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END
第一小节
10月14日下午5点31分陈成堂律师事物所
目前最火的少儿节目是什么?那就是《天地英雄大将军》。每天播放的时候,几乎所有的儿童都会坐到电视机旁叫喊着收看。你看,连珍珍这个半大女孩都在电视前一边叫一边看。不过……她应该算是个另类吧。呵呵……
“啊,有趣死了。”似乎电视剧演完了,珍珍蹦蹦跳跳的跑到我面前:“……受死吧!恶龙王……”嘴里还叨咕着剧里的台词。
“哇!不要乱挥扫帚!”我忙躲开。
“……啊,你在旁边啊,成堂。”她才看到我。
“什么‘在旁边’?你究竟在模仿什么?”
“啊?成堂连这个都不知道?这个是在年轻人中有绝顶人气的《天地英雄大将军》。”珍珍又拿起扫帚比划起来,
“年轻人?多大年纪的年轻人?”
“……10岁左右吧!”珍珍的回答要我把刚喝进嘴里的一口茶水喷出来。
“那是小孩子,你多大了?还跟着一起瞎搅和。”
“但是、但是,我今年才只有17岁。还是个十几岁的孩子,和成堂你不一样。性质完全不同。”她一脸鬼怪的看着我。
“别把人家说的像个老头子。我也才刚刚26岁而已。”
“那么、那么,成堂也和我一起看吧!真的帅呆了!不管怎么说,大将军现在人气绝顶。如果你不相信的话,随便去街上拉给小学生问问他长大想做什么。他一定回答你要做大将军。”提到那个大将军,珍珍一脸崇拜的样子。
“真是胡来。”
“恩,有点吧!好了,大将军看完了,事物所该关门了吧。”
“恩,时间差不多了。反正一直都没客人来过。”我看了看手表。
距离上次审判已经过了一个月了,千寻老师的事件成了社会上的热门话题,可《陈成堂律师事物所》却没能有幸成为热门话题。“……我该怎么办?一个月没有生意上门了。这个月的房租……。”我一脸惆怅,心里暗自盘算。
“没事,马上就会有个大案子找上门的!”珍珍安慰我。
“恩!”我冲珍珍笑了笑。
第二小节
10月16日上午8点14分我的卧室
一阵急促的电话声把我从睡梦中吵醒。我看了看表,八点一刻。会是谁这么早打电话找我呢?
“喂?你好!”我拿起电话。
“成堂!不、不、不、不得了啦!”电话里传来了珍珍急促的声音。
“怎么啦?一大早就……”听她的声音不对,我忙坐起来问她。
“大、大、大将军他!大将军他被逮捕了!”珍珍慌慌张张的说。
“哦!”我听到不是她的事松了一口气:“恩?大将军?”
“是的!大将军把恶龙王给杀了!”听声音珍珍急得快哭了。
“…………这有什么稀奇的?打倒恶龙王不是他的工作吗?”我以为珍珍又在跟我说剧情呢。
“你说的是在电视上演戏!”
“我当然是说在电视上。”我还是不明白她什么意思。
“不是的!他真的杀了恶龙王!用大将军之枪把恶龙王扎了个透心凉!”
“……一点都听不懂,你到底想说什么呀。”
“总之,你快到事物所来!求你了!”珍珍说完就把电话挂断了。
没有办法,这个丫头这么在乎大将军。我还是去看看她顺便了解一下发生了什么事。省得她做出什么傻事来。我起身起床,洗脸刷牙,穿衣服,出门直奔事物所。
第三小节
10月16日上午9点22分陈成堂律师事物所
我到事物所的时候,珍珍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成堂,你来了?看看这个……”她听见门响转过身问我。
“现在播送下一条新闻:在《天地英雄大将军》中饰演恶龙王的戴志武,昨天下午被发现死在恶龙王的道具服装里面。尸体胸口上插着大将军之枪。警方认定这把枪就是凶器,并对现场进行了相应的调查。此后,剧组中饰演大将军的儿童人气偶像荷星,因怀疑涉嫌杀人被警方逮捕。”珍珍放了段录象给我看。
“……听起来不像是案件,倒像是开玩笑。今天不是4月1日吧。”我翻了翻日历。
“呜呜呜,这是噩梦,呜呜呜呜,这是世界末日……”珍珍竟然哭起来,这个女孩子…………
看来我好象说错话了,我刚像说些什么来安慰她一下。就传来了电话的叮叮声。珍珍马上止住哭声接电话,这一个月来她就赖在这里充当我的秘书,做些接电话端茶倒水的打扫卫生的工作,我怎么说她也不肯回家,哎,也难怪。父亲早逝,母亲不知去向。现在连姐姐也……算了,随便她吧,喜欢在我这里就要她在吧。
“喂!你好,这里是陈成堂律师事物所。”珍珍接起电话很有礼貌的说,当她听到对方的回答以后,显得大吃一惊:“啊?成堂!”她大声喊我的名字。“大、大将军打来的电话!”
“什、什么?”我也一楞,我们又不认识那个大将军,他怎么会把电话打到事物所来?另外他不是被逮捕了吗?
“是……是……好,我们马上赶过去!”说完珍珍就把电话挂断了。“快走吧!成堂!”
“去哪里呀?”我被弄糊涂了。
“大将军现在被关在拘留所里!我们当然是去那了。就这样定了,这个案子就是我们接的第一个案子!”
这个丫头,我们什么都不知道她就把案子接下来了。看来我的招牌早晚砸在她的手里。不过看着她一本正经的样子,我如果说不接她很可能会和我拼命的。毕竟是她的偶像亲自打来的电话。
“我们,真的要接……这个案子?”我决定先试试珍珍的态度。
“恩!”她用力点点头,看来不接是不行了。
“好吧,那我们先去拘留所见见大将军本人吧。”我无奈的对她点点头。
“那我们还不快走!”她拉起我飞快的跑出事物所。
第四小节
10月16日某时间拘留所会面室
我们在拘留所的会面室等了一会。看见警卫押着荷星走了过来。珍珍看见荷星就楞在那里。荷星这个人怎么形容呢?一点也没有电视里那种魁梧帅气,他给人的感觉有些像《三国演义》里的猛张飞,只是没张飞那么黑。
“看,珍珍你的明星偶像。”我轻声对珍珍说。
“啊?那东西真的就是……”珍珍有些不敢相信。
“怎么叫他‘那东西’了?这样可是很不礼貌的。他叫荷星,是我们这次的委托人。”我小声对珍珍说。
“我知道这样说不太礼貌,成堂。但看他那副样子,他杀一两个人也没什么奇怪的。”珍珍小声回答我。
“喂,喂!你在说什么呢?不要说了,他过来了。”
荷星走过来坐在我们对面,朝我们点点头,对我们说:“那个……刚刚你们在说我什么吧!”
“没、没有!”珍珍忙摆手否认。
“我知道的,看见我以后,您的幻想破灭了是吗?”荷星问珍珍。
“绝、绝对没有!”珍珍还在狡辩。
“……如你所见,我就是这副长相……在开始演大将军时,我就已经下定决心。只要我还在演这个角色,就不能让别人看到我的实际长相,因为这样会破坏孩子们美好的梦想……”荷星动情的说:“尽管如此,想不到却……发生了这样的事。孩子们从此以后会怎么看大将军这个英雄呢?呜呜呜呜……”荷星竟然像小孩子一样哭出声来。
“成堂……”珍珍喊我的名字,用期待的眼神望着我。我知道她想说什么。
“恩!”我朝珍珍点点头。荷星的确是个好人,从他刚才说的话和说话时的表情我可以看得出来。这样看来,人应该不是他杀的。“荷星先生,既然你考虑委托我们来帮你辩护,那你能不能和我们说说事情的经过。”我问荷星。
“好的。恩……事情是昨天发生的。因为有事要磋商,我们都到英都摄影所集合。上午10点钟起大家一起设计大将军的武打镜头,下午5点开始进行相应的排练。所以下午5点相关人员去摄影棚集合。我到的时候,听他们说看见恶龙王倒在场景附近,把道具服装的面具拿下来一看,发现恶龙王服装的里面是戴志武。他已经死了,他的胸口还插着那把大将军之枪。”
“大将军之枪?”我问。
“对,是大将军的武器。一根长枪。”
“那么,所谓的大将军……究竟是个什么样的影片?”我决定问的详细点。
“啊?这话都问得出来?……真是对不起,荷星先生!他连常识都不知道,还是个不懂事的小毛孩子……”珍珍一面质问我一面向荷星道歉。
“你说谁是不懂事的小毛孩子?”我回了珍珍一句。
“不,没什么的。大将军是儿童英雄节目的主人公。他以新长安为舞台,与夙敌恶龙王展开殊死搏斗。不过每一集的决斗都不会真正了解两个人的恩怨,不会分出谁生谁死。想不到……现在竟然以这种方式分出了胜负……呜呜呜呜”荷星说着说着又哭起来。
“知道了!”我点点头。
“那,案件发生当天,你都在做了什么?”
“那天早晨9点我到的摄影棚,中午以前我们商定好动作场面的内容。因为下午5点起要进行排练。所以吃过午饭,我就在后台小屋睡午觉。醒来的时候,发现已经过了5点钟的集合时间!我慌忙赶到摄影棚,发现大家都用可怕的眼神盯着我。然后我被警方逮捕,就这样到了拘留所……”
“事情发生的下午你都在睡觉?真是个有点傻糊糊的英雄啊!”
“呵呵,不,不敢当!”我那么说他竟然还在谦虚。
“恩,我们想先去现场看看……”
“哦,要去英都摄影所么?我来画个地图。”荷星向警卫要来纸笔,在警卫的监督下给我们画了张英都摄影所的地图。
“成堂,我们快去吧!”珍珍又着急了。她完全是一副想去游览的样子。
“恩,那荷星先生。我们先告辞了。”既然在这里没有什么值得调查的,那我们就去现场看看吧。
第五小节
10月16日某时间英都摄影所大门前
英都摄影所建在城郊,我和珍珍用了一个多小时时间转了几趟车才到这里。
“哇!……《天地英雄大将军》就是在这儿拍的。太好啦!真是太感动啦!”珍珍大发感慨。
“喂!你们!这里可不准随便进入!”从收发室走出一个年纪很大,头发花白,嘴上还抹着口红的大婶。
“不、不是的,那个。我们是那、那什么……律师!”珍珍被她吓了一跳。
“哦,是吗?大婶儿我是这儿的门卫。不让你们这种看热闹的人进去就是我的工作。”
“看热闹?”珍珍被她气得够戗。
“你们也跟他们一样吧,听说昨天在这儿发生了杀人事件,觉得有趣,就上这儿来看了是吧!真是的,说起现在的年轻人一有什么事就马上来凑热闹。大白天就到这种地方来消磨时间,工作不用干啦?做律师的有这么轻闲吗?……………………”大婶罗罗嗦嗦的说了一大堆话。珍珍听得哑口无言。
“成堂,再过几年,我是不是也会变成和她现在一样?”珍珍担心的问我。
“我想应该会的吧。”我是比较诚实的,可惜诚实的人总是没有好下场,我被她狠狠的打了几下。
“喂!你们有没有在听人家讲话?”大婶见没人听她唠叨,很不高兴。
“大婶,请问这个摄影所主要是干什么的?”
“这个英都摄影所就是为孩子们制造‘梦’的场所。大婶儿我以前也曾经……”说到这大婶还显得有些害羞。
“怎、怎么?你也当过明星?”珍珍不相信的问,老实说我也不敢相信。
“是在大人物之间的一个小小的明星。不值得一提。”大婶很自豪的说,随即神色又黯淡下来。“这儿现在变得冷冷清清的。可是10多年前,这里确实梦幻般的摄影棚。那个时候小戴还是个大明星呢。”
“小戴?”
“就是被害人,被害人。恶龙王的扮演者——戴志武。嗨!现在竟然要他演恶龙王这种落魄的角色……”大婶为被害人抱不平。
“那你觉得荷星先生是怎么样个人?”我问。
“这孩子人倒不坏,可惜那副长相实在惹人生气。反正在饭厅吃饭时他的嘴脸最好不要出现。看了都吃不下饭去。正因为这样,他知道每次演出对他都是机会难得,所以一直拼命努力。想不到……他竟然会把小戴给……”
“但是、但是,现在还没肯定那就是荷星先生干的……!”珍珍红着脸为荷星辩解。
“肯定是他干的。大婶儿我什么都知道。”大婶十分肯定的说。
“为什么你认为荷星先生是凶手?”我问。
“大婶儿我啊,昨天就站在这儿,从下午1点到发现尸体的5点我一直在这儿。杀人现场的摄影棚从这条路往左拐就到了。但是要去那摄影棚就必然会通过我这里。不过从1点起到发生凶案的2点30分之间,通过这里的只有一个人!”说到这里,大婶故意卖官司停了下来。
“这个人就是荷星先生对吧!”我问。
“对啊,大婶儿我亲眼看见的。”
“但是荷星先生说他一直在后台小屋睡觉。”
“他当然会这样说,那孩子又不傻。但是通过这里的只有那孩子一个人。没错,他肯定是凶手!”
“那被害人戴志武是什么样的人呢?”我又问。
“是怎么样的人?你真是让人哭笑不得。戴志武,永远是伟大的动作明星。到现在我还是忘不了那《火爆战士》系列。但是,5年前在拍摄中发生了事故。他因此受人陷害。现在竟落得在儿童剧中扮演反派。而且工资也很低。说起来就气愤!好了,该说的已经说完了,你们快点回家去吧,在这站多久都没用。”大婶下了逐客令。
“那个,我们是受荷星先生的委托上这儿来调查的。”
“哼!你们两个看起来就是可疑人物!给我看看那孩子写的委托书。假如有的话我也不是不能放你们进去。”
“这个大婶为什么这么蛮横呢?”珍珍问我。
我无奈的笑着摇摇头:“不能这么说,珍珍。我不得不说,她是很尽责的。”
我拉着珍珍走开了,现在关键还是得到荷星的委托书。不过从大婶刚才说的来看,我更加确定荷星是个好人。
“现在怎么办?”我问珍珍。
“恩,当然是马上回拘留所要荷星先生的委托书啦!”珍珍说。
“可是时间……”我有点犹豫,来这里我们就用了一个多小时。
“为了荷星先生能够沉冤得雪,我们要抓紧时间!打的,车钱吗……你付!”珍珍说。
“……”啊?又是我付?还一分律师费没有收到就这么花费,早晚我会破产的。不过看珍珍的模样,不打车回去也不行。算了,救人要紧。打车就打车吧。
回到拘留所会面室等了没几分钟,荷星先生就来了。刚一进屋他就急切的问:“啊?你们怎么这么快回来了?摄影所现在怎么样?他们真的把我当成凶手了吧!”
“不,没这回事儿。是不是,成堂?”珍珍安慰他。
“啊?是呀,最多只不过是‘嫌疑犯’而已。”我这个人不太会说谎,所以只能实事求是的说。
“哦!”荷星点点头。
“荷星先生,那个……摄影所大门处的那个警卫员……”
“啊!那个大婶儿呀!”我一提荷星就知道我说的是谁了。
“她太过分啦!她竟然说我们看起来就是可疑人物!”珍珍抢着说。
“哦,实际上有一次我也被她骂过。‘把你那个丑脸拿开!’。可是她对大人物却温柔得很。她这个人,被谁小看一次的话,就一辈子在那人面前抬不起头来。”
“这种人最可恶!”珍珍嘀咕了一句。
“荷星先生,请你给我们写份委托书好吗?”我问。
“好,好的。对不起,是我的疏忽,我现在就写。”荷星一个劲道歉。
“有了这份委托书就过得了大婶那关了吧!”我心里暗想。“荷星先生,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们?”我试探性的问。
“不,这个、绝对不会。”荷星回答。
“刚才你说你一直在后台小屋睡午觉是吗?”
“对,睡得很死。”
“但是那个大婶儿警卫员说,她目击到你去了现场!”
“什么?”荷星很惊讶“这……这怎么可能?我一直在睡,睡午觉……”
“荷星先生,你一定要对我说实话!否则,我只是给律师新手,会立即输掉这场官司的!”我吓唬荷星。
“我确确实实在睡觉,我发誓。我想是大婶儿看错了吧。”
看荷星的神情,我觉得他不像是在说谎。“知道了,那我们再回现场看看,我想有这份委托书大婶应该会让我进去了吧。珍珍,我们走吧!”
“恩!”珍珍点点头。
我和珍珍又打的回到摄影所,又是60多元不见了,我的钱……好心疼呀。大婶见我们从车里下来,走出收发室。
“喂,你们!怎么又回来啦?”她高声问。
“大婶儿,这是荷星先生的委托书。”我从包里掏出荷星先生的委托书给大婶看“我们可以进去看看吗?”
“恩,这呆头呆脑的字倒确实像那个孩子写的。没想到那孩子竟然委托了你这种不入流的律师!”大婶用轻蔑的眼光看着我。
“哎!这个……我也……”我想辩解辩解。
“算了算了,我可以允许你们进去。”大婶一副不耐烦的面子打断我的话。“但是只准去左边的摄影棚区。不准去右边,那里是职员工作休息的场所。‘不能放任何人到那去!’那是刑警关照过的。”
“喂,成堂!”珍珍在叫我。
“恩?”
“我在那边的收发室那了一张这个摄影棚的地图。”珍珍把地图送到我手里。
“恩!这可太好啦!”我翻开看了看
“喂!一张卖10块钱!”大婶朝我们大喊。
“我们走吧,成堂!”珍珍假装没有听见,拉着我就朝里边跑。
“10元一张!”大婶忙追上来。
“好、好贵呀!”她明显是坐地起价!没办法,既然人家追上来了,就买一份吧。我给了大婶10块钱,总算把她打发掉了。不过终于可以进行调查啦!
第六小节
10月16日某时间第一摄影棚前
摄影所果然环境幽雅风景秀丽。林荫道,板油路,都证明了它过去的辉煌。前面出现了一个有些熟悉的人影。是……是张警官。真是有缘,莫非每次我接的案子都是他负责的?或者警察局没有别的警察啦?真是奇怪!
“啊!”他也看到了我们“你,是上次案子的杀人犯!”他指着我大叫。
“啊?你是上次案子犯了大错的刑警!”珍珍反唇相讥,没想到这个女孩这么厉害。
“御剑检察官现在郁闷得像换了个人似的,都是你们害的!现在他经常一边喝着下午茶一边在窗口发呆!”张警官说。
“这、这我一点都不知道啊。”我回答。
“对呀!都怪你搜查马虎、粗心大意,才会有现在这样的结果!”看来珍珍对上次的事还是很气愤。
“…………………………………………”张警官在那一句话也没说,面部表情很复杂。
“他怎么不说话啦?”珍珍问我。
“给你说中要害了。”我回答她。
“那、那怎么办?都怪我这张嘴不好。”珍珍是个心地善良的女孩,她觉得内疚了。
“想不到他是如此神经脆弱的男人。”我叹息道。
“…………说得对,都怪我自己不好!就算能把责任推卸给别人,可最终还是骗不了自己。”张警官被珍珍说的情绪低落,半天才说话。
“啊,没事没事。下次努力好好干就行了!”珍珍又跑去安慰他。
“说得好……那么,你们怎么会在这儿的?”听珍珍这么一说他马上精神振奋了。
“这个嘛……因为我们受理了荷星的委托,将要为他辩护。”珍珍调皮的学着张警官的腔调回答他。
“不要学我说话的口气!”张警官朝珍珍大吼“这样会破坏我的个性的!”
“这个人真有趣,成堂!”珍珍像个小孩子似的抱着肚子大笑。
“我说,张警官。现在你们的搜查进行得怎么样了?”我没有理珍珍,办正事要紧。
“这个,我绝对不会告诉你们!”张警官一本正经的对我说。
“成堂!”珍珍悄悄拉了拉我说:“你这么直接了当地问当然是不行的啦!”
“那么张警官,还是老规矩,把那个东西给我们吧!”我觉得珍珍说的有道理。
“那个东西?”张警官没理解我要什么。
“就是验尸报告,这次请给我们最新的那份!”
“哦……知道了。上次的事给你们添麻烦了。”提到这个张警官还是有点介意。他从身后拿出一份验尸报告给我。
“谢谢了,张警官!”我随口说了句。站在那看了看大概的内容:死亡时间是15日的下午2点30分左右。死因是胸部被长枪状凶器刺穿。
“不,不客气!”
“请问你们警察为什么将荷星先生作为嫌犯逮捕?”
“道理很简单,杀人事件是在前面的第一摄影棚发生的。被害人进入第一摄影棚的时间是下午一点。那个时候除了被害人,摄影棚里没有其他人。然后,被害人的死亡时间,验尸报告显示是下午2点30分左右。在那段时间内,去摄影棚的只有一个人,就是荷星。那段时间,除了他没有人去过摄影棚。你不相信的话,可以问那个大婶儿警卫员。”张警官说。
“成堂,如果他说的都是真的的话,不管是谁听到,都会认定凶手只能是荷星先生……”珍珍悄悄对我说。
“不要说这么可怕的事情!”我忙打断珍珍的话。
“那个大婶儿警卫员她这个人……”我问张警官。
“哦,为人很亲切,是个好人!”张警官似乎对她评价很高。
“她哪里亲切啦?”珍珍问。
“我给她看了我的警官证后,她就拿出岔和羊羹来招待我们。很美味!”张警官一副回味的样子。
“那个大婶儿,果然是个势利眼!”珍珍嘀咕了一句。
“而且她连证物都给我们准备好了。”
“啊?”珍珍的嘴张的能吞下一个馒头。
“那到底是什么样的证物?”我忙问。
“啊?这个……是照片,一张照片。是那个演大将军的家伙往现场走去的照片。”
“那照片是谁拍的呀?”珍珍问。
“你们看到那个照相机了吗?”张警官指着一棵树问我们。
“恩!”我点点头。
“这个照相机会自动给经过这里去摄影棚的人拍照。只要看看数据,谁去了摄影棚就一目了然了。”张警官解释道。
我仔细看了看,照相机上印着编号‘ST1-307’。可是为什么张警官有了证物脸色反而这么阴暗,一点也不高兴呢?
