有别的出路。不管了,先问了再说吧。打定主意以后,我大声说:“好吧!我接受你的条件。”
“哼,傻瓜,上了圈套!”御剑轻声说,可还是被我听见了。
“那个,我看还是……”我还没有说完,就被法官打断了。
“好!请传唤旅馆的服务生入庭!”法官高声命令。
过了好一会,服务生才走进来站在证人席上,正是我去取窃听器时遇见的那个。他的手里还托着一个餐盘,看来是临时被叫来的。现在想不进行询问也不行了。
“服务生,请你就为陈小姐提供的room service作证吧。”法官命令道。
“是的,法官大人。我在板东饭店担任服务生长。大概是夜里八点刚过吧,陈小姐打来电话。要我们9点准时送冰咖啡过去。所以我9点准时将冰咖啡送了过去。我确实将冰咖啡亲手交给了那个女士。”
“那么,律师,请询问吧。”法官说。
“是,法官大人。”我回答,可心里想,这段证词里有矛盾或者破绽么?好象没有听出来,不过不管怎么样?先问问吧。如果真的问不出什么,那珍珍就完了。“证人,你在旅馆都干什么工作?”
“什么都干,在服务台办理客人的登记手续,管理、打扫房间、床铺,还有送客房服务。给陈小姐办入住手续的也是我。”
“那么证人,你为什么确定是9点准时送的客房服务?”
“因为陈小姐反复强调过。‘服务生,拜托你啦,我想在9点钟喝。’就是这样。所以,我是在电台报时的同时敲门的。”
“那么,你确实是交给陈小姐本人了么?”
“当然是了。”
“你为什么这么肯定是她本人?”
“那个、我送房间服务进她房间时……受、受到了她的亲吻。在我脸颊这里。”服务生脸都红了。
“为什么她会那样做?”
“可能是她对我有点意思吧,我已经不能忘记她了……”服务生的脸红红的。
我知道陈松梅这么做肯定不是对服务生有意思,而是为了给他留下印象,好让他做她的不在场证人。没有什么好问的了,难道就这样结束了么?
“呵呵呵,你也终于明白了?这个服务生没有理由说谎的。好了,我们是不是应该结束这无聊的询问了?”御剑问我。
“说得对,那么,证人,辛苦你了。”法官说。
“请稍、稍等一下!”我打断了法官的话。
“怎么了,律师?”法官问我。
“请再允许我问最后一个问题!”
“反对!到了现在你还要问什么?你只是在浪费时间而已。”御剑问我。
“算了,御剑检察官。那么律师,只许你问一个问题!”法官对我说。
这最后一次机会,我应该问他什么呢?对了,他说陈松梅的入住手续也是他办的,那就问问这个吧。“证人,请说一下陈小姐到你那办理入住手续的事。”
“是的,当我第一眼看见她,就觉得她很漂亮。很想接近她。可是有些遗憾……”
“有什么遗憾的?”我忙问。
“因为,即使我再大胆,她旁边站着她的恋人,我也不敢……”
“刚才你说什么?”似乎终于被我抓到了破绽。“服务生,难道陈小姐办的是2人入住手续?”
“反对!”御剑大喊。
“反对无效。证人请回答这个问题。”法官显然偏向我。
“恩,是的,是两个人。”服务生回答。
“那么你的证词里为什么没有提到这一点?”我问。
“这,这个嘛……因为你没有问我呀!”
“但是就算没问到,你叙述当时情况时,自然也会提到这一点的不是么?”
“那,那个,实际上,是那边那个检察官他说的。只要没问到这一点你就不要说。”
“陈松梅是和一个男人一起办的入住双人房的手续,没错吧!”我狠狠瞪了一眼御剑,心想这事以后再和他算帐,还是先继续询问吧,胜利就在眼前了。
“对”服务生回答。
“那当你送客房服务去的时候,你有没有看见那个男人?”
“没有看见。”
“法官大人,我想现阶段还不能对被告韩珍珍进行宣判。因为还有一个有重大作案嫌疑的人物没有被抓获。他就是和陈松梅同住的男人。你说是不是?御剑检察官?理由是刚才已经证明,陈松梅进行了窃听。但她有案发当时的不在场证明。但是!那个和她同住的男人,他有可能作案!事发当时,服务生并没有看见那个男人!”
“怎么到了现在你还说这种话?”御剑还想狡辩。
“到了现在?把这个男人隐藏到现在的人是谁?还不是你~御剑检察官!”
“你,你这个外行,我御剑怎么可能输给你……难以置信!”御剑脸色都变了。
“到此为止,法庭认同律师的主张。检控方,那个男人你们要仔细调查,听到了吗?”法官问御剑。
“知、知道了!”御剑已经失去了刚刚的风采。
“那么,今天对韩珍珍的审理就到这里,今天就此闭庭!”法官宣布,重重的敲下木锤。
第九小节
9月7日下午2点04分当地法院被告人第一候审室
今天的审判结束后,我去领了份陈松梅证词的总结材料,准备作为明天在法庭上的武器。刚想去调查那个神秘男子,突然身后传来珍珍的声音。
“律师先生!了不起!简直帅呆了!”
“是、是吗?”被人夸奖的感觉真好
“恩,我都看得入迷啦!”珍珍点点头。
“是、是吗?哈哈哈。”我大笑着。
“不过那个检察官先生翻着白眼,嘴巴一扭一扭的那副表情也很帅呀!简直使我抨然心动!”珍珍竟然夸赞御剑那个家伙……
“是么?”我有点吃醋。不是感情上,而是觉得我竟然不如御剑。
“那,结果怎么样?我已经可以回去了吗?”珍珍问。
“这个嘛……现在还不行。”
“哦,是这样……”听了我的话,珍珍有些失望。
“但是今天在法庭上已经发现了一条重大线索,就是和陈松梅同住的那个男人!所以珍珍你不用担心,很快你就可以回去了。”我忙安慰珍珍。
“哦,原来如此。对了,陈小姐怎么样了?”
“她已经被逮捕了,真是大快人心呀。现在应该被带到拘留所去了,一会我要去见见她,看看能不能从她那问出些什么。总之,案子还没有解决呢。我马上就去调查那个男人。”
“是那家伙把姐姐给……”珍珍后面的话没有说出口。
“……大概吧!”
“……”珍珍没有说话。
“你放心,明天之前我一定会找到他的。”
“那拜托了,律师先生!”
第十小节
9月7日下午3点11分拘留所会面室
今天我来带这里不是来看珍珍,而是来见陈松梅。希望能通过谈话在她这里打开缺口。
“哎呀!你特意到这么简陋的地方来看我啦!松梅我很感动!”陈松梅温柔的说,看到是我,她显得有些惊讶。“哼!别开玩笑了!你来干什么,是来嘲笑我的吧!”但马上她神色就变了,简直和刚才判若两人。
“不、不、不,我来只是有些事想问你。”看到她那副表情,无论哪个男人都会害怕的。
“很不巧,我没什么可以跟你说的。快点给我走!你这个刺猬头!”陈松梅对我充满敌意。
“……”我看到那边的警卫也吓得发抖呢,看来不只我一个人害怕她发脾气呀。这样想我就心里平衡了。
“……”陈松梅看了看我,又看了看警卫。突然恢复了那副小鸟依人的摸样。“那么律师先生?你想问松梅我什么事儿?”
她怎么变的这么快?我到想问问她这乖僻的性格是怎么形成的。“那个,我想来问问在旅馆和你一起住的男人的情况!他在哪里?请告诉我。”
“不~嘛!”她又是这句话,真是愁人呀。
“那你为什么要窃听千寻小姐的电话呢?”
“呦~别说什么‘窃听’嘛,这影响人家的名声嘛。”
“都窃听了,还怕什么‘影响名声’?”
“哇!律师先生,你开始讲大道理了?恩,这房间冷气太足了,我好冷呀!”
“…………”简直没有办法和她沟通么,这样下去怎么行呢?
