QIYE READING

第五十一章带血的手臂

《《致命高潮》(网络结局版)》

他当即给池媛发回一个短信,请她代向局长请个假,他准备再去莲花镇,要杀个回马枪,突然检查一下诡秘的别墅到底暗藏什么秘密。这突然的举动,连他自己都说不清为什么要去做,就在中途下了火车,这是作为一名警员所必须具备的素质,在复杂的形势下变化思路是侦探的修养。

雷放买了回程的车票,风风火火赶回梓夜的家乡。雷探长马不停蹄,改乘出租汽车沿原路返回,在午夜时分,又重新回到了莲花区郊外的小镇,在风景区池塘边,夜幕下的小别墅群显得非常神秘而幽深。

雷放轻车熟路,又在路上买了一个新手电筒,他此行觉得轻松多了,领导上再次信任,使他的干劲增添了十倍,虽然已久是单人匹马,可这一次,他要出其不意,拿出优秀探长的杀机再入鬼宅。

到达莲花镇的时候已经是后半夜,对于一个即将步入寂寥空旷的别墅群的人来说,要提防的就不仅仅是会猛然窜出的恶狗了。

巍峨的苑家大门依旧锁着令人心慌的黑暗,那道红色雕花的仿木铁门将院墙内呜咽的风声遮掩得严严实实,雷放没有重走旧路,而是沿着别墅后院的林荫小径朝房子方向进逼。午夜的冷风吹在房前屋后的银杏树梢上,不时传来沙沙秫秫的恐怖哨音。他打开手电,照亮了那一段长满荒草的寂寞小路,之所以选择这样的路线,雷放想的很多,万一遇到风险,他就可能有退路,因为顺着这段路一直向后,就可延伸到池塘边的公路。

机警地向前走着,忽然,他的手电光停在一个车辙印上,不难发现,几枚宽大的车前草草叶之上,留有一行清晰的车辙印。熟悉车辆的雷探长立刻辨认出,那是高级轿车使用的轮胎印,而且绝对不是警察在调查案件时使用的桑塔那或者海狮轿车。车印非常新,叶片的断面还没有干枯,应该是近期留下的。这里地处别墅边缘,苑家的主人早已过世,为什么还有高级轿车驶入这片毫无生机的鬼地方来呢?

这时,雷放已经模拟出车主的直接用意,这条路直通梓夜的家后门,所以,雷探长开始相信了一个村民曾经描述过的事情,在苏慕云失踪的那晚,有一辆高级黑色轿车,在苑家附近的别墅群开过。

他将那枚叶子拿起来,仔细端详后,继续朝后门走去。这道门虚掩着,不用怀疑,那是警方在调查时曾经打开的,雷放迅速进入后花园,随后以敏捷的身手和速度攀上黑洞洞的二楼,再次从原路进入了二楼书房。

雪亮的手电光像一道神秘影子,在别墅的房间里晃来晃去,他再次来到曾经有挂钟的地方,他将手电直射着那堵墙,雪亮的光线下,那部布谷鸟老式钟还在那里,他凑近了仔细看,明察秋毫的眼睛立刻识别出,这一次钟换了地方,尽管只被挪动一个很小的位置,而且钟停摆了。

鬼别墅的小橘灯 第七十二章 暗夜血臂

雷感到十分的蹊跷,为什么曾经失踪的钟又会重新出现呢?他站在那里,端详着钟,也端详着墙壁,没有发现什么疑点,就开始勘察钟的左右前后。他发现除了一个格子架,上面有一些细瓷的唐三彩,就再无什么特殊的物品出现。

他原地走了几个来回,仍想看出钟摆的破绽。可就在他机警地端详着的时候,钟的墙壁紧挨着格子架一个三彩唐马头上方,他发现了一点移动的红色,那条红色起初像条蜈蚣,继而变得细长,逐渐从墙壁上渗透进来。

“是血迹!”

他轻蔑地一笑,虽然不明白这是为什么,可敏感的职业神经还是提醒他自己,这里就是阴谋的门。那堵白得令人毛骨悚然的墙壁为什么会渗出血迹呢?他首先要找出血迹的来源,经过仔细查看,和对钟附近的古玩格子架严密扫视,他的目光开始聚焦在不远处的墙壁,那里竟然挂着一幅装裱考究的周肪《簮花仕女图》,是他以前不曾见到的装饰物。雷放近前,审慎观察着画卷,那到刚见到的血迹,正好流过后题跋精绝的杜甫诗句:

“杨花雪落覆白苹,青鸟飞去衔红巾。灸手可热势绝伦,慎莫近前……”

血印越来越重,已经流到画轴,雷放预感到里面一定有什么东西在流血,他快步上前,小心摘掉了那个木制画框,随后就在画框后面,看到一道带血的黑窟窿。他摸了又摸,潮湿粘稠的感觉提醒他,里面是一个暗道机关,他推开格子架,巧妙地拨动黑洞里面的铁插,终于,他发现了隐藏在窟窿后面的秘密,那是一个暗窗。

窗户很小,就在他准备爬进去的时候,突然,从小窗户里面伸出一条血淋淋的胳膊来,那红白的手指僵硬地痉挛,雷放促不及防,被死命抓到面门。雷吓得一个回身退到格子架旁边,然后倒退几步,稳稳地抓住手电。如果不是警察应付突发事件经验丰富,加之神鬼不怕,他也许就会吓得晕死过去。

这次他看清了那血色的手,原来是一只血肉模糊的活人的手。那条血淋淋的手臂痉挛起来,停在墙壁的黑洞处,雷立刻明白了这一切,难道这里藏着苏慕云吗?还是复活的神秘“僵尸”梓夜。他大喊着:

“你不要动,我来救你!要坚持住!”

他用嘴巴衔着手电,身体立刻冲撞过去,用手掌将那扇碍事的格子架撞碎,然后用手电照亮窗户内那个异常神秘黑暗的空间。只见一个浑身是血的人僵卧在窗户下,显然是经过了长时间徒劳的挣扎,已经疲惫不堪,形如僵尸了,只有那那血肉模糊的样子在手电光下,显得十分的可怕。

他用脚将墙壁踹出一个豁口,总算进入了里面的暗室,然而,就在他准备上前抱住奄奄一息的受伤者时,他的手僵持了。

原来这个人并非是苏慕云或者神秘的梓夜,而是一个瘦小的老头,雷将他的身体搬过来,看清了真实面目,那是一张布满皱纹的脸,他马上就认出就是在别墅院子见到过的看门人,而根据他的推理和判断,他应该就是与梓夜姐妹神秘女孩案有关联的那个老渔民。

小小的暗室其实是储藏室封闭改造而成,虽然里面漆黑一片,雷放能够感觉到这里依然通风良好,他首先将手电放到窗下的一张狭窄的单人床上,然后将受伤老人的头抱得高一些,他想确定老人的伤情。但是,从其奄奄微息的表征来看,老者已经处于弥留之际,他的身体正在变冷。

“老人家,我是警察,您伤怎么样!”

许久,老人缓过一口气,发散的眼神呆呆地望着,断断续续地说:

“你……你?”

“我是警察,请相信我,您知道凶手是谁吗?”

“救……我……女儿!”

然后,颤抖的手指向屋子正中停放的一个柜子。

“您放心吧,我就去,告诉我是谁害的你?”

“………。”

老人再也不能说话,身体直挺挺倒在雷的怀里。他默默地站起来,这才仔细查看老人的受伤情况。他的后脑流出大量的血,许多凝固在颈部,应该是外部钝器所伤。他可能昏迷了很长时间,是刚才推开暗窗带来的新鲜空气,使他突然苏醒。

鬼别墅的小橘灯 第七十三章 午夜芳容

雷离开老者渐渐冰冷的尸体,走向他临终前指向的那个古朴的朱红木柜。

柜门已经破损,可以看出是在外力作用下打开的,里面很浅,并且空空的,什么也没有,可他为什么要指向这个箱子呢?他女儿在柜子里?可什么也没有啊!

这柜子一定有文章。雷用手电反复照着,从里到外,再从外到里,除了上面有几枚带血的指纹,几乎找不到任何东西。凭借经验来看,指纹极有可能是老人受到重击后曾经扑到柜子去做什么而留下的指纹,也可能是作案者为了制造的假象,迷惑警方,特意按着他的手指涂上的,以使警方认为这里是老人被害第一现场。

可他是怎么被塞到这个暗室里的呢?雷努力回忆着那天和苏慕云见到他出院子的情景,那时这个老者正拿着笤帚,似在打扫院子,他不太可能是那时被害的,难道是第二天……。再者,他为什么要在此装做是清扫院子的人呢?他一定来帮助神秘女孩姐妹,从遥远的滨海渔民村到莆河,又北上到达这个莲花镇,他会不会是与梓夜或者梓笑同行呢?可这又与张容他们在艺术学院防空洞遇神秘女孩事件不相吻合,神秘女孩姐妹不可能同时出现在两个地方,难道老渔民是单独陪伴她们之一来到这里的吗?……清扫院子,会不会是掩盖神秘女孩踏进别墅院落的足迹呢?

正在思索间,一个轻微的响动从院子大门处传来,他下意识地瞧向一个窗户上玻璃的反光,只见一道白影出现在大门内,随后,那影子就走向别墅门厅,进入了别墅一楼内室。

雷关掉手电,屋子里再次充满了令人窒息的恐惧和黑暗,他紧紧盯着只有一丝月光的走廊。脚步声越来越沉重,他侧耳谛听,楼梯下面响起极其轻微而有节奏的声音,那声音回荡在静谧的空间,感觉声源已距离他所在暗室不足十米远的楼梯处了。

雷高度紧张地趴在柜子后面,敏感地拿起手枪。此时,影子的白光几乎可以感染周围的环境,那脚步的声音也异常轻微起来,有时沉重,有时消失,雷的第六感觉告诉他,那白影正离他越来越近。极像一个女人穿着布鞋慢慢走路且停且看的踯躅之声,软绵绵而令人惊骇。

一道黑影从微明的月光反射中投射进那扇小窗,雷秉住呼吸,警惕地注视着黑暗之中一动不动的白色影子,他锐利的目光搜索着那个白影的特征和轮廓。

影子开始爬进小窗,探进半个身子来,搬动着刚刚死去的老人,她试图要进到小暗室里来。一股夜风从窗户飘进,雷随即闻到了一股刺鼻的福尔马林气味,立刻,他又听到了一个奇怪的声音,似悲戚哭泣又似低语叨念,他确信无疑是从影子人的喉咙中发出的。过了好一阵,影子开始拉扯老者的尸体,可刚要爬出去,雷冷不防站起来,打开手电筒,一道雪白的光直射那个白影子,这一照,雷放霎时惊呆了。

这是张苍白得如同白芷的奇异面孔,那是一张美丽至极的少女的脸庞,一缕覆盖额前的美丽秀发,将她的面容渲染得明暗相间,端正的鼻子和小巧的嘴巴,大大的眼睛里散发着黑茫茫的少女之光,只是由于没有血色,而显得阴暗而无情。

她就那样望着射来的光,没有任何表情,他认出她了,就是在女生楼废弃厕所9点15分出现的那个女孩,那美丽的倩影和凝固的微笑,至今还保留在他的记忆中。

“苑梓夜!”