“成堂,这下完啦!”珍珍大叫。
“怎么啦?怎么有些无精打采的?”张警官面带笑容问珍珍,好象他已经胜利在握了。
“问这个问题时,拜托你不要嬉皮笑脸的。”我严肃的说。
“是!对不起”
“那个,我们想找职员们了解一下情况……”珍珍说。
“啊,不要紧。现在你们要去哪里尽管去好了。可是无论你们怎么干都是白费工夫!哈哈哈哈哈……”张警官又大笑起来。
没想到人类可以如此畅快的欢笑!
“成堂!既然已经得到张警官的许可,那我们就到各处去看看吧!先去案发现场吧!”
“恩,我点点头。那么张警官我们先告辞了。”
珍珍拉着我到了第一摄影棚前,可是门锁着,而且是磁卡锁。看来需要钥匙卡才能打开。
“怎么办?”珍珍问我。
“先回收发室看看能不能向大婶借钥匙吧。”我对珍珍说。
回到门口的时候,大婶正坐在收发室喝茶吃羊羹。看到我们又回来了,她飞快的跑出来站到我们面前。而我和珍珍由于得到了警察的许可,这会理直气壮多了。
“啊?你们怎么又回来了?怎么样?现在知道那孩子是凶手了吧?”大婶问我们。
“大婶,我们刚刚从张警官那听说,你为什么不把照片的事情告诉我们?”我气愤的问她。
“哦,这个啊,大婶儿我觉得告诉刑警先生更刺激,更有趣。大婶儿我可是个讲究情趣的人。你们也看见那个照相机了吧,照片就是那个照相机拍的。每天检查这些照片也是大婶儿我的工作。”
“那大婶为什么你那么肯定的认为荷星就是凶手呢?只是因为照片?”我接着问。
“是,这个摄影所,不管去哪儿,都一定会从这个收发室前面经过。小戴去摄影棚时,还不到下午一点,凶杀发生时间,是下午两点半。在这段时间内,大婶儿我在这儿只看见荷星一人经过。照相机也拍到他了。如果他还不是凶手,那到底谁是凶手?”
“那个照相机的工作原理?你能不能……”我又问。
“哦,照相机呀,有个什么感应器,反正是自动拍照。连时间都有。在收发室的计算机上就可以看到。每天查看这些照片也是大婶儿我的重要工作。”大婶似乎很自豪。
“大婶,关于被害人戴志武先生,我还想问一问。他很有人气么?”
“他呀,简直是个超级人气明星!”大婶提到戴志武先生两眼就放光。
“我小时侯最最喜欢他的‘大胡子武将’系列了。”珍珍插嘴。
“啊,那个系列……以前的时光,真是太美妙啦。哎!现在他却成了恶龙王。小戴落到这种地步也是没办法的事啊。”大婶无限惋惜的说。
“大婶,我们想去第一摄影棚里边看看,能不能把钥匙借给我们?”我问。
“钥匙么?我也没有。如果我有,我早就到那祭祀小戴去了。”看来大婶说的是实话。
“那让我们去职员休息区看看总可以吧。”我又问。
“不是说了不行么?这可是警察吩咐的呦!”大婶还是不许。
“我们已经得到张警官的许可了。”珍珍插嘴。
“哦,你们说那个英俊潇洒的长官呀。既然是这样。那你们去吧。大婶儿我不阻拦了。”这个势利眼,那个邋遢的警官哪里英俊潇洒了?
我撇了撇嘴,拉着珍珍向职员休息区走去。希望在那里能找到些有用的线索。
第七小节
10月16日某时间摄影所职员区
职员区是个很大的类似摄影棚的地方。荷星他们排练也是在这里进行的。看来这里还兼食堂。有桌子、还有自动饮料机。
“成堂!这里就是职员们休息的地方呀!啊,荷星先生的后台小屋在那里!刚发生过杀人事件,看来谁都不在啊。机会难得,我们到处好好看看。”珍珍说。
我环视四周,发现有个排水口的铁丝网盖被拆掉了。这个排水口可不小,孩子的话钻进钻出没问题的。
“啊,从这里钻进来的话连门票都省了。”珍珍也走过来看。
“那么我们回去时也从那里钻出去吧?”我调侃珍珍。
“恩,就这样!”没想到这个傻丫头竟然当真了。
靠墙放着一副画了一半的布景,桌子上还放职员们昨天用过午餐残留物。盘子里只有带骨牛排的骨头,伙食不错呀。
“我也想吃带骨牛排!”珍珍又跑过来了。这个小跟屁虫。
“刚才不是请你吃过豆捞啦?”我惊讶的问她,这丫头到底是什么肚子呀。
“豆捞是进了豆捞的胃,还有牛排的胃没有饱么。”这丫头……
这个房间的一切都一目了然,似乎没什么能提供线索的东西。还是进荷星睡午觉的房间看看吧。在这里,门上还贴着荷星先生专用的纸张,不愧是主角待遇。门没有锁,我轻轻推开门走了进去,珍珍跟在我身后,进屋以后就冲到了我前面,完全是一副小孩子进了游乐园的样子。
“随便拿些什么东西做纪念吧,拿什么东西好呢?恩,拿大将军之枪怎么样?”珍珍自言自语。
“那不是凶器吗?”我提醒她。
房间不大,荷星说案发的时候他都在这个房间睡午觉,可是窗户上的玻璃是毛玻璃,外面是看不到里边的情况的。也就没人能够证明了。床旁边的衣服架上挂满了戏服,还有几件西服应该是荷星的私人财产。小桌子上放着茶和糕点,看来主角的待遇不错呀。
“成堂!我也想穿一穿戏服!”珍珍抓着戏服不肯放手。
“你身上穿的不就是吗?”我拉开她。
“我也要吃糕点!”我又直奔小桌子。
“不行,你刚才不是吃过豆捞了吗?”我一把拽住她。
“可是糕点的胃还没有东西。”
“女人到底有几个胃呀?”
这女孩子呀……哎呀,我差点被什么东西绊倒,仔细一看,原来是放在小桌子下面的一个橙黄色工具袋。
“啊,荷星先生的包!”珍珍又凑了过来。
“喂,不许随便打开它!”我警告珍珍,可是已经晚了。
“啊,这是……职员专用的钥匙卡,是荷星先生的吧。卡的背面写着‘第一摄影棚’。”珍珍已经把包打开翻了个底儿掉。“我们拿走吧,成堂。”
“不是拿,是借。”本来想呵斥她一下,不过这么重要的东西,有了它我们就可以进入案发现场调查。所以,暂时为珍珍的行为辩护一下吧。
职员区再没什么能提供线索的东西了,去案发现场吧。哎,律师就是劳碌命。
第八小节
10月16日某时间第一摄影棚内
有了荷星的钥匙卡,我们很轻松的就进入了第一摄影棚内。这地方不大,摄影器材全部拜访在那里,看起来有些杂乱无章。是不是搞艺术的都这么邋遢呀。地上用粉笔画了个人形,摆着几张写了号码的纸片。看来当时戴志武的尸体就是在那里发现的,尸体是套在道具服装里的,胸口插着大将军之枪。可是奇怪,为什么地上没有血迹呢?更奇怪的是刚刚还很兴奋的珍珍怎么现在一句话也没有了?我回头看了看珍珍,发现她正一副悲伤的样子。
“怎么啦珍珍?怎么突然这么安静?”我忙问。
“……因为,地上那白色的人形看起来太真实了。”
“恶龙王已经死了,是被大将军杀死的。凶器就是大将军之枪。这些当然是真实的。”
不过珍珍很快就恢复了顽皮的本性。她跑到一旁的导演椅上坐下。
“啊,这是导演坐的地方!早就想坐一次试试看啦,今天终于有这个机会。成堂,这个是……”珍珍拿起一个可以闭合的木板问我。
“哦,在摄影机前‘啪’的一响的响板。”我回答她。
“这是……喇叭喇叭!好了,成堂请注意,开拍!”珍珍坐在那里模仿着导演的样子。真没想到这孩子竟然痴迷到这种地步……。
“哇!真棒啊。很昂贵的摄影机!”珍珍又发现了新大陆,她从椅子上跳下来几步跑到摄影机旁边。
“喂,不要碰它!”我忙制止她。
“哎呀,比我想象的还要重呀!”珍珍竟然去提。
“啊!不要,请不要碰它!”一个女声从我身后传来。
“啊,对不起,这家伙有些不懂规矩,喜欢乱来。”我忙回过身向她道歉。进来的是一个满脸雀斑带着大眼镜梳着小辫儿穿了一件土黄色多兜马甲的少女,看样子年纪应该和我差不多。
“谁不懂规矩?”珍珍恶声恶气的问我,她还有些不服。
“那个,您是……”我没理珍珍,很有礼貌的问刚刚进来的那位小姐。
“啊,我是这个摄影所的职员。负责大小道具的管理以及保养什么的。”
“哦,我们是荷星先生的律师!”珍珍抢着说。
“哦,你们就是荷星先生的……你们肯定很辛苦吧。但是请你们一定要帮帮荷星先生。他这个人绝对不会伤害任何人的。”少女恳求我们。
“放心吧,交给我们了!”珍珍又在大打包票。
“恩,这位小姐,你能把案发当天的情况告诉我们吗?”我问。
“恩,那天一整天,我都在摄影所里。那天协助拍摄的职员只有我一个。”
“啊?就你一个人?”珍珍有点不相信。
“对……这个摄影所没什么钱。而且昨天只是进行动作场面的排练。我们整个上午都在职员区商定动作场面。荷星先生,还有戴志武先生,都在职员区。”
“职员区的那个后台小屋是荷星先生的专用房间吧。”我想知道那张写着‘荷星专用’的纸是不是有人故意贴上去诱导警方视线的。
“恩,是的。”
“那么请继续。”
“在那吃过午饭后,戴志武先生就到第一摄影棚去了。我看见荷星先生进了后台小屋。然后我就没再看见他,直到发现戴志武先生的尸体他从外面赶过来嘴里还说着‘迟到了、迟到了。’”
“荷星先生说他在后台小屋里睡午觉,你知道吗?”我又问。
“不知道,我又没有事情要找他,难道我会去偷看后台小屋?我可不是不知羞耻的女人!”少女有些气愤。
“不知羞耻?不,你想歪了,没那么严重。”我忙解释道。就是说,这个女人无法作为荷星先生午睡的证人了。
“不好办啊,成堂。一点线索也没有。如果真的只有荷星先生来过摄影棚,那凶手就一定是他了。而且他都被拍了照啦。”珍珍在一旁插嘴。
“恩……”我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恩……我说句话行吗?听你们这样一说,我想起来了,有件事好象有些奇怪。”少女说。
“来啦来啦,我早就在想,肯定会有什么线索的!”珍珍拍了拍手。
“事实上昨天,时间是刚过中午。我有好几次觉得这里好象还有其他人。”少女说。
“其他人?”我问。
“是的。”
“但是那会不会是其他职员?”我又问。
“不会。那天只是商定动作场面并进行排练,所以职员只有我一个。我想那人多半不是这个摄影所的人员,而是外人。”
“真、真的!”这可是很重要的线索。
“但是如果有谁到这儿来,那个大婶儿肯定会看见的。”珍珍又插嘴。
“说的对啊。”我赞同珍珍的观点。
“很对不起,当时我没有看清楚。”少女有些自责。
“没有关系,已经非常感谢您了!那么成堂,我们快点去问问大婶儿是怎么回事!”
第九小节
10月16日某时间英都摄影所大门前
“啊,又是你们,还没走呀。怎么啦?脸上一副吓人的表情!”大婶见是我们,没好声的走过来。
“………………”我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她,先给她些心理威慑。
“怎么啦?怎么用这种怀疑人的眼光看着我?”大婶看我眼神不对忙问我。
“我想再确认一下昨天的情况。大婶你到这来时是下午1点。而且,在被害人的死亡推测时间2点30分之前,通过这里的只有荷星一个人……没错吧?”我慎重的问。
“恩,没错。”大婶点点头。
“可是有人说,‘好象有摄影所以外的人在摄影所里。’”珍珍在旁边大喊。
“什么?”大婶吃了一惊。
“大婶,你真的一直在认真的值勤吗?”珍珍怀疑的问。
“………………”大婶没有说话。
“大婶!!!!!!”珍珍大喊。
“是谁?是谁这样胡说八道的!”大婶似乎很气愤。“告诉我,快点说呀。是谁竟干对大婶儿的工作说三道四!”
“那、那个,在第一摄影棚的职员,那个女孩子说的……”珍珍被吓坏了。
“那家伙说的!哼,一个临时打工的,竟敢………………”大婶说了一大堆话气呼呼的走掉了,估计是去找那少女的麻烦。哎,对不起了,可怜的少女。
“成堂!趁现在的好机会,看看有什么可以做的。”珍珍拉着我往收发室走去。
收发室的桌子上放了一大堆糕点,那大婶肯定是很贪吃的。里面还有一台电脑,大概是负责控制那些照相机的吧。
“成堂,也许我们可以看到当天的那张照片吧。”珍珍站在我身后说,这可是我所见到的,她第一次不为满桌的糕点所动,提出这么有建设性的意见。
“恩。”我点点头,动手操纵起来。电脑询问我要查找哪台照相机的照片。我记得刚刚才看过那照相机下有编号,大概是307吧。一阵响声以后,打印机打印出一张照片来。我忙拿起来看了看。照片上的人一副大将军的打扮,拿着大将军之枪,可是他的头歪向一边,并没有照到他的脸。
“这是什么?为什么说这是荷星的照片?”珍珍也凑了过来。
“大概是因为平时这里的人一直认为大将军等于荷星先生吧。所以大婶才会认定‘这就是荷星’”
“怪不得警察拿到这种‘关键性证据’,也一点都不开心。”珍珍说。突然,她指着照片的背面对我大叫:“啊?成堂,你快来看。这张照片的反面……”
我忙把照片翻过来一看,上面写着:10月15日下午2点……第2个人。
“什么意思呢?”珍珍不太明白。
“我刚才操作的时候,你看到电脑里还有其他数据吗?”我问珍珍。
“没有了。就这张照片。”珍珍回答。
“………………”我似乎想到些什么,可是一闪就过去了。到底想到什么了呢?
“喂,成堂,有了这张照片,法庭上我们就有办法撑过去了是不是?”珍珍问我。
“是啊。”我点点头。
“哈哈,有了它,现在我就要让那个大婶哑口无言!”珍珍恨恨的说。
“啊?哑口无言?”
“啊,成堂。我不是要你哑口无言!没事没事。那么,我们快把这照片指证给大婶儿看吧。”珍珍立即就要去找那个大婶。
“不,别这么干。”我忙制止她。
“为什么?”
“不能轻易让人知道我们知道这个,这是我们的秘密武器。”
“哇,想不到成堂你这个人挺坏的嘛。可以当恶龙王第二了。”
“别把人家说成坏人。”
“呵呵,那么今天的调查就到这吧,成堂,请我去吃西餐。”
“……………………………………”珍珍这个丫头,是不是饿死鬼投胎呀,一天就知道要吃的。
总算是有了这张照片,不枉费我们来来回回花费了这么长时间。法庭上也可以和他们一较高低了。只不过还是不清楚凶手到底是谁。难道真的会是那个大婶?
第十小节
10月18日上午10点地方法院第4法庭
今天,我又站在了这个熟悉的地方——辩护席。想想上次站在被告席上为自己辩护的事还有些后怕。如果不是千寻老师的帮助,我今天又怎能再站在这里?
“现在,审理荷星的法庭正式开庭。”法官还是那个秃顶老头。
这个世界真是太小了。为什么负责我委托人的警察总是张警官,法官总是这个老头。那今天我的对手会是谁呢?不会又是御剑那家伙吧。果然……御剑那家伙从容的走到检控系上。
“检控方已准备就绪!”
“辩护方已准备就绪!”
“那么御剑检察官,请就本次案件做一下评论。”法官发话了。
“是,法官大人。被告人荷星于10月15日下午2点30分,在英都摄影所的第一摄影棚将演员戴志武杀害。这次凶杀是被告人,而不是其他任何人干的。在本法庭上,检控方将会完全证明这一点。”
“恩,原来如此。好,那么马上开始审理吧。御剑检察官,请传唤第一位证人入庭。”法官说。
“是,法官大人。首先请负责本次现场检查的张警官入庭。”
张警官又站到了证人席上,看来以后还少不了和他打交道呀。
“首先,请你简单介绍一下本次案件。”御剑对张警官说。
“是,那我还是用我自己画的俯视图来做说明。”张警官又把他画的俯视图呈交给法庭。“对本次案件而言,摄影所整体位置关系是很重要的。”他开始解释“整个上午他们都在职员区商量动作,而门卫大婶儿下午一点起一直站在那严守岗位。第一摄影棚就是案发现场。大家看,从职员区到第一摄影棚必须经过那个大婶所在的收发室。案发当天,只有被害人戴志武、被告人荷星和一个管道具的女孩三个人在。三个人上午都呆在职员区,中午吃过午饭以后,被害人戴志武独自一人去了第一摄影棚。下午一点,门卫大婶到了收发室。然后到下午5点,因为要与戴志武一起进行排练。大家都到第一摄影棚集合,却发现……被害人的死亡推测时间是2点30分左右。凶器就是插在胸部的大将军之枪。以上就是本事件的全部过程。如果有谁想再听一次的话,我就再来说明一遍。”张警官说。
“凶器是长枪呀,这又是个少见的东西。”法官大人说。
“我说一句行吗?法官大人?”御剑不知道又要说些什么,只听他接着说:“本次案件实际上可以归纳为很简单的一点。也就是说,在收发室的大婶看到了什么?”
“原来如此,那么快请那个门卫入庭吧。”法官说。
那个大婶一身保安服装走进法庭,站在证人席上。
“证人的名字!”御剑问。
“……啊呀!你真是个帅气的小伙!大婶儿我都有些心动啦!”大婶的脸上现出一丝绯红。
“在、在问你的名字呢!”她的回答弄的御剑很不自在。我在旁边偷笑。
“啊呀呀,这孩子。害什么羞吗。……叫我大婶儿就可以啦!”
“求你了,你的名字。”御剑有些不知怎么办才好了。
“我叫常香。”大婶虽然很不情愿,可还是回答了。“或者叫我啊香,或者叫我大婶儿…………”她又开始长篇大论,唠叨个没完了。
“反、反对证人一直喋喋不休。”御剑自己没有办法制止她只有求助法官。
“反对有效。证人请注意,不要乱讲无关的话。”法官也听烦了。
“本来马上就要讲到精彩的部分了……”大婶嘟囔了一句。
“那么,请证人开始作证吧。”御剑说。
“证人在案发当天,一直在大门口值勤是吧?”法官问。
“对啊!”
“要到杀人现场去,就一定会通过证人面前是吗?”
“真是个明白事理的大叔!”大婶说。
“…………请你作证吧。”法官说。
“大婶儿我在案发当天的下午1点,到了收发室。小戴他们上午一直在商定演出内容。大婶儿我上午……那个有点私事。总之下午1点起我进了收发室。然后一直到下午5点我一直在大门口附近。小戴的事是在下午2点30分左右发生的吧?两点左右,大婶儿发现有个男人走过我面前。他就是荷星,荷星。那个男人朝摄影棚方向周去了。”
“恩,是被告人呀。那么律师请快点询问吧。”法官对我说。
“好的,法官大人。证人,在你来之前,是不是谁都可以进入摄影所?”我问。
“那时大门口确实没有门卫,不过大门已经上了锁,没有职员的专用钥匙卡就进不了摄影所的。”
“恩,这么说与摄影所无关的人是进不去的。”我点点头:“证人,你刚才说的私事,是什么事?”
“那个……小事!”大婶不肯正面回答。
“请回答!”
“实际上,我是在旁观呢,看小戴和荷星他们……”
“旁、旁观?把警卫工作丢在一边?”
“这个罗嗦的孩子!不是说过了?我把大门好好的上了锁啦!”大婶好象有些生气了。“总之!小戴他们的动作商定大婶儿我是绝对要看的。”大婶像少女一样害羞起来。“绝对不放过!”
“真好呀,我也想看大将军的动作商定。”珍珍在我旁边嘟囔。
“那就别当灵媒师了,做门卫怎么样?”我悄悄问。
“这样也可以啊……”珍珍真的动了脑筋,这丫头的脑袋里边到底是不是只有一根劲。
“证人!你1点回到收发室以后,你看见被害人了吗?”我问。
“小戴?没看见啊!”大婶说:“大婶儿我到警卫室时他好象已经到摄影棚去了。”
“那你一直都在那守着,一秒钟都没离开过吗?”我追问。
“恩,当然啦!这是大婶儿的职业!你想说什么?想对大婶儿的工作鸡蛋里挑骨头吗?”这个大婶,只要有人批评她的工作,她就会发火。
“因为那个,昨天看见你在收发室里吃糕点了的。”
“就算在吃糕点,我也注意着周围的动静!”