“喂,你知道么?我好象不太喜欢你啊。看不出来?我怎么可能帮助你嘛。”陈松梅一脸不屑。
她这个说的到是实话。每次被她耍,是时候也耍她一次了。“我说,为什么你的性格会如此乖僻?你的外表看起来相当不错,但是你……”
“谁要你罗嗦!你这个超级大蠢才!”她果然怒了。哈哈,虽然被骂了,不过我达到了目的,心情舒畅!不过不得不承认,她骂人还蛮有水平的。
看来再待在这里也得不到什么有用的情报,我还是去旅馆转一转向服务生打听打听吧。
第十一小节
9月7日某时间板东饭店303室
我刚一进303房,就看到了那个服务生。他正在打扫房间。
“啊!是律师先生啊。”他一眼就认出我了“今天您干得真漂亮!”
“啊!谢谢!”这可是今天第二次听到有人夸奖我了,心情真不错“不好意思,当时在法庭上也说了些对不起你的话。”想到法庭上对他的所作所为,我有点不好意思了。
“不不,我一点都不在乎的。多亏您,本旅店从此以后要变‘大’了。”
“恩?变大?”我没明白他的意思。
“哦,是这样的。本旅馆决定将这个房间作为‘杀人犯窃听时使用的房间’隆重地向公众开放!”
“不,不。还没确定陈小姐就是‘杀人犯;呢。”我想解解释释……
“而且我也一样,作为‘给杀人犯送茶的服务生’也将闪亮登场了!”服务生似乎没有听我说什么。这个家伙,还在做他的‘明星’梦吧!“律师先生,今天不用客气,想问什么你就随便问吧!那个陈小姐,从她一来我就觉得她不是好人!”
“…………”这个人这么武断,他说的话可不可信呢?“服务生,我今天来是想问问和陈小姐在一起的那个男人的情况。”
“哦,这样呀!该怎么形容呢?他给人的感觉是,感觉是……简直是‘女性杀手’。反正跟我一样,身上散发着危险的气味。……如果有那个男人的照片,我肯定认得出来。对了,律师先生。我想给旅馆加上个副称号,叫‘~杀戮之馆~’您觉得怎么样?”
“…………这个家伙!”我心里暗想。
服务生的回答没有一点有用的地方。线索就在这里断了,我该怎么办呢?如果千寻老师在就好了,她一定会有办法的。毕竟她在这行做了这么多年了。对了,那个胖老头,孟繁星前辈。对,去请教请教他。我想他看在千寻老师的面子上会给我点帮助的。
第十二小节
9月7日某时间繁星法律事物所
我到繁星法律事物所的时候,被他的秘书小姐告知孟繁星律师出去了。莫非他是在故意躲我?于是在我软磨硬泡之下,秘书小姐终于同意我在孟律师的房间等他回来。房间的摆设和我上次来的时候一样,到处都透着贵气。不过怎么觉得少了些什么呢?我环视了半天,沙发还在,茶几还在,老板椅也没换,红木的书桌和书柜也在。哦,终于找到了,原来是挂在墙上那幅‘浓重’的画不见了。奇怪呀,昨天那个胖老头还说无论如何都不会卖的画今天怎么就不见了呢?
我坐在沙发上等了一会,孟律师还是没有回来。闲着无聊,我看到红木书桌上放着两张叠在一起的旧照片。律师的职业习惯使我忍不住拿起来翻看了一下。分别是一男一女的照片,背面分别用铅笔写着<DL6号事件~资料1>、<DL6号事件~资料2>,那女人的神情我好象在哪见过。对了,她的神情有些像千寻老师,和珍珍也很相似。会不会和她们有关系呢?我去问问珍珍,就拿一张而且马上就归还应该没人会发现吧。
我和秘书小姐打了声招呼,匆匆离开繁星法律事物所赶到拘留所去见珍珍。一些无关紧要的问候之后,我进入了正题。
“珍珍,我发现这张照片里的人物和你们姐妹的神情很相似,你认识照片里的人么?”我把照片拿出来给她看。
“这、这是……”珍珍看完照片显然很激动。
“怎么了珍珍?你认识照片里的人?”
“是、是的,她就是……我的母亲……”珍珍哭了。
照片里的女人竟然是珍珍和千寻老师的母亲,难怪神情如此相象。那照片背后标的DL6应该就是珍珍说的害得她妈妈身败名裂的事件代号。那另外一张中的男人,会不会就是害得珍珍妈妈身败名裂的那个男人?
“珍珍,先别难过了。我问你,如果我拿来你说害得你母亲身败名裂的那个男人‘钱孝忠’的照片,你能不能认出他来?”
“这个,我……我认不出来。我只是听姐姐谈起过他。”珍珍止住了哭泣。
不好办呀,珍珍认不出那男人。那…………对了,我想起来了,记得我去板东饭店调查陈松梅房间的时候,服务生曾经要我向陈小姐转达,说她有个电话,好象是《孝忠娱乐周刊》有限公司的钱孝忠打来的。这两个‘钱孝忠’会不会是一个人呢?看来还是拿那张照片去问问服务生好。
我安慰了珍珍几句,把照片要回来又匆匆跑回了繁星法律事物所。孟律师还没有回来。我谎称落了些东西在房间里,骗过秘书小姐进入房间把照片换成了另一张。又匆匆赶往旅馆。时间不多,一切都要快,要快!
我找到那个服务生,请他看那张照片。服务生拿着照片仔细看了看,然后很肯定的对我说:“律师先生,就是这个人。没错,他就是和陈小姐一起入住的男人。不信的话,我可以写一份宣誓书!”
看他信誓旦旦的样子,不像是在说谎。这么说,珍珍所说的害得她母亲身败名裂的男人和同陈松梅同住的男人是同一个人。那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而且他的同居女友是本案的目击证人,还窃听了千寻老师的电话。不可能一切都用偶然来解释。看来,现在这个男人是最值得怀疑的。难得服务生愿意写宣誓书,我就顺着他的意要他写了一份揣进兜里。有了这个,我想陈松梅就不能再抵赖了。
这是我今天第三次跑回拘留所,真是累死我了。
“呜哇,又来了!纠缠不休的家伙会被人家讨厌的啦。”陈松梅刚进会客室就这么说。
“这不用你多操心!谁叫你什么都不告诉我!”
“啊,真冷酷!长着刺猬头的家伙连心里都长满刺啦!”
竟然被这么多人叫做刺猬头,我看干脆这次事件之后我去剃个光头吧。算了,犯不上和她生气,还是先询问她吧。
“陈小姐,请看看这个。”我把钱孝忠的照片拿出来给她看。
“……都说过了,松梅我没有什么可跟你说的……”陈松梅轻描淡写的瞟了一眼照片,接着她的脸色都变了。“那个是……!”
“是这个人吧,陈小姐!”她果然有反应了。
“什、什、什、什么人啊?”
“自然是事发当晚与你一同在旅馆房间的人!”
“不、不、不……不是的。”陈松梅忙否认,她到是挺顽固的“你、你说是那个人,你有证据吗?既然你是律师,就请你把证据给我看看吧。”她反问我。
“既然我又来找你,当然带来了足够的证据!”我拿出了服务生的宣誓书扔在桌子上:“请看看这个!”
“这是什么?”陈松梅拿起来。
“是服务生写的宣誓书,他发誓他可以作证这个人就是当天和你同住的男人!”
“…………”陈松梅一句话也没说,但她的脸色变了。
“你装糊涂也是没用的!你不说的话,我就把它交给媒体发表!”我吓唬她。
“什、什么?”
“就说他明明目击了杀人事件,却一直躲藏起来。媒体肯定会乱写一通的,说他是‘可疑人物’什么的吧!”
“……”短暂的沉默以后,陈松梅终于说话了:“明、明白了!松梅我……输了!”