他轻轻地喊了一声,也就是这一声确定无疑的呼唤,使得这个神秘女孩少女突然怔住,她那双黑潭一般阴冷深邃的大眼睛忽然变得茫然而焦灼,也许她理解了苑梓夜名字的含义,那久违的呼唤使她麻痹的神经中枢受到强烈刺激,她对此促不及防,像丢了魂一样(如果神秘女孩真有灵魂的话),转身弃老者尸体夺路而走。凄然的月光发射在走廊的四壁,一个失魂落魄的影子飘到别墅的窗台,随着一股刺鼻的淡淡香气的风扫过,那个美丽的影子栽进院子里,等到雷追到书房窗户边时,她已半爬半摔在大门处,尽管黑夜遮掩了她的倩影,雷放还是能感受到那道伤逝的回眸,他伫立着,凝视着那个影子,随后他的幻觉消失在无边的黑夜中了。

鬼别墅的小橘灯 第七十四章 揭开死牌的秘密

雷对她刚才试图进入暗室有所醒悟,他忽然掉转身体,再次进入暗室里,这一次,他那双锐利的目光变成了扫描仪镜头,对着神秘的木柜反复打量着,猛地他掀开那个木柜底层,将一块活动的木板拿掉。

一具完美的几乎半裸体的女尸仰卧在柜子里,她的长相和刚才见到的白脸大眼睛女孩几乎一模一样,只是头部和颈部有粗糙缝合的痕迹,那是一道道深切的伤口,是死前的创伤。雷凝视着这张美丽的脸庞,下意识地拿起她的手,在手电光下照了照,他印证了没有梅花胎记。

“她是梓笑。”

他自言自语。

雷怜惜的目光向下移动,忽然,在她尸体的胸衣下,他看到了一幅发亮的扑克牌。他感到非常震惊,对于这不祥之物,雷放的神经立时绷紧了。

黑暗中发亮,不是有荧光物质就是有辐射源,他轻轻地拿起来,展开后,仔细查验每一张扑克的不同光泽和质地。他坚信无疑地确信,这就是苏慕云曾经诉说其奇异,又自己亲眼所见的那幅灵异扑克牌。对于牌面精美的裸体美女,雷放没有兴趣,他专注地寻找着左上角裸体水印那动感画面的秘密,可不过如此,再没有什么特殊的地方了。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难道这简单的一幅扑克就能洗出神秘女孩,摆弄出一个人的电话号码,然后那个人就会死亡吗?

他现在根本不再相信这样的灵异鬼话,可他那晚确实见到了四具几乎是活灵活现的尸体走进苏慕云的公寓,还有两个神秘女孩姐妹,不都是在牌的倡导下才出现的吗?可是,如今这副死亡牌压在了梓笑的尸体上,显然是受到外力的压迫,她不得不“躺”在这里,那么以往姐妹神秘电话的娇滴滴的声音是空穴来风吗?不会的,梓夜刚才出现,就是来解救她的妹妹,如此看来,在恐怖的神秘女孩姐妹背后,还有一张无形的更加可怕的魔网,笼罩在神秘女孩案的前前后后。

现在,那副捻在手里的牌令雷放深思,每一张都是那样诱人,那样平常普通,它真的能置人于死地吗?……他要做一个实验。

雷放望了一眼安详的梓笑尸体,心里多了几分难以抑制的激动和感情,美丽的尸骸旁边,他不知道做一个实验对死者还有什么意义,不过,那种所谓的洗牌就能见到双姐妹鬼花的故事显然已经十分苍白,他无论如何也不会相信,一副扑克就能让这位美丽的天使从柜子里站起来。

微弱的手电光下,他将自己的电话号码用扑克牌摆出,然后接连洗了三次,好象头有点晕,难道真的灵验?在第四次即将开始的时候,他谨慎地俯视木柜里的梓笑,随后凝神四望,没有什么奇特事情发生,最后他开始侧耳谛听走廊里是否有什么动静,在确认什么都没有的情况下,他小心谨慎地洗了第四遍。

忽然,他觉得头晕目眩,持手电的胳膊出现无力,他闻到了一股特殊的药味,那绝对不是福尔马林的呛人味道。他觉得耳鸣,耳边好象有人说话的声音,可却听不清在说些什么,他的身边真的出现了两个白色神秘影子,像两个穿白裙的少女,若隐若现,在他前面不远的地方窃窃私笑,忽然拥过来,想要拥抱他……。

他迷失了自己,努力控制着即将产生的拥抱神秘影子的冲动,可随即出现的心慌和烦闷让他再也握不住手电。

“咣当”

手电掉在地上摔碎了。

难道灵异扑克真的会出现神秘影子,然后被诱惑的人就等待被杀吗?他闭上眼睛,要用第六感觉找到答案,他不相信世界上真的有鬼,可心中的鬼才是最可怕的,他必须意志坚定,战胜莫名的恐惧,然后以一颗理智的心去探索黑暗中的谜团。

但是,什么也没有发生。他警惕地控制着自己的神经,这时,已经感知暗室里面似乎还有另一个出口。他确实看到了,一个黑洞洞的轮廓像门,已经半敞开,那是一道狭窄的暗影,雷放终于找到了杀害老者的凶手最后出去的地方。他回过头来,望了木柜中梓笑一眼,还有小窗才角落散发着血腥气味老渔民的尸体,沉默了片刻,一切看似如此简单,两个无辜的灵魂就这样安详地躺在那里……。

他要走出去,那是一种悲凉的使命。这时的雷放大脑清醒了许多,可他不明白为什么暗室房间并没有出现极端的黑暗……这才意识到,自己手中荧光的牌,是照耀眼前恐怖空间最有说服力的光源,那叫辐射,他必须与之隔离。

鬼别墅的小橘灯 第七十五章 死亡扑克真相

也许就在这时,他突然醒悟过来,这致命荧光不就是他要查找的某些神秘事件的答案吗!他轻轻地将那副牌摊开,刚才晃动在眼前的神秘影子的确不见了,除此之外,他还从牌的表面闻到一股奇特的药味………。

他虽然还不知道幻觉中的神秘影子是否真实,可对此副牌的秘密已经明白了八九分,这时似乎也有些晚了,他顿然感觉更加恶心,头脑中好象总有恐怖的鬼影挥之不去。仅仅是受到了死亡牌的照射吗?他已经顾不得这些特殊症状,手指间动作飞速地在牌中翻寻着可疑的特征,他十分明确,秘密就藏在那十三张梅花中,这是确定无疑的。他紧张地摸索着,终于,他将那个比其他牌更加明亮的梅花五揪了出来:

致命之牌的秘密终于被他揭开。

他拿出随身带的刀子,小心地将牌从中间割开,顿时,他的眼前更加明亮,在牌的中间,夹有一层特别的粉末,他又剥开梅花牌的牌面第三层,在夹层中,还翻到一张黄色透明的包含奇特药味的纸。

不用怀疑,梅花五中那点微量银白色粉末就是放射性元素钴60,雷放将黄色透明纸抽出后,立刻将扑克牌仍进了一个角落,随后立刻展开沙草透明纸。借助那道开放的暗室门投进的微弱光亮,他逐渐看清了草纸上蝇头大小似画似文字的字迹。

“神秘鬼符!”

雷惊讶异常,拿起那张写满神秘文字的东西左右观瞧,尽管文字深奥难懂,但是他已经明白扑克牌杀人的秘密。这就是池媛在短信中说的那个曾显现在防空洞墙壁上的文字,所谓的民间鬼符,他也敢肯定,就是这个藏有致命放射性元素钴60的扑克牌使人产生迷幻,才会见到神秘影子,可里面鬼符的功能为什么如此强大呢?为什么居然能镇服住曾经“兴妖作怪”的神秘女孩梓笑呢?为什么上面的字会和千里之外,张容见到防空洞墙壁上的魔鬼符号相同呢?为什么还有特殊气味呢?鬼符压在梓笑尸体上,真的是传说中镇压神秘女孩的工具吗?

他的思绪很乱,刚才的一幕令他感慨不已,他完全理解为什么刚才见到梓夜的神秘女孩时,她会发出那样悲凉的声音。她是来看望“救命”恩人的,也许更是来解救她的妹妹………可那悲凉的喉咙之音又显得那样无奈和悲愤。

他昏沉沉从暗室的后窄门走出去,正好到达梓夜的闺房壁橱,这个机关暗道证实了他对第一次来别墅时遭遇挂钟走时事件的第一种判断,说明在他搜查梓夜闺房的时候,已经受到了藏在暗室里神秘人的监视,是他上了那个不该上的钟摆发条。

他将神秘符号的草纸装进衣袋,又把有辐射的扑克牌梅花五包裹严密隐藏好,留做将来的物证,就顺着楼梯,轻轻地走下一楼,在确信再无可疑的动静之后,跳出了北侧的窗。这次,他依旧没有走前门,而是顺着后院的小路,朝有车辙印的来时之路,荒芜的池塘走去。

脚步踩在松软的草地上,他的大脑充满了各种疑问。鬼符与神秘女孩神秘影子相伴而生,他好象也明白了其中的科学成分,做死亡扑克游戏的人在将牌洗到第四遍时,挥发的药味和辐射都达到一定剂量,由于放射性元素的辐射感应,或许也是那道藏在梅花五中鬼符的特殊力量感应,神秘影子就会出现在玩牌人的大脑中,其实,那不过是一种经过提示的幻觉,因为玩牌的人在洗牌前都是经过提示的,他将看到两个白色神秘女孩影,当牌面的辐射和药物挥发,使大脑产生足够量的反射,鬼影就会萦绕在脑海中。这就是暗示的心理学作用。

不过,有一个问题使他还是困惑不解:到底是神秘女孩怕鬼符,还是鬼符是神秘女孩的杀人工具呢?

是啊,想到自己刚才从梓笑尸体上取下了那副藏有神秘鬼符和辐射源的扑克牌,雷放善良的心在获得一丝快慰之后,忽然对自己的行为产生了疑问:

“我拿掉扑克牌,仍掉了致命粉末,我在为谁而做呢?到底是冥冥之中有人引导我谙悉了鬼牌真相,还是鬼牌真相在引导我解救了那个美丽却凶险的尸体呢?”