“总之证人一直在认真值勤,继续吧!”法官说。
“证人,你真的看到了荷星?”我问。
“罗嗦!不是说过了吗!大婶儿我都说了好几遍了!”大婶有些不耐烦了。
“听着,大婶儿。从昨天起你就一直在说‘看见荷星了’!你说的‘荷星’就是这张照片上的男人吗?”我把照片拿出来给她看。
“请等一下,律师。那张照片也给我看看!”法官大人说,我把照片交给庭警传给法官看。“这是什么?”法官问我。
“是电视剧的主角,就是大将军本人。”我回答道:“大婶儿,你所看到的‘荷星’是不是这个人物!”我继续追问大婶。
“当然了!谁看见了都肯定会说他就是荷星。对不对,你说句话嘛!”大婶柔声柔气的问御剑。
“啊?…………恩,有什么问题吗?”御剑先是一楞,马上又帮证人说话了。
“确实,荷星先生演的是大将军的角色。可是,荷星先生并不是大将军。”我大声说。
“……这,这我知道!”大婶说。
“恩……我说,证人。你大概没有证据能够证明照片上的人物就是被告人荷星先生吧?”法官问。
“啊呀呀,真是个疑心病重的大叔。当然有啦,那有什么证据。”大婶很有信心的说。
“什么!”我和御剑同时大喊一声,看来他也和我一样大吃一惊。
“大婶,啊不,证人!你应该一开始就把你所知道的一切都说出来!”御剑说。
“什么话!大婶儿我把这张照片给那警官看时,他说:‘这种东西不能作为证物,要了也没有。’结果都不愿多看它一眼!”大婶说。
“那么请你继续作证吧!”法官大人说。
“大婶儿我最讨厌说话摸棱两可了。上午,大家在职员区进行动作商定。在商定的过程中,荷星那家伙摔了一跤。连重要的小道具都给他弄坏了。荷星自己的脚脖子也给重重的扭了一下。好好看看这张照片!不是拍得很清楚吗?照片上的人走路时拖着一条腿。所以这家伙就是荷星。懂了吗?”
“恩,原来是脚受了伤……那么,律师,请询问吧。”法官说。
“证人,进行动作商定的都有谁?”我问
“这个嘛!有荷星、小戴。还有大婶儿我。”大婶回答。
“证人,你是在……?”法官问。
“当观众,只是在旁边看。”
“那个少女职员呢?”我问。
“哦,她在整理道具。”
“证人,你说荷星摔了一跤?”
“恩,这种人还演主角,笨手笨脚的。把脚扭了还是大婶儿我临时给他治了治。”大婶回答。
“临时治了治?”法官问。
“就是在他脚脖上吐了几口唾沫,帮他揉了揉。”大婶说。
“哦!是这样啊。”法官尴尬的点点头。
“那个时候,那个少女职员在干什么?”我问。
“哦,她还在整理道具,所以她并不知道荷星受伤的事。”
“那你说的重要小道具是什么?”我问。
“就是大将军之枪,大婶儿我暂时用胶带给修了修。”
“那荷星先生的伤严不严重?”
“也没严重到动不了的地步。他吃了午饭后,暂且躺在后台小屋休息。反正他走路时要拖着一条腿走。”
“到此为止!”御剑拍了下桌子“您怎么看?法官大人!”
“有件事值得注意!”法官大人说。
“什么事?”御剑问。
“那个‘大将军’的道具服装,现在在什么地方?”法官问。
“恩……恩……实际上,那服装……哪儿都找不到,现在还在搜索。”御剑回答。
“哦。”法官点点头。
“总之,证人所见的确实是‘大将军’,目前看来,里面的人只能是被告人荷星先生。”御剑说。
“哦……是这样呀……”法官在沉思。
“请等一等!可能性再怎么高也好,大将军就是大将军!证人并没有亲眼看见荷星先生!”我在法官正拿不定主意的时候,适时的提出了反对意见。
“恩!律师说得对。而且除了照片上的人物,其他人是否也有机会实施犯罪?这也是个问题。”法官说。
“那么接下来,我们就给您揭开这一谜团……。证人,请继续作证。”御剑说。
“放心,交给我了!小戴的死亡时间,是下午2点30分吧。在那时间之前,大婶儿我只看到过一个人,就是荷星。除他以外,没有别的家伙去过摄影棚。如果有的话,大婶儿我一定会看见的!”大婶说。
“恩……要是去摄影棚的只有这个人物,那这个大将军就的确是凶手了……好,律师,询问吧。”法官说。
“证人你刚才说说没有看见第二个人通过那里是吧。”我问
“是的。”大婶很肯定。
“那请再好好看看这张照片。这是通往摄影棚的路上的照相机拍的照片吧?”我问。
“恩,对啊!”大婶不知道我为什么这么问,回答的有些迟疑。
“有谁通过那门的话,照相机就会自动拍摄对吧!”我接着问,我要把她一步步引入陷阱。
“你知道的还真不少呢。”大婶回答我。
“……而且,所拍照片的数据,被保存在收发室的电脑里。”
“你也在我们那里上过班吧?”大婶见我知道这么多有些吃惊。
“这张照片就是那电脑打印出来的。它的背面印着‘10月15日下午2点第2个人’。那是代表什么?”我问。
“这代表它是下午2点拍的照片。”大婶说。
“这个我知道,问题是‘第2个人’这部分。”我大声说:“计算机里的照片数据只有这一张,这样的话……这张照片上肯定应该写着‘第1个人’。”
全场哗然!
“肃静!”法官敲了敲小木锤。“律师,究竟是怎么回事?”法官问我。
“我自己也想问她呢。这个证物证明‘有2个人’去了摄影棚。可是电脑里照片的数据去只留下来1张。能够消去照片数据的人……只有大婶你!”我指着她大声说。
“啊?大婶儿我不知道!大婶儿我那天只看见了荷星一个人!”大婶听我说完忙争辩。
“可是照相机拍摄的照片却显示‘有2个人通过’!”现在这个时候,只有咬住不放才有机会救出荷星先生,所以我拼了。
“恩……恩……那照片上怎么会……”大婶有些不知所措。
“到底怎么回事?证人?”法官也追问她。
“哦,大婶儿我自己也……喂,喂,小御!……快帮帮大婶儿!”大婶一脸无辜的望着御剑。
“啊?”御剑听见大婶这么说也吃了一惊:“恩,请原谅,……我也想知道!”御剑说。
“哼!你这孩子一点都不可爱!”大婶见御剑不帮他嘟囔了一句。“恩?孩子?”她好象又想到了什么。
“怎么啦?证人?”法官问。
“哦,大婶儿我想起来了!”
“难道?除了这个大将军,还有谁通过了那门么?”法官连忙问。
“恩,是的。正如你所说的……”大婶回答。
全场哗然!
“啊?那么请作证!”法官听了大吃一惊。
“大婶儿我每天的警卫工作结束后,还有件事要干。就是查看电脑保存的照片。那些没什么可疑的照片的数据大婶儿我就消去它。对了,在案发那天我是消去了一张照片!”
“证人!这事我可是第一次听说!”御剑的眼睛在喷火,看那架势似乎要吃掉那个大婶才甘心。
“这个嘛!当然,这事我刚刚才想起来。”
“总之,律师,先询问吧。”法官对我说。
“证人,你那天消去的那张照片拍的是谁?”我大声问。
“影迷。”大婶回答的很干脆。“是大将军的狂热影迷。很狂热的那种……不知从哪打听到要进行排练的情报,有些家伙就在附近转来转去。……那天也有一个人……”
“请等一下,证人刚才这样说过:‘摄影所的大门上好了锁,谁都进不来的。’”我大声质问。
“是啊,不过在职员区有个排水口,它的铁丝网盖被拆下来了。那个排水口通往摄影所外。那人是从那儿钻进来的。”
“那种地方可以钻进来么?”我问。
“不是说过吗?对方是‘狂热的影迷’。而且,是个孩子。”大婶回答。
“孩子?那么大婶儿消去的照片上面的人是……?”
“是个男孩子,大概读小学2、3年级吧。”大婶回答。
“那么再确认一遍,那天往摄影棚去的人有2个。其中一个是拖着腿走路的大将军,另外一个是小学2、3年级的男孩子。”法官说。
“对啊!……这是常有的事。再怎么追都抓不住的。”大婶抱怨道。
“小学2、3年级的少年……”御剑在旁边轻声重复了一遍,然后大声说:“那么他一定不可能挥舞动凶器大将军之枪的。”
“是办不到,那东西可有相当的分量呢。”法官也同意御剑的说法。
“对吧?这跟案子没有关系吧!所以大婶儿我把那张照片的数据给消去了。”大婶说。
“现在,法庭休息5分钟,辩护方和检控方都要讨论一下。刚才新确认的事实!”法官敲了敲木锤。起身离开了。
第十一小节
10月18日上午11点08分地方法院被告人第3候审室
5分钟的休息时间,使我也有机会再问一下我的当事人。看来这个案子还有很多疑点,总之我要先要这个案子的判决拖延下来。
“荷星先生,你真的是在后台小屋里?没有去过摄影棚?”我问。
“啊,没有去过,那个,一直在睡觉。”荷星很诚恳的说。
“那么照片上所拍的大将军究竟是谁呢?”珍珍自言自语的问。
“我也不知道啊……大将军的道具服装就放在后台小屋的角落里。如果谁想拿走的话应该很容易就能办到。”荷星说。
“啊?怎么这样?”珍珍带着责怪的口气问。
“因为我想不到会有人要偷道具服装呀。那个,我现在的情况怎么样?”荷星很担心的问。
“我看是相当不妙。”我直接了当的回答他。
“啊?”
“现在的嫌疑犯只有你一个人……”我接着说。
“那要怎么办才好呢?成堂?”珍珍在一旁先着起急来。
“我看,还是先设法赢得时间再说。除了荷星先生,谁还可能有犯罪时机,就强行指控谁。”我说出自己的打算。
“是这样啊,无论如何,都要设法让判决延期到明天是吧。”珍珍终于理解了我的意图。
“对,不过要是指控错了估计就要当场出局了。”我先把后果和他们说了。免得我失败了落埋怨。
“怎么听起来好象很痛苦似的?”荷星问我。
“不,实际上确确实实非常痛苦!”我说。
“成堂!时间到了。”珍珍在一旁提醒我。
“好,那我们回去吧。哎!”我重重叹了一口气。
“请、请你不要这样唉声叹气的,这样我心里没底。”荷星对我说。
我没说什么,只是给了他一个强挤出来的微笑。我们重新回到了法庭内。法官已经坐下了,见我们回来。他重重的敲了一下木锤,高声说道:“奇 -書∧ 網现在继续审理!那么,御剑检察官,请先说说你的意见!”
“检控方的意见很简单,现在状况并没有发生任何改变,去摄影棚的第2个人只是个10岁左右的少年,虽然这张照片确实不能作为决定性的证据。但是除了荷星,并没有其他可疑人物。所以请您判决荷星有罪!”御剑大声说。
“恩……那么辩护方,也说说你的意见吧”法官问我。
“辩护方的意见与检控方意见相反,除了被告,还有其他人有犯罪的时机!”我提出了我的看法,确切的说是我的一套说词,一套可以让判决延后的说词。
“这很有趣,请快点说来听听。但是,如果冤枉无辜的人是凶手的话,你就得受到相应的处罚,这你得记住。那么,请你说说,除了被告人荷星先生,谁还有可能实施犯罪?”法官问我。
“当然是门卫大婶儿!”我指着证人席高声喊道。
“什么?”几乎所有人同时说了同样的一句话。
“照片上的大将军,在拖着腿走路。也就是说,这个人知道在上午的动作商定中,荷星先生受了伤!除了被害人和荷星先生,知道他受伤的还有一个人,就是大婶儿你!”
“什、什么!”大婶不自觉的后退了两步。
全场哗然!
“肃静!肃静!是、是这样吗?大婶儿?”法官诧异的问。
“别、别这样随随便便叫人家大婶儿!”大婶很生气,
“大婶儿是在大门前一个人值勤,反过来说,就是没人证明大婶儿事发时不在现场!离开岗位,偷盗大将军道具服装然后去杀人现场第一摄影棚。完成这一切不需要很多时间,她完全办得到!”
“那她为什么一定要特意穿上道具服装?”法官问我。
“道理很简单,为了避免被门上的照相机拍到自己。穿着道具服装,就能把罪行嫁货于荷星先生!”
“原来如此!精彩的推理!”法官大大的赞赏了我一番。
大功告成了,不过有点怪呀,平时这个时候,御剑那家伙总会清脆的来一声‘反对’,可是现在他怎么这么安静?
“你怎么看?御剑检察官?”法官问他。
“……现在暂时还想不到适合的反对理由。”御剑抱着膀子回答。
“喂、喂、喂,怎么会事?难道大家都以为大婶儿我是凶手?小御,别这样不说话,帮帮大婶儿!”大婶又向御剑求助了。
“法官大人,现在指责荷星先生是凶手的那些根据,同样也完全适用于大婶儿!”看到御剑一言不发,我决定成胜追击,把大婶儿拉下水。
“那、那为什么大婶儿我要把小戴给杀了?”大婶儿不服气,大声质问我。
“对,是动机不明。可荷星先生同样也是动机不明!”我笑着解释。
“恩,说得对呀!”法官点点头。
看来法官也赞同我的观点了。这样一来,大婶儿也加入了嫌疑犯的行列了。虽然很对不住她,可是,为了荷星先生……
“等等!那么,另一个去了摄影棚的人就这么算了?大婶儿我把他照片消去的那个男孩!”大婶气喘吁吁的说。
“但是他还只是个小学2、3年级的少年啊?”法官很吃惊的问。
“那有什么关系?大婶儿我在他那个年纪时,已经打得过我的父亲了!”
“恩,你怎么看?律师?”法官问我。
“那个少年不是凶手!”我思考了一会说。
“说、说什么呢?不要因为他是个小孩子就于别人区别对待!”大婶儿愤怒的对我说。
“我有证据!”
“哦?那么请出示给我们看看。”法官说。
“是,法官大人。大婶儿你听好了,本案的凶器是大将军之枪,而且从照片上可以看到凶器就是这样由大将军拿着。那个少年根本不可能拿到那长枪的!”
“原来如此!怎么样?证人?”法官问大婶儿。
“…………………………”大婶儿一句话也没有说。她也应该没什么可说的了。
“好了!今天的审理,我想就此中断。检控方你们要对这个证人……叫什么名字来着?”
“记得应该叫常香。”御剑提醒法官。
“检控方,你们要好好调查常香女士!……那么,今天就此闭庭!”法官重重的敲了下他的木锤。
“稍微等一下!”大婶儿大叫:“既然被你们如此对待,我也不能再保持沉默了!大婶儿我就都说出来吧!”
所有人都吃了一惊,不知道大婶儿要说什么。
“证人!怎么回事?你还有什么要作证的吗?”法官忙问。
“实际上,是有人要大婶儿我保密的!”大婶说。
“保密?”我问
“到、到底是谁?”御剑看来气坏了。我本以为是他,看他激动的样子,难道另有其人?
“总之请你快点作证吧。”法官催促她。
“是英都摄影所的人要大婶儿我保密的。案发当天,摄影所里实际上还有其他人在。那些人说:‘我们与案件无关’。他们关照我‘不要说我们来过摄影所’。现在既然都怀疑到大婶儿我身上了,我也要把那些家伙拖下水!”
“证人!这么重要的事情你为什么一直都不说?”法官问。
“因为,他们要我保密,我也没办法的。”
“那么,律师,请询问吧。”法官对我说。
“是,法官大人。证人,是谁要你保密?”我问。
“是摄影所、电视台的大人物们!”大婶回答。
“没、没听说过啊,我们!”御剑的脸色难看到一定的程度了。
“这个啊,当然,因为大家都隐瞒了不说。”大婶回答。
“那究竟都有谁?”我进一步追问。
“啊,首先,有导演和制片人。”
“导演?”
“早就觉得可疑了。进行动作场面的商定时,导演怎么可能不在场?”御剑插嘴说。
“说得很对啊。”大婶回答。
“他们在摄影所的什么地方?”我又问。
“导演么,上午在职员区进行动作商定。中午以后,他和制片人一起,好象在开会。”大婶回答。
“在哪儿开会?”御剑抢着问。
“第2摄影棚的小木屋里。过了大门直走转左的地方。”大婶说。
“怎么样?律师,还有继续询问吗?”法官问我。
“法官大人,案发当日,英都摄影所里还有其他人在场,导演、制片人,还有其他大人物。他们还没有接受调查呢!所以我认为,现在还不能对被告人荷星先生宣判!”我说。
“恩,法庭认同律师的主张。检控方,你们要仔细调查证人常香女士,以及证词里面提到的人物!”
“了解了!”御剑回答,这次他输得真的很狼狈。
“那么,关于荷星的审理暂时就到这儿吧。今天就此闭庭!”法官重重敲下他的木锤。
第十二小节
10月18日下午1点04分地方法院被告第3候审室
不管怎么说,案子终于拖到明天才继续审理了。而且有了新的突破口,看来我又有得忙了。
“实在是太感谢你们了。委托你们为我辩护,是我这辈子作的最正确的选择。”荷星做过来笑呵呵的说。
“不、不、不敢当。哈哈”没等我说话,珍珍就抢着说。
“我们现在还要去摄影所调查。得好好调查一下导演、制片人等人。这些人在下次开庭时,肯定会作为证人出庭的。必须抓紧时间收集询问的材料。”现在这种情况,我可没心情笑。
“可是,成堂。结果还是不知道大将军服装里的人到底是谁。难道真的会是那个大婶儿?”珍珍问我。
“你怎么想?荷星先生。”我想听听荷星的意见。
“我想不会是她。”荷星说。
“我想也不会是她的……”珍珍也这样说。
“所、所以说,那只是为了赢得时间,才让大婶儿当了一回‘坏人’。”我忙说。
“觉得她真有点可怜……”珍珍有些同情她。
“恩……算了算了。”我忙说。
“那么我们马上就要去英都摄影所了。待会再去拘留所看你!”珍珍说。
“哦,好的。”荷星点点头。
第十三小节
10月18日某时间陈成堂律师事物所
终于回到自己的事物所。今天真累呀,每次站在法庭上我都好象站在悬崖边上,稍不小心就会掉下去。我斜靠在沙发上,打算好好休息一下。
“成堂,现在可没时间休息!你说,荷星先生不会有事吧?”珍珍急忙拉起我大喊。
“这就要看今天法庭上谈到的那几个人物有没有嫌疑了。”我不情愿的坐正。
“导演、制片人他们?”珍珍问。
“对!”
“那我们就别在这儿待着了,快去摄影所吧!”珍珍又拉我起来。
“那我们走吧!”没办法,看珍珍这么性急的样子。我说不去她一定会生气了。我懒洋洋的站起来。
第十四小节
10月18日下午2点16分英都摄影所大门前
又是我打车带珍珍来的。哎,真不知道这次赚的律师费能不能有那么多。
“怎么没有人啊?”珍珍看着空无一人的收发室问我。
“大婶儿被抓起来了。又没人来顶替他,这样空着不要紧吧!”我说。
“啊,收发室里面有大婶儿的糕点呢!”她就看这个在行。“………………………………不要这样瞪着我嘛!”珍珍看出我眼神不对,忙低下了头。
没有门卫大婶儿在这里阻拦,我和珍珍的调查方便多了。恩,要从哪里入手呢?我看还是先去职员区瞧瞧吧。一进职员区,就看到上次遇见的那个少女职员正在整理设备。她还真是勤劳呀。
“Hi!”珍珍主动跑过去和她打招呼。
“啊,你们是荷星先生的律师。我听说啦!你们在法庭上大显身手!”少女职员一下就认出了我们。
“啊,没什么。哈哈哈。”我笑了笑。
“而且还让门卫大婶儿被捕了是吧?”职员女孩问我。
“不,这个嘛……哈哈。”实在没什么好说的,我只能继续笑下去。
“刚才大婶儿打电话过来。说是要我先把那个排水口的洞给堵上。”职员女孩说。
“哦,就是那边那个吗?”我指了指那边被胶合板和宽胶布粘了一层又一层的排水口。心想,这是一个女孩子弄的吗?怎么会弄得如此难看?
“这种手工活,我一点都不会干。”那少女看到我的神情忙解释道。
“啊?可是你不是负责保养大小道具的吗?”珍珍问她。
“对……是的。可是,有时保养后反而比保养前更加糟糕……”这女孩还真直接。
“这样啊,恩,不用在意。……有时是会这样的!”珍珍安慰她。
“对呀!我不会在意的!”少女说:“哦,对了。我现在要顶替大婶儿去收发室值勤,再见了。”
“是嘛?再见!”珍珍说。
“好。那么,请加油干!”少女说完掉头走了。
“今天法庭上说到的那个小学生,就是从这个排水口钻进来的吧?”珍珍问我。
“看样子是,所以大婶儿才这么着急叫人把它堵住。”
“那、那么,成堂。洞被堵住了,那个男孩就进不来啦。”
“是啊,就是为了让他进不来才堵上它的。”我不明白珍珍为什么那么说。
“这样的话那个男孩也很可怜哪。我们干脆再把它拆坏怎么样?可以吗?成堂?”珍珍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
“真拿你没办法,那你就拆了吧。”
“哇,成堂你真是个大好人!”珍珍高兴的蹦了起来。接着三下五除二就把堵排水口的胶合板什么的都拆了下来。“这样孩子们也会开心死了。”珍珍很高兴:
我在职员区转了一圈,好象还是上次来的摸样,没有什么变化么。除了那个被堵上的排水口。不过它已经被珍珍重新拆开了。
“这里似乎没什么有价值的东西,我们还是问问刚才那个少女吧。她说她去哪里了?”我问珍珍
“好象是去帮门卫大婶儿到收发室值勤去了。”
“恩,我们去找她问问看能不能问出些什么来。”我说。
她果然在收发室,一个年轻女孩子,坐在这里,确实有点不伦不类的。
“啊呀呀,这身打扮果然不像门卫。”珍珍跑过去,看来还是同龄女孩比较容易聊到一起去。
“啊?果然不像妈?因为身上这件马甲是仿军服的。我还以为能唬到人呢。呵呵。”少女笑着说。
“摄影所现在怎么样了?”我突然问了一句。
“乱急了,到处都是警察。说是要保护现场,连地都不让扫。所以事件当天吃的午饭到现在还没收拾呢。”她回答。
“哦,你是说职员区里那些残留着骨头的盘子吧?”