太好了,她终于认输了。心情真愉快,生活真美好!呵呵。
“怎么啦?摆出那付恶心的胜利姿态。”
“……那就把那个男人的情况告诉我吧!”到这个时候她还要损我。
“那个人……是松梅我的上司,情报处理公司《孝忠娱乐周刊》有限公司的董事长钱孝忠先生。”
“情报处理公司?”
“是啊……就是一个很大的类似侦探社的传媒组织。”
“哦,事发当晚,和你一起在房间里的,是这个男人?”我指了指照片。
“……松梅我不敢说……松梅我不想落得和那女律师同样的下场……”
“……懂了,详细的情况,我会问他本人。”看来,越来越接近事情的真相了。“请把《孝忠娱乐周刊》有限公司的地址告诉我。”
陈松梅终于说出了公司的地址……
钱孝忠!终于抓到你这家伙的尾巴了!陈松梅如果不是罪犯的话,那这家伙肯定就是真凶了……。那现在我就展开行动吧!
第十三小节
9月7日某时间《孝忠娱乐周刊》有限公司董事长室
似乎有很多人来找钱孝忠买情报,所以我很顺利就过了他秘书这关进了他的会客室。这里……这种超现实的装潢还真是少见。落地玻璃窗,高档观赏植物,两个无头裸男造型做支撑办公桌,半人高的玉石做的背负地球的男人雕塑……这里的装潢简直比孟律师的房间还要华丽一百倍。墙上那幅画…………
“What‘s your name!”身后传来一个带有磁性的男人的声音。“你的名字,名字!我在问Your name。……What‘a your name?”一个穿着粉红色西服,染着紫色头发,浑身带满珠宝的男人出现在我的身后。是他,就是照片上那个男人——钱孝忠。
“哦,我叫陈、陈成堂。”
“Mr陈。啊哼,难道你……不懂English?”
“…………”我不是不懂English,只是不想回答他的问题。
“哦,忘记自我介绍了。我叫钱孝忠,是这的董事长。哦不,是President。Sorry,在美国待的时间太长了,不怎么会说国语了。By the way,顺便说说。看来你当律师时间不久吧……否则你不可能会来找我的。”
他竟然开口笑了,露出镶的满口金牙。他究竟是什么意思?
“算了,算了。那么,小律师找我有什么事?”
他怎么如此狂妄自大?
“哦,钱先生,我今天来是有些问题想问你。陈松梅小姐是贵公司的人吗?”
“Yes,她是我的秘书。但我没想到她竟然会干出那种事来……”钱孝忠摊了摊手摆出一副惋惜的样子。
“你说的‘那种事’是指窃听么?”
“Yes I do!当然是指这件事。当然,本公司的业务就是情报收集。但是像窃听这种卑鄙的事,never!是绝对不干的。”
听他这么说,是要牺牲陈松梅,不管她的死活了。
“钱先生,我听说,案发当天,你你和陈小姐一起去旅店开的双人房。那么案发当晚,你是不是也在旅店陈小姐的房间里?”
“恩!无聊的事我是记不住的。我喜欢的是‘Don‘t mind!’”
“不过钱先生,旅馆的服务生可以作证,说他清楚的记得看见过你。”
“……Anyway,不管怎么说,我不想与你谈这件事。想问的话,就先想办法让我站上证人席吧。对你这种小人物来说,这有点办不到吧。哼哼!警察……法庭……这些机关只不过是玩具而已……我的玩具……哈哈哈哈!”他竟然大笑起来。
“那么,我可以问问,你这到底是什么样的公司么?”
“问得好!实话告诉你,是买进卖出各种情报……总之,是抢在时代前面的公司!这十年以来,是我把它培养成了这么大的Big office!It‘s my 心血结晶!”提到他的公司,钱孝忠显得很自豪。哼,他所买卖的那些情报,说不定害得多少人家破人亡,妻离子散呢。他的公司,简直就是用别人的尸骨建立起来的。
“钱先生。我能不能再问问墙上挂的那副画……你是什么时候得到的?”
“什么时候嘛,这个我忘了。”
“我在别处看见过这幅话,而且就是在昨天。怎么今天它就会在这里了?”
“……Mr 陈,看来你还没搞清楚自己的立场呢。你究竟是什么人?”钱孝忠没头没脑的问我。
“我?我是个律师。”
“是‘微不足道’的律师!总之,是无用之辈!You,还有那个孟律师!”
“哎呀,哎呀……”我被他狠狠的打了几拳。
“怎么样?要不要告我犯了故意伤害罪?但是,不知怎么回事,到时被判有罪的会是你!哈哈哈哈”
“什、什么?”我擦着鼻血问他。
“听着,警察也好检察局也好,只不过是我的跟屁虫而已!这个世界不是你这种人所能理解的。”
这家伙究竟为什么会从头到尾都这么大的口气?他究竟有什么背景?
“你是从孟繁星的事物所过来的吧?”钱孝忠问我。
“是、是的。”
“那你去问问他,这幅画为什么会在这儿!叫那老头告诉你。也问问他人类究竟在多大范围内可以任性自由地生活!Go home。回去吧,我没什么再跟你说的了。”
我还想再说什么,却被钱孝忠制止了。“Shut up and get out!如果你听不懂英文,那么我帮你翻译成国语。就是‘闭嘴,给我滚出去!’”他发怒了。
我泱泱的走出《孝忠娱乐周刊》有限公司的办公楼。真是出师不利,没调查到什么有用的情报不说,还被他打了一顿。哎,现在还是先去问问孟繁星前辈。了解一下钱孝忠这么狂妄原因吧。
第十四小节
9月7日某时间孟繁星法律事物所
我回到繁星法律事物所的时候,孟繁星前辈已经回来了。他正坐在他那张大老板椅上不知道在想什么,完全没有注意到我进来了。看来我还是先咳嗦一声提醒提醒他吧。“恩呵!”
“哇!”孟繁星前辈显然被吓了一跳。“是你啊!”当他看到是我时情绪才又平静下来。
“孟前辈,您怎么啦?脸上一付‘人生暮年’的样子。”
“小子,你说什么?老夫还没到痴呆的年龄呢!……只、只是在考虑珍珍的案子的事。”孟前辈显出很痛苦的样子。
“您在考虑珍珍的案子?这么说,您今天也来法庭看啦?”
“是、是的。从昨晚起就一直很担心,觉都没有睡好。”
“为、为什么?您为什么会担心珍珍呢?”
“这个嘛……因为她是千寻的妹妹啊。老夫真的很感谢你。要是你输了的话,老夫……都不敢想象。”
“既然您这么担心珍珍,那您为什么当时拒绝了她的委托呢?能告诉我原因么?”
“这个……抱歉,要老夫再稍稍考虑一下……”
“啊,我刚才去过钱孝忠的公司……”他好象有难言之隐,我大概能体会到他此刻的心情,所以我换了个话题。
“哦,哦,去过啦!”我的话被孟前辈打断了。
“孟前辈,其实有件事我早就注意到了……”
“哦?是什么?”
“昨天挂在那边墙上的那幅画……就是您说无论如何都不会卖的那幅。今天我在钱孝忠的办公室里看到了。”
“……是么?你也注意到了……恩,这么大一幅画,不可能不注意到的。”
“那么,您承认您和钱孝忠之间有某种不可告人的‘关系’了?”
“关、关系?”
“对,这‘关系’就是敲诈者和被敲诈者之间的关系吧。您是不是有什么弱点被他抓住了?”终于,我决定说出我的猜测。
“……”孟前辈低下头没有说话。
“我看那幅画就是证据!”看来我的猜测是对的。
“……我懂了……说不定现在就是解脱的好机会,老夫也早就想把一切都说出来,让自己早点……得到解脱。你是千寻的部下,这说不定是命运的安排……如你所想,钱孝忠是个以敲诈别人为生的人。《孝忠娱乐周刊》实际上是专门刺探收集别人弱点的调查公司。这15年来,老夫一直被迫付钱给他。起因就是那次<DL6号事件>。老夫之所以不接受委托替珍珍辩护,是由于受到他的威胁。而且有句话老夫难于出口……要想逮捕钱孝忠是绝对不可能的!”