鬼别墅的小橘灯 第七十六章 僵尸的小橘灯

一个突发的紧迫感忽然涌上雷放心头,他有些紧张了,不由得煞住惶恐的脚步,就猛然回过头向梓夜的别墅张望。果然不出潜意识的预料,苑家别墅的二楼书房内,竟在他走后不到三分钟的时间里,亮了一盏微明的橘黄色小烛灯。烛灯坐落在一个好看的灯笼内,两个长发白裙的女孩并排提着灯笼的剪影印在窗前的玻璃上,好似在向他微笑,也像似在向他挥手告别,但是对于他却更似美丽的示威。

“噢,我真他*蠢!”

他狠狠地拍了拍脑门,显然,他聪明反被聪明误,拿去致命放射牌无异于弄巧成拙,那老渔民临死前颤抖的用手所指,不就是请他帮助拿掉压在梓笑尸体上的鬼符,让她恢复自由吗,他终于帮了这个倒忙。也许就是自己的过于自信,再一次打开了潘朵拉的盒子,受困的梓笑从此真的可以自由行走了吧,再打死亡高潮电话、玩弄好奇好色的帅哥们于鼓掌之中了吧。………

他应该为揭秘了扑克牌而庆幸呢,还是为放走了神秘女孩而内疚,现在,也许扑克牌的辐射中产生的幻觉女孩,就是获得自由的神秘女孩,他觉得她们在楼上正开心地笑呢。也许是那条所谓鬼符的特殊药物刺激,他的头更加昏沉。

雷放冲着红窗那个剪影苦笑,然后不知是无奈还是轻松,他摊开两手,用力将那道鬼符搓揉成一个纸团,潇洒地转身,离去,来到池塘边的时候,被他掷进了撒满月光的荷溏。

他的眼前失掉了一切,刚才那点荧惑感官的灯光,反而增加了压在他心头的黑暗,沿着池塘慢慢地往前,他现在已经很清楚刚才遇到的一幕与艺术学院血案的一点关联。神秘女孩之一的梓笑在防空洞发洪水时并不在现场,不管她是一个什么样神通的异类,在这件事上,她是清白的,因为早已在外力作用下,被装进柜子,然后一个神秘的人将那道鬼符封条放到她的胸上,很有可能老人就在场,他去阻止,被那个更加神秘的人致命一击,倒在血泊中。

他无疑是将钟摆到格架上的人,为的是有人能懂得这个暗示而找到暗藏的房间。可老人已经受重伤,怎么可能自己到外面摆放钟表呢,显然有第二个人帮助这样做。而上一次为什么能看到钟在走,而后来消失了呢?

他的脑海里闪现出这样两幅不同的悬疑图画:

第一幅,当时在他和苏慕云来到别墅时,楼上就已经有人,他的到来出乎这个人的意料,那个人无法逃避,只能上了书房里钟表的发条,用奇怪的钟给另外一个人发信号,意思可能是“发生不正常情况”,或者是告诉这个人一个信息:有人要进入别墅房里,要注意。不过这个发条钟是暗示谁呢?

第二幅,老人从很远的地方来这个别墅,先到暗室找到他要找的东西,或者是来等梓笑的到来,这时候,就发现了外面有陌生人来,所以就将钟上了发条,告诉可能到此的神秘女孩姐妹,注意别墅已经来外人。

接着一个警官和苏慕云来了,他就假装扮作清扫员匆匆走了出去。而在他很久后重新返回楼后,发现了暗室的门已打开,他以为是警官翻了什么东西,就急惶惶进去,却发现了可疑的柜,而且被挪到中央,他就预料到情况不妙,设法弄开了盖子,结果惊厥地发现了梓笑已经“受难”,就在这时,被人狠狠地重击倒下。

思前想后,他觉得两种情况都有可能交叉发生,那么,谁会把神秘女孩弄到这个柜子里呢?是用什么手段使梓笑轻易就范呢?

这个人一定不是盗贼,那张鬼符已经说明,这是一个周密的计划,阴谋者会拿一具“尸体”做什么呢?又何必冒着留下指纹的危险,演出上发条的钟这样的闹剧呢?

雷放又将那天的发生模拟了回放,那天自己在梓夜的闺房看老照片时,隐藏在暗室的人用挂钟通知了即将进来的同伙,恰巧苏慕云也试图上楼,黑夜中,差不多相同身高和长相的苏慕云被误认为是梓笑,就被那个人瞬间制服,昏迷的苏慕云被快速拖到那部隐藏的轿车里,因为车就停在别墅区北门不太远的地方。

然后,这个人返回楼上,把钟拿走,发出暗号,藏在暗室的人就知道同伙得手,可就在这时,自己疯找苏慕云,大声呼喊苏慕云的名字,阴谋者才知道搞错了人,可那时再不可能将苏慕云放了,只好继续绑架下去。

鬼别墅的小橘灯 第七十七章 梅花之疑

他们的真实目的是梓笑,也许是事发的第二天晚上,别墅再次平静下来的时候,梓笑真的赶来,这伙人开始行动,得逞后又发现暗中保护梓笑的那个神秘老头,所以,就一齐下了毒手,那个凶恶的人用钝器猛击老头的头顶,致使他濒临死亡,然后将他拖到暗室。

可事情做到这里并没有结束,他们觉得上次发条钟在警察眼皮底下突然失踪做得有些愚蠢,完全是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做法,就偷偷将钟送了回去,挂在格子木墙上,但是还是挂歪了一点,被自己精明地识别了出来。

雷放反复构思着案件的发生,还是比较满意。可这种判断唯一不好解释的是,当初那个站在走廊尽头、书房门口的白衣女人是谁呢?是阴谋者的美丽同伙?不过,一个同样漂亮纤细的女人能绑架苏慕云吗?

由于房间昏暗,当时他的确把那个影子当作梓笑了,可她到底是谁呢?会不会是藏在暗室的人有意装扮的呢?

雷放一头雾水,排除事情的经过,他现在开始接受结局,那就是苏慕云失踪了,梓笑姊妹复苏了,死亡高潮又将降临。

回警局的路上,雷放拨通了张容的手机,再次证实一件重要的事,沙草纸上的文字,与花子廖用指血写到墙壁上的完全类似,只是内容有所不同。

那道鬼符既然能在两个地方出现,就足以说明,对神秘女孩和老渔民实施暴力的人也出现在两地,谁会有这样的神通,能让猖獗的变异神秘僵尸都如此惧怕呢?

从打击老渔民头部的力量看,绝对不会是一个女人所为,凶手用力之猛,可以断定是个男性,他几乎是一下子就置老人于死地。可他为什么要杀害一个无辜的独身一人的老渔民呢?为什么非要冒这个风险,要在这个已经被警方控制的别墅做案不可呢?

他想到了一件至今仍令他不解的现象:别墅的闺房和小暗室几乎都是家私物品,看不到纸质性的东西,看不到任何可以与主人一家身份,尤其是梓夜身份有关的文字性材料,没有多余的照片,没有书籍笔记,没有梓夜读大学时书信等任何痕迹,房间里就像被彻底搜查过一样,而这一切并不是严警官他们以前搜查时做的,警察有权查封物品,可绝对不能随便拿人家所有的私人东西。

那么,清理这些物品的人极有可能就是杀害老渔民并将梓笑尸体装进箱子的人,他掩盖什么呢?为什么不在以前拿走,而是在梓夜死亡后的一年多,在自己前来调查的时候才想起要销毁所有能印证梓夜身份的材料呢?

答案也许很简单,这个人知道警方的案情进展,害怕警方知道梓夜的个人历史和生活范围,害怕她神秘的过去,也就等于害怕万一警方从梓夜接触的事和人中,找到相应线索,从而追踪到这个阴谋家的身上。

这一切是那个仍然谜一样所谓梓夜男友的“威灵部”制造的吗?从动机和手段看,是他的可能性最大,在梓夜死后,他就失踪了,也许梓笑也是他所害,可有一点,梓夜和梓笑都没有在艺术学院读书,她们为什么要到这里来“兴风作浪”,甚至报复一个与威灵部毫无关联的狙哥、墨郎以及那个胆小如鼠的公子哥花子廖呢?

所以,从这一点看,威灵部可能最终的落脚点,就是与梓夜死亡地大学相距甚远的这所艺术学院,而且和狙哥与墨郎他们相识。如果这个推论成立,那么和艺术学院凶杀案有关联,又和梓夜梓笑有关联的威灵部,还应具备一个便利条件,那就是他了解和掌握警方的行动,因为上次第一次进别墅,那个奇怪的挂钟就是证明,他能几乎可能很准确地在警方行动之前,把事情处理得天衣无缝的。

五瓣梅花案,现在已经有狙哥、墨郎、高漾、花子廖而亡,加上苏慕云的男友,应该正好是五瓣,还有霍殷已经在大水中失踪,五瓣梅花,六个人死亡?似乎不合乎那张梅花五扑克的点数,梅花是神秘女孩复仇的意思吗,还是一个烟雾呢?他再次想起狙哥和墨郎死后舌头上不同的缺肉被造成的时间问题,颜色不同最后地证明了死者的死因是有差距的,也就是说,假如花子廖的舌头那块失踪的肉和墨郎的造成形式相同,那么就可以断定,在公安局内部有人在暗中捣鬼,其目的是混淆案件本质。

鬼别墅的小橘灯 第七十八章 危险的局内人

公安局法医指定停尸间。

张容陪着雷探长在小心翼翼撬着花子廖尸体的嘴巴。这是一个非常艰巨的冒险行动,一则僵硬的尸体很难再弄开嘴巴,另外,他们也害怕惊动其他人,可他们非要这么做,为了验证花子廖的直接死因。

“舌头上有个缺口。”雷摘下白手套。

“可颜色和墨郎一样!”张容的目光露出光亮。

雷什么也没说,盖上尸体后,和张容悄悄离开了停尸间,两人快速上了警车,雷放的主攻方向现在是艺术学院,许多谜底还得从那里打开,所以必须对317寝室以及苏慕云的班级学生做更加深入细致的调查。

“很明显,有人顾弄玄虚,而且这个人有机会接触艺术学院案件尸体,他在误导我们破案。”

“是法医古文熠?”

张容张大嘴巴,对自己的推测都不敢肯定。

“他有做案嫌疑,也许比这个还复杂。”

“可他为什么这么做?梓夜和梓笑的故事怎么会牵扯到他?”

“他是痕迹专家,非常熟悉警方查案手段,他很清楚当年梓夜是死亡案中曾经有过这样的记载:某无名尸,穿游泳装……,皮肤较白,长发……另外,右手背处有梅花状胎记,有知情者请通知……,这是去年的一则寻尸源启事中的词句,碰巧让我在老严的梓夜案件卷宗里发现。

而在我们局的法医交流资料卷宗里,就找不到这样的字句,说明有人故意删除了。”

“那他为什么还要引导我们往杀人梅花处想呢?”