“恩,真是麻烦啊。”
“这里经常有孩子们闯进来吗?”珍珍问。
“恩,人数也不太多,不过有个孩子到是经常来的。一直拿着照相机偷窥拍摄场面。大婶儿总是瞪大着眼睛四处抓他。可是那孩子身手敏捷,大婶儿从没有一次抓得到他。”
“今天在法庭上听说的,说是事件当天,导演、制片人等也在这里。”我问。
“对不起,那时我一直在大道具仓库里,没看见他们。好象那天他们是在这里。因为摄影所所长要我们大家保密……所以我就没说。”少女回答。
“果不其然,他要保护导演是吗?”珍珍问。
“导演?我看是要保护制片人。据说是个极有才干的制片人。让这个濒临倒闭的摄影所重新恢复了生机。对摄影所来说,这个人跟神差不多。”
“哦?那能说说关于这个制片人的事给我们听吗?”我问。
“抱歉,我不是很清楚,所以帮不了你们。”少女回答。
“哦,那好吧,我们再到别的地方看看。那么,一会见。”
“恩,再见。”少女又回屋值勤了。
我拉着珍珍进了摄影所的大门。
“今天张警官竟然不在?”珍珍感到很惊讶。
“是啊,今天的审判引起了大轰动,他肯定忙不过来了。”我回答。
“喂,喂,成堂。今天审判时所说的第2摄影棚。顺着那条路再往里去就到了吧。就是那边树木倒下的那条路。”珍珍说。
“恩,我记得好象是这样说过的。”
“导演先生他们说不定还在那里。真是好机会!我们过去看看吧。”
“恩!”我点点头。
第二摄影棚看起来很长时间没有用过了,这个摄影棚确切的说是个院子,大门的左边有一幢小木屋。小木屋的左边对方着各种搭建场景用的材料,不过好象很长时间没有用过了。右边是一个小花坛,其中一根栏杆有些弯曲了。大门的右边停着一辆大型面包车,钥匙就在上面插着。
“成堂,我们开车去兜一圈吧。”珍珍说。
“不行,开车是需要驾照的。”
“哇,成堂竟然连驾照都没有。”珍珍嘲笑我。
“可是我有这个!”我把律师徽章在她面前晃了晃。
“这个有什么用?”珍珍撅起了小嘴。
我没有理她,继续看四周的环境,想发现些什么。门口附近有一个小的焚化炉,看来是新安装的。应该是用来焚烧垃圾的吧。桌子上也摆放着2个空盘子,。可是为什么会是空盘子呢?
“啊,这些人吃的也是带骨牛排啊!成堂,我牛排的胃饿了。”珍珍大叫:“不过,觉得有点怪怪的。好像有点不和谐似的,怎么会有这种感觉呢?”
我心里想:“当然怪了,吃带骨牛排吃的连骨头都没有了,怎么会不怪。”
这时,从小木屋传来“喀哒”一声响。
“成堂,刚才是什么声音?”珍珍忍不住问我。
“好象是从小木屋里传出来的……里面好象有人。”我说
“有……有人吗?”珍珍对着小木屋大声喊,没有人回答。“很可疑,成堂!好……进去看看!”
“会被人家骂吧!”我这么说着,可好奇心还是驱使我走了过去。我拉了拉门,门纹丝不动“恩?上着锁呢。”
“啊?哪里会有钥匙呢?”珍珍问我。
“大概收发室能有吧。”我回答说。
“为了调查,我们去借吧!”珍珍说。
“人家会肯借我们吗?”我有些怀疑。
“去试试吧。”说完珍珍率先跑了出去。
回到大门口,珍珍向少女要小木屋的钥匙,少女说自己并不清楚钥匙在那里。她告诉我们,大婶儿刚刚打电话回来,说她已经被释放了,正在往回赶,要我们等一会再过来,直接问大婶儿要。
“那我们现在做什么呢?成堂?”珍珍听她说完后问我。
“哦,刚刚导演去了职员区,你们不是要找他吗?”少女对我们说。
“哦?导演去了职员区?”我忙问。
“是,是的,刚刚过去。”少女回答。
“谢谢你,珍珍。走,我们先去见见导演。”
“恩!”珍珍点点头,拉着我跑向职员区。
第十五小节
10月18日下午某时间英都摄影所职员区
我和珍珍又来到了职员区,可是并没见到导演的影子。
“怎么不见人?或许他去了别的地方吧。”珍珍说:“成堂,我们再去后台小屋看看吧,说不定还可以拿些什么做纪念。”
“拿东西做纪念?不许拿!”我严厉的说。
“昨天我们不是就拿了吗?那张钥匙卡。”珍珍调皮的问我。
“…………那是借,不是拿。”我忙替自己辩解。
“不管怎么样,我们再去看看吧。”珍珍一开门,进了后台小屋。我忙跟进去,这个丫头,我不看着也许她真会再拿走些什么的。
“你们是什么人!”一个带着大眼镜,脖子上搭着一条毛巾,热得满头大汗穿着很随便长得很胖饿中年男人问我们。
“啊……”珍珍吓了一跳。“那你,你又是什么人!他看起来十分可疑!”珍珍转够头对我说。
“真没礼貌!”那人有些生气。“连我尉迟拓也不认识?我是大导演!《天地英雄大将军》就是我拍的!”
“啊?是吗?对不起,因为你,那个看起来有点可疑,那个…………”珍珍赶忙道歉。
“哦,不,没什么的,呵呵,没什么的。”他笑起来。接着他一直盯着珍珍看。
“你怎么啦?”珍珍被他看的有点不自然了。
“仔细一看,你……不错嘛,真的很不错。我看,肯定会走红的,那身装束……”导演的舌头都伸了出来,一副色咪咪的模样。
“你怎么了?怎么把舌头伸出嘴外了?”珍珍吓的退到我的身后。
“好、好象……全身都充满了创作的欲望,我的能量!对了,《少女武士》做为《天地英雄大将军》的续集。”
“《少女武士》?”我没想到他会这么说,原来这个导演刚刚是在想角色造型想得入神了才一副色狼像的。
“为什么不是‘美少女武士’?这可比‘大将军’气魄小多了。”珍珍有些不高兴。
“喂,珍珍你怎么还当真了?”我轻轻拉了拉珍珍的衣袖。然后转过身对导演说:“请您告诉我们事情当天的情况好吗?”
“哦,从大婶儿那儿打探出我们的,就是你啊。那一天嘛,上午是动作场面的商定。接着,从正午起在第2摄影棚的小木屋里开会。真是的,忙得我连午饭都没吃上。”导演说,提到午饭,他还有些惋惜。
“你们那天吃的是带骨牛排吗?”我问。
“Get it!完全正确!”导演回答:“总之,正午起到下午4点多我一直在开会。与制片人、电视台的大人物等人在一起。”
“戴志武的死亡时间是下午2点30左右,如果他说的是实话,那他就有不在场的证据了。”我心中暗想。接着又问他:“和你一起开会的制片人…………我听说是个很厉害的人。”
“哦,你是说金樱?虽然是个极其可怕的人,可那人是个天才。听说成功的让这个濒临倒闭的摄影所恢复了生机。还给了我机会拍摄《天地英雄大将军》是我的大恩人!”提到制片人,他满脸敬佩的表情。
“案发当日,你和她一直在一起开会吧。”我说。
“从正午起到下午4点,一直在一起。”导演回答。
“那你说的大人物是些怎么样的人?”我又问。
“有制作公司的部门经理、赞助商,还有制片厂的人。他们都坐着大轿车,正午以前来到这里。当时真紧张呀!”
“你一直和那些人在一起是吗?”
“是啊!都是些花白头发的老年人。”
看来,也只能问出这么多了,珍珍指了指手表,示意我大婶儿应该回来了。
“好的,谢谢你回答了我们的问题。我们还有些事情,再见!”我向导演告辞。
“再见!”他点点头。
我和珍珍又回到摄影所门口。看到是我们,大婶儿气冲冲的跑了过来。
“啊!又是你们,怎么又来啦?”大婶儿没好气的问我们。
“啊!出来啦!”珍珍在我身边说了句。
“别这样像看见鬼似的尖叫!”大婶儿厉声训斥珍珍。
“那个……这么快你就回来啦?”我小心的问。
“审判结束后,我被警察带了去,那些家伙不知从哪里拖来套备用的大将军道具服装。要我穿上那件服装。那么大的东西,我怎么可能穿得起来。”
“是呀,荷星他足足有180厘米呢。”
“看见我穿不了,那些家伙就说‘你可以回去了’。不管怎么说,大婶儿我,这个仇一辈子都不会忘记的!我再也不跟你们说话了。”
“可是已经说了这么多啦!”珍珍在旁边偷笑。
“从现在起!1、2、开始!”大婶儿真的不说话了,她怎么像个孩子一样?
“大婶儿,跟我们说说那个孩子的事吧。”珍珍故意逗她说话。
“下次给我看见就把他打趴下!”大婶儿恶狠狠的说。
“那说说导演是怎么样的人吧。”我接着问。
“下次给我看见就把他打趴下!”大婶儿又恶狠狠的说。看来她已经被气得不分青红皂白了。
“大婶儿,把小木屋的钥匙借我们用用吧。”珍珍又说。
“下次给我看见就把你打趴下!”大婶气呼呼的说。
“啊?”珍珍忙跑到远处,大声对我喊:“成堂,快跑,她已经疯了。”
我走到珍珍面前,打算和她商量一下接下来怎么办。可珍珍说她累了,想回职员区休息。我知道她想去偷吃荷星房间的糕点,所以不同意要拉她回事物所。可是她竟然耍起赖来,坐在地上一步也不肯走。这个丫头,真拿她没办法。只好同意和她去职员区休息。“不过……你可不许偷拿任何东西呀。”我郑重警告她。
“恩!”珍珍点点头。
我们进入职员区,正好看见一个男孩从排水口转了进来。他穿着一身绿色的服装,脖子上挎着一个数码相机。背后还背着一把玩具剑。没等我们反应过来,他已经夺路而逃。
“喂,请等一等!”珍珍忙喊住他,小孩子站住了。“来,来,小孩。你叫什么名字呀?”珍珍问他。
“我不是小孩子,别用这种哄小孩的口气跟我说话!”这小子的脾气还不太好。
“什、什么啊!你不就是个小孩子吗?”珍珍撅着小嘴说:“跟大人说话时,怎么可以这种态度……”
“你算什么大人!穿着件疯子般的衣服!”小孩恶语相讥。
“疯、疯子般的……成堂,他欺负我!”珍珍说不过他找我帮忙。
“俺叫童久泰、童久泰!”男孩大喊:“下次再叫我小孩,小心我砍你!”他做了个抽剑的动作。
“你是不是很喜欢大将军呀!”我问他。
“大将军的名字,不是你这种人随随便便可以叫的!”他朝我大喊大叫。
“说什么呢?大将军也是我的朋友!”珍珍在旁边嚷。
“别、别说蠢话。”男孩大喊。
“那么,那么,第八集里出现的茶馆里的小二,他最后一句台词是什么?”珍珍气呼呼的问那个男孩。
“当然知道!是‘客官,要不要来壶花雕?’”男孩回答。
“恩,挺厉害的吗!”珍珍称赞道。
“哈哈,当然,你也不简单呀。”男孩说。
“我问你,知道这儿发生过杀人事件吗?”我问。
“………………”他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头扭到了一边。
“那天你是不是也在这儿?”珍珍也问他。
“………………”他还是不说话。
“有没有发现什么情况?”我又追问。
“大将军他…………大将军他绝对不会输给任何人的!我,全都看见了!”男孩大嚷着:“但是!像你们这种人,谁会告诉你们!”他很生气的跑开了。
“啊!等一等……”珍珍一把抓住了他。
“放开我!”男孩用力挣扎着逃开了。
“刚才他撞到桌子,好象什么东西掉地上了。”珍珍蹲下去找:“是个瓶子!”
“恩,桌子上怎么会有这种东西?拿过来我看看。”珍珍把瓶子递给我,我看见标签上竟然写着‘安眠药’三个字。这也许是个有用的证物,一会去告诉张警官。我把它放回到桌子上。“珍珍,刚才那孩子说,什么都看见了。我们快去追他。”
“恩!”珍珍点点头先追了出去,我紧跟着也追了出去。
我们追到摄影所大门,孩子不见了踪影。更奇怪的是大婶儿也不见了。
“大婶儿呢?怎么擅离职守了?”珍珍也这么说。
“喂!”远处传来大婶的声音。“别跑,喂……”
“好象在追那个孩子呢!”珍珍翘起脚望了望。“哈,她摔倒了。”说这话时,珍珍非常开心。“喂,成堂,趁这个大好时机,赶快找找看有没有小木屋的钥匙。”
“对呀!”我一拍脑袋,忙钻进收发室。很快,我就找到了小木屋的钥匙,把它揣进自己的口袋,心想:“大婶儿,不要怪我,就算我先跟你借的。用完就还给你。”出了收发室的门,我对在外面把风的珍珍说:“珍珍,快走!”
珍珍点点头,飞快的跟上我。我们二次向第二摄影棚走去。
第十六小节
10月18日下午某时间英都摄影所第二摄影棚
我把刚刚从收发室借的钥匙插进门锁一拧,门竟然开了。
“好,进去吧!”珍珍一副干劲十足的样子:“来,你走前面,成堂!”说完她猫着腰躲在我身后,强行把我推进小木屋。
小木屋里贴满了戴志武的旧剧照。小黑板上画着大将军的场景设计,还写着搭建场景的各种预算。桌上摆放着资料,茶壶,水杯等东西,看来在这里开过会。一个穿着一身华丽的黑衣,年纪大概三十多岁,叼着木制烟斗既苗条又漂亮的女人正站在房间里。
“哇!”珍珍在我身后大叫:“下了我一跳!”
“你们是谁?”那女人问我和珍珍。
“哦,我、我们是荷星先生的律师。”珍珍回答。
“是吗?”女人不再说话继续抽她的烟。
“啊,那个,你是……”珍珍问。
“金樱……制片人。”女人说,原来她就是那个很厉害的制片人。
“关于案发当天的情况,你…………”我开口问她。
“……………………”她一句话也没说。
“金樱小姐!”我喊了她一声。
“剧本!”金樱说了句。
“什么?”我问。
“在找剧本。大将军第十三集的剧本,现在想读一读。”金樱完全是所问非所答。
“请问,有关事件当天的情况,我们想问问。”珍珍在旁边又问了一次。
“我,现在想读读剧本。”金樱还是那句话,说完又什么也不说了。
“那么,我们问问大将军的情况总可以吧。”珍珍还是不死心。
“电视上每个星球都在演呢,大将军的一切,看了电视剧就知道了。”金樱不紧不慢的说。
“成堂,她要我去看电视呢!”珍珍冲我大喊。
“……别对我发火呀。”我觉得自己很委屈:“那导演,他是个怎么样的人?”我又问。
“我不是说过吗?我现在正在寻找剧本,其它的事没兴趣。”金樱说完又不说话了。
不行呀,根本没办法跟他沟通嘛。
“成堂,所有的摄影所里面都有这么古怪的人吗?”珍珍问我。
“恩……确实………”我点点头。
“成堂,我们走吧!去别的地方调查!”珍珍显得很生气。
“好吧!”我点点头。
“稍等,碰见那个导演的话,把这个给他。”金樱交给我们个纸条。
“为、为什么我们要为你做事!”珍珍气愤的问她。
“……………………”金樱还是一句话也不说。
“哇,这个人,真讨厌!”珍珍被气哭了。
“不要哭了,珍珍。”我忙安慰她。“知道了,看见导演的话我会交给他的。”我看了眼纸条,上面写着:把第十三集的剧本拿来。
我拉着哭哭啼啼的珍珍回到职员区,把金樱的纸条交给了那个导演。
“这个,是制片人叫我们给你的。”我说。
“啊?十三集的剧本…………我放在哪儿了?好象忘记在什么地方了。该、该怎么办呢?又要被她大声骂了。”导演自言自语的说。
“成堂,我们到导演先生可能会去的地方找吧,这样比较省事。”不知什么时候,珍珍已经不哭了。
“也只能这样了。”我点点头。“那么导演都可能会去哪呢?”
“当然是……摄影棚。”珍珍说。
于是我和珍珍来到了第一摄影棚。果然,在导演坐的椅子下面找到了大将军第十三集的剧本。
“快走吧!在这里总觉得不舒服!”珍珍拉着我跑出第一摄影棚。
回到第二摄影棚的小木屋里,我把剧本交给了金樱小姐。她接过剧本一句谢都没说,就坐在一旁看了起来。
“恩,请问……”我刚说话。
“安静。现在在读剧本!”金樱有些不高兴的说。
“喂,请不要太过分了!”珍珍终于忍不住了“把人家当成什么人了?我、我们……”
“是荷星的律师?”金樱突然问她。
“……是、是。”珍珍说。
“是不是在怀疑我?”金樱问。
“啊,不,这个……不是这样。”珍珍忙说。
“……是要问案发当天的事?”金樱问。
“对,对,请告诉我们。”珍珍说。
“……从正午起这儿在开会,你们不知道吗?”金樱又问。
“知道,你和导演、电视台的人等在一起……”我回答。
“对,那么请仔细听好,那天下午,在这个小木屋的人,谁都不可能去第一摄影棚。”
“为,为什么?”珍珍听了忙追问她。
“因为道路被阻断了。”金樱吸了一口烟,慢慢吐了出来。
“……道路?”
“你们到这儿来的路上,看见歪脖子猴殿下了吧!那个脖子断了的猴子雕像。它的脖子,在事件当天被风刮断了。把脑袋从道路上搬开的作业是从3点多开始的,道路恢复通行时,已经是4点多。听好,戴志武死亡时,是2点30分左右,但是在这里的人在下午4点多以前,一直被困在这个小木屋里。根本不可能去第一摄影棚。”
“什么?”珍珍大吃一惊。
“这是事实。3点多时,请人用起重机将脑袋搬开的。是委托别的公司派人来的。进行作业的人肯定会记得。”金樱不紧不慢的说。
“可,可是!如果脖子是2点30分以后断的,那么去第一摄影棚还是可能的!2点30分是戴先生的死亡时间吧。”我忙说。
“好吧,跟我来”金樱带我们来到那个脖子断了的猴子雕像前,对我们说:“那个歪脖子猴殿下,没坏的时候会报时的。你去调查那个脑袋,脑袋坏的时候钟就停了。”金樱说。
珍珍跑过去看了看,回来告诉我:“成堂,钟停在2点15分!”