“什么?您说什么?”我不解的问。
“那家伙,他抓住了法官、律师、检察局长、警察、政治家的弱点。掌握了那些司法要人的把柄,所以他能自由的操纵他们。”
“什、什么?”我大吃一惊。
“没有人……会愿意伤害自己。请别用这种眼光看着我,老夫我……毕竟上了年纪……。”
“那么……您能告诉我,什么是<DL6号事件>么?”
“DL6号是警方的事件分类编号。……15年前……老夫接受了一个灵媒师的委托,她的名字叫韩舞,就是千寻的母亲。她受警方的委托,做了某个杀人事件的被害人的灵媒……并且,她失败了。为此,她被警方以诈骗罪起诉。老夫为她做了辩护并救出了她。结果那个杀人事件,到现在仍然是未了的案件。”
“哦,原来是这样呀。那孟前辈,您为什么会被钱孝忠敲诈呢?”
“这个也和<DL6号事件>有关。<DL6号事件>在当时属于顶级机密。这也是可以理解的,警方依靠灵媒破案之类的事,当然绝对不想被人知道。但是,老夫把这个机密……泄露了出去……”
“是泄露给钱孝忠了么?”
“是的,当时老夫一时被金钱迷住了双眼,说起来实在是丢人。由于老夫泄露了机密,使警方蒙受了历史性的耻辱。他们开始背地里调查是谁泄露了机密。钱孝忠知道后,就又一次出现在老夫面前。这次他是为了敲诈老夫而来……”
“原来是这样啊!”
“钱孝忠他能自由地操纵这个国家的司法机构。知道了吧,如果你仍然坚持要与那家伙战斗……那么你到千寻的事物所去仔细调查一下吧。”
“……千寻老师那里?”
“恩,她一直在追踪调查钱孝忠的犯罪证据。说不定事物所里还残留有一些关于钱孝忠的记录。”
想想差不多一天没有回去事物所了,我也应该回去看看了。于是我告辞了孟前辈,动身回韩千寻律师事物所。
第十五小节
9月7日某时刻韩千寻律师事物所
我回来的时候,事物所已经空无一人了。连警察也不在,似乎他们的搜查已经结束了。想想千寻老师还在的时候,这时候事物所应该是有说有笑的吧,“千寻老师……”我忍不住眼泪在眼圈中打转。整个事物所被警察翻的乱七八糟,估计不会再留下什么有用的线索。不过孟律师说这里有线索,那就翻翻看吧。
我一边收拾被警察翻得乱七八糟的房间,一边找寻孟律师所说的线索。要一个大男人来整理房间,还真不太好收拾。总算收拾到档案柜,档案都已经被千寻老师编号了。趁这个时候我来翻阅一下,看看有没有什么线索在。
我拿起H开头的档案打开,标题赫然写着‘韩舞’两个字。这不是千寻老师和珍珍的母亲的名字么?我继续阅读。档案上写着:“‘我毁了家族的名声!’母亲说过这句话后,就此消失了。害了母亲的人究竟是谁?为了查出他们的名字,我使用家传的灵力,直接和死者交谈。终于知道了两个男人的名字。重金出卖母亲情报的孟繁星律师,和把这情报卖给大众媒体的男人。以敲诈为生,像寄生虫一般的男人,他的名字……”后面没有了。原来千寻老师早就知道孟律师的事呀……。可是后面怎么没有那个男人的名字?有人故意把后面的资料拿走了?千寻老师写的这个人应该就是钱孝忠吧。
我忙去找Q开头的档案中关于钱孝忠的档案,不过竟然没有。这么重要的人和事千寻老师不可能不去做档案的。那么,这部分档案就一定是被某人拿走了。
本来不打算继续看下去。可却无意中翻开了Z字档案。里面没什么有意义的信息。记录的都是政治家、警官等自杀的消息。……等等,这些消息千寻老师为什么要收集呢?要我来做个假设,DL6号事件、钱孝忠、自杀事件。恩,我懂了,这些人都是被钱孝忠敲诈而自杀的。那么这些档案也许可以派上用场。我心里打定主意,选了几张拿出来塞进自己的口袋里。
我又回到了钱孝忠的办公室,不顾保安和秘书小姐的阻拦冲了进去。当钱孝忠看到是我后,就挥手把他们打发出去。房间里只剩我和钱孝忠两个人。
“哎!又是你?你也太烦人了吧。”钱孝忠有些不耐烦的说。
“对不起,但是有件事我必须要问一下……”
“听着,Mr 陈,我最讨厌把同一句话说两遍了。Don‘t bother me!不要在我周围转来转去。否则可怕的Accident将Happening在你身上。这话的意思你懂吗?”
“……谁会懂你这种不中不洋的话。”我心里暗想。我掏出那些档案,这是千寻老师留下的唯一线索,就用这个来跟他决一胜负吧!“钱先生,请您看一下这个。关于政治家自杀的新闻记事。”我边说边把简报递给他。
“……”他没有说话也没有去接简报。
“他贪污了政府的秘密基金。有一天,这件事突然被谁泄露给了媒体并公诸与众。……次日,他就自杀了。”
“……这怎么啦?”他终于说话了,摊开双手做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这个简报是在千寻老师的资料柜里找到的……”
“Miss 千寻?”
“像这样的简报在她留下来的档案中数不胜数。而且每一件上她都写了‘孝忠’两个字。钱先生,这个政治家,是你的敲诈对象吧。不仅是他,许多人都在受你的敲诈和折磨。我敢说,千寻老师收集的自杀简报都与你有关联!你和你这个公司,就是靠敲诈为生的……”我大声质问他。
“……真是胡说!陈成堂……陈成堂!你现在应该做的,是什么事?是调查我?no,no,no,你错了。应该是找出杀害Miss 韩的凶手,是不是?”P~他按了电话的免提键。
“这里是秘书室!”我听见电话里传来女秘书的声音。
“Mr 陈,要回去了!”钱孝忠大声冲电话喊。
“知道,现在马上派人送他!”听见女秘书的回答,钱孝忠把电话挂掉,看来我要被保安强行请出去了。
“等等,你错了,钱先生。”
“什么?”
“我现在应该做的就是要锁定你,让你无路可逃。”
“……你什么意思?”
“千寻老师一直在调查你的罪证。然后你让陈小姐窃听千寻老师的电话。……然后发生了杀人事件,并且千寻老师收集的关于你的档案都消失了。那么凶手到底是谁?恐怕小孩子都能回答这个问题了吧。…………就是你!”
“……”钱孝忠没说话,又拿起电话。P~
“是,这里是秘书室!”真不知道他要做什么。
“不要派人来了。你帮我接通检察局长!”
“知道,请您稍等……”电话中传来转接的等待音乐。
“什、什么事啊孝忠兄?怎么现在这个时候你还来电话?”电话中传来一个有些颤抖的男子的声音。
“Hello,检察局长吗?我改变主意了。明天,我要出庭作证。”
“作证?作什么证?”对方问。
“就是韩千寻的案子,我目击了当时的情况,所以我要作证,我要做一段令人张目结舌的证词。”
“发、发生什么事情啦?你说过你不想出庭……”对方战战兢兢的问。
“Shut up。……不是说过我改变主意了吗?哦,还有,火速派个警官到这来,那家伙就在我面前呢,一副蠢像。”
“你说的‘那家伙’是谁?”对方问。
“当然就是凶手喽,凶手……我亲眼看见的。”
“什么、你说什么……?”我想争辩!
“喂、喂……孝忠兄。你、你这次又要干什么……”对方问。
“检察局长。以你现在的状况还想对我指手画脚吗?先不管这个,快派个警官来,Please!”说完他就把电话挂短了,一点也没给对方说话的机会。“我说过的,陈成堂!你嘛,只是个微不足道的小律师。……Miss 韩也是一样。”
“什么?”