“是因为墨郎的故事,揭露了这个尸体秘密,也改变了他沉默的一切。他想让警方陷入对鬼魂做案探源的怪圈,让我们觉得一切都是源自神秘僵尸的复活。”

“可他不会就是威灵部啊,他的年龄和家庭都不对……。”

张容提出一个很简单的意见,实在对探长的推理瞠目结舌,一个不苟言笑,为人随和的老法医做案,实在让他想不通。

“他是不会做案,可他有个儿子。查一下他家庭情况,具我所知,他有个儿子一直在外地读大学,可并没有他毕业分配工作的消息。”

“他儿子是凶手?”

“很可能就是那个传说中的威灵部,或者是他的什么要害亲属。还记得墨郎的故事中说,威灵部告诉梓笑他在北方的那个城市有公安局的亲戚,能帮助她找到姐姐。”

“可那只不过是故事。即使是,也许是威灵部瞎编的。”

“你分析的对,可有一点,从人行为科学的角度,每个人做事的原则一般不会与其个人在社会中的地位和环境相去太远,威灵部有公安局父亲或者直系亲属的便利条件,所以他编造的故事中就会自觉得水到渠成,其实是留有这种行为环境的痕迹。

故事中墨郎使用的字眼是:北方的那座城市,有我公安局的亲戚。这是一个幼稚的谎言,是为了欺骗更幼稚的梓笑的,况且自己有这样的条件,更加深梓笑对他的信任,谋杀才可能顺利。其实他隐含在心的谜底是南方的城市,有他的公安局亲戚,他有这种优越的创造谎言的条件。”

“我明白了,探长,我就去查。”

“要千万注意保密,包括上头几位局长,我们暂时都不能公开。”

雷探长将张容送回局里,再次掉转车头,直奔艺术学院。他想找到317寝室另外三人,可班长告诉他,那三个人因为死亡高潮的过度惊吓,已经被校方允许回家休学了。雷很吃惊也很扫兴,可他现在已经有了基本思路,就和班长以及另外几个班干部交谈起来。

“317寝室有什么特殊事情发生过吗?”

雷放将语调放到最轻松,他知道经过了这么严峻的凶杀频发的形势,同学们是很不愿意谈及案情的。

“也没什么特殊事,我们都一样的上学,回宿舍。”

几位同学都摇摇头,无不沉浸在痛苦的回忆中,但为了配合警方,他们想尽全力,可又一时回忆不起过去特殊的事情。好半天伏宇说:

“就是狙哥他们死了后,我们才觉得317寝室很不吉利的,大家谁都不敢踏进那寝室半步了。”

“我理解你们的感受,可我却认为,有些事并非全是鬼魂做案,我希望大家能够帮助我,那些在大家看起来并非特别的事,也许对于我们就是个突破,其实,本案一开始,我就感觉有些事,你们在隐瞒警方,我真的不希望再因为我们不知情,会连续发生谋杀恶性事件。”

鬼别墅的小橘灯 第七十九章 夜游症学生

班长伏宇望了大家一眼,好象想说什么,可又低头,把话咽回去了。雷轻轻按了按他的肩膀,一份鼓励和兄弟般的感情立刻通过这个动作传达给伏宇。

“有什么话,就直接说吧,真诚地希望大家能帮助警方。”

“雷警官。”

伏宇搔了一下头皮,勇敢地说:

“有两件事我觉得不太好讲,可……是墨郎生前曾经追求过我们小老师苏慕云……,还有第二件事,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317寝室原来曾经有八个人,是后转来的,后来那名同学患夜游症,学校就勒令他退学了。”

听了伏宇的话,雷感到很意外,不觉一愣,随即便陷入对整个案情的思索中。对于第一件事,他早有思想准备,美丽的小老师,朦胧的师生恋,墨郎的追求并没有什么令他感到意外的,只是没有得到证实而已,因为上次从宁可那里回来,他就隐约感觉到这个英俊的帅哥和苏慕云似乎有种特殊关系,可对于第二件事,他似显得毫无准备。

“那个学生有夜游症?他是谁?”

“那个学生叫秦钊,就是那名同学,他得了一种怪病,其实狙哥和墨郎他们被害后,317的人都生活在惶恐之中,谁都不提过去的事,我们外寝室就更不敢提317寝室的任何事了,这也是为什么没有向警方汇报的原因。另外,墨郎和苏老师那件事,涉及个人隐私,我们对此无不守口如瓶。”

雷点点头,他很理解同学们的处境,不禁眉毛紧锁,但是,秦钊的出现还是令他感到有些困惑,这是第一次听到关于317寝室最有想象的事件,也使他猛然注意到这个从未留意过的细节也许暗藏玄机。他想起了第一次见到苏慕云,做询问笔录时的一段对话。当他问起317为什么是七个人时,她的回答是:

“低年级的时候,从外地转来了一个学生,后来他因为患有神经衰弱,学习成绩一直不好,就休学了,所以,317寝室就少了一个人。”

雷沉思片刻,眼睛凝视到窗外,随后转向伏宇,一脸严肃与期待:

“这件事很不寻常,能介绍一下这个同学吗?”

雷鼓励伏宇,希望听到下文。伏宇看了看其他同学,觉得有必要说出这件事,就低低的声音说:

“都是上半学期的事了,是从去年从外地转来的,人很好,又很热情开朗,开始的时候没听说有病,可后来不知为什么,就突然起来夜游了,谁也不知道是从哪一天开始的,后来发展到越来越厉害,一到半夜,就从床上坐起来,有时手里拿一把水果刀,眼睛直勾勾的往门外走,遇到人也好象看不见,和神秘僵尸一样,那模样非常吓人。”

“有没有人看见去了哪里?”

“最初没人注意,还以为他去散心,所以好长时间才被发现,后来大家议论,我们都以为他肚子不好内急,才经常起夜,可后来才知道他一走就是几小时,应该是夜游症了。虽然没有暴力事件发生,可实在是太吓人了。”

“你能描述他夜游的特征和细节吗?”

雷开始用笔详细记录。

“一般是午夜过后至一点左右,他从床上先坐起来,然后呆呆地望着窗外,再穿好衣服,悄悄离开寝室,步向无人的走廊,有时也到晃到外面去,有时候还能看见他手里拿着一个包裹很严的东西出去,凌晨之后才会回来。

正巧有一次他从二楼阳台跳进来,被同寝室的墨郎撞见了,他好象也没看见似的,直挺挺擦着墨郎身边经过,墨郎就报告了苏慕云老师,后来我们大家才知道他夜游,校保卫部跟踪了他一次,证明确实是无意识的夜游行为,就建议学院劝他休学了。”

“包裹很严密的东西,那是什么东西?有人见过吗?”

“感觉很神秘的,墨郎后来告诉我们时没说他看见了什么东西。”

说到这里,班长很害怕,悄悄看了其他几个同学,希望他的话得到补充,大家都点了点头。

“会不会就是那幅牌呢?后来他休学以后,我们发现在墨郎手里有一副扑克牌,秦钊为人不错,与墨郎关系也很好,会不会是他给的呢?”

鬼别墅的小橘灯 第八十章 菊岛神秘叔叔

几个同学对此议论起来,雷听着,扑克的事他不再感兴趣,倒是对秦钊的出现没有准备,或许事情并不简单,就问:

“他长的什么样?有他照片吗?”

几个人都摇摇头,一位女生眨了眨眼睛说:

“他性格孤僻,从不和任何人照相,挺怪的。”

“就是怪嘛,要不然怎么得夜游症呢!”

一位男生跟着说。伏宇思索了片刻,说道:

“他年龄偏大,都赶上寝室大哥霍殷了,他们很像,我们总说317有俩大哥,不过大家仍叫他老八,因为他没有霍殷的随和,平时很孤僻。”

“哦……很孤僻,从外校转来的。”

雷放自言自语,望了望其他几位同学,大家也都认真地点点头。

“能谈一下317其他人吗?当然除了几个遇难的学生之外。”

班长伏宇想了又想,雷警官问的这些问题他们私下里又何尝没有想过,当代大学生的思维也是很敏锐的,只不过从没有过与案件有关的结论,在同学们看来,僵尸一案和317人的死亡倒有点更像是倒霉运,或者是那个寝室是凶宅的原因,有传闻文革期间,曾有人从那间寝室的窗户跳楼。

班长对雷警官点点头,就继续介绍道:

“有希望活着的还有老大霍殷,他虽然可能救人淹死了,我们都希望他活着,他为人很好,虽然是个孤儿,可总是帮助大家,几年前和我们一起考上大学,来到这个班就和我们在一起了,没有离开过艺术学院。再有就是老五文冬,还有陆金禹和姜安离,文冬的家在湖南偏僻农村,他也很苦的,和爷爷相依为命,他学习好,不爱表现自己,有种深藏不露的气质。”

“文东有兄弟姐妹吗?”

“好象有一个弟弟,我们敢肯定,他假期从不回家的,也很少见有人来看他,就住在学校。”

“文东也从来没有离开过学校,或者转学来的,对吗?”

雷想用时间来确定和排除文东的嫌疑。

“从来没有啊,他们一直和我们在一起,从外地转来的就只有秦钊。”

“其他几个同学情况怎么样?”

“陆金禹为人也很好,知识分子家庭,家住陕西,没有特别的经历。姜安离是东北同学,为人豪放热情,爱好体育,与本寝室交往不多,经常在外打球,应该不具备做案的时间前提。他们都和我们大家一样,根本不可能和什么叫梓夜的在外地谈恋爱,而后又杀了什么梓笑,再转到这里来。”

雷放重重点点头,显然再问其他的话好比竹篮打水,筛不出任何有价值的线索,现在,他将目光又重新注意到那个317第八个不速之客上来。

“秦钊休学前知道是墨郎将他夜游的事汇报给学校吗?”雷追问。

“可能不知道,他也很可怜,不知怎么就得了那种怪病,居然对自己夜间的行为不知道。唉,他家里很贫困,只有一位老叔叔相依为命,他叔叔是个渔民,在菊港市的海边,好不容易培养他出来读书,又被无限期休学了,他休学后,老叔叔为此来过一次,我们都很为他难过。”

“一个老渔民?你们见过吗?他长的什么样子?”

一位快语女生抢先回答说:

“个子不高,很瘦,脸部因为风吹,显得比一般老人红,还有许多沧桑的皱纹,就是含辛茹苦老船长的样子。”

雷听到老渔民,不禁触动了敏感的神经,他压抑心情的非常激动,沉静地接着问道:

“秦钊就只有叔叔是亲人,而且这个人的确是他叔叔,你们确定吗?”

“没错的,秦钊休学后,他老叔叔后来和学校说,给孩子治病需要很多钱,可他拿不出,希望能得到帮助。后来学校为了照顾他,就允许他叔叔往学校送一些海产品给食堂,生活有了一点出路,老人很高兴,听他说秦钊的病好得很快,说不定明年就可以回来学习呢。”

看得出,那名女生平时就很挂心秦钊,对这位患病的同学仍然很怀念的样子。

“听说,是听谁说的?是老渔民亲口说的吗?”