“2点15分?”我重复了一遍。
“是吧,从2点15分到4点多,这条路一直堵塞着。所以,我们都是清白的。戴志武在第一摄影棚死亡时,是2点30分。好了,事情就是这样的。”金樱说完又悠闲的抽起烟来。
“怎么会?那么除了荷星先生以外,没有人有可能杀戴志武……已经……无路可走了?”珍珍在旁边底着头轻声说。
“哎,珍珍,我们先回事物所吧!”我对珍珍说。
“恩,也只有这样了。”珍珍点点头。
第十七小节
10月18日某时间陈成堂律师事物所
……现在什么线索都没了……导演他们有不在场证据,其它的线索又找不到。未来真是一片黑暗。我和珍珍万分沮丧的回到事物所。我站在窗边,默默的看着窗外。一句话也不说。珍珍坐在沙发上也什么都没说。老实说,我们都有点放弃了。
“……现在就放弃还早呢?”一个熟悉又陌生的声音在我身后响起。
“啊?”我忙回头去看。
“现在应该还是有线索的不是?”是珍珍,啊不,是千寻老师……。
“千、千寻老师……您要是再早点出来就好了!”我激动的说。
“真对不起!不到陷入危机,珍珍万分焦急时,我是没办法出来的。”千寻老师说。
“……这样说来,已经陷入了危机了?……现在?”我问千寻老师。
“对,而且相当严重。”千寻老师说。
“您说的线索是什么啊?”我忙追问。
“当然就是那个少年!”千寻老师说。
“……那个孩子,看来不肯跟我们合作的。”我有些为难。
“那只能想方设法让他跟我们合作了。总之我们再到摄影所去一次吧。因为那孩子已经是最后的线索了。”千寻老师说。
既然千寻老师说了,不管怎么样我都要再回去看看。于是我和千寻老师又打的来到英都摄影所。到了摄影所门口,我们刚一下车,那个大婶儿气喘吁吁的跑出来。
“怎、怎么啦?大婶儿?”我忙问她。
“呼……呼……呼……呼……呼……,小家伙,别得意!”大婶儿所答非所问的说,看来她从刚才追那个男孩子一直追到现在。“呼……呼……呼……呼……呼……下次给我碰见,呼……呼……呼……呼……一、一定要……”看来她还没抓到那个男孩。“呼……呼……呼……我已经……呼……呼……抓、抓了他的人质。”
“我说大婶儿,那个男孩抓住了吗?”我问。
“下次给我看见我捏死他!”大婶儿的喘气终于正常了。
“啊,真是个野蛮的女士。”千寻老师在旁边说。
“刚才我们碰见导演了…………”我还没说完就被大婶儿打断了。
“呜,呜,心脏很疼!死之前想再一次……去拜祭小戴!”大婶儿嚷着。
“大婶儿,你刚刚说的人质是什么?”我又问。
“那个孩子逃走时…………掉下来了,肯定会回来的,回来拿的!”大婶儿乱七八糟的说,我完全听不懂她在说什么。
“成堂,那个人质……有了它我们就能向那小男孩打听情况了。”千寻老师在旁边说。
“大婶儿……”我觉得千寻老师说得很对,刚想向大婶儿要,就被大婶拒绝了。
“不行!大婶儿我一定要抓住那个小家伙!”大婶儿说。
“成堂,看看有什么东西可以跟她交换?”千寻老师在旁边说。
“大婶儿,你看…………!”我拿出从荷星先生包里‘借’来的钥匙卡在她眼前晃了晃。
“啊、那是……进第一摄影棚的……?”大婶儿激动的问我。
“对,钥匙卡!”我说。
“大婶儿我好想去拜祭小戴,去拜祭一下啊,我是他的影迷。”大婶说着眼睛一直盯着我手上的卡。
“大婶儿,这卡你没有吗?”我问。
“那一带,不是我负责的。”大婶儿说:“把卡借给我吧……”大婶儿恳求我。
“成堂,就把卡借给她吧!”千寻老师对我说。
“恩……那好吧,拿去。”我把钥匙卡递给了大婶儿。
“喂,你…………大婶儿我从来不喜欢欠人家人情的。把这拿去。”大婶儿给了我几张卡片。
“这是……大将军卡片?”我接过来仔细看了看。
“是那孩子掉的。对那小家伙来说是很重要的东西吧。”大婶说。
“多谢,那我就收下了。”原来大婶儿刚才说的人质就是这玩意。
“那么,大婶儿我去了。”说完,大婶儿蹒跚着往摄影棚方向走去。
“我们快去找那个小男孩吧。”千寻老师说。
我和千寻老师几乎翻遍了整个摄影所,最后在职员区看到了那个男孩。他正准备钻排水口出去。见到我们,他掉头就跑。
“请等一下!”千寻老师叫了一声,可那小男孩并没有停下,一闪就不见了。“成堂,刚刚那个孩子是?”千寻老师问我
“就是那个孩子。”我忙说。
“哦,他好象跑到后台小屋里去了。”千寻老师说。
小屋并不大,一见小屋我们就看到他了。男孩见我们跟了进来,又要溜走。
“等一下!”千寻老师窜到他面前拦住了他的去路:“喂,帮我们个忙行不行?好吗?”千寻老师问他。
“俺是童久泰!”男孩把头歪在一边。
“是吗?我叫韩千寻。你好!”千寻老师说。
“你好!”男孩看到千寻老师对他这么客气高兴得笑起来。
“我叫陈成堂。”我在旁边说。
“又没问你。”他马上不笑了,生气的对我说。
“好了,成堂,下面就交给你了。”千寻老师对我说。
“恩!”我点点头,心想要先和他套套近乎。“大将军真帅气啊,我也很喜欢大将军的。”我装幼稚的说,自己都觉得恶心。
“你这种人懂什么大将军!”男孩不吃我这套。
“你怎么这样说话?”我很生气。
“成堂,不要冲着少年大叫大嚷的。”千寻老师在旁边批评我。
“对呀,不要对着少年大叫大嚷!”男孩笑着重复道。
“喂,关于案件你知道什么吗?告诉哥哥吧。”我没有耐心跟他套近乎了,直接问吧。
“啥都不知道!”他还是不肯合作,看来要诱惑诱惑他。
“瞧这个!”我把从大婶儿那换来的卡片拿给他看。
“啊!俺的Tracard!”男孩大声喊道。
“Tracard?”我问。
“就是交换卡片。还是个大人呢,什么都不懂!”男孩说我。
“这个送给你,把事情告诉我们吧。”我对他说。
“这个本来就是俺的,不是吗?资本主意的基本原则就是等价交换!还是个大人呢,什么都不懂。”他又糗我,这小子歪力还不少。“再说,那卡片俺已经不要了。”
“啊?”我吃了一惊。
“那卡片,俺有2张呢。这张就当送给你好了。”男孩说:“想跟俺做交易的话,就把更加rare的卡拿来!”
“rare?是指食品烹煮的生熟程度?”我问。
“还是个大人呢,什么都不懂!rare卡,是指稀有卡片!”男孩对我说。
“稀有卡片?”那孩子站在那里不再说话,看来我只有找到稀有卡片他才肯透露消息给我了。我回头看了看千寻老师,打算问她下一步怎么办?
“去小木屋,我预感在那里会有收获!”千寻老师告诉我。
于是我们又跑到了第二摄影棚的小木屋。制片人金樱已经走了,不过少女职员却在这里。
“啊,你们好!”少女职员见是我们,主动打招呼。
“哦,你好,你怎么在这儿……?”我问她。
“哦,整理一下资料……恩,请问……”她似乎想问我什么。
“什么?”
“你旁边的那女孩……好象样子变了。简直像是另外一个人。”少女说。
“可能是心理作用吧。”我忙掩饰过去。
“对呀!”千寻老师在旁边也这样说。
“……我想不是……”少女悄声说了一句。
“你身后墙上的宣传画,都是戴先生的?”我问。
“对呀,发生了这个事件,真的是很遗憾。”少女说。
“可是听说最近他的人气不旺了……”我说。
“是啊,自从发生了那件事以后……”少女回答。
“那件事?”我忙问。
“律师先生,您不知道戴志武先生的事吗?”少女问我。
“不知道啊。”
“对不起,我好象说了我不该说的话。”少女说。
“那件事是什么事呀,我真的很想知道。”我对她说。
“对不起,我实在是不能……”少女不肯说。
“哦,那算了,谢谢你。”我说着转身要走,不经意中口袋里的大将军卡片露了出来。
“啊,大将军的交换卡片!”少女似乎很兴奋:“实际上我也在收集呢!还差一张就Complete了。”
“Complete?”我心中暗想,怎么这么多术语呀。
“就是所有种类的卡片都收集齐全的意思。”少女解释说。
“哦。”我点了点头。
“…………”少女沉默了一会,突然大叫着对我说:“啊!这张!这张!就是这张!我一直在苦苦寻找的最后一张!”
“这个?”我问。
“说、说不定您会认为我是个脸皮厚的女人。可是!求您了!可以的话,请和我,那个,Trade!”少女说着也拿出几张卡片。
“Trade?”
“就是交换!”少女解释:“对了,我多了一张rare card。”少女说。
“rare card?”我真是太佩服千寻老师的感知能力了。
“就是稀有卡片。请您一定帮忙!求您了。”少女拿着那张rare card求我。
“成堂,千万不可以拒绝女孩子的请求呀!”千寻老师在旁边提醒我。
“好吧。”我点点头把卡片给了女孩。
“真的?太好啦!那么请您拿好这个。YEAH!”少女拿到卡片特别高兴,在小木屋里乱蹦乱跳了一会跑开了。
“做了件好事后,感觉真是神清气爽啊。”千寻老师对我说:“我们去找那男孩吧。”
“恩,希望他还没走。”我点点头。
我和千寻老师又回到了职员区后台小屋。那男孩还在,真是万幸。
“是你要的那张吗?”我把那张rare card拿给他看。
“啊,啊,就是这张!”男孩看了特别激动:“我唯一缺少的稀有卡片!给我,快给我呀!”男孩紧紧的抓住我的衣服不放,生怕我跑掉。
“好吧,那来跟哥哥我做个交易吧。”我说。
“好啊,给你‘大将军之枪’卡外加‘恶龙王’卡。”男孩爽快的说。
“啊不不不不不不”我忙摆手:“不要卡片,只要你回答我的问题就可以了。”
“什么啊,原来这样。好吧,随便你问什么问题!”男孩这次很爽快,我把那张稀有卡片给了那男孩。
“成堂,问问他吧,如果对我们有利的话,就让他明天去法庭作证吧。”千寻老师对我说。
“其实我也很喜欢大将军的。”我对男孩说。
“当然了,帅气极了!”男孩子见我这么说兴奋急了。
“是、是啊。”我应付着。
“大哥,我指得不是他的外表。他的生活方式帅气极了!”男孩说:“那大哥你喜欢大将军什么?”
“打倒敌人的那一瞬间……看了真畅快。”我只有吓蒙几句了。
“是吗?你也这样认为啊!大将军绝对不会输的!你看!这个相册。”男孩拿出一个相册给我看。
“这、这是?全部是大将军的照片。”我翻开相册看了看。
“大将军的每次演出俺必然去看的!而且俺就这样把大将军获胜的瞬间都拍下来了!没有漏掉一次,都拍成照片了。……太完美了。”男孩说:“看这个!新的数码照相机!”男孩越说越高兴,拿下他脖子上挎着的数码照相机给我看。
“啊呀,真漂亮啊,还是最新款式呢。”千寻老师在一旁赞美道。
“是吧!是吧!买了还没多久呢!这本相册的名字,就叫《大将军光荣的足迹》。无论什么时候,大将军绝对会获胜的!姐姐,你要的话就送给你!”男孩说。
“啊?可以吗?”千寻老师问。
“恩,这个是用数码相机拍的。数据都在里面呢,再做本相册不难的。”男孩说。
“呵呵,那么我就收下了。”千寻老师把相册接过来。我站在旁边心中暗想,千寻老师骗东西的本事倒是挺在行的,看来不用干活照样能过日子。
“事件当天我也到这儿来的是吧。”我问。
“恩、恩、”男孩点点头。
“那个时候你看见了什么?”我问。
“………………”男孩没有说话。
“久泰!”千寻老师忍不住在旁边叫了他一声:“这个问题,是为了正义而问的。大将军不也是一直站在正义这一边吗?你也必须像他一样。”
“俺,俺看见了!全部都看见了!”
“那么请说给我们听好吗?”我忙追问:“案发当天,你看到了什么?”
“那天到这里时,大概是下午2点。为了不让大妈发现,走的都是路旁林子里的小路。结果在里面迷了路。大概有30分钟吧?……好不容易来到了摄影棚前面。就在这时……”男孩说到这里停了一下。“正好看见大将军在打倒坏人!就像戏里一样。用大将军之枪一下子就把敌人打倒了!魄力惊人…俺有点害怕了。那天俺就这样回家了。”
“是,是吗?真厉害啊。”我在不停的思索着。
“喂,你说话怎么心不在焉似的。”男孩问我。
“千寻老师!这就是说大将军是杀人犯了。而且导演他们有不在现场的证据,所以他们没有假扮大将军。这样一来,凶手就只能是荷星先生了!”这孩子的话对荷星很不利,我没有主意了,转头问千寻老师。
“真是出人意料。要是让这孩子出庭作证,委托人必定会被判为有罪。”千寻老师说。
“那就不要让他出庭吧。”我说。
“好吧,这事我们不要声张出去。”千寻老师说。
“这样可不行!”张警官突然冲了进来:“刚才的话我都听见了!这个少年是重要证人。我们会好好照顾他的。来吧少年!和警察叔叔到警察局去再说一说你刚刚说的那些。”
“不、不去!”男孩刚想跑,就被张警官连拉带骗的拉走了。
“线索就这样全没了!……最糟糕的事态。”千寻老师说。
“怎、怎么办呀,千寻老师。”我急得没有了主意。
“啊,我马上要走了。没事儿的,总归会有办法的。”千寻老师说。
“不不不,明天请一定要来法庭呀!我已经没有自信了。”我说。
“成堂,我想问你件事情。你相信荷星先生是无辜的吗?”千寻老师问我。
“这个当然!”我说。
“…………我想听的就是这句话。好,明天法庭见。”千寻老师说。
“是,那到时候请您多帮忙!”我忙说。
“恩!”千寻老师说完就走了,珍珍晕倒在我怀里。明天的审判究竟会怎样呢?
第十八小节
10月19日上午9点42分地方法院被告人第1候审室
终于又开庭了,可是根据昨天的调查……我可真是一点信心都没有了。
“恩……那个……陈律师……”荷星在叫我。
“什么?”
“怎么从刚才起您的表情就这么严峻?”
“啊?没有啊,哈哈!”我假装轻松的笑了笑:“没什么的……对吧,千寻老师……”我越说越没自信了,看了眼身旁那个能干的灵魂。不看不要紧,一看我心更乱了,千寻老师一脸更加可怕的表情。
“成堂!你的委托人现在已经濒临死亡。所以我有一种他正在成为同伴的感觉。”千寻老师严肃的说。
“请不要开这种吓人的玩笑!”我忙说。
“这次,我们手里没有任何武器。不过,如果荷星先生真的是无辜的话,我们肯定疏忽了什么重要的地方……”千寻老师没有理我继续说。
“‘疏忽’?”我问。
“在法庭上不设法找出它的话,我们就输了。今天的法庭上,一定要找到它。”千寻老师说。
“恩!”我点点头,看来这将是一场残酷的战斗。
第十九小节
10月19日上午10点地方法院第4法庭
“现在,审理荷星的法庭开庭!”法官重重的敲了一下木锤。
“检控方已准备就绪!”御剑说道。
“辩护方也已准备就绪!”我说。
“御剑检察官,请就本次案件做一下评论!”法官对御剑说。
“昨天的法庭上已经揭示了一个以外的事实。案发当天,还有其他有关人员在英都摄影所。今天,我们要证明他们与事件没有关系。”御剑说。
“…………明白了!那么请你快传唤证人出庭吧!”法官说。
“最初的证人,尉迟拓也,请入席!”那个胖导演蹒跚着走进来站在证人席上。胖人是不是都很喜欢出汗,他依然是那副满头大汗的样子。“证人,你的名字和职业!”御剑问。
“……什么?真不懂礼貌!”导演有些生气:“怎么连我都不认识!我是导演,《天地英雄大将军》就是我拍的!尉迟拓也,是导演,电视剧的。”
“证人,案发当日你在英都摄影所吧?”法官问他。
“是、是”导演点点头。
“……恩。那么请你就当天的情况做证。”法官说。
“成堂,首先要设法推翻这个证人的证词。假如荷星先生不是凶手的话,那么,可疑人物就是那天在小木屋里的人。”千寻老师在旁边小声说,我点了点头。
“那天大约是上午点,我到了英都摄影所。整个上午么,恩,都在进行动作场面的商定,商定所花的时间比预期的要长。中午,大家好象是在职员区吃的午饭。我因为要到小木屋开会,没来得及吃。结果,会议一直开到下午4点多。会议中间,…………恩,谁也没有,恩,离开过。……就这么些吧。”我注意到导演有几个地方明显的停顿似乎在考虑要怎么说,十分可疑。
“恩,被害人戴志武遇害的时间大约是2点30分,那个时候,你们在开会是吧……那么,律师请询问!”法官说。
“是的,法官大人。证人,你们午饭吃的什么?”我问,我要确定我在现场看到的某些不太正常的细节。
“是带骨牛排,让那个职员烧的。”导演又一副色狼样了,就好象他第一次看到珍珍那样。看来这家伙想到美女美食就是这副德行,难怪这么胖。
“那么,结果你没有吃到牛排,对吧?”我问。
“对呀,是牛排呀。你说我惨不惨!”导演说。
“是有点惨!”我说。
“成堂!他刚才说的话你怎么看,可不可疑?”千寻老师在旁边问我。
刚才我也只想美味的牛排了,经过千寻老师这么一提醒,我马上想到了,确实有个地方要弄清楚。“导演,到小木物去的时候我看见的,桌上有2个与职员区的盘子相同的盘子。是谁在那儿吃饭的?”我问。
“那个、那个、那个…………你,你说的很对!那个……因为害怕说出来丢人,所以没说……最后,我还是吃了”导演说。
“吃的带骨牛排?”我问。
“对,好不容易让那职员烧的牛排。所以我把它带到小木屋去了,打算待会儿有空再吃。”
“那么,是什么时候吃的?”我忙追问。
“会议中有1次休息时间,就趁那时间吃的,真香呀!”导演一副回味无穷的样子。
“真是个贪吃的家伙,但是……等一下,要是有休息时间的话,他的证词就有了矛盾的地方。……对这部分可疑之处再威慑试试看……”我想到这些,接着问他:“导演,你刚才说过会议中间没有人离开过,可是不是有1次休息时间吗?而且你休息的时候还吃了牛排!这是怎么回事!”
“证人!这是为什么?”法官也问。
“啊,恩……好象是……休息了吧。”导演显得特别紧张。
“成堂!问得好!要是休息的话,在休息时间就有可能去第1摄影棚!”千寻老师在旁边称赞我。
“法官大人,希望您请证人就休息时间作证!”我说。
“好的,那么证人,请作证!”法官说。
“呵呵呵呵”证人还没有说话,御剑却在旁边笑起来了,真不知道他在笑什么。
“确实,会议中间休息过1次,只有15分钟啊,15分钟。这点时间,去第一摄影棚杀人是不可能的。刚吃完带骨牛排就结束了。”导演说。
“恩……要是我的话,这点时间连牛排都吃不完的。那么律师请询问。”法官说。
“ 是,法官大人。证人,休息的时候,是什么时间?”我问。
“恩,大概是2点30分起休息15分钟。”导演回答。
“我在小木屋那看到两个盘子,一个是你的,另一个是谁?”我追问。心中暗想:“休息的时间正好是案发的时间,在第一摄影棚杀害戴先生后再赶回去,时间上来说,还是有可能的。”
“啊。另一个盘子是金樱小姐用的。”导演说。
“证人,你为什么说15分钟到不了第一摄影棚?”我问。
“够了,你问了太多的无聊问题!”御剑大声说:“法官大人!证人的证词说明了一件事情,在小木屋里的人,与本案无关。这是因为他们根本无法去第一摄影棚。难道律师还想说,小木屋的人去过杀人现场吗!”
“恩,你怎么看?律师?”法官问我。
“被害人遇害时间是2点30分,而此时正是小木屋那儿会议中途休息的时间,有15分钟的时间,利用这时间完成凶杀还是有可能的!”我大声说。
“恩,上可以这样考虑。”法官说。
“呵呵呵”御剑摊了摊手:“每次都会被你引得开怀大笑,真是的……我看,你也应该做过相应的调查吧。再好好看看你面前的法庭记录。2点15分至4点这段时间,那条路根本不能通行,是吧?因为‘歪脖子猴’的头把路给阻断了!”
“啊?被他这么一说我想起来了……确实是那样!”我心中暗想。
“基于上述情况……请结束对这个证人的询问吧。”御剑对法官说。
“好,我阐述一下自己的意见,案发当日,有几个人在第二摄影棚的小木屋内。可是他们不可能去第一摄影棚。所以,他们显然与本事件没有关系。而且从这张大将军的照片来看,从身材方面来讲,除了被告人,其他人是穿不了这道具服装的。接下来,只要有决定性的证据,能证明这个大将军就是凶手,这个案子,就可以水落石出了。”法官说。
“法官大人,检控方当然已经准备好了决定性的证人。”
“御剑检察官,决定性的证人是……”法官听了连忙问。
“他,目击了大将军杀害被害人的那一瞬间!”御剑说。
全场哗然!
“肃静!肃静!好吧,现在先休息10分钟,然后请那个证人做证!那么,现在休庭!”法官用力的敲了敲木锤。
第二十小节
10月19日上午11点04分地方法院被告人第1候审室
千寻老师双眉紧锁,一筹莫展。
“千、千寻老师。该怎么办啊?小木屋的人已经与事件无关了。”我问她。
“对不起,成堂!看来,是我估计错了。”千寻老师对我说。
“怎、怎么会这样!要是千寻老师也放弃的话!我已经……”我忙说。
“………………千万不要误会!我到现在为止还从来没有认输过一次呢。刚才的询问,只是搞清楚了一件事。在小木屋里的人不可能去第一摄影棚。我原先以为小木屋那儿有什么蹊跷……实际情况并非如此,仅此而已。”千寻老师说。
“请问……我……会怎么样?好象法庭中的人都在说,‘你是杀人犯!’我总觉得他们在这样说我。”荷星在旁边委屈的说。
“不要紧!只要你是无辜的,我们就一定会证明你的清白。放心交给我们吧,你也要堂堂正正、抬头挺胸!……因为你是大将军呀!”千寻老师顽皮的说。
“哦,好,好的!”荷星答应着。
“来吧,成堂!一定要加油!这也是为了热爱大将军的孩子们……!”千寻老师又对我说。
“恩!”我点点头。
第二十一小节
10月19日上午11点15分地方法院第4法庭
“现在继续开庭审理。”法官说。
“作为检控方,实在不想让一个年纪幼小、活泼可爱的小学生当杀人事件的证人,况且他还会受到那个律师的恶意询问……可是,这也是迫不得已。请少年童久泰作为证人入庭!”御剑说。
那个小你男孩走进来站到了证人席上。由于他个子矮小,根本看不到他的人。
“法官大人,请先给证人找个什么东西垫脚。”御剑说。
“好、好的。庭警,把那个柑橘箱拿来。”法官吩咐庭警。就这样,男孩站在了柑橘箱上,这回能看到了。
“那么证人,你的名字,读几年级?”御剑问。
“………………”男孩没说话。
“证人!”御剑拍了一下桌子。
“怎么啦,难道大人就可以呈威风啦?”男孩不屑的说。
“这样不行,久泰。你要好好回答问题呀。”千寻老师对他说。
“啊,是姐姐!”男孩大声回答:“俺叫童久泰,是小学2年级的学生!”