“我要告发你是杀害Miss 韩的凶手。而且你绝对请不到什么好律师的。我在本地区的律师协会也有朋友的。我给你请个你绝对想象不到的‘好’律师。”
“……”我的脑子好混乱,这家伙!
门开了,一个警察走了进来。“您好,张喜军警官向您报道!……啊!你好象叫刘羽吧。”他看到了我。
“我是那个律师,叫陈成堂。”这家伙,依然叫错我的名字。
“啊,对对,是陈成堂。刘羽好象是杀人犯的名字。呵呵”他竟然还傻笑……
“张警官,我把杀人犯交给你啦。”钱孝忠说。
“什么?”张警官没能理解他的意思。
“Go with him。……把他带走。把这个杀人犯带走!”钱孝忠指着我。
“是,是的。”张警官才明白他指的杀人犯原来是我。
我和张警官即将走出房间的时候,钱孝忠对我说:“……Good bye,陈成堂!”说的时候还带着胜利的微笑。
第十六小节
9月8日下午3点37分拘留所会面室
我已经被关进拘留所整整一天了。明天就要开庭对我进行审判了。钱孝忠他想嫁祸给我。检控方是和他同穿一条裤子的!恐怕就连那个御剑也是吧。昨天法庭为我指定的律师来了,说是负责为我辩护。但我拒绝了他,因为我已经决定了我要自己为自己辩护。
“先生!律师先生!”是珍珍的声音。
“啊,珍珍!太好了,你已经被无罪释放了吗?”
“是呀,他们刚刚把我放了,这都是律师先生的功劳!”
“哈哈,现在我们的位置互相交换啦!”我苦笑着,没想到这次竟然是别人来拘留所看我。
“为什么?怎么会这样!律师先生。”
“……”我简单的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给珍珍听。
“怎么会?那个男人!……妈妈被他……还有姐姐……现在连律师先生也……绝对不可饶恕!”珍珍开始有些难过,然后变的很生气。“律师先生,有什么我可以帮得上忙的?”珍珍问我,果然是个讲义气的好女孩。
“那……明天在法庭上请你为我辩护吧!”我故意逗她来活跃一下气氛。
“知道了!”
“啊?”我大吃一惊,没想到这个傻丫头真的点头同意了。
“交给我了,毕竟我身体里流的也是韩家的血!”她一本正经的说。
“那个……韩家的特长好象是灵力吧?好象与律师辩护无关……”我想提醒她,可她根本没有听进去。
“那么我马上去书店买本《律师入门》……”说完她就往外跑。
“……不,不不,请等等!”我忙叫住她。再晚说一句她就跑没影了。
“什么?”她转回头问我。
“我只是开开玩笑啦!”我忙解释。
“……怎、怎么这样!”珍珍似乎很失望。
“好啦,谢谢你。有你这份心意就足够了。”确实也没什么她能帮忙的。
“不、这样可不行!我可不能什么都不干!我要让他知道我的厉害!要让他呀的一声惊叫……!”珍珍越说越气愤!
“懂了,那么明天你来法庭吧。”看来不答应她不行呀,还是让她来吧。
“好……是!多谢您!我,我会努力的!”听说我同意她去,珍珍兴奋的不得了。
虽然已经进入了新的世纪,但犯罪率仍然不断增加。费时的法庭审判系统已难于应付。为此在数年前设立了序审法庭,其审判时间最长不超过3天。大部分案子一天就审理结束。当然,这些案子的被告人都是被判有罪的。万万没有想到,明天我将会站在被告席上。而那个嫌疑最大的人将会作为目击证人出庭。究竟是我输还是他输,明天将是最后的对决!
第十七小节
9月9日上午9点52分地方法院被告人第一候审室
“……马、马上就要开始了吧。”珍珍一副很紧张的样子。
“恩!今天就要和钱孝忠做个了结了。”
“啊!律、律师先生,您看……!”珍珍大喊。
我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原来是是检察官。
“……昨天检察局长把我叫去了……”御剑过来说:“他说‘今天的证人钱孝忠所说的一切将是绝对正确的。’不管你对他的证词如何反驳,只要我提出反对,法官就一定会同意我的意见。”
“…………没想到钱孝忠的神通这么大,竟然能使法官都听其摆布。”我心里暗想。“……就是说审判开始前,我已经被定为有罪了是吗?”我问御剑。
“……我这个人,为了判被告有罪什么都会干的。”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您要这么干来折磨无辜的人?”珍珍问御剑。
“无辜?我怎么能够知道他们是无辜的?为了逃避惩罚,他们什么谎言都会编造。我怎么能够分辨?既然如此,我能干的,就只有一件事,使所有被告人都被判有罪。这是我的原则。”
“御剑……你整个人都变了!”我轻轻的说了一句。
“啊?律师先生,难道你们很早就认识?”珍珍问我。
“陈成堂!我不会手下留情的。”御剑说完就走了。
“律、律师先生……”珍珍见我没回答又继续追问。
“马上就到开庭时间了。”我依然没打算回答,差开了话题。
“……啊?但、但是!给律师先生您做辩护的律师还没有……!”珍珍提醒我。
“他不会来了,我已经决定了,由我自己来做我的辩护律师!”
“啊!”珍珍嘴张的大大的楞在那里。
“那么……我们进去吧……”
第十八小节
9月9日上午10点地方法院第一法庭
依然是这个我熟悉的地方,可是现在我却站在被告席上。钱孝忠,今天将是我们最终的对决。
“现在,审理陈成堂杀人案的法庭正式开庭!”法官依然是那个秃头。
“检控方,已准备就绪!”御剑站在检控席上,向法官偷偷递了个眼神。看来他刚才在庭外和我说的的确是真的。
“辩护方,已准备就绪!”我站在被告席高喊
“陈成堂……你真的不要紧吧!”法官问我,总觉得他是在用一种同情和无奈的眼光看着我。
“是的,谢谢法官大人您的关心。我自己的辩护,我自己来。没有问题的!”我自信的回答说。
“……啊,好的。那么,御剑检察官,请就本次事件做一下评论!”法官无奈的点点头。
“是,法官大人,根据我们掌握的情况,事情的经过已经很明白了。”御剑说:“接下来只要请大家听一下目击证人的证词,就都真相大白了。”
“知道了,那么就请马上传唤证人吧!”法官点点头。
“事情进行的太离谱点了吧。如果是平时的话,肯定要问问为什么钱孝忠上次没有出庭等等诸如此类的问题。今天连问都没问。怎么办呢?虽说不一定有什么用,但我要不要问一下?”这么想着,我不禁一拍桌子,大喊:“等一下,御剑检查官!我想问一下,那个证人在上次对韩珍珍的审判时为什么没有出庭?”
“恩……对不起。钱先生平时事物繁忙,而且那时候,我以为有陈小姐作证就足够了。这是我的失误,实在对不起。”御剑一副诚恳的样子向我道歉。
“……不愧是御剑检察官!坦率的态度令人敬佩!”法官称赞到,这两个家伙,到真会演戏!
“谢谢法官大人您的夸奖!”御剑绅士的鞠了一躬。结果让这家伙多露了一回脸。“那么请钱孝忠先生入庭!”
钱孝忠那家伙大摇大摆的走进来站到证人席上。
“请问证人的姓名?”御剑装模做样的询问。
“Yes,I am!”钱孝忠摆了个POSS,全身上下闪闪发光。那是钻石的光泽,真不知道这家伙衣服上到底藏了多少钻石。
“在问你名字呢!”御剑有些不满的说。
“哦,Sorry!我在美国生活的时间太长了,都不怎么会说国语了……”钱孝忠解释说。
“你的名字!”御剑又问了一遍。真是……一对白痴。
“我叫钱孝忠,是《孝忠娱乐周刊》有限公司的董事长。不,是President。”
“你认识被害人韩千寻吗?”