雷继续追问。

“是苏老师啊!她好象有一个假期,去家访过,秦钊的家离这里要二百多里远呢,菊港是个美丽的渔岛,有一次苏老师说正好去那个地方看一个老同学,就到秦钊的家乡去了,回来后还兴高采烈地给大家讲那里的风情,我们还计划今年暑假也去一趟呢。”

神秘菊岛的潮汐 第八十一章 联欢会停电杀机

“苏慕云去了菊港市,这件事发生在什么时候?“

对于苏慕云去老渔民的家,雷感到非常吃惊。

“就是上次寒假。”

“你们知道秦钊家具体地址吗?”

这是个关键问题,雷紧张地问,可谁都摇摇头。只有一个同学勉强提出建议说:

“学生入学登记卡片上,应该有详细的家庭地址。”

雷一笑,却摇摇头。说道:

“关于317寝室的材料,我们在第一次案发时就全面审查过,根本没有你们提到的秦钊这个人,更不用说是卡片材料,正如你们刚才所说,秦钊是从外地转过来的,学生档案也许是空白。再有,我怀疑他没有留下真实地址,他是通过人际关系调到这里来的。”

一种莫名的恐惧,随即袭上伏宇和几位同学的心头,雷警官的话让他们感到不解,随即产生了慌乱,紧张的原因当然是那颗曾经埋藏身边却不曾察觉的定时炸弹。伏宇提了一个建议,也许可以找到秦钊的某些线索。

“雷警官,听说食堂每季度给他叔叔家寄钱,结算海货的款子,您到那里查一下吧!”

雷放眼睛一亮,这是条很好的提议。

“谢谢你,伏宇,谢谢你们大家,帮了我们大忙!”

“雷警官,难道秦钊他是问题的?夜游是……?”

“案情有新进展时,我再告诉大家,我们不冤枉一个好人,可也不会放过一个阴险分子。另外,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想请大家帮助回忆一下。”

“您说吧!雷大哥。”

有了新的思路,大家对帮助警方显出极高的兴致。

“元旦联欢会的时候你们都在现场吗?”

班长首先抢答:

“当然在,苏老师要求不许缺席的,那天我们都像过年一样,很多男生都喝醉了。我们玩得很开心呢!”

“哦,我不是问这个问题,我是问,墨郎给大家是否讲了故事,是他自愿的,还是节目需要,或者是出于某人提议”

副班长是一个快言女生,马上回答:

“是讲的故事啊,就是那个叫梓夜和梓笑的故事,他没讲完就停电了,好神奇耶!我们都说是个灵异事件,不过,我倒记不起是谁先倡议的了,反正墨郎是很高兴才讲的。”

“那就是说是他自愿讲的,可以肯定吗?”

雷放不想在这个问题上含糊。

“他……讲到什么时候,停的电?大家能记得吗?”

伏宇和那名女生都摇了摇头,其余大家无不搔了搔脑袋,时间久了,这样的细节都快忘记了。

“我提醒一下,他有没有讲梓笑,就是梓夜的妹妹后来爱上了威灵部那一段呢?”

“啊!记起来了,讲了,说那家伙去了梓笑的家乡,去看她病危妈妈,这个大魔头,竟然坑害那么漂亮的姐妹,这世界真可怕。我记得好象就是这时候,真刚刚大楼就停电了,当时会场很乱,我没都以为是僵尸来了呢,等恢复秩序来电以后,墨郎就闭嘴不讲了!”

另外一位文静的女生畅言,由于记忆深刻,她的眉梢飞扬起来。雷放再次追问道:

“讲没讲梓笑是怎么死的?”

“死了?没有啊!”

由于这个故事带有灵异色彩,大家几乎都能想起大致情节,于是异口同声回答。

“好!已经足够了,我就了解这些,非常感谢大家的帮助!”

雷放马上请来校保卫部部长,党纪通知学院总务部,将学院负责后勤的同志找来,一行人即刻到学院食堂会计科查询。学院的食堂对外往来帐务较多,不过每月给一位老渔民结款的事还是很快就弄出结果,出纳员认真找到了学校给老渔民汇货款的详细地址。这让雷欣喜异常,立刻驱车回到局里,将发现的新情况向老局长做了汇报。

现在,大家一直判断,所谓秦钊的叔叔,就是那个莆河漂流船的船主,不过为什么秦钊即可能的杀人凶手威灵部会和老渔民扯上关系,这实在是出人意料的事,梓夜姐妹与威灵部水火不容,血海深仇,如果老渔民是威灵部的叔叔的话,那么他保护了僵尸姐妹,难道威灵部会不知情吗?这是层怎么样的关系呢?而为什么苏慕云老师也曾经去菊岛市进行所谓的家访呢?她的目的又是在干什么?

神秘菊岛的潮汐 第八十二章 暮云苍茫

看来,情况出现了混乱,也更加复杂化,老渔民是关键,找到他问题就很好解决了,可以也许是不可能的了,根据一致猜测,他就是上次在莲花镇苑家别墅被害的老人,由于已经遇害,与他关系密切两具女尸又下落不明,这位神秘的秦钊叔叔显得比威灵部更加神秘,他的死难道真的要为继续追查本案划上句号吗?

雷放的思路和局长们略有不同,他认为,同学们反映,在秦钊生前这位神秘的叔叔并不存在,或者说根本没有出现过,而倒是秦钊休学后,他出现了,而且还获得了学院的照顾,能让他有机会每月或者不定期来这里,非常畅通无阻地进入艺术学院,这是否会与后来在学院一系列的谋杀案,以及所谓僵尸闹鬼案有某种必然的联系呢?虽然雷放不能肯定老渔民出现的绝对可疑,至少,他怀疑,他还是倾向于两姐妹的,他同情她们,至于他和自己的侄子秦钊,也就是犯罪嫌疑人威灵部的关系,就需要进一步调查了。

雷放回到局里,像往常一样打电话给远在外地的严警官,询问当地办案人员寻找苏慕云下落的情况,得到的还是那句老话,没有任何线索。老严依然是宽慰,低沉的语调似一杯促膝的老酒,他体会得到雷放的心情,几句对前景的乐观推敲之后,等待的也依旧是雷放的沉默。

“还没有任何线索,如果是绑架,也该有绑匪的索求,现在只能怀疑,苏慕云极有可能落入了威灵部案件凶犯的手里,他们也许在打这张美人牌,目的就是为了对付你,小雷,要有一些心理准备。”

“我知道了,老严。”

他早就有了这种准备,某一天会突如其来的坏消息,将打碎他的情恋之梦。一位优秀的警官,一个痴迷美女老师的青年,他的警官职责毕竟还不足以完全抵消对案件当事人的情感介入,对苏慕云的思念并没有随着梓夜案件对她的不利指向而停止过,在他心里,她依旧是那样无辜和善美,即使秦钊的出现有理由锁定苏慕云在这起案件中的特殊角色,但是,他还是坚信,这位来自大山里美丽的女孩,是一朵出淤泥而不染的圣洁莲花。

张容这阵子很少提及苏慕云的事,他知道亲密的大哥雷放那颗敏感苦痛的心,是不会接受任何对那位神秘女人的半点不利指责的,当然,他也希望那位小美女老师平安无恙,可这几乎是一个苍白的祝愿,失踪了这么多时日的漂亮女人,多半是遭到了不幸,作为警察,他有许多经验可以认定这一点。

雷放不再像以前那样生龙活虎,生活出现了沉闷,尽管几乎每一个加班日池媛都要悄悄来看他,找一些琐碎的借口,为她倾慕的人送来一些好吃的东西,尽管她总是像个打扫房间的小妇人那样,做完了她眼里的活儿之后,默不作声地离去,可这些特殊的爱的信语几乎不为雷放所认真察觉,也许他曾经热情的心,还未从苏老师的突然消失中苏醒或者憬悟过来。

刑警对宿舍里,张容和雷放喝了点啤酒,平生从不吸烟的他也不禁从张容手里要了一支,然后衔在嘴里,望着窗外迷蒙的秋雨陷入沉思。他是对自己感情深藏不露的人,此外,对当事人产生感情自从苏慕云失踪以后,他那颗焦灼的心就从未停止过担忧,一位漂亮多情的女子,在她遭受人生最离奇事件之后,消失在他的视线,他对她的失踪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这一晚好象是张容的生日聚会之类,雷放在吃过了饭之后也没有搞清,他只是在举杯祝福的时候,才发现陪坐的池媛并没有将目光传递给张容,而是深情地盯着自己,这使他仿佛是第一次认识对面的漂亮女孩,原来池媛也很靓丽的啊。

张容并不尴尬,作为朋友,他倒觉得同样美丽大方,心地善良的池媛更适合雷放,尽管自己也对池媛也怀有特殊情感,可在自己尊敬的大哥影子下,他知道自己该扮演怎样的角色,他不会强人所难,池媛对他的感情从来都没有超出同事和搭档的界限,这一点,张容在防空洞与池媛共处生死场之后,她的一如既往的客气使他体会得尤为深刻。

第二天,局常委会最后拍板,要雷放立刻着手调查那个老渔民的情况,必要时,要对他生前住所进行彻底调查,只要能找出老渔民和秦钊的关系,以及他保护下的梓夜和梓笑到底是如何实施“僵尸”做案的,他将可以调动一切资源,

神秘菊岛的潮汐 第八十三章 留学生之死

现在,满城风雨的艺术学院凶杀案已经比秋天的毒蚊子还可怕,凡是有学生聚会的地方,几乎毫无例外地谈论此事,更有传闻,那两具特殊的“僵尸”已经移情别恋,到其他学校去选“帅”了,更不能容忍的是,居然还有传说看见两个白衣女子午夜扣响了城郊大钟寺的山门。

怪谈层出不穷,为了刹住邪气,端正学风,雷放被授权采取果断行动。另外,可能的情况下,最好能摸清两姐妹生前接触的所有人,这对本案至关重要。还有一点,就是苏慕云到底去菊岛市做什么了,疑点要排查,目标要锁定。

雷在出发前,主管副局长老林单独和他谈了很久,要迅速破案,再不能发生学生被害事件,他必须要有信心。另外,此案的重心要从艺术学院转移到梓夜自杀谜案上,关键必须搞清艺术学院的某些涉案人与梓夜的关系,雷放肩上的胆子更重,虽然对去菊岛市调查没有什么成型的计划,可他必须要知道,自己当初对老渔民袒护“僵尸姊妹”的设想是否有据可依。