“御剑检察官,对方还是个小孩子,你应该向她那样,更加温柔一点。”法官指了指千寻老师对御剑说。
“证人,啊不,久泰,案发当天你去过英都摄影所吗?”御剑温柔的问。
“去过,不可以吗?”男孩说。
“把你当时看见的情况,说给我们听听好吗?”御剑温柔的问。
“哎?说给大叔你,还有那边那个了不起似的胡子大爷听吗?”男孩问。
“哦,我问一下,法庭内应该是禁止携带照相机的,是吧?”法官问。
“啊,这个,因为说是‘不允许我带照相机就不做证’,所以…………请您特别准许他带。”御剑恳求法官。
“和小孩子做交易,而且还输了……”我有点同情御剑。
“这个照相机,买了还没多久呢!我还不怎么明白它的使用方法!所以最近不管到什么地方,我绝对要带着它!”男孩说。
“成堂,我看这个照相机极其值得注意……”千寻老师在一旁提醒我。
“那么,久泰,请你就案发当天看到的情况作证!”法官说。
“好,俺早就想看一次大将军的排练了。在因特网上看到地图后,那天俺去了摄影所。为了不让警卫员大妈发现,走的是路旁林子里的小路。总之,俺想快点赶到摄影棚去。结果迷了路,转了大概有30多分钟。好不容易到了摄影棚,看到大将军在那儿。俺开心得要命,一看,有个坏人出来了。大将军……当然把那个坏人打倒了!要是身边带着照相机的话,早就按快门了。结果俺没办法进摄影棚,那天就那样回家了。”男孩说。
“恩,那么律师请询问吧!不过,对方是个少年,你要温和点。”法官对我说。
“久泰,那个坏人长的什么样?”我问。
“……是个人,又高又瘦的家伙!”男孩说。
“男的?女的?”我又追问。
“不知道,当时离得很远,看不清楚。”男孩说。
“那后来那个坏人怎么了?”我问。
“恩,不动了,像死了一样,一动不动。大将军不愧是动作大明星啊!”男孩一脸崇拜的样子。
“久泰,你刚刚说你如果带照相机就把当时的情景拍下来了?”我问。
“是呀!”男孩回答。
“久泰,小孩子不可以说谎。你刚才说过的,不管到哪儿,都带着数码相机。说得斩钉截铁,不是吗?”我说:“总之,久泰。如果你到摄影所去,绝不可能把照相机给忘了!……你带着的,是吧?”
“反对!律师!竟然恐吓少年人,真是卑鄙之极的男人!”御剑对我说。
“少年也好,检察官也好,说谎就是不行!”我说。
“这里面有‘检察官’什么事。”御剑问我。
“怎么样?久泰?”我问。
“什、什么?是啊,那天确实带者照相机!怎么啦,不可以吗?”男孩问。
“那么,你没有用那个照相机吗?”法官问。
“当、当然没用它。当时,俺都看得入迷了……”男孩说。
“恩,那么请你就‘看到的情况’作证。”法官说。
“俺确实带着照相机呢,可是俺的眼睛连一瞬间都没离开过大将军。坏人朝大将军扑了过去!然后……坏人就不动了!真厉害呀!不愧是大将军!”男孩说。
“啊?已经结束了?相当简单的证词嘛!那么,请询问!”法官对我说。
“久泰,你说是坏人先朝大将军扑过去的?”我问。
“是啊!”男孩回答。
“那家伙什么样?那个坏人?”我问。
“刚才不是说过了,是个人,人!”男孩有些不耐烦了。
“穿什么衣服?”我问。
“记不清了,因为俺只看着大将军。”男孩说。
“那么久泰,后来坏人为什么会不动了?”我问。
“这、这个,因为被大将军打倒了。”男孩说。
“所以我才问你,怎么打倒坏人的?”我问。
“怎么打倒的?大将军,腿、拳、勾拳、耳光……就、就是这样!”男孩说。
“……………………”我直盯盯看着他,没有说话。
“怎么啦?这样盯着俺?”男孩问我。
“久泰,你最初是这样说的‘眼睛连一瞬间都没离开过’大将军。”我问。
“这,这又怎么啦?”男孩问我。
“既然这样,为什么会没有看见最最重要的部分?”我问。
“反对!证人一直在认认真真作证……”御剑又想捣乱。
“抗议!他没有认真作证,这点你也很清楚的。通常,杀人犯会用耳光来杀人吗?”我大声质问御剑,看他没有说话,就接着说:“就是说,久泰并没有看见大将军战斗的最关键部分,就是给敌人致命一击的部分!”
全场哗然!
“肃静!肃静!”法官用力的敲着他的木锤:“律师!的确,你说的这点确实极其可疑!你能说明一下他为什么没看见吗?”法官问我。
“………………”我在考虑。
“成堂,你现在的思路很对,久泰为什么没有看见战斗的高潮,理由就如你想的那样,你肯定行的。”千寻老师在一旁鼓励我。
“律师,请回答!身为大将军的狂热影迷的少年,为什么没有看到大将军战斗的高潮!”法官对我说。
“因为他在捅咕他的照相机。这个照相机是最近才买的。他对照相机的操作方法还不很熟悉。大将军进行致命一击的那个瞬间,久泰正在看着照相机呢!当然是为了拍照。”我看看久泰的反应,又继续说:“看来,被我说中了!”
“怎么啦,老兄……欺负俺你很开心吗?”男孩朝我大喊。
“干得好,成堂!那男孩在说谎,眼前就是大将军在战斗,他没有理由不拍照的。”千寻老师在旁边提醒我。
“对,久泰你听着,你把眼光从正在战斗的大将军身上转开,理由只有一个。你想把这场面拍下来,正在摆弄照相机呢。因为买了没多久,你还不太熟悉它的操作。www奇Qisuu書com网所以你错过了战斗的决定性瞬间,对吗?”我问他。
“……………………是的。”长时间的沉默后他终于说了。
“继续,成堂,这个孩子还有事情瞒着我们!让他再一次作证!”千寻老师说。
“恩!”我点了点头:“法官大人,请您让久泰重新作证。”
“好,好的。那么,久泰,请就这个照相机以及为什么没拍到照片,更详细点为我们做证,行不行?”法官说。
“老兄你说的对,从大将军把坏人的手甩开时起,俺就想拍照,并举起了相机。可是相机的镜头一时打不开,所以没来得及拍。就……就这样什么都没拍到。”男孩说。
“恩,这证词里面有没有可疑的地方?”法官问我。
“…………不知道,不过,请允许我询问!”我对法官说,法官点点头。
“久泰,大将军和坏人打仗的时候,你有没有注意到大将军有什么奇怪的地方?”我问。
“恩,他的动作好象与平时的大将军有点不一样……”男孩说。
“久泰,你真的什么都没拍到?”我问。
“是……是啊!没拍到照片!”男孩说。
“久泰,所有的一切,我都知道的!你肯定拍了照片!”我说,看见久泰的表情,我知道我猜对了。
“你、你怎么知道的?”他问我。
“久泰你说的所有谎话,大哥我都知道的。”我得意的说。
“真、真厉害!”男孩称赞道:“俺,俺是拍了……照片。”他终于承认了。
“那么,把你的证词相应该一下吧。”法官说。
“拍得晚了点,但确实拍了几张,可是照片的数据已经被俺消去了。”男孩把证词改了改。真不知道这么短的证词有没有矛盾的地方,千寻老师用鼓励的眼光看着我。
“为什么消除数据?那可是你喜欢的大将军获胜的照片啊……”我问。
“这,这也没什么,又不能一直存在相机里的。”男孩狡辩道。
“久泰,这是你昨天送给我的,多谢你!”我拿出他给我的‘光辉的足迹’像册:“昨天你说:‘大将军每次演出俺必然去看的!俺就这样把大将军获胜的瞬间都拍下来了!没有漏掉一次,都拍成照片了。……太完美了!’你听好了,假如你拍到了大将军获胜的场面。你绝对不会消去它的。你一定会把它放进这本相册里的。我说。
“律师,那是本什么相册?”法官问我。
“它的名字叫做‘光辉的足迹’收集了久泰所拍的大将军的照片。在此之前,大将军所有获胜场面的照片都收集在里面了。可是,这本相册里面却没有案发当日的大将军的照片!”我说。
全场哗然!
“肃静!律师,怎么会这样?如果大将军打倒了谁的话……那本相册里面应该会有相应的照片,没有的话就怪了。”法官说。
“完全正确!”我想了一会,大叫起来:“难、难道?”
“成堂,看来我们终于摸索到了……超乎想象的事件真相!”千寻老师说。
“千、千寻老师!”看来千寻老师也想到了:“这么说,果真是……?”
“恩!”千寻老师点点头:“现在你所想象的,大概就是事实的真相!告诉法官大人,告诉大家,事实的真相!”
“律师!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相册里面没有案发当日的照片?为什么少年要把照片的数据消去?”法官问我。
“理由只有1个!就是大将军并没有获胜。所以,久泰将照片的数据消去了。”我说。
“大将军…………输了?”法官问。
“是不是这样?久泰?”我问男孩:“实际上,大将军被坏人打倒了,是吗?”
“胡、胡、胡、胡、胡、胡、胡说!胡说!!!大将军不可能输的,绝对不会。绝对!大将军怎么可能输给其他任何人?”男孩说。
“法官大人!久泰刚才的话已经道出了一切。他为什么撒谎说没有拍到照片?为什么把好不容易才拍到的照片消去……对久泰而言,大将军是绝对不可能输的。可是,久泰目击了他无法想象的场面!大将军战败的场面!这是久泰绝对难以接受的。所以,他才要撒谎说,看见大将军获胜了!”我说。
全场哗然!
“肃静!肃静!是怎样的吗?证人?你、你到底看见了什么?”法官问。
“55555555!”久泰大哭起来。
“那天你看见的,是大将军输了的场面,对不对?”我问。
“555555,是的。大将军他,他倒下了。5555,他,他不动了。”久泰哭着说。
全场哗然!
“肃静!肃静!肃静!”法官用力敲着木锤维持法庭的秩序。
“成堂!你到底在搞什么名堂!”御剑问我:“大将军是杀人犯!”
“可是根据证词所言,倒在地上不能动弹的是大将军!”我说。
全场再次哗然!
“肃静!肃静!律师,事情究竟是怎么样的!”法官问我。
“看来,我们都犯了个大错误!”我说。
“大错误?既然你说我们都搞错了,那事情的真相是什么?”御剑问我。
“其实事情并不难理解,战斗的结果,倒在地上不能动弹的是大将军。就是说,大将军不是杀人犯而是被害人!这么说来,大将军,实际上是戴志武!”我说。
全场再次哗然!法官不得不再次敲他的木锤。
“肃静!肃静!肃静!你是说,这张照片上的大将军……里面的人,是被害人戴志武吗?”法官问我。
“应该就是他!戴志武上午在进行动作商定,所以荷星先生脚受伤的事,他当然是知道的。”我说。
“可……可是!戴志武先生不是去了第一摄影棚吗?”法官问我。
“大家都以为是这样。可是,门卫大婶儿说过这样的证词‘下午1点起,大婶儿我进了警卫室,小戴?没看见啊。大婶儿我到警卫室时好象他已经到摄影棚去了"奇+---書-----网-QISuu.cOm"。’戴志武吃过午饭后,离开了职员区,可是,并没有人亲眼看见他去第一摄影棚。而且自动相机也没拍到他的照片。他是在等待,等待荷星先生在后台小屋睡着。然后潜入后台小屋,盗走了大将军道具服装。”我非常自信的说。
“可是,被害人究竟为什么要这样干?”法官问我。
“这个……我不知道。”我搔着脑袋说。
“原来是这样啊,怪不得俺觉得大将军的动作不对呢。原来在里面的是其它人。大叔!实际上,有1张照片的数据俺还没有消去呢。照片的数据,在数码相机里。”久泰说。
“是吗?”我忙问,这说不定是有用的线索。
“给我们看看!”御剑也忙说。
久泰把照片放给我们看,法庭的办事效率真高,照片很快被打印出来,是一张大将军的背影照片。
“看了这张照片,还是不能判断大将军里面究竟是谁啊。你怎么看,律师?”法官问我。
“是呀,单靠这张照片,是不能做证物的!”我说。
“证人!法庭不能受理这样的证据,还给你吧。”法官说。
“等等,成堂,你再好好看看这张照片,它可是道出了本次事件的一切的最强证物!”千寻老师在旁边说。
“法官大人!请把那张照片再给我看看!”听千寻老师这么一说,我向法官要照片。
“好,好的,没问题!”法官把照片给了我。
“法官大人,请看这里!”我指着照片上摄影棚的门柱对法官说。
“是摄影棚的门柱吧!”法官说。
“重要的是,门柱上写着的数字。”我说。
“数字?”法官又把照片拿过去:“这是,2吗?看不太清楚!”法官说。
“可是,有件事是清楚的,这个肯定不是1。”我说。御剑在旁边怪叫一声“看来你终于明白了,御剑检察官。”我微笑着说。
“怎、怎么会这样!”御剑有些不甘心。
“究竟是怎么回事?请解释一下,让我也明白!”法官还是不明白,他问我们。
“尸体是在第一摄影棚被发现的,可是案发当时所拍的照片,上面的门柱写着的不是1。法官大人,案件事实上是在第二摄影棚发生的。”我说。
“原来如此,门柱上的是2。”法官点点头。
“这个第2摄影棚,是本案的关键地点。可是通往第二摄影棚的道路被阻断了!”我说。
“这个我听说过。”法官说。
“道路是在2点15分被阻塞的,就是说,被害人是在此时间以前去了第2摄影棚。”我继续说。
“恩,应该是这样。”法官点点头。
“请回想一下,导演的证词!他这样说过,因为去不了第1摄影棚,所以小木屋里的人不是凶手。可是,事实正好相反!凶手只可能是待在小木屋里的人!这是因为,凶杀是在第2摄影棚进行的!”我大声说。
全场哗然!
“肃静!肃静!律师,你怎么想的?”法官问我。
“辩护方的意见是这样的!杀人现场是第2摄影棚!而大婶儿所看到的实际上是被害人戴志武,他出于某种理由,偷穿了大将军的道具服装,去了第2摄影棚。”我说。
“反对!别犯傻了”御剑说:“戴志武,是被害人!他偷大将军的道具服装有什么用!难道你想说,他是为了被人杀害,才偷了那身衣服?或者说你有什么证据吗?被害人偷了大将军服装的证据!”他想将我一军。
“…………有的!”我想了一会说,我把那个从职员区桌上拿的瓶子交给了法官。
“是装药的瓶子?”法官说。
“这个东西,是从荷星先生和戴志武先生吃午饭的职员区的那张桌子上找到的。它的标签上写着‘安眠药’。那天,被告人荷星先生整个下午都在睡觉。他是被人下了药,被戴志武先生。”我说。
“请等一下,确实,这个瓶子很是可疑,可是并没有证据证明是戴志武先生用了它。”法官说。
“法官大人,我有个建议,只要检查一下瓶子上的指纹,依我看,上面肯定有戴志武的指纹。”我说。
“原来如此,那么庭警,把瓶子拿下去提取指纹吧。今天的审理就到这里。根据少年久泰的证词,案件的实际情况,可能与我们原先掌握的情况完全相反。警卫员看到的大将军,是被害人戴志武先生。杀人现场不是第1摄影棚,而是第2摄影棚。而且从时间上而言,小木屋里的人有充足的时间实施犯罪。律师,给你的作业,是要找到下列问题的答案。为什么戴志武先生一定要偷大将军的道具服装?还有,是谁杀害他的?动机是什么?明天以前,请你一定找出答案。御剑检察官,你要重新从头考察一下,荷星先生的嫌疑。”
“遵命!”御剑说。
“案件的审理,留待最终日的明天继续进行!”法官宣布,全场又一次哗然,如今,是很少有案子会审理三天的。大家都显得很兴奋。“那么,今天就此闭庭!”
第二十二小节
10月19日下午2点47分地方法院被告人第1候审室
“呼!真的是太危险了。”一出法庭我就长出了一口气。
“这才是真正的千钧一发!在中途大概有3、4次吧,我都不想管了,想干脆回去算了。”千寻老师还在旁边说笑,看起来她到是很轻松。
“啊,我也这样想过!”我说,原来不只我一个人有这种想法呀。
“是、是这样吗?你们两个人看起来都是满有自信的样子呀。”荷星不知道什么时候走过来了。他听了我们的对话表情有些不自然,这也不能怪他,这种话忍谁听了都不会自然的。
“那是装出来的,装出来的!大概有3次,我都在想:荷星先生,对不起,我尽力了。”我说。
“呵呵,我也是!”千寻老师对他说。
“…………太、太残忍了……”荷星说。
“呵呵呵呵,这当然是开开玩笑啦!”千寻老师对他说。
“是吗?”荷星有些不信。
不管千寻老师说的是不是真的,我说的可是真的。“那么荷星先生,现在我们就去作最后的调查。明天的法庭,我们一定会查明真正的凶手!”
“是,是的,那么拜托你了。”荷星说。
荷星的嫌疑基本上洗脱了,接下来,我要把真正的凶手揪出来,让他原形避露!
第二十三小节
10月19日下午3点27分陈成堂律师事物所
“今天真是太危险了,千寻老师”回到事物所我就一屁股坐在沙发上不肯起来了。
“哦,是吗?本来我也想看看的。”
“恩?珍、珍珍?”我听语气不对,马上反应过来了,看来千寻老师已经走了。
“喂,喂,结果怎么样?”珍珍凑过来问我。
“总算是摸到一点凶手的线索了。剩下的,就是证据和动机吧!”我说。
“是吗?真厉害呀!”珍珍称赞道。
“按‘序审法庭’的系统,明天就是最终日。”我说。
“序审法庭?”珍珍问。
“没听说过?2、3年前开始实行的法庭系统。总之,是因为案件太多了,为了加快处理速度而采用的制度。”我解释道。
“那制度规定,审判要在3天内结束?”珍珍问我
“恩,是这样。”我点点头对珍珍说:“真搞不懂戴志武先生,为什么要偷大将军的道具服装。”
“啊?那里面的人是戴志武先生”珍珍问。
“是呀!”我说。
“可是戴志武先生是被害人啊!”珍珍吃惊的问:“他为什么要特意去干这种事?”
“我们现在要干的就是找出这问题的答案!”我说。
“那导演他们的证词说明了什么?”珍珍问我。
“当时导演和制片人他们肯定在小木屋里。”我说。
“是吗?”珍珍问。
“可是,正因为如此,凶手肯定就在他们当中。”我说。
“啊?为什么?”珍珍问我。
“因为杀人现场,就是小木屋所在的第2摄影棚。”我说。
“啊?”珍珍的嘴张的可以塞进一个大包子。
“总之我们快走吧,尽快去查出凶手!”我说。
“恩,那我们先去听听荷星先生怎么说吧!”珍珍点点头。
第二十四小节
10月19日某时间拘留所会面室
荷星先生早早的在那里等我了。对于基本洗脱嫌疑的嫌疑犯警察也管得不太严,尤其是对他这种名人,更多的时一种同情。
“陈律师,今天你很潇洒呀。”荷星掩饰不住自己内心的喜悦。如果要你被关两天,被人说成杀人犯,一旦洗脱嫌疑,你也会和他一样的。
“谢谢!不过可不可以不要用那种爱慕的眼光看着我呀。”我说。
“哎?成堂很潇洒吗?”珍珍调皮的看着我。
“请不要用那种没礼貌的鬼脸对着我。”我对珍珍说。
“荷星先生,现在只剩下明天一天了。要加油呀!”珍珍没理我对荷星说。
“是……不过说是要加油,可实际上我什么也干不了的。”荷星谦虚的说。
“哈哈哈,没什么,我也和你一样。”珍珍笑着说。
“一句玩笑就可以了?”我问珍珍,珍珍白了我一眼。
“荷星先生,明天就是最后一天了。请您一定要好好配合我们,认真回答我们的问题。”
荷星点点头。
“那么关于制片人金樱小姐,你能告诉我们些什么吗?”我问。
“哦……那个制片人吗?那个人,在业界人称‘天才’。”荷星说。
“天才?”珍珍在旁边插嘴。
“她来英都已经有5年多了……现在,英都的人谁也不敢违抗她。”荷星说。
“为什么?”我问。
“那个人来这儿后,连续拍了多部大人气的片子,成功的使当时濒临倒闭的英都复活了。而且……”荷星顿了顿。
“而且什么?”珍珍问。
“不,没什么。……我也是只知道一些传闻……”荷星还是没说。
“那么那个胖导演呢?他是个怎么样的人?”我问。
“他呀,在此之前只拍过一些不知名的小品。后来被那个金樱制片人看中了。让他拍起了大将军系列。他也因此成了知名人物。导演他对制片人为命是从,只要是她说的话,不管是什么,都只会是、是的答应。”荷星说。
这场景我见过,我绝对相信荷星说的话。
“那么戴志武那个人怎么样?以前他不是大明星吗?好象突然间,他的名字就消失了似的……”珍珍在旁边问。
“恩………………我自己也是因为崇拜他,才会踏入这行的。不知为何,突然他就不再演出那些大片中的主角,而在英都的不知名作品中演起了小角色。”荷星回答。
“啊?这是为什么?当时我还一直在期待《颤粟的夏天》的续集呢!”珍珍说。
“戴志武先生从大明星的宝座上掉落,大约是在5年以前,……现在想想,也正是在那个时候,金樱小姐来到了英都。”
听荷星这么说,我隐约感觉这事多多少少和那个制作人金樱有些关系,看来再问他也问不出什么了,我还是去摄影所调查调查吧。
“荷星先生,请看这个!”我把《光辉的足迹》给荷星看。
“这,这是……怎么这些大将军都没看见过似的?”荷星问我。
“这是在游乐场等地演出的大将军。是你的一个小男孩影迷一个人收集的。有这么好的影迷支持你,以后也请你多加油!”我说。
“是!”荷星一下子变的精神了不少。
第二十五小节
10月19日某时间英都摄影所
这个地方对我来说太熟悉了。那个大婶儿还像以前一样一身蓝色警卫服在门前站着。她看到我们来了一句话也没说。
“大婶儿今天很安静啊!”珍珍跑过去说,大婶儿还是不说话。
“要是早就这样的话,这个摄影所也就太平了。”珍珍接着说,大婶儿还是不说话。
“成堂,她什么也不回答,真无聊。”珍珍对我说。
“啊,是有点那个。”我点点头。
“也许我现在应该到收发室吃掉大婶儿那些糕点。”珍珍说。
“…………敢!看我不打你!”大婶儿终于说话了。
“啊,太好了,还会说话,没事!”珍珍高兴的说,她的激将法终于成功了。
“大婶儿,我们想问问关于制片人金樱的事!”看到大婶儿肯说话了,我忙问。
“英都的大人物很赏识那个女人,现在她在英都要风得风要雨得雨。没有谁敢违背她的意愿。”大婶儿完全是一副厌恶的口吻在说。
“你很讨厌她吗?那个制片人?”珍珍问。
“那女人的事我不能多说,摄影所的人关照过的。”大婶儿说。
“那那个胖导演呢?有什么可以告诉我们的?”我又问。
“那家伙是金樱的应声虫,没志气的男人。好象金樱越是欺负他,他越高兴。”大婶儿说。
“啊?为什么被人欺负还高兴?”珍珍问大婶,她儿没回答。珍珍又问我:“喂,成堂,为什么?”