“Never give up!……不认识她。”
“……证人事发当晚是在板东饭店……?”
“Yes!”
“就是说,你在那儿目击了事情发生?”
“啊哼。说得很对嘛!”
“钱孝忠先生,那么请您开始作证吧。”法官有些献媚的说。
“无论如何要推翻这家伙的证词,否则我就完了。”我小声嘀咕着:“真是的,为什么每次上法庭,都有一种站在悬崖边上马上就要掉下去的感觉?”
“呵呵呵……准备好了吗?Mr 陈?”钱孝忠竟然转过脸来问我。
“律师先生,加油!”珍珍在旁边朝我竖了竖大母指。我也朝她点了点头。毕竟,这个是关系到我有没有罪的一战。
“那时正好是9点左右吧。我坐在窗边Reading文件,就是读文件。这时窗外响起什么物体的声音!我吃了一惊,看了一下对面的大楼。正好看到一个刺猬头发型的男人在袭击一个长发的女士!不用说,这个男人就是站在被告席上的这位律师先生。于是我把我的秘书陈小姐也喊来了!她看了也大吃一惊!被害人拼命的躲开,你紧追不放!Just fit!就这样The end。”钱孝忠做了如上的证词。
“恩!如果这个目击没错的话,就可以断定被告人有罪……那么,被告……啊,不,律师。请询问!”法官说。
“是,法官大人。钱先生,你是怎么知道当时的时间的?”我开始了我的问讯。
“因为我是完全的Perfect主义者!……”钱孝忠回答。
“不不不,光这样讲是不行的。”我忙打断他的话。
“你真是个疑心重的男人。恩……秘书……英语怎么说的?总之松梅她要了9点整的客房服务。那时正好有人送那客房服务过来。”
“恩,陈小姐好象也是这么说的……确实,送咖啡的服务生说看见陈小姐了。但是他说没有看见你!”
“啊哼……是吗?松梅她是在屋子外面拿的咖啡。他看不见我是很自然的。”
“钱先生你说看到的凶手是我,可是陈小姐说看到的凶手的体形是个少女……这和她的证词矛盾!”
“那一定是她看错了,我对自己的视力十分有信心。”钱孝忠说。
“那你的视力是多少?”我问他。
“两个眼睛合计有3.5!”
“这个、这个东西可以合计么?”
“恩,这样的话应该看的十分清楚!”可恶……连法官也站在这家伙那边……
“证人,你目击案件发生的那个时候,陈小姐在做什么?”我又问。
“她刚看完电视剧在哭呢。”
“你知道她在窃听被害人吗?”
“反对!这与本案无关!”御剑抗议。
“没关系……我回答你这个问题。那是她末经我的同意擅自搞的。”钱孝忠回答。
“那么……”我沉思了一会,“关于我追打被害人的那段你能不能更详细的回忆一下?因为那里很关键。”
“Understand。了解。被害人受到你的攻击,她往左边逃去,你追了过去,并使劲砸她!”钱孝忠又对这部分做了详细描述。
“证人,你确实看清楚了?”
“当然,我一直是完全的Perfect主义者!”
“钱先生,你这是在自掘坟墓!”
“怎、怎么?”钱孝忠大吃一惊。
“你说被害人向‘左’逃去。但是这和陈小姐的证词完全矛盾。她明明作证是被害人是往‘右’逃的!”
“啊哼,大概……她可能看错了吧?”钱孝忠还想狡辩。
“这不可能。……请看看已经被法庭认定为证据的现场俯视图。这里是凶手和被害人的位置,假定你说的是对的,被害人往左边逃去,左边是与出口的门相反的方向。等于说她在往无路可逃的地方逃去!这个显然违背常理!”
我刚说完,钱孝忠就陷入一种狂暴状态,但他马上就平静下来。
“怪了……确实看见她往左边逃的,我……”钱孝忠小声嘀咕着。
“律师先生,他那副表情,看起来不像是在撒谎。”珍珍在旁边小声提醒我。
确实,看来钱孝忠实际上是目击了被害人逃往左边。可是为什么会这样呢……?
“律师先生!”法官在喊我。
“在!”我从沉思中回过神来,忙回答了一声。
“陈松梅小姐说往‘右’,钱孝忠先生说往‘左’。对这个矛盾,你有什么看法?”法官问我。
经过刚才一番思索,我的思路理清了,于是我大声说:“他们两个人说的都是实话!”
“哈,不象话!这样的话,矛盾就无法解释了不是!”御剑问我。
“……要使两位证人的证词不矛盾,答案只有一个。就是……钱孝忠根本不是在旅店目击本事件的。”
我刚说完,全场响起一片窃窃私语声。
“肃静!肃静!这是这么回事!律师!”法官用力敲着木锤。
“你是说证人不是在旅店目击本事件!那么到底是在哪里?”御剑也问我。
“当然是在韩千寻律师事物所!”
果然语出惊人,全场又一片哗然!
“肃静!肃静!”法官极力敲打木锤维持法庭秩序。
“更精确的说,他是在这里!”我指着俯视图里凶手的位置!“诸位请看,从这个位置看的话,被害人确实是往‘左’逃去。”
全场又一片哗然!
“肃静!肃静!谁要是再扰乱法庭秩序,就请立即退庭!律师,这是怎么回事,请详细解释一下。”法官问我。
“……你、你、你小子!”钱孝忠满头大汗。
“反对!律师的所谓推理只不过是强词夺理!”御剑强辩道。
“是啊……很有点强加于人的感觉……”法官也这么说。
“呵呵呵……谢谢你的精彩演出,Mr 陈。”钱孝忠大笑道:“Remember ……由于刚才的刺激,我想起来了。我刚才的讲话方式好象是比较容易造成误解。法官,能不能让我再一次作证?”钱孝忠问。
“好的,那就请你重新作证!”法官竟然允许了,这也太假了吧!哼,已经被推翻过一次的证词,就别想再弥补啦!
“谢谢法官!那我就再次作证了。陈松梅的证词是正确的。当然我的证词也是。你袭击那女士时,她首先逃往左边。然后你狠狠的砸了她。这就是我看到的部分。接下来她使尽浑身力气逃往右边。你追上去后对她下了毒手。真是陈松梅看到的部分。就是说你砸了被害人两次。怎么样?你想起来了吧?Mr 陈!”
“恩,这样一来就说得通了。律师,要不要询问?”法官问我。
“要、要的,当然要!”我马上回答,如果说不要我就输了。
“证人,你说我砸了被害人两次是么?”
“是的!我确定。”
“那么你听着,验尸报告上明确写着,被害人仅被重击一次就立即死亡!你还想说什么么?钱孝忠先生!”我拿着验尸报告问他。
“恩……恩……”钱孝忠什么也没说出来,现在可是成胜追击的好机会。
“钱先生,你好象是完全的Perfect主义者!”
“哦,这句话我已经不用了。”钱孝忠头略微低了些。
“法官大人,请钱先生重新作证吧!”我有点猫玩耗子的感觉。
“反对,证人的记忆已经混乱了。我在此向法庭申请十分钟休息时间。”御剑从旁掩护钱孝忠。
“这、这个……”法官有点为难,想答应又不好答应。
“反对!”我大喊:“证人之所以会记忆混乱,是因为证人一直在撒谎!现在休庭的话,我坚决反对!”
“知道了……那么证人请继续作证。”法官终于赞同了我的反对意见。
现在,陪审团和听审的人都站在我这边。钱孝忠,你已经逃不掉了。
“听到了吗?钱先生?请您继续作证!”法官再次催促他。
“Y、Yes……恩,怎么说呢?听到那东西倒下的声音,我才看了下对面的窗户。接下来的瞬间,Miss 韩往左边逃去。凶手,也就是你,想砸她,她躲开了你的袭击。……然后,恩……她改变了方向往门口那儿逃去!你追上后砰的一声砸中了她!”