另外,林副局长还和他讨论了本案最关键的人物黎悄悄的问题,从张容事后的报告中得知,这个神秘的女孩很有可能参与了“僵尸”行动,她现在是人是“鬼”,究竟她去了哪里更是一团挥之不去的乌云。雷放没有对局长表什么决心,因为此行的痛苦还在于他要确认苏慕云与本案的联系,假如她去菊岛市是为了秦钊,就不能不被怀疑,她和秦钊,也就是传说中的威灵部有着某种恶性联系。

雷放带着张容和助手池媛,与局里派来的两名精干民警辛迪与傅航连夜出发,火速前往老渔民的家乡菊港市。

吉普车在飞速行驶,雷放靠在后排座,望着窗外倏然即逝的山丘出神,也许在同样的路上,苏慕云也是注视着窗外的田野,开始过她的神秘菊岛之行。这一次,他正是踏着苏慕云神秘的足迹,走向一个推理逻辑中僵尸的避难地。那个神秘的老人撑着一页陈舟,风雨兼程,往返于海岛和莆河上游流域。那是怎样的感人场景呢,僵尸姐妹坐在船舱里,老渔翁满足地划着船……可她们已经死了,他的海鲜佳肴两个“女儿”再也品尝不到。

在这条通向死亡的公路,苏慕云坐在长途汽车上,她要去老渔翁的家乡去看秦钊。这遥远的路有多少神秘的发生啊,可这能是一条封闭的环吗?苏慕云、梓夜和秦钊,他们怎么可能会站在一起,怎么会在一条船上?共同“欣赏”海滨的美景天色呢。

汽车上,张容首先打破了沉闷,大家开始针对最近发生的一系列事件展开了小讨论。雷放望着窗外渐渐消失在后视镜的莆河,不禁神情严肃起来,苏慕云与秦钊如果真的有特殊关系,那么她的疑似绑架就极有可能是个骗局,她的失踪还有另外一个不为所知的目的。

可他不愿意朝这个方向去想,他有点厌烦大家的捕风捉影似的讨论,虽然没有说话,可还是若有所思地拿起手机,打断了张容和池媛,拨通了严警官的电话,当他已经是第六次询问苏慕云下落时,严警官依旧无奈地告诉他,毫无进展,还告诉他,当初雷放认定的车辙印的确是一部高级轿车,而从别墅现场并不散乱深重的脚印看,加之有女士皮鞋踩踏痕迹,而且步距比较大,说明即使苏慕云被绑架,也没有发生过任何搏斗和挣扎,就是说,她是跑着上车的,或者是屈服也或者是主动。

雷放咬了下嘴唇,他放下电话,对着张容。

“张容,古法医和他儿子的事查得怎么样?”

雷急切想知道那件重要的事,他要验证自己推理的正确性,毕竟对古法医产生嫌疑是要有他儿子做证的,假如他儿子与本案毫无牵连,那么就可以排除他做案最关键的动机。张容从文件袋里抽出一叠材料和一张照片,脸上略过一丝特殊的的神情。

“给你,探长,这就是古法医的儿子材料,我和池媛秘密调查过了,他叫古雨扬,是国家公派留学生,几年前以优异成绩去了M国,不过,遗憾的是刚刚发生意外,从国家外事办了解的情况得知,他在M国的一家软件公司卫生间自杀身亡了。”

神秘菊岛的潮汐 第八十四章 她是一片疑云

雷放对这个消息似乎很敏感,他想起苏慕云那天在公寓见“鬼”的经历,她说有个男人给了他一封信,是她男友,冥冥中告诉她他已经离去,为此她还伤心了一阶段。

“什么时间自杀的?”

“几天前。”

“谷雨扬自杀了……”

可是,她与男友已经分别几年,难道她和就在本市的知名法医古文熠没有什么关系吗?为什么古要在法医鉴定中做手脚?况且那时他儿子并没有死,可以说与梓夜的案子毫无牵连。

他端详着照片,那是一张白净的面孔,戴着文雅眼镜,浅浅地笑着,可实在太陌生了,雷没有任何印象,于是轻轻地放下。看来,自己对古文熠儿子就是威灵部的怀疑出现了偏差。

“张容,古雨扬出国前是被哪所学校保送的?”

“就是梓夜生前所在的学校。”

“他和梓夜曾经在一所大学?”这突如其来的消息让雷放十分震惊和意外,一个叫古雨扬的学生在M国自杀身亡并不让他感到奇怪,他现在急于想印证的是,那个人会不会就是苏慕云的男友呢?如果苏慕云男友是古文熠的儿子!……

“还有个线索,苏慕云读研究生时也在那所大学,苏慕云和古雨扬在大学里就相识。”

张容说了后半句时,声音变小了,他知道雷放是不太爱听这样的消息,因为从雷放的眼睛里,张容依然能读得到苏慕云的缠绵后遗症,即使那个女人失踪了,有关她身世的敏感问题对雷放还是不折不扣地起作用。

池媛显得很不高兴,一把抢过资料,生气地看了一眼谷雨扬的照片,塞进档案袋里不说话。雷放的眼神黯淡了一会儿,随即,他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谷雨扬就是苏慕云的男友,这个极其意外的消息,让雷曾经不敢正视的推测终于大胆地浮上水面。

“这么说,苏慕云和她男友以及被害的梓夜都在同一所大学……”

雷放的眸子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和凄凉,池媛细腻的情感当然能看出她仰慕的探长表情里包含着的痛苦,作为同样对爱情火热向往的女警官,她有美丽的自私情怀,见苏慕云的历史青藤挂上了嫌疑的霉梢,这位同事们眼里的小警花多少有些欣喜,由此更不会甘心就此罢休,她要给苏慕云留在雷放心中的印象抹点现实的颜色,就此消除根植的机会,她接过话来,坦率地说出了雷放不愿意说的下文:

“也就是说,苏慕云应该有可能认识梓夜,可她一直对我们警方回避这个事实,这就说明,苏慕云不仅是明哲保身,还可能认识那个凶手。”

一言掷地,满座皆惊,惟有雷放丢失了雷厉风行的表情,其实这种预感早就有过,只是不愿意面对……他抿了一下嘴唇,把要说的话不得不咽下去,还有什么可以说的呢,在那一时刻,他极力躲避着池媛怨气的目光,并将头有意转向窗外,班驳的树影中,他痛苦地闭上眼睛。暂短的沉默,张容耸了一下肩膀,叼上一支烟,其实不想抽,就那么在最里无味地衔着。

池媛仍旧撅着嘴,为雷放对苏慕云的爱慕而至糊涂甚至固执而难过,更切恨她竟有如此波霸妖情的手段,人都失踪了,还依旧垄断着雷放的感情。她后悔那次去梓夜家乡的旅行没有随同雷放去,那不该发生的浪漫旅行,为她从仰慕到爱慕雷哥增添了障碍,她为自己而生气。

但是,一个头脑清醒的警官,因为遭遇感情而使思维受到麻痹,这是一种严重不可原谅的危险,他要为此负出代价。也正是因为这个固执的疏忽,使他从来没有想过苏慕云的历史,甚至还阻止她和张容对苏慕云进行过多调查,而视她在这起鬼事件离奇案件中的特殊角色而不顾,也许正是因为这个疏忽,才导致其离奇失踪,这是个危险的女人,她在利用雷放的幼稚和痴情。

“探长,抽一支吧。”

张容试图打破池媛与雷不和谐的僵局,递给他一支烟。雷摆一摆手,没有去接,然后长出了一口气,他再试图缓解池媛对他曾经盲目的感情鄙视,就诚恳说道:

“我检讨,真不该在苏慕云身上夹杂太多感情,其实,我早该问一下自己,为什么她会和我一起出差去调查梓夜,现在她失踪这么长时间,而警方到现在也没有找到她的影子,我怎么就不想想,她难道就与本案背景没有一点关联吗?难道艺术学院发案的那天晚上,黎俏俏带着联欢会一张特殊的合影和一副美女扑克牌去公寓找她,是一个偶然吗?

神秘菊岛的潮汐 第八十五章 菊岛神秘小屋

还有,现在我才惊奇地发现自己陷入了苏慕云的感情光环中,我总是为造成她的失踪而内疚。其实,一开始就应该调查一下梓夜案子中应该涉及哪些人,尤其是她的同学,可我没有深入下去,就因为那是一桩旧案,还有我对她的感情。”

张容点燃了香烟,低头吐了一个圈,再抬头一笑:

“别自责了,现在苏慕云失踪,至少我们可以断定,她不是局外人。凶手极有可能掌握着这一点,实施了绑架或者吸引我们的视线,都很难说。”

张容安慰雷放,雷点点头,他郑重地扭过身来对着大家。

“老渔民家是我们最后获得线索的机会,大家进入目的地后,要格外谨慎,由于我们还对秦钊此人不了解,他是否也在目标地点都无法预测,希望大家都警惕点。”

车行了两个多小时,到达了相距一百多公里的莆河下游菊港市,兵贵神速,雷放按照事先计划,按照艺术学院提供的汇款地址找到了那个靠近港湾风景秀丽的小渔村。

菊港市,位于渤海之滨玉龙湾,老渔民的家乡是座小渔村,距离市区十几公里,由于其背后是古木参天的森林保护区,所以进入这里后,就显得极为静谧,大有与世隔绝的凄凉之感。

雷探长打听到了那处住宅,可到了附近观察才发现,竟是一座几间草房连在一起的院落,与周围无依无靠,只是背后紧邻一座层状叠层石藻灰岩山丘,在望远镜里观察,似多日无人的茅舍,大家按照分工,形成扇行持枪包抄到位,待走近时,雷放越发感到这处破烂不堪,散发鱼腥的院落就像被遗弃的荒冢,尤其是几张杂碎的鱼网更显出其肃静和荒芜。

那是一间靠近海边简陋的民房,后面一座绝壁小山,前面很远的磷光闪耀处就是渤海,在夕阳的余晖中,院落的一切已经纳入警员们控制视线。雷和警员们谨慎地持枪接近,然后机敏地闯入,在证明房间内空无一人后,随即展开搜查。

简陋的房屋相当破旧,室内凌乱不堪,到处是废弃的鱼网线和泡末浮漂,没有家具,唯有中间那个小屋有一张简易的榆木床,搭在几块破砖上,被褥虽然破得快露出棉絮,却依然整洁,床头有叠好的几件旧衫,室内生活用具大都已变霉,说明很长时间无人在此床居住。再看炉灶并未挂满污灰油渍,说明主人并非是个无人照顾的老单身汉。

张容很细心,他发现房子里的炉灶有新点燃木柴的痕迹,说明这几天曾经有人居住。再经过仔细搜查,大家的热望顿时变冷,因为并没有发现任何与秦钊,就是那个休学大学生所应有的东西,或者说,他根本就不住这里,如果一个休学的进步学生在此居住养病,至少应该有些书籍或笔记之类的,而此地则与预想的推理完全不同。

雷放沉默地环视周围,他在想秦钊和老渔民的关系真的像学生们反映的是叔侄关系吗?的确,那个神秘的秦钊有夜游症,如果没有亲人照料,老渔民在别墅被杀后应该早已出走了,这也合乎情理,如果他真的未曾经在此居住,那堆灰烬是他留下的?一个有神经性疾病的人,也许行为古怪这也很难判断……他不能再做出下一步推理,他要想的问题是,苏慕云就是到这里来家访过的吗?