“这、这个嘛…………”我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对珍珍解释。
“那关于戴志武先生……”我又问。
“喂!你!”提到戴志武,大婶儿就生气了,朝我大喊:“今天在法庭上竟敢信口胡言!居然敢说大明星,我的小戴,说他犯了那什么盗窃罪。大婶儿绝不允许!”大婶儿简直就像火山爆发一样。“听着!你说戴志武他为了蒙骗大婶儿我的眼睛而偷了荷星先生的道具服装。这是胡说八道!他绝对不可能干如此卑鄙的事的!”
看来再问什么她一定会动手打我和珍珍的,我们还是躲远点吧。于是我拉着珍珍来去了职员区。
“今天也没有进行拍摄啊,真想看一次啊。”珍珍有些失望。
“现在先对付明天法庭上的决斗,等以后有空我们再来看吧。”我安慰珍珍。
“好吧!成堂,安眠药的瓶子是在这儿发现的吗?”女人变得真快。
“是啊。”我说。
“不知道还有没有其它的……”珍珍刚说到这就被人打断了。
“不许乱摸!”张警官突然出现在珍珍背后大声的喊。
“啊?”珍珍被吓得不轻。
“哈哈!哎呀,对不起!被吓到了吧。”张警官笑着对珍珍说。
“确实被你吓死了!”珍珍气呼呼的大吼。
“哈哈哈哈,偶尔我也会想来点戏剧性的效果。”张警官大笑。
“戏剧性的效果?”我问。
“啊!恩!实际上,我正在对桌子上的盘子做调查。”张警官有意差开话题。
“是不是调查有无安眠药?”我问。
“是啊,是调查安眠药的事。”张警官说。
“那具体要怎么做呢?”珍珍问。
“详细的调查要等拿回去以后再做。现在只是在这儿做一下简单调查。为此,我向鉴定科的同事要了些试剂。有反应的话,试剂的颜色会改变的。”张警官着拿出一个小瓶。
“哇!真有趣!那张警官,快点!快点试验嘛!”珍珍听了很兴奋。
“慢慢来,不要慌!”张警官说着将试剂滴到盘子里。一会,试剂的颜色完全改变了。“看来这个盘子里有安眠药……应该是这样!”
“搜索方面进行得怎么样?”我问张警官。
“实际上,现在正吵得不可开交。有两种意见,一种是说,应该继续追查荷星。另一种是说,应该重新查找嫌疑犯。”张警官回答。
“那张警官的意见是哪一种?”珍珍问。
“自己也很烦恼……可是自己也不认为荷星是凶手。这次自己又要对不起御剑检察官了。”张警官说。
“对了,御剑检察官他怎样了?”提到御剑,我顺便问了一句。
“他呀,整个人都乱套了!有一次在休息室,把装满热咖啡的纸杯子给捏碎了。他的手被严重烫伤了。”张警官说,好可怜的御剑。
“哇!太好了耶!活该!”珍珍在一旁幸灾乐祸起来。
“对了,那个小瓶子怎么样了?”我忙转移话题。
“哦,那个安眠药的瓶子?对你来说是个好消息。瓶子上发现了被害人戴志武的指纹。”张警官回答。
“……这么说……”珍珍问。
“看起来,给荷星下安眠药的,就是被害人。”张警官说。
“怎么今天对我们非常非常诚实呀张警官?”珍珍问他。
“有件事别告诉其他人。”张警官挠挠脑袋说:“今天在法庭上看了你们的辩护,自己也有一点点的感动。如果是普通的律师,听了胖导演的证词就会认输了。正因为你们坚持不懈,荷星才会得救的。”
一转身的工夫,珍珍不见了。我忙四处找,看到那丫头正悄悄打开后台小屋的门。看来这丫头又要偷偷进去玩。
“珍珍!”我忙叫她。
“啊!”小屋里发出珍珍的惊叫声,我忙跑了进去。张警官也跟在后面。
“啊…………你们好!”原来是那个少女职员,张警官一看没什么事就自己走了,留下我和珍珍还有那个少女三个人在那房间里。
“你怎么会在这儿?刚刚吓了我一跳!”珍珍拍这胸脯说。
“哎……在整理一下后台小屋!荷星先生已经不会再用它了。”少女职员说。
“啊?为什么?荷星先生明天就可以无罪释放了。”珍珍不解的问。
“这个真是非常感谢你们。可是大将军……这个星期是最后一集了。”少女职员说。
“啊?”珍珍吃了一惊。
“关于戴志武先生,你能告诉我们些什么吗?案发当天,他去了第2摄影棚。”我问。
“啊?不是第1摄影棚吗?”少女问。
“而且、而且还偷穿了大将军的道具服装!”珍珍说。
“唉!戴志武先生他为什么要这样……看来,那个传闻是真的。”少女说。
“传闻?”珍珍问了一句。
“戴志武先生,有什么弱点被金樱制片人抓住了。一直以来都受她摆布,丝毫不敢违抗。”少女说。
“弱点?是什么?告诉我们!”珍珍又问。
“所谓弱点,是一个人的见不得人的黑暗部分。”少女说。
“这个我当然知道。”珍珍说。
“5年前,曾经在这里拍摄过戴志武先生主演的影片,就在当时刚建造好的第2摄影棚拍摄。在拍摄过程中发生了什么事故。从此以后,第2摄影棚就荒废了,再也没用过它。当时的场景,现在还留着呢。”少女说。
“5年前的事故?你能不能详细写说着?”我问。
“对不起,这个我不能说。因为这是严格保密的事情。”少女说。
“大将军要结束了?”珍珍突然问了一句。
“……对,这也是无可奈何的事啊。已经出现人员伤亡了。不是在戏中,而是在现实世界中。”少女说。
“………………”珍珍没说话,眼泪已经在眼圈里了。
“而且英都摄影所,从此以后,再也不制作任何儿童节目了。”少女一副惋惜的样子。
“啊?为什么?”珍珍问。
“我也觉得很可惜。可是,这是英都摄影所的方针。”少女说。
“方针?”我问。
“英都的大人物们,想忘掉大将军。忘掉这次事件。他们不愿让任何人谈论此事。”少女说。
“他们怎么能这样!只考虑自己……那些热爱大将军的孩子们怎么办!”珍珍问。
“不要紧的,孩子们嘛,肯定会马上去寻找新的英雄的。”少女说。
“不会这样的!现在突然停止节目,孩子们会极其伤心的。对不对,成堂,你也说点什么啊!”珍珍气呼呼的朝我大喊。
“哦,是,是的。”我应付着回答珍珍,顺手拿出那男孩制作的《光辉的足迹》给少女看:“请看看这个!”
“啊?这是……”少女拿在手中翻看起来。
“这是1个小孩子影迷,以他自己1人力量收集的照片。孩子们非常热爱大将军。不能因为大人们的意愿,就突然终止它,你是摄影所职员,也不能这么干。”我说。
“……是这样啊……知道了!那有什么我可以帮忙的?”少女问。
“有啊,就是告诉我们,如此不惜一切代价想要掩盖的英都摄影所的秘密。请告诉我们‘5年前的事故’的情况!”我说。
“好吧,我把自己听说的都告诉你们。在5年前的拍摄中,戴志武先生曾经致人死亡。”少女说。
“啊?致人死亡?”珍珍说。
“当然,那只是次事故!然后……出面周旋并成功摆平方方面面的,是金樱制片人。”少女说。
“那就是戴志武先生的弱点?”我问。
“所以,戴志武先生才会受金樱制片人摆布……可是,那只不过是次事件,即使公开发表,也没什么大不了呀。”珍珍说。
“当时,戴志武先生是当红的大明星,他决定不管付出多少代价,也要隐瞒此事。警卫员大婶儿肯定知道得更多,那个时候,她已经在这个摄影所了……”少女说。
“谢谢!我们这就去问她!”我道了声谢,就带着珍珍去找大婶儿了。
第二十六小节
10月19日某时间英都摄影所
刚到摄影所门口大婶儿就迎了上来。
“怎么啦,又是你们,还没走啊。你们这么喜欢待在这里,干脆去大婶儿我值勤怎么样?”大婶儿问。
“大婶儿……你好象心情不好。”珍珍小心的说。
“大家都一心想忘掉小戴。英都摄影所能有今天,到底是谁的功劳?还不都是小戴的功劳吗?”大婶嘟嘟囔囔的说。
“大婶儿她在发牢骚呢。很危险,成堂!”珍珍说。
“请问…………5年前的那件事……”我小心的问。
“喂!你听谁说的?是那个臭丫头吧!”大婶的声调一下子变了。
“总之,我们听说了。戴先生,拍摄中发生了事故,导致……那个,致人死亡。”我说。
“喂!你们这样对人家的过去刨根问底,很开心是吗?”大婶儿问我们。
“不、不是的,只是为了救出荷星先生。”我说。
“你说小戴偷了荷星的道具服!这种谎言,大婶儿才不相信呢。难道你还会有什么证据不成?”大婶儿问我。
看来不拿出些什么证据给她看她是不会说的。
“那天的午饭吃的是带骨牛排吧!”我问。
“恩,对,是带骨牛排。”大婶儿满不在乎的说。
“刚刚,警察已经检验出当时荷星先生用的盘子里残留着安眠药的痕迹。”我说。
“哈,难道不是荷星自己放的吗?即使向他那么强壮的男人,总归还是有睡不着的时候吧!”大婶儿问我。
“那个桌子上放着的安眠药的瓶子……上面有戴先生的指纹。”我说。
“是吗?真是可怜……小戴他……干了……他不应该干的事。”大婶有些沮丧的说。
“大婶儿……”珍珍的神色也暗淡下去。
“输给你们了,那就都说了吧。大婶儿我也已经有点累了。确实,5年前发生了演员死亡事故,更糟的是,被记者拍到了事故当时的照片。结果,那张照片引起了很大的轰动。让那场轰动平息下来的,是那个女人,金樱。那家伙,与黑社会有勾结。她让记者们闭上了嘴。打那以后,那女人在英都摄影所受到了重用,开始呼风唤雨……”大婶儿说。
“是吗?”珍珍有些不敢相信。
“但是请你们理解,小戴他,不是故意的。”大婶儿说。
“大婶儿……”珍珍开始有些同情大婶儿了。
“你们稍等一下。”大婶似乎去取什么了。
“我觉得大婶儿很可怜……”珍珍低声对我说。
“这个,你们拿去!”大婶给了我们一张照片。
“这是?”我问
“当时事故的照片!”大婶儿说。
“这儿是……第2摄影棚的小木屋?”我问。
“恩,是小戴在台阶上与坏人战斗的场面。一时失手让演坏人的演员……摔在了花坛的铁栏杆上。”大婶儿说。
“大婶儿,你怎么会有这张照片的?”我问。
“很久以前的事了。现在我不想谈它。”大婶儿说。
“知道了,谢谢您!”我说。
了解了5年前的事故,我和珍珍决定再去找金樱问问。我现在越来越怀疑她就是凶手了。而我,也第一次觉得那个大婶儿是这么的可爱。我们找到第二摄影棚的时候,终于见到了那个女人——金樱。
“啊,成堂,是金樱制片人。你好啊!”珍珍说。
“………………”金樱没理她。
“我——说——你——好——啊!”珍珍又大声说。
“……………………”金樱还是没理她。
“我——说——你——好——啊!”珍珍发火了,大喊!
“珍珍,别真的发火呀!”我忙说。
“……在看云呢,我。”金樱说,说完又不说话了。
“那个,那个,案发当日,戴先生到这里来……”珍珍说。
“嘘!没听到我说的话吗?我在看云呢。其它的事,不感兴趣。”金樱说。
“成堂,气死我了!”珍珍都快哭了。
“荷星先生并不是凶手!这样的话,大将军又可以继续演下去了!”珍珍说。
“我已经厌倦了,大将军。”金樱说。
“你……你是凶手!成堂,这家伙就是凶手,我身上的家族灵力这么告诉我的!”珍珍又要哭。
“请问,导演他……”我看珍珍问不出什么,只好自己问。
“假如你们一定要谈那个男人,就到小木屋去谈,行吗?当然,我是不会去的。”金樱说,我也不知道她什么意思。
“金樱小姐,请你看看这个!”我拿出5年前的事故照片。
“这东西,在哪儿拣的?是那大婶儿吧。”
“总之,金樱小姐……你摆平了那次事故,可是,你却乘机一直随心所欲的摆布戴先生!”我说。
“风,风大起来了……你的话很有趣,接下来的话,到小木屋去慢慢说给我听。”说着她自顾自的进了小木屋。我和珍珍也跟了进去。
“昨天,那个职员女孩在这儿打扫的,怎么还是不怎么干净啊?”珍珍问我。
“她拿到了所需要的大将军卡片,只顾着开心了。”我说。
“哼,来啦!那么,继续说吧,我听着呢!”金樱说,她的神情好象变了。
“金樱小姐,你以那次事件为要挟,一直随心所欲的摆布戴先生,是吗?让戴先生演出儿童剧中的反面角色,只给他极少的报酬……!”我说。
“…………哼,别把人家说成是敲诈者似的!”金樱说。
“可是,你所干的事不正是敲诈吗?确实他在那次事故中致人死亡……可你以此为要挟,把他从大明星的宝座上拉了下来!”珍珍气愤的说。
“……等一下,我可从来没有把他从什么宝座上拉下来。只不过是戴志武那家伙自己变得不中用了。”金樱说。
“可、可是!他会这样难道不是你一手造成的吗?一次不幸的事故,你却用来…………”珍珍说不下去了。
“稍等!……说什么那?刚才起就一直事故、事故的,你怎么那么肯定那是事故?”金樱问。
“什么意思?”我忙追问。
“脑筋转得真慢,如果不是事故,那会是什么?你想想看!”金樱说。
“难、难道……戴先生……是故意的?”我说。
“恩,对啊!”金樱微笑着说。
“证据!你有证据证明吗?”我问。
“哼!如果不是那样,他怎么会整整5年一直听人摆布?我,这5年中,让那家伙干什么,他就干什么。”金樱说。
“可、可是!大婶儿说那是次事故!”珍珍插嘴。
“哦,那个女人是戴志武的疯狂影迷。一天,拍那照片的记者带着照片来到摄影所,她就扑了过去,虽然挨了一顿胖揍,还是把那照片抢了过来。”金樱说:“真是个蠢女人!那种照片,只要有底片,想要多少就有多少。不过,到了现在,那次事故的照片,这世界上只有这一张了。交出来吧,那张照片。”
原来因为这样,大婶儿才会有那张照片啊……
“你说什么呢?那么重要的证物……”珍珍气呼呼的说。
“你们出来吧!”金樱大喊一声,几个穿黑西装带黑墨镜的大块头冲了进来。
“啊,那个……这……这些先生是……”我问。
“行家!抹杀一切就是这些家伙的工作。那么,把你们也抹杀了吧……”金樱说。
“什么?”我大吃一惊。
“明天是审判的最终日,是吗?真遗憾,明天的法庭,你们会缺席!”金樱说。
“为什么?为什么如此看重这张照片?这是戴先生的弱点。而不是你的什么把柄。”我奇怪的问。
“我有的是时间考虑。那么,再见了,你们2位。接下来,就交给你们收拾了。”金樱朝那几个黑社会份子说。那几个人听见就要动手。
“不!”珍珍大喊!
“不许动!”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候,张警官踹开小木屋的门闯了进来,他真是我们的大救星呀。“你们的话,我都听到了。金樱,跟我到警察局走一趟!”
“哼,小子,干得不错嘛!看来,胜负……要在明天的法庭上再决定了。等着吧!”金樱带着那帮人先出去了。
“没、没事吧?我闯进来的时机选的晚了点,今后还要加强练习呀。”张警官抱歉的说。
“警察先生,非常感谢你!我…………刚刚,太可怕了。”珍珍心有余悸的说。
“没什么没什么,这是我的工作。”张警官说。
“怎么啦?”珍珍看张警官神色不对,关心的问。
“自己就是为了想说这句话才当了刑警…………那么,我现在还有事要做,如果有缘,还会再见面的。”张警官说完就走了。
“好了,成堂,马上就是本案的高潮了!”珍珍对我说。
看来目标已经锁定……就是那个制片人金樱!
第二十七小节
10月20日上午10点地方法院第4法庭
“现在,审理荷星的法庭开庭!”法官敲了敲他的小木锤,为什么他每次都是这一句话呢。
“检控方已准备就绪!”御剑说。
“辩护方也已准备就绪!”我说。
“今天是审理的最终日,希望检控方、辩护方都要提出决定性的证据。那么,御剑检察官,请就事件状况作一下陈述!”法官说。
“在昨天的法庭上,律师提出了新的说法,杀人现场,实际上是在第2摄影棚。今天想传唤当时在小木屋的人作证,了解当时的情况。”御剑说。
“恩…………知道了!”法官说。
“御剑这家伙,今天有点保守啊!”我心里暗想。
“那么,请传唤证人入庭!”法官说。
“请案发当时,在第2摄影棚的小木屋开会的制片人金樱入庭!”御剑说。
那个女人依然是一身黑衣,站到证人席上。
“证人,你的名字和职业!”御剑问。
“…………金樱,英都摄影所的制片人。”金樱回答。
“证人,案发当日,你是在第2摄影棚的小木屋……”御剑问。
“…………这事情大家不是都知道了吗?我讨厌说废话!你实在喜欢说的话,就等我不在时再说。”金樱冷淡的说。我看到御剑的脸色都变了。
“那、那么,证人!请就案发当日的情况作证。”法官说。
“成堂,这家伙就是凶手!”旁边的珍珍小声对我说。
“恩!”我对珍珍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将近中午时,到了第2摄影棚的小木屋。会议从正午开始,到4点钟结束。接下来有排练,所以去了第1摄影棚。……对了,那时有点累了,是导演送我去的。会议的休息时间,是从2点30分起的15分钟。休息时,和导演一起在小木屋外吃带骨牛排。到了第1摄影棚后,在那儿发现了戴志武的尸体。……大致就是这些。”金樱说。
“恩,证词中有1句话我想问问。‘那时有点累了,是导演送我去的。’……能不能再说的清楚些!”法官问。
“车。”金樱说。
“什么?”法官问。
“不是有辆轻便客车吗?在第2摄影棚。我让导演驾驶那车。……而且路边还有歪脖子猴殿下的脑袋,很危险。”金樱说。
“原、原来如此……那么律师,请询问。”法官对我说。
“这是最后的胜负,加油!”珍珍小声对我说。
“开会以前你是一个人去的小木屋?”我问。
“是啊!”金樱回答。
“你没有去过职员区,是吗?”
“是啊!”
“你的回答很简单啊!”
“是吗?”
“会议期间,有谁离开过吗?”