“哦,砰的一声呀!那么,请律师询问!”法官说。
“法官大人,我的肚子有点不适……”钱孝忠开始装病。
“请忍耐一下。”我摇摇头。“马上就会结束的。证人,刚才你所说的那东西是什么?”我开始了询问。
“恩?什么?那东西……那是玻璃制的落地台灯!”钱孝忠回答。
“哦,就是倒在现场的那玩意……怪不得满地玻璃碎片。那么,钱先生,你看到了玻璃制的落地台灯是吧?”
“是、是的。”
“那么请你为这部分情况发誓作证吧。”
“Sorry,Sorry,对不起!”
“那么钱孝忠,请修改你的证词。”法官说。
“OK,OK。我看了一眼对面的窗户,原来是落地台灯倒翻在地上。”钱孝忠说。
“等等,钱先生,你说看见台灯倒翻在地,这是根本不可能的!”
“什、什么……!”钱孝忠惊讶的张大了嘴。
“请看这个!”
“那个是……现场的俯视图?”法官问我。
“完全正确……请听好。如果透过现场的窗户看事物所的话……能看见的范围是书桌到沙发之间的那段。……台灯并不在可见范围之内!那么,钱先生!你对此有什么解释?”
“怎、怎么会?”
“钱先生,假如你在板东饭店的话,你是不可能看到倒地以前的台灯的!即便是台灯倒地以后,你还是不可能看到它的。因为它已经被打得粉碎,根本就认不出那是个台灯!……那么,你究竟是什么时候看到那个台灯的?那只能是台灯倒地的瞬间!而且能看到它的地点,只能是韩千寻法律事物所!也就是说,在凶杀的那一瞬间,你就在杀人现场!”
“嗷!嗷!嗷!”钱孝忠怪叫起来!
全场哗然!
“当!当!当!”法官敲了敲小木锤:“钱孝忠先生?您没事吧!”
“……”钱孝忠没有说话
“钱先生,是你……干的吧?”我问他。
“……法官大人……我……我把Mr 韩……”钱孝忠断断续续的说,看来胜负已定了。
“反对!”御剑这个家伙总是在最不适合的情况下出声:“到此为止,陈成堂!钱孝忠先生!我看,你还是坦白的认罪吧,怎么样?”
“What?”钱孝忠不明白御剑为什么这么说,我也不明白。可他后来说的话要我大吃一惊。这个混蛋!
“你还是承认你所犯的罪行吧!也就是说,‘窃听’的罪行。”御剑在暗示他。
“窃、窃听?”我真有点晕。
全场哗然!
“肃静!肃静!御剑检察官!你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法官问
“请大家原谅。钱先生现在脑子有些混乱。我来替他作下说明。大家都知道,钱先生是《孝忠娱乐周刊》有限公司的董事长。他给秘书陈松梅小姐下了命令。让她窃听被害人千寻小姐的电话。”
“这、这又怎么啦?”法官问。
“问题是,‘谁’‘何时’把窃听器装到韩千寻律师事物所的。”
“难、难道是……?”我忙问。
“是钱孝忠先生。为了安装窃听器,你潜入了韩千寻律师事物所……对不对?”
“Yes,是的!完全如此,检察官说的完全正确!我……为了装窃听器去过韩千寻律师事物所!就在那个时候我看见了那个台灯!”听到御剑的解释,钱孝忠的腰秆马上又直了起来。
“那这到底说明了什么?御剑检察官?”法官问。
“您听好,律师的主张是这样的‘钱孝忠先生知道杀人现场有个玻璃制的台灯。但是他只有在凶杀发生的那一瞬间,才有可能看到那台灯。所以钱孝忠先生就是凶手。’”御剑说道。
“是这样啊……”法官终于理解了。
“但是,早在事件发生以前,钱孝忠先生为了装窃听器,就去过现场。那时候他已经看见了那个台灯的话,律师的推理就完全不能成立!”御剑接着说。
全场哗然!
“肃静!肃静!那么钱孝忠先生,请把那时的情况告诉我们。”法官说。
“好的……请您放心!恩,是9月初,大概是事件发生的前一个星期,我潜入了韩千寻律师事物所。当然是去安装窃听器。那时,我确实看到了那个玻璃制的台灯……”钱孝忠说。
“恩,你在事发当夜一听到那响声就知道是那个台灯,原因是你以前就看到过它。”法官问。
“Yes,I do!完全如你所说。”
“原来如此!那么,律师,请询问!”法官说。
“证人,你说窃听器是案发前一个星期安装的,你能证明是那时候安装的么?”我问。
“陈松梅知道被害人通话的内容!这就证明窃听器在案件发生前早就安好了!”没等钱孝忠说话御剑就抢着说。
“钱先生,真的是你装的么?”我又问。
“在韩千寻律师事物所里有一些来历不明的旧指纹,那大概就是钱先生的指纹吧。”御剑又说。
看御剑这么有自信,这家伙可以已经调查过那些指纹了。再追究这个没有什么意义。问些别的吧。“证人,你为什么要在韩千寻的电话上安装窃听器?”
“反对,这与本案无关……”御剑又站了出来。
“我的公司是以收集情报为目的,我有义务对委托人的资料保密,所以不能告诉你。”钱孝忠说。
“那为什么你会对那台灯有那么深的印象?”我问。
“因为那个台灯所有部分都是玻璃做的,它实在太漂亮了,所以我对它很有印象……How Beautiful the 台灯 it was!这就是印象。”
可恶,根本没有什么破绽可言,怎么办呢?
“呵呵呵呵,无计可施了吧,律师。我看你还是快点认输算了。”
御剑在嘲笑我,难道已经没有办法了么?
“……律师!你打算放弃了吗?”法官问我。
“……是、是……”
“成堂!”就在我想说是的时候,一个熟悉的声音制止了我。我四处寻找,并在脑海中搜索着这个熟悉的声音的主人。“成堂!看这!”我顺着声音望去,声音是珍珍发出的,可是,这个声音却不是珍珍的。这个声音……千,千寻老师!“绝对不能认输呀,成堂。”这时的珍珍完全是另一副气势,那是千寻老师平时的气势。我感觉眼前一黑。就不知道什么了。
当我睁开眼睛时,发现自己站在法庭的休息室里。我怎么会在这?想起来了,我输了官司时眼前出现了幻觉。我好象看见……
“你醒了!”千寻老师突然出现在我眼前,吓了我一跳。
“哇!”我眼前又是一片黑暗。
“喂,成堂,成堂!”我只感觉有人在我耳边喊我的名字:“真没礼貌……看见人家的脸就惊叫。成堂,你好好看看我。”
我又一次睁开眼睛,看到珍珍站在我面前,可是她的神态举止完全和千寻老师生前一模一样“你……你是……珍珍小姐?”我颤抖着问。
“我们家族的女性都拥有强大的灵力,你不知道吗?”珍珍问我,也许是千寻老师在问我吧。“在你就要认输的那一瞬间……珍珍一着急,她的灵力终于苏醒了。”
“珍珍她进行了灵媒?”我问。
“是的,我是韩珍珍,但是现在我是韩千寻。”她回答说。
“你看,成堂。珍珍并没有放弃,所以现在我才能站在这儿。你也不能放弃呀!”
“但、但是……!”我刚想说什么就被千寻老师打断了。
“没时间了,你听好。实际上,你已经赢了。你现在的证物中是不是有张‘发票’?”
“是呀,就是千寻老师你写了‘珍珍’两个字的那张……”
“傻瓜,那字当然是钱孝忠写的。你看看那个纸片的反面。”
“反面?”我把那张纸片翻过来,发票是个有名的大百货公司开出的。一万元,这灯可真贵呀。开发票的日期……恩?怎么是9月4日?也就是案发的前一天。
“你终于注意到了,成堂!”千寻老师笑着望着我。“想想钱孝忠刚才是怎么做证的?马上就要继续审理了。走吧,成堂,去赢得你的‘无罪’判决吧!”