一种不详的预感袭上了雷放的脑海,他想到了另外一种结果,秦钊是不是早就被害了呢?这不禁使他回想起那次在防空洞实验楼硫酸池里,张容和池媛差点被洪水冲走的那次特殊经历,那曾经难以验证的被炭化的骨头到底是谁的呢,科学鉴定至今仍没有一个答案。这样看来,秦钊也许早已经死了?就是说,转学到艺术学院的威灵部,杀害梓夜姐妹的凶手真的死了吗?

“探长,你们过来看!”

办事向来谨慎的警员辛迪搜查到里间屋,他找到了一张类似老渔民和一个学生但都被抠掉脸部的两个男性合影彩色照片,背景黑暗,景深就是梓夜生前所在的那所综合大学的校门。

神秘菊岛的潮汐 第八十六章 幽灵照片

“这个人应该就是从外地转学到艺术学院,后来有夜游症的秦钊。”

池媛看罢,指了指右边的那个人,首先下了显而易见的结论。雷看了一眼照片,没有说话,而是再三端详,并继续指挥几位同事说道:

“再找一下,我想看到文字性物证,既然家里有个大学生,这类东西就不会缺少,哪怕有一点可以证明秦钊曾经在这里居住的蛛丝马迹,我们就好对照片下结论。”

大家分头忙碌,但是,随着搜查进行,他们却没有找到任何可以说明秦钊曾经生活在这里,况且还是大学生,以及他与叔叔关系的物证,更为奇怪的是,也没有他班级同学描述的老渔民叔叔经常为秦钊治病买药的一个空瓶和药盒。

雷放这时已经站在门口,阳光下更容易辨认那张古怪的照片,他对两个人头部位被剪成的图案感到很奇怪,继续拿起照片来,在光线充足的地方端详着,那是一个梅花痕迹。再从场面上看,那应该是叔叔去大学时,看望相依为命侄子而在学校门前的留影,两人靠的很近,是一张充满亲情的照片。可是,雷看着看着,他忽然发现,两个人的坐姿似乎有些差异。

他用手遮挡住叔叔,注视着秦钊的身体所对方向,再用同样方式,反做之。

“媛媛,张容,辛迪!你们过来一下。”

大家人走过来,跟着雷动作手势看照片。

“觉得有什么异样的感觉吗?”

张容端详再三,晃了晃头,

“好象感觉有点不对劲,可说不出来毛病出在哪儿。”

“他们看的不是同一个地方。”池媛更为精细。可她补充道:

“不过,那也很有可能,照相时常有的现象。”

雷并没有给予纠正,听完两人回答,只是摇摇头,把照片往远拿一点。

“我不是这个意思,你们看照片的人物搭配得和谐吗?”

“好象是有点……说不出来!”

辛迪回答。

“再看这位叔叔的头和身体的比例,关键是那只手放的位置,以及手皮肤颜色和他脖子的颜色。”

“手?脖子?”

张容大感疑惑,瞪大眼睛注视着。

“渔民的手由于风吹日晒,应该是什么颜色的?”

雷放问。

“粗糙而呈现深褐色,不过照片中这位叔叔的脖子和手也不白啊,这对于一个饱经沧桑的渔民,是很相称的,我觉得照片没有问题。”

张容和池媛再看了一遍,好象找到了一点感觉。雷放微微一笑,睿智的眼睛紧紧盯着那张泛黄的照片。

“媛媛!请把放大镜拿过来!”

“放大镜?哦!”

池媛闪了闪大眼睛,不知道雷放要做什么,但是她也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就赶紧从现场勘验袋里拿出专用放大镜,递给了探长。只见雷放将放大镜置于阳光下,聚焦在“秦钊”的脖子与头的颜色模糊处,不一会儿,照片上着光点开始缓慢融化,一块微小的色差出现了,雷放笑了笑,就继续照射“秦钊”的右手搭在“叔叔”肩头的部位,不久,随着热度增加,那块手的图象点有点变形,继而变白,再之后隐约出现了一个小小的如豆粒大小的暗色花斑。

聪明的池媛似乎一下子就明白了,不禁惊叫起来:

“是假的!秦钊是假的,里面还有一层原照片!”

“说的对,大家看,老渔民的皮肤应该是栗色,或者暗褐,而照片上的老人皮肤颜色有点发蓝,说明这不是原照,另外,秦钊颈部那块微小的褐色也不是他原来的皮肤颜色,而出现豆粒大小暗斑的“秦钊”的手是谁的呢?我以前也许告诉过大家,梓夜生前的手上有一块梅花记,所以可以认定,底色照片是老渔民和“僵尸”姐妹的留影,由于他们不敢在白天拍摄,所以底色基调是暗黑色,而现在我们见到的照片背景是那所大学,所谓秦钊与叔叔,就是利用了这张照片成型的时间和景深,重新制作了新的照片,以混淆我们,而且做得相当逼真。”

“探长!这能做到吗?”

张容觉得不可理解,就问了一个技术性问题。

“完全能,采用激光二次透层感光技术,对两幅照片在一幅上进行合成,我听说过,能以假乱真覆盖原有照片,不过掌握如此精湛技术的人应该不是等闲之辈,假如不是被我刚才下意识地想到两人目光的不和谐,继而想到梓夜的胎记,才采用阳光聚焦来识别,就是专家也一时看不出破绽。”

神秘菊岛的潮汐 第八十七章 连环杀机

“那么,凶手为什么不重新照一张呢?再有,照片上老渔民的后面人又是谁呢?”

“他们迫不得已!我想照片上的那个被抠去头部的人是威灵部的亲人,而不是老渔民,他们原来就有这样的照片,只是背景是大学,但是他们要制造秦钊是孤儿,甚至和老渔民是叔侄关系,正是这个小小的侥幸,才弄巧成拙,这足以暴露了他们内心的恐慌,所以才极力将老渔民就是秦钊叔叔的谎言演绎下去,可见他们能够跟上我们破案的步伐,这说明秦钊的背后,有更大的阴险玩家。”

雷放最后的语气很沉重,有一点是显而易见的,为什么他们一来到渔村,就会发现这样一张照片呢?这件事做得虽然并不绝对高明,可要是没有刚才的突发设想,老渔民是秦钊叔叔的假设就成立了。

池媛又问:“就是说,老渔民和僵尸姐妹曾经合过影,够可怕的啊!不过,这张如此重要的照片,老渔民出门怎么会留在家里,落到秦钊等人的手上,不怕暴露梓夜姐妹的存在吗?”

“他也许是带在身上了,那是他最后一次出门给梓夜姐妹去送福尔马林,可那一次他却发现,僵尸姐妹在莆河杀了人,就是那个317的狙哥,他害怕了,就在这时,他在防空洞只找到了梓夜,却发现梓笑不见了,而且也发现了一个男孩被困在里面,就是花子廖,他想救那个发神经的男孩,但是,那时老渔民已经无法阻止姐妹复仇的烈火。

他也许见过秦钊,他两个可怜“女儿”的仇人,可他非常担心失踪的梓笑会有个三长两短,只好乘车北上,去了梓夜的家,他觉得她应该在那里,至于梓笑为什么那个时候离开学院,是自己走的还是被挟持,我们无从猜测,但是,有一点老渔民做到了,就是他见到了被塞在柜子里的梓笑,可怜的梓笑胸口被压上辐射扑克牌,还有那个神秘的鬼符,他救梓笑的时候,遭到了厄运。与两僵尸姐妹的合影照片就是那个时候落入了秦钊一伙儿的手中。

还有一个可能,就是照片一直在梓笑手上,她和老渔民同时离开艺术学院,千里迢迢去别墅,目的就是去取隐藏在梓夜家里的什么东西,那也许是与凶手有关的证据物品,什么东西会令凶手感到恐慌呢,综观整个案情,只有一件东西可以要威灵部的命。”

雷放说到这里,停顿了片刻,他在想自己的结论是否合乎推理,大家很着急,尤其是池媛更是急不可奈。

“快说啊!雷哥!”

“是杀害梓笑的手机芯卡。”

“芯卡?”

“是,因为铁路公安局在对梓笑尸体勘察时没有提及那个手机卡,也就是说,她死的时候散落在铁轨附近,后来,老渔民帮助僵尸姐妹找到了那张卡,大家想,还有比什么东西更足以致凶手于死地的呢?但是,为什么僵尸姐妹,即便是老渔民都没有采取正当手段将证据交给警方呢?原因其实并不难想象:他们不相信警察,甚至更害怕警察。”

听了雷放的推理,大家都觉得非常有道理,但是他最后一句“不相信警察”,显然在他加重的语气中夹杂着个人的看法和情绪。

雷放扫视一眼潮湿发霉的环境,继续说道:

“也许大家已经感觉到,就像当年僵尸姐妹曾经感到危险来临一样,她们为什么回去搬家,除了她们也许真的有精明意识,并非是我设想的只是个植物性僵尸之外,重要的因素,是来自苏慕云的威胁。”

“苏慕云?”

所有的人都一愣,从探长的口里,还是第一次听到他说苏慕云是案内人物,不禁都屏住呼吸,等待下文。

“她不是来老渔民家家访过秦钊吗?这件事倒是真的,可她不是来家访什么秦钊,而是专程来警告那个老渔民,如果不把僵尸姐妹交出来,他的下场应该不比梓笑好。”

雷放面无表情,但是神情却非常严肃。

“或许她的威胁比我设想的更凶险,这也许更是老渔民急匆匆去见僵尸姐妹,甚至最后在千里之外别墅被害的直接原因,照片落到了凶手的手里,那个杀老渔民的人必然与苏慕云有关,我虽然不能说她是凶手,可那次她在失踪一个夜晚后主动和我去外地调查案子,就是最后的明证,制作这张照片的人,也就是与所谓绑架苏慕云的人有关联的人。但是,这是我的猜测,因为苏慕云失踪,一切都有待验证。”

神秘菊岛的潮汐 第八十八章 草纸重现

张容也意味深长地吸了一口烟,眼睛瞧了瞧照片,吐出了烟雾,缭绕的烟云在照片上盘旋,大家再度陷入沉思。

“案情很复杂,苏慕云是否真的与本案有关,还很难下确切定义。”

雷放虽然刚才对这个判断仍然不自信,可苏慕云的影子却在他心头越加的神秘。这次事件只能说明,从菊岛到艺术学院再到梓夜的家乡,构成了完整犯罪回路,凶手有非常精明的先发制人的判断,或者进一步说,他们了解警方下一步要做什么。

“凶手有同伙,秦钊和渔民根本不是一家人,这是我们最肯定的答案。”

雷放最后做出这样的结论。

“那谁能做这样无聊的照片呢?”