“没有。”
“…………再多说一点好吗?”我几乎在恳求她。
“反对!证人到这里来,不是陪你聊天的。请不要妨碍证人作证!”御剑敲着桌子说。
“还有你,检察官先生。不要乱敲桌子,听着刺耳。”金樱轻描淡写的说。御剑脸色变得很难看。
“证人,刚才你说休息的时候你和导演在吃带骨牛排?”我问。
“是的。”金樱说。
“早就知道你会这么说了!‘在吃带骨牛排’,可是这就怪了!”我得意的说。
“什、什么意思?”法官问我。
“法官大人,职员区桌子上的盘子,里面剩下粗大的骨头。”我说。
“这个当然,因为吃的是带骨牛排。”御剑在旁边说。
“对,这是当然的。可是,请去过现场的人回想一下,小木屋外面的桌子上有什么……那个桌子上的盘子里面……没有剩下任何骨头!金樱小姐,如果你吃了带骨牛排,自然会剩下骨头。就是说,你在休息时间,根本没有吃牛排!肯定把牛排扔进了焚化炉,对吧!”我大声说,我注意到金樱的神情有了些变化,可很快就恢复正常了。
“那、那么,金樱小姐在休息时,究竟在干什么?”法官问我。
“很显然!当然是在与大将军会面!”我说。
全场哗然!
“肃静!难道……!”法官问我。
“对!离开小木屋去吃牛排的金樱小姐,意外的遇见了大将军!然后,你就将他……杀害了,亲手!”我指着金樱说,我注意到她的神情又有了一丝变化。
全场再次哗然!
“律、律师!这、这样说有点不妥吧……”法官对我说。
“律师你在说些什么?”御剑问我。
“没关系,你说是我干的?”金樱问我。
“对!”我说。
“有趣,好久没碰上什么有趣的事了。好,从现在起,我和你来场智力竞赛。”金樱说。
“好!”我点点头。
“成堂,加油!”旁边的珍珍为我打气。
“对了,凶器好象是大将军之枪吧。”金樱问我。
“对!”我说。
“你看,我只是个柔弱女子。你认为我能自如地舞动那么重的长枪吗?”金樱问我。
“…………恩,别说用那长枪来杀人,普通人也很难舞动那枪。”我说。
“哼,你不是都知道吗?”金樱微笑着说。
“但是,现在再来追究这件事,已经毫无意义……”我也笑着说。
“什么意思?”金樱听我这么说马上不笑了。
“因为,凶器本来就不是大将军之枪!”我说。
“什么?”金樱问。
全场哗然!
“在、在说什么?长枪就被扔在尸体旁边!律师,你说长枪不是凶器,有证据吗?”法官吃惊的说。
“我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在上午的动作商定中,这根枪曾经折断过一次!修理断枪的,是大婶儿。她只用胶带绑了一下而已。这样的东西,怎么可能刺透穿着厚实的道具服装的被害人的胸膛!”我大声的说。
全场哗然!
“肃、肃静!”法官敲着锤子维持秩序。
“律师!什么意思!你明不明白自己在……”御剑想说些什么,却被金樱打断了。
“住口!不要无视我的存在。”金樱又转过头来对我说:“什么意思!你明不明白自己在说些什么?”完全是御剑的话的翻版。“大将军长枪不是凶器的话,那么你说,戴志武究竟是怎样被杀的?”金樱问我。
“怎么样?能出示杀害戴志武先生的凶器吗?”法官问我。
“要是不能的话,我就不会那样说了。”我自信的说。
“我说,你平时就很自信,现在更是自信的有点反常……那么,就请出示,杀害戴志武先生的凶器的证据吧。”法官说。
“请看这张照片……”我把5年前的那张事故照片交给了法官。
“这张照片……站在台阶上的,是戴志武吗?”法官很吃惊。
全场哗然!
“肃静!肃静!肃静!再不安静,就终止审理!律师!这张照片究竟是什么意思?”法官问我。
“5年前,在英都摄影所发生了不幸的事故。如您所见,这就是那次事故的场面。这件事情,外界一点都不知道,是英都自身的秘密。”我说。
“那事故与本案有什么关系?”御剑问我。
“御剑检察官,你还不明白吗?看见从台阶上摔下来,胸部被铁栏杆刺穿的男人,你还不明白吗?”
“啊!怎……怎么会……”御剑拿到照片后大吃一惊。
“那次事故,发生在5年前。现在,与它相同的事故,又再一次发生了!”我说完以后注意到金樱的脸色变得很难看。
全场哗然!
“肃静!”法官用力的敲了敲锤子:“律师,请继续!”
“案发当日的下午2点30分,金樱在小木屋外碰见了戴志武先生!然后,也不知她是故意还是无意,推倒了戴志武先生。……倒在铁栏杆上,正如5年前,戴志武先生自己致人死亡时所做的那样……”我慢慢的说,看见金樱头上开始冒冷汗了。
“就是说,被害人……戴志武,以他自己曾经致人死亡的手法,这一次……轮到他自己……死于相同的手法!”御剑问我。
“就是这样!真是命运弄人。”我说。
“哼,哼哼,编得不错。有这种胡编乱造的才能……真希望你来当我们的剧作家。”金樱勉强微笑着说。
“有什么要反驳的吗?”我问。
“听着,假设你说得对,戴志武是死在小木屋。但是,尸体实际是在第1摄影棚发现的。而且是在恶龙王的道具服装中。把尸体运到第1摄影棚,塞入道具服装,要在休息时间的15分钟以内干完这些事情,绝对不可能。那么你说,我究竟是怎样处理尸体的?”金樱问我。
“小木屋那儿从2点30分起休息15分钟,要在这点时间内,将戴志武从台阶上推下来并伤害,运到第1摄影棚,再穿上恶龙王的道具服。确实,从时间上来说是不可能的。”御剑说。
“恩……确实。怎么样?律师,你怎么看尸体处理的问题?”法官问我。
“法官大人,要是还有其它运出尸体的方法,你看怎么样?”我问。
“…………什么意思?”金樱问我。
“根本不用冒险在15分钟内干完一切。你将尸体运出的方法,只可能有1种。”我说。
“好……好吧,你说来听听吧。”金樱说。
“那么,律师,搬运尸体的方法是…………”法官问我。
“金樱小姐,你是用轻便客车将尸体运至第1摄影棚的。”我说。
全场哗然!金樱的脸色更加难看了。
“刚才作证时,你这样说过,‘因为会议后有排练,所以去了第1摄影棚。……对了,那时有点累了,是导演送我去的。不是有辆轻便客车吗?在第2摄影棚。我让导演驾驶那车。’你把尸体装上轻便客车后,才去了第1摄影棚!然后,在大家来集合以前,将尸体塞入了恶龙王的道具服装!”我说。
“哦?”金樱嘴张的大大的。
“等一下!驾驶轻便客车的那个导演。律师,难道你想说导演是同案犯吗?”御剑问我。
“导演当然是同案犯!把尸体搬进轻便客车也好,塞入道具服装也好,仅靠金樱1人的力量是办不到的!还有,那件大将军的道具服装也是叫他处理的吧!因为上面沾着戴志武先生的血呢!恐怕是放在那个小型焚烧炉里烧掉了吧。”我拍了一下桌子:“怎么样?金樱小姐!……还有话要说吗?”
“已经够了,你……看不出来倒挺能干的。恩…………是我输了,真有趣。”金樱说:
“…………那个,你已经说完了吗?”我高兴的问,心想总算结束了。
“你要我说什么?”金樱问。
“比如说‘我输了’之类的话。”我说。
“这个,刚才已经说了。”金樱说。
“就、就是说!金樱小姐!是不是你杀害了戴志武先生?”我问。
全场一片寂静,所有人都在等她的回答!
“不清楚。为什么你会得出那结论?听着,我只是在和你进行智力竞赛,结果我输了。你证明了我确实有犯罪的可能性。…………可是,那完全只是一种可能性,不可能当做确实的证据。你并没有决定性的证据,不是吗?”金樱轻松的说。
“什么?”我没想到她会这么说。
“御剑检察官,你怎么看?”法官问。
“恩……恩……恩……当、当然,证人说得对!……确实,他有重大嫌疑,可是说到证据,…………却没有…………”御剑脸色极差。这个家伙,正在摇摆不定。
“怎么样?我今天是来当证人的。没有问题的话,那我回去了。”金樱说。
“请、请你,再一次作证!”我说,心想一定要拖住她不让她走。
“再一次?”法官问我。
“真是死不认输的男人,我告诉你,就算要我再一次作证,我也只会重复和刚才一模一样的话,我保证是一字不差、完全相同的话。那样的话,你怎么办?”金樱问我。
“恩…………”我没话好说。
“问同样的问题,得到同样的答案,这是在浪费时间。”金樱轻蔑的笑着。
“…………………………”我没有说话,可恶,难道真的不行了吗?
“那么,既然律师已经没有问题…………对金樱小姐的询问就此结束!”法官说。
“反对!”出呼所有人的意料,这一声是御剑喊的。
“怎么回事?御剑检察官?”法官问他。
“……利用喊反对的时间,考虑一下该问什么。可是,想不出有什么可问。”御剑说。
“是嘛?……那么……”法官说。
“等一下!证人!请重新作证!”御剑说。
“你好象是检察官吧?为什么却要来纠缠我……?”金樱问。
“总之,我想再听一次证人的证词!”御剑说。
“怎么样?法官大人?要我再重复一遍刚才的话吗?”金樱问。
“御剑检察官,要证人重复证词可不行。到底你要她就什么作证?”法官问。
“恩……恩……这个么…………对、对了,恩……那个……我想听听发现了尸体后的情况!”御剑说。
“发现了尸体后…………知道了。那么,证人……请你做证。”法官说。
“哼!”金樱哼了一声。
“成堂!为什么御剑检察官会…………?”珍珍小声问我。
“这个……他大概也知道吧?……谁是真的凶手。”我说。
“可是……可是……‘让所有的被告人都被判有罪,这就是我的原则’,他不是这样傲慢的说过吗?”珍珍说。
“发现尸体时,导演和警卫员大婶儿也在场,那个少女职员也在场。不在场的,只有荷星。当时马上通报了警察。过了很久荷星才赶了过来。警卫员大婶儿大叫大嚷的‘这家伙就是凶手!’至于我么,承蒙大家好意替我保密,就当我没来过现场。然后我回到小木屋,去拿脚本和演出记录。再往后,我就那样回家去了。”金樱说。
“恩……我看,这证词没什么问题啊。律师,开始询问吧。”法官对我说。
“成堂,只差一步了!那个人表面上装得若无其事,其实,成堂你已经将她赶入了死胡同!只要找到最后的钥匙就一定能获胜!”珍珍在旁边提醒我。
“恩!”我点点头。“证人,发现尸体是什么时候的事?”我问。
“排练的集合时间是5点整,大概就是这段时间吧。”金樱回答。
“你和导演是什么时候去第1摄影棚的?”我问。
“大概4点50分左右去的吧。把尸体塞入道具服装这样的事我们可没有干。”金樱说。
“金樱小姐,你们到第1摄影棚时,其他的职员们有人在吗?”我问她。
“其他人还没来。”金樱说。
“那样的话!就有可能让导演帮忙,把尸体塞入道具服装……”我还没说完就被金樱打断了。
“别再说了,我刚才不是明明说过?‘把尸体塞入道具服装这样的事我们可没有干。’你有没有在听人家说话,小家伙?”金樱问我。
“那时候荷星先生是在睡午觉还没来吧?”我问。
“他本人是这样说的。”金樱说。
“就没有谁去喊他来吗?”我问。
“尸体,眼前就是尸体,谁还能保持那么冷静,对吧?”金樱很平静的说,这个女人,我说她是杀人犯的时候她不就很平静吗。
“请等一下!也许事情正好相反,发生了杀人事件,这时只有一个人没有来,通常来说,不是应该去找这个人吗?”我问。
“恩…………说得有理……怎么回事?证人?”法官问金樱。
“哼,按常理来说,说不定应该那样。可是事实上,当时我们可顾不了这么多。而且,荷星那家伙,不穿大将军服装时,一点都不起眼。稍不留神,就会忘记有他这个人存在。”金樱说。好可怜的荷星先生呀。
“恩,这也是无可奈何的事啊。”法官点点头。
“警察没来的那段时间,大家都在做什么?”我问。
“当时,谁都不说一句话,一直是很凝重的沉默。这时候,荷星好不容易起床并赶来了。‘迟到了,对不起!’……他这样一说,当时的场面更是凝重得像冻住了。”所有人都不说话听金樱说。“就是这种凝重的感觉!”金樱吸了一口烟,慢慢的吐了出来。
“喂、喂,成堂!她在干什么?不过,倒挺有趣的。这样倒缓和了法庭严肃的气氛。”珍珍说。
“你为什么又回小木屋去拿脚本和演出记录?”我问。
“这些是极为重要的东西,被偷走可不行。”金樱说。
“恩,说的是。请稍等,你来第一摄影棚的目的就是为了排练,为什么会没有把脚本和演出记录带来?”我问。
“因为我想根本无法排练的,所以没有带来。”金樱说。
“为什么无法排练?”我问。
“不管怎么说,都发生了杀人事件,怎么还可能进行排练?”金樱说。他似乎说的有道理。
“反对!证人,刚才的话有问题!你听好,‘因为我想根本无法排练的,所以没有带来。’……听起来,简直像是……在离开小木屋前,就已经知道尸体的存在了!”御剑大喊,在场的人都看着他,全场哗然!
“肃……肃静!御剑检察官!……你刚才的发言……确实指责得很对,可是,这不是检控方的人,应该采取的行动。这倒更像是……对,律师采取的行动!”法官敲了敲他的小木锤,对御剑说。
“实在感谢您对我的关心。可是我想,我该采取什么行动应该由我自己决定。”御剑说:“那么证人,请回答!”
“…………”我竟然被御剑救了?
“哼!就是说,检察官和律师是一伙的?……算了,随你的便。我说的那话,并不是你所说的那种意思。我认为排练无法进行,自然有相应的理由。”金樱说。
“恩,那么请你修正你的证词!”法官说。
“因为戴志武受了伤,肯定无法排练,所以没有把脚本和演出记录带来。”金樱说。
“请等一下,证人。受了伤的,是大将军……荷星!”我大声喊。
“什、什么?”金樱大吃一惊。
全场哗然!
“律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法官问我。
“确实,戴志武先生走路时拖着一条腿!可是,那完全是为了假扮成荷星先生!”我说。
“怎、怎么会?”金樱吃惊的问。
“上午的商定中确实有人受了伤。可是,那人是荷星先生,而不是戴志武先生!你为什么会认为受伤的是戴志武先生呢?”我问金樱。
“导演……是导演告诉我的!对,对了!是那家伙搞错了!”金樱勉强微笑着说。
“这不可能,导演也参加了动作商定。所以他很清楚荷星的脚受伤的事。他不可能会搞错!事实上,金樱小姐,你看见了拖着一条腿的戴志武!”我说。
“可是……受伤的人应该是荷星呀!现在,我们一起回想一下。戴志武先生那时不是拖着一条腿走路吗?为了冒充荷星先生!他是什么时候开始伪装受伤的?”我问。
“…………他是…………从他穿着大将军道具服装去第2摄影棚……到他被杀害以前,一直在伪装……”御剑说。
“完全正确!金樱小姐!你遇见了拖着腿的大将军!大将军道具服装里面的人是戴志武先生。正因为这样,你就误以为……戴志武先生的腿受了伤!”我和御剑一唱一合的。
全场哗然!
“肃静!肃静!肃静!”法官敲锤子维持法庭的秩序。
“证人!有什么要反驳的?”御剑一拍桌子问。
“………………那么,那么,有个问题请你回答我!我有什么理由要杀害戴志武?虽然他没落了,但终究是个明星。那家伙死了,我又得不到任何好处,不是吗?”好半天金樱才开口说话。
“恩,动机是什么?她为什么要杀害被害人?其理由我们现在还不清楚……怎么样?律师,你能不能证明她究竟有什么动机?”法官问我。
“法官大人,请再看看这张照片!”我又将5年前的照片拿了出来。“这张照片道出了本次事件的动机!是不是?金樱小姐?5年前,站在事业顶峰的戴志武先生,靠金樱的帮助,将那次事故给抹去了。本次案件的起因,正是从那时候开始的。具有讽刺意义的是,那次事故,也导致戴志武先生从明星宝座上跌落。”我说。
“…………也许他终究意识到自己犯了罪吧……”御剑说。
“可是,金樱却趁机胁迫戴志武先生。让他拼命干活,去只给少量报酬。”我说。
“那么,这次出演恶龙王的角色也是……”御剑问我。
“从戴志武先生的立场来看,也这种角色简直就是侮辱。”我说。
“恩!”御剑点点头。
“请等一下,律师。刚才起你一直在谈论戴志武先生的事。听起来,简直像是戴志武先生想要杀害金樱小姐。可是,金樱小姐的动机是什么呢?”法官问我。
“对,对啊!据你所说,戴志武先生完全就是我的摇钱树。对我来说这么有用的男人,我怎么可能放弃他!”金樱也这么问我。
“律师,请告诉我他的动机!”法官说。
“她没有杀人动机。”我说。
“什、什么!”法官大吃一惊。
“她只是将他从台阶上推下而已。将怀着杀意向她扑来的戴志武先生推开!”我说。
“什、什么?”御剑也吃了一惊。
“很简单!想要杀人的,是戴志武先生!”我说。
“什么!”几乎所有人都问我。
“请仔细听好!戴志武先生用安眠药使荷星先生熟睡!戴志武先生潜入后台小屋,偷走了大将军道具服装。戴志武穿着道具服装骗过了大婶儿的眼睛!然后,戴志武往小木屋行进!这一切究竟是为什么?是为了杀害一直在剥削利用自己的金樱!”我说,我看到金樱将那个小烟袋都折断了。“是你干得吧?”我问。
“对……凶手,就是我。是我……祝贺你,成堂!……我输了。”金樱说完退出法庭。
“御剑检察官,金樱她……”法官问。
“在候审室里,非常冷静!”御剑说。
“是嘛?律师,看来,奇迹又一次发生了。”法官对我说。
“不对,法官大人!荷星先生是无辜的,正因为这样,才能证明他无罪,这是理所应当的事。”御剑说。
“是嘛,说得对。下面,向荷星宣布判决结果——无罪!”法官大声的说:“那么,今天就此闭庭!”
御剑、检控方、御剑检察官、法官、金樱、戴志武、
第二十八小节
10月20日下午1点12分地方法院被告人第3候审室
“真不知道如何感谢你们……总之,不胜感激!”荷星笑呵呵的走过来。
“太好啦!祝贺你,荷星先生。你终于无罪释放了!”我也笑着说。
“是,……只是……戴志武先生之所以要偷我的道具服装,是想杀害金樱制片人,并把罪名推在我身上……想到这儿……我实在是伤心。陈先生,为什么!”荷星突然问我。
“什、什么啊?”我不明白他想问什么。
“请告诉我!为什么戴志武先生要嫁祸于我?”荷星问我。
“……好吧,我说说我的看法。戴志武之所以要嫁祸于你是因为……因为你是大将军。”我说。
“什么意思?”荷星不明白。
“戴志武先生以前是大明星,然而现在演的却是儿童节目,而且是反面角色。而孩子们非常热爱大将军。所以,他暗地里一直在记恨你。”我说。
“真……真的吗?他要是早和我说一下,我情愿和他互换角色……非常感谢你们,这样,我也彻底从本案解脱出来了。”荷星说。
“祝贺你呀!荷星先生!”珍珍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了。
“啊,哈哈哈,多亏了大家,我又能继续演大将军了。哦,快把那件有汗味的道具服装…………”荷星看到珍珍的表情,就没再说下去。“发生什么啦?”他问珍珍。
“不、不!什么也没有……啊!成堂,御剑检察官!”珍珍大声说。
“………………成堂!说些什么吧。我不怎么会和人聊天!”御剑走了过来。短暂的沉默后他开口说。
“啊?………………真遗憾,你输了!御剑!”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怎、怎么突然说这话?”御剑问我。
“……谢谢!没有你的协助,金樱就会溜掉了。”我对御剑说。
“啊,您好,我叫荷星。谢谢您!”荷星和御剑搭话。
“恩,我是御剑。经常看见你活跃在电视屏幕上。成堂,我们又这样再见面了。”御剑说。
“再见面?”珍珍感到奇怪?
“可是,我们不应该再见面的。现在我的心中,有些多余的感情又复苏了。”御剑说。
“多余的感情?”我问。
“‘不安’,还有‘迷惑’。”御剑说。
“这些怎么会是多余的感情?”我问。
“对我来说是多余的。听着,陈成堂。希望你不要再出现在我的眼前。……我来就是要说这句话。”御剑说完就走了。
“那个,成堂先生?刚才那位,是您的朋友吗?”荷星问。
“怎么会!怎么可能会是朋友!是敌人啦,敌人!……是吗?成堂!”珍珍问我。
“现在嘛,还说不准。”我说。
“怎么说得像是话里有话?告诉我!”珍珍说。
珍珍不停追问我,不过我没有说。……就这样,本次事件落幕了。我在法庭上抖露出来的戴志武先生的故事,在社会上引起了大轰动。可是,也正因为这样,英都摄影所又一次改变了方针,决定继续制作儿童系列剧。
“成堂,今天有新节目!……我们一起看吧!成堂也要买交换卡片呀!我要和久泰以及少女职员一起交换呢!”某一天,珍珍突然对我说。
“是的,知道了!”我应付她,没想到英都真的拍了那个《少女武士》,不过名字改成了《小龙女》。
“但是,这次真的太棒了,荷星先生又当上了主角!这次他可以把脸露出来了吧!”珍珍边看电视边问我。
“……不会……我想他越发不能把脸露出来了。”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