“是……是!”我连声说。
第十九小节
9月9日下午1点16分地方法院第一法庭
我走进法庭,重新站在被告席上。
“律师,你没事了吧!”法官问我。
“是的,法官大人。多谢您的关心。”
“那么,我们回到上次被打断的地方继续审理。”法官说。
“法官大人,我们无法回答‘上次被打断的地方’,因为那根本不存在!对钱先生的询问已经结束了。剩下的,只是向被告人陈成堂宣读判决。”御剑在一旁说。
“法官大人!请一定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保证是最后一次!”我申辩着。
“可是胜负确实已经定了。御剑检察官,你看?”法官询问御剑的意见。
“那么,陈成堂,我就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御剑的表情向是在说,就看你如何最后出丑。他觉得我没有办法推翻刚才的证词,所以看起来信心十足。
“知道了,那么就请律师询问证人吧。”法官说。
我心里真的长出了一口气,如果我的要求被驳回我可真就完了。“证人,你说案发前一周你潜入事物所装窃听器看到过玻璃台灯是么?”我问钱孝忠。
“Yes,是的。”钱孝忠回答。
“你确定?”为了稳妥,我又问了一句。
“我确定!”钱孝忠再次回答。
“那么,请你看看这个。”我拿出上面写有‘珍珍’两个血字的发票。
“哈哈,到现在它还有什么意义?”御剑在嘲笑我。
“问题不在这儿,而是在这发票的背面。”我回答。
“什、什么?”
“法官大人!这张发票的背面写了些什么?”我把发票递给一名庭警。
“恩?”法官看完当时就大吃一惊。他颤抖的声音读出来:“纯玻璃制台灯,开发票的日期是……事件的前一天!”
所有的人听完这句话以后都为之一震!
“这就是说!钱先生,在你潜入事物所安装窃听器的时候,那时还没有那台灯呢。”我轻轻松松的说。
“Wh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at?”钱孝忠大力的敲着桌子,大喊大叫像个疯子一样。
“怎么样?钱先生,你还有办法抵赖吗?”我大声问。
“NO,I can‘t……”钱孝忠低声说,他完全魂不守舍了。
“那么,法官大人。无论你承受了多么巨大的压力,到了这个地步,你也不能判我有罪了吧。”我带着胜利的微笑问那个高高在上的法官。
“知道了……那么审理就此结束!我现在宣布……”
“等等!”又是那个该死的御剑,打断了法官的宣判。“到此为止,陈成堂!律师的意见确实有一定的道理……但是!他却没有决定性的证据能证明自己无罪!所以,请您宽限一天再宣布陈成堂无罪。我希望有时间可以进行再次调查。”
“恩……”法官显得很为难。
再次调查?难道这家伙又想捏造什么‘证据’了?这可不行“反对!法官大人,钱孝忠有罪现在已经是明摆着的!完全没有任何必要再延期审理!”
“恩……御剑检察官,你看?”法官又问御剑那家伙。
“可是将要起诉钱孝忠的是我们检控方。我们想花一天时间调查一下,看看你的推理是否正确。”御剑这家伙还真有说辞。
“恩,知道了!律师的反对无效”法官宣布,果然他们是穿一条裤子的。“关于对陈成堂的审理延期到明天进行!”
不行!如果今天不把这事了解的话,御剑必然要干些什么事出来。千寻老师好不容易救了我,这样一来却又要……怎么办才好呢?我问自己。看着钱孝忠站在证人席嚣张的样子,真是可恶!
“法官!我已经可以回去了吧!”钱孝忠问。
“当然可以……辛苦你了!”法官献媚的说。
这些混蛋!
“证人,请等一等!”是珍珍。不,应该是千寻老师。“成堂,把这份笔录大声念出来!”千寻老师交给我一份刚刚写好的笔录,好象是份人员名单。
“千寻老师,这是……?”我看到千寻老师鼓励的目光,鼓起勇气大声对法官说:“法官大人,再给我一点时间好吗?”
“陈成堂,你也真是纠缠不休……那好吧!”法官的良心使他同意给我时间来读这份笔录。
我把千寻老师交给我的名单大声念了出来!上面所写的名字听起来都有些耳熟。都是政界、财界的知名人物的名字。就在此时……………………
“St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op!”钱孝忠大喊,“别,别再念了!!!让他别再念了!!!!”他几乎在哀求我。“……你,你这家伙怎么会……有那份名单的……?”
“证人,如果你不马上认罪的话,这份名单就要在媒体上公开发表了!”千寻老师厉声威吓钱孝忠。
“……我认……我认啦……是我……是我将Miss 韩……是我用……那个‘思考者’……打死她的……”钱孝忠终于认罪了。
“事情就是这样,法官大人!”千寻老师对法官说。
“看来已经没有必要再继续审理了!”法官敲敲木锤。“陈成堂,你又干了件了不起的事……”
“不、不、只是我运气好而已,呵呵。”我摸着头,有些不好意思。其实我心里清楚,不是我运气好,而是有一个极其能干的灵魂在帮我。
“恩,那么现在向律师……不,是被告人陈成堂宣布判决!被告人无罪!那么,今天就此闭庭!”法官重重的敲了下他的木锤。
第二十小节
9月9日下午2点24分地方法院被告人第一候审室
“真想不到我又可以这样‘祝贺’你。真得感谢神灵,让我出生在一个可以通灵的家族。这也得感谢珍珍。……对了,谢谢你,成堂。为了我和珍珍……竟让你冒如此大的危险……我,一辈子都不会忘记的。”千寻老师说。
“一辈子?你还有吗?”我心里暗想。
“……好了,时间马上要到了。珍珍的灵力现在还很弱,还无法长时间保持这种形态”千寻老师说。
“怎、怎么这样?我还有好多好多话要对千寻老师您说呢!”想到马上要离别,我有点难过。
“别担心,我们一定还会再见面的。”千寻老师安慰我。
“所、所长!”
“嘻嘻,我已经不是所长啦。成堂,今天晚上9点,到事物所来一趟好吗?”
“事物所?”
“那么……再见了!”
“所长……千寻老师!”
晚上9点,我一个人来到了韩千寻律师事物所,夜色透过窗户照在房间了,如同那晚一样。使我又想起那天的情景。千寻老师……
“你真的来啦?”一个声音问我。
“千寻老师!”我的心情好激动。
“我还有点担心你不来了呢。”
“怎么可能不来呢。”我忙回答。
“那么,肚子也饿啦,我们去吃豆捞吧。”
“千、千寻老师?”我有点吃惊她,千寻老师从来没要我请她吃过饭。
“……哈哈哈哈!你脸上的表情真有趣”
“千寻老师……”我被她的笑声弄楞了。
“怎么一直‘千寻老师’、‘千寻老师’的。是我呀,珍珍。”
“珍珍?”原来是这个小家伙。
“喂、喂!我像不像她?像吗?恩,我要是这样说,你就分不清了。”她咳了两声:“成堂,我想喝杯茶。”学的还真像。
“……我说,你怎么会在这里?”我问她。
“看!这个!姐姐给了我一封信。信上说,‘就让陈成堂来接管我的事物所吧。’”
“什么?”我一时没理解过来。
“事物所,事物所!陈成堂律师事物所。我也要来帮忙!”珍珍微笑着说:“今后请您多多关照!……对了,我们不要这样一本正经的。喂,来呀,我们握握手!把手伸出来。”她好象再逗一只小狼狗。
“恩!请多关照,珍珍!”……现在回想起来,我经历了这么多事,都是这女孩一手造成的,同时也多亏了这女孩。《陈成堂律师事物所》听起来真不错呢。
“那么成堂我们走吧!”珍珍说。
“啊?去哪里?”
“不是说好了吗?去吃豆捞!附近就有一家很好吃的店。喂,快点嘛!”
“是,是!”锁门时,我望了屋内一眼。恍惚中,我似乎看到千寻老师的身影。她站在那里对我微笑着:“成堂!好好干呀。我一直在看着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