“并不无聊,他在转移我们的视线。”

雷放的语气非常坚定。

“这决不是照片问题,里面大有文章,还记得我以前说过,在暗中搜查梓夜家别墅时曾遇到的奇怪故事吗?那座怪钟说明我到别墅之前,凶手就已经知道,如果那次是巧合,可这次我们行动被凶手提前嗅到,则是一种迫不得已的暴露,他在迷惑我们。

大家有没有这样的感受,这几天,神秘僵尸女孩不再出现了,从防空洞谋杀栗兵逃走以后,难道她们真的消失了吗?我第二次返回别墅,看到了梓笑的尸体上被人压了一道文字鬼符,如此精灵的神秘女孩竟然束手就擒,说明我们面对的决不是两具神秘女孩僵尸。

我相信这张照片是刚刚才摆到这里的,也许秦钊已经死了,我怀疑实验室硫酸池的炭化无名尸骨就是秦钊。起初,学生们告诉我317寝室的第八名学生秦钊是老渔民的儿子,我曾经对自己逻辑思维的正确性产生怀疑,老渔民难道不是独身,其实,现在看来我应该坚持这个判断。他们本不是一家人。

秦钊是个有背景的人物,他的所谓夜游症,以及后来一直休学没露面,都很可能与后来发生的惨案有关,请大家继续搜查,尤其注意有文字的东西!”

几个人进行严密搜查,渐渐地天色已近傍晚,房屋内开始黑暗下来。就在这个时候,张容发现里间一堵靠近山体的怪异墙有空洞声,然而表面上,墙壁只贴了一幅缺了一角的素描画。

“草图画!”

雷箭步上前,立刻摘下那大半张有铅笔素描的画,只见画面上,一张动感秀丽的半裸体女孩正在娇目张望,身后是几个大隔断……这不是狙哥的那幅被弄成两截的画吗!怎么会在这里?

画的背面,雷发现了几行神秘字符,他的眼前豁然开朗,一个无意之中被他忽略的细枝末节,如今却告白了一个令他费解的真相。自从在莆河弃船的船舱里拣到那小块草稿纸后,他已经认定是狙哥死前所画,可当时就见过草图背后有几个看不懂的字,因为是小小的局部,他以为是狙哥随便涂抹上的,从未想过其含义意味着什么,也从未去揣摩过画的真实意图。

现在,这张完整的字与画就摆在他面前,那些字符连接起来,组成画的整个背面,这和防空洞墙壁上的书写,以及梓笑神秘女孩身上曾经覆盖的完全相似。雷方才明白了这张画和鬼符的含义,大喊:

“墙里一定有文章,快,拿把铁东西来。”

身材魁梧的傅航闻听,立刻跑出去,从外面拿来一把渔民用的鱼叉,雷放抡起来,对准空洞响声的墙壁猛砸下去。

“轰隆”一声,厚厚的土坯墙壁塌陷下来,一道简易的暗门随即完全暴露在众人面前。

“里面有密室!注意警戒!”

黄土烟尘遮住了大家的视线,大家全部掏出武器,散布在房间四周。就在这个时候,雷放第一个带枪冲了进去。

其余警员也跟随在后面,越过暗门那道窟窿,进入了暗室。没有发现有危险情况,雷放松了一口气,但是,眼前的一切让所有人大吃一惊。

神秘菊岛的潮汐 第八十九章 狙哥之死揭秘

狭窄的空间显现出一种少有的恐怖氛围,黑暗的墙壁下面有一张铺着白色床单的木床,不足六平米的秘密暗室里,到处悬挂大大小小的少女黑白照片,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和梓夜长得很像的女生和一个中年妇女在长满翠竹的旧院子合影,另一张是梓夜穿白色裙子与与一个高个子男孩的合影照片,可照片上的人头已经被抠掉,并被涂成墨绿色,还有一张特别照片,是两个襁褓中婴儿坐在摇篮里,旁边是一个瘦弱女人守护着她们,那种母性凄然的目光令人立刻想到僵尸姐妹的母亲。

“这一张应该是梓夜和梓笑很小时的照片,那个女人是她们的亲生母亲。”

雷又拿起一张来,是四个人的合影留念,背景是一个类似于实验室的房子。一个穿咖啡色实验室服的是梓夜,让雷确信无疑,可另外几个的脸部都被抠掉,难以想象出原来的面貌。不过,从衣着来看,其余三个人是两男一女,尤其是梓夜旁边的女孩,体形也非常漂亮,男人中有一个稍胖的穿着西装,而另外一个却是普通的运动装。最令人匪夷所思的是,照片中这三个人的衣服处都被贴上一朵白色小梅花。

在这些照片里,还有几十张素描画,画的都是一个女孩远距离的半裸体画面,桌子上散落着大叠印有艺术学院的信封,却没有具体班级落款。

“我知道狙哥的真正死因了!”

雷显得兴奋异常。

“探长,他不是被照片上的神秘女孩害死的吗?”

“那是直接原因,而间接原因是有人陷害,那个人知道狙哥与夜晚出现在女生楼的神秘影子女子产生爱情,还经常给她写信,也掌握了每一封信中,狙哥都要画上一幅他夜晚看到的她的像,以表示钟情的程度。于是,那个人产生了一个念头,要借狙哥的手除掉那个神秘影子。

就在狙哥最后一封信将要发出的时候,这个极其阴险的人实施了他的阴谋计划,使狙哥在不知不觉中为自己埋藏了杀身之祸。此人偷偷将狙哥的画背面写上了这道鬼符,对于这上面究竟写了什么,我们更无从猜测。梓夜在收到信后,差一点就在”情人”的杀人画作用下“死”去,她侥幸逃脱了,神秘女孩便和妹妹梓笑逃到莆河边,正好遇到前来给她们送福尔马林药液的老渔民,也就是她们的“救命”恩人。

她们应该爱上了这个殷勤痴情的帅哥,从未想到狙哥的信会暗藏杀机,开始怀恨在心,就在第二天,就打了神秘的约会电话,狙哥毫不设防,还以为就可以见到那个漂亮女生,可由于相见之前他和墨朗以及花子廖在一起,他也想骄傲地带两个兄弟去看一下他追求成功的漂亮女生,不过,当他们来到莆河公园,并没有见到约定中的少女,狙哥很沮丧,三个人一定就玩了那副神秘的扑克牌,那时的狙哥就在扑克牌特殊药物的作用下,精神恍惚却非常旺盛地继续寻找约定的女孩,他后来注意到了两个白衣女孩,可能觉得约会女子就在其中,所以才跟踪而去,直到被勒死在莆虹桥。”

池媛品味了一会儿,觉得推理还不严密,对雷补充道:

“如此说,那个人一定知道了女生楼的神秘影子究竟是谁,而且,他这样做一定得到了另外一个人的帮助,就是会写鬼符的人,这些文字就是能降伏神秘女孩姐妹的杀手锏。”

“你说的对!”

雷给予补充,可这毕竟不是民间捉鬼用的鬼符,我曾经为此请教过相关民俗专家,他们谁都不认识这些文字。试想317寝室不过都是学生,他们怎么可能制造神秘文字?所以,案件的背后确实有一人支持。”

“那个人为什么要这么做呢?他肯定不是威灵部,因为317寝室没有这个人,那他这样做的动机是什么呢?”张容不解地问。

“他害人的动机,正是本案的关键。”

“可他是谁呢?”张容和池媛面面相觑,不知探长所云。

“我考虑得还不成熟,大家已经看到了,这里就是当年梓夜逃离医学院协和附属医院后,藏身的地方。她依托老渔民对待女儿般的恩宠,策划了解救妹妹尸体的事件,后来,她离开了这里,直到前几天刚刚回来。大家在床上闻一闻就可以发现,床单上还残留福尔马林的味道,福尔马林是挥发性物质,如果我没有猜错,她几天前还在这里。”

张容去闻了为难雪白的床单,果真药味很浓。

神秘菊岛的潮汐 第九十章 鬼哭的声音

“探长,你的意思是有人本想在她藏身的地方帖上一张神秘鬼符,是想将她制服,可后来她逃走了,是吗?”

“是。”雷放回答得很肯定。

“可谁能帮助她呢?她妹妹梓笑,她们是同类,估计她也做不到。”

池媛沉静地分析。雷放想了一会儿,觉得眼前一亮,

“有一个人我们一直忽略她。”

“是谁呢?”

大家几乎异口同声。

“也许是黎俏俏。”

“俏俏?”

“我现在可以肯定地说,俏俏是本案的另一个悬疑人物。看一下她在几个月内的行为,就可以摸到一些不寻常的信息。在元旦联欢照片上,他的侧脸对着相机,眼睛望着一个角落,显得非常神秘,而就在那个时间,女生宿舍的神秘影子离开了那间废弃厕所。狙哥被害的那天晚上,她建议霍殷到学校门口等待,结果等到了两个神秘影子和正在高潮聊天的墨郎和花子廖。

而且她也第一个发现墨郎之死,也就在同一个夜晚,她给苏慕云送去了一张联欢会合影和一副灵异扑克牌后便神秘失踪。在防空洞里,张容就要捉住白衣女神秘女孩的时候,她躺在太平车李代桃僵,装死尸解救了神秘僵尸,这些足以说明,俏俏不仅介入了高潮死亡案,而且,最终也不可避免走向危险游戏的极端。所以,不远百里能来解救梓夜的,应该也只有她。”

雷探长缜密的思考和逻辑判断令几个部下叹服,可有一个问题又浮出水面,雷放解释不了:梓夜神秘僵尸在没有破坏鬼符的情况下,是怎样逃离出去的呢?这个房间是封闭的,她又不是魂魄的鬼,怎么出得去呢?

这团现实的疑云,顷刻间笼罩在干练探员们的心头,纵然魔高一尺,道高一丈,可谁是魔,谁又是道呢?两方都是来者不善,雷放明白只要他和他的行动小组,还在忠实地按照探案规矩出牌,可他们面对的对手似乎决不仅仅是两具妖魔化的,美丽尸体。

“继续搜查!”

雷放不得不脚踏实地,以他多年的办案经验去化解这道悬疑。

就在这时,另外一名警员辛迪却突然喊了一声。

“探长,你们听,什么声音?”

大家立刻警觉地停在原地,一阵风哮夹杂着类似哨音的声音从周围逐渐传来。那声音似女人的呜咽,又似摩擦墙壁的声音,在寂静的海边小院里传递着恐怖的信息。

雷听了好一阵,觉得这声音不像似来自屋外,而是来自紧靠的山体或者地下,就示意大家分散开来,然后侧耳细听。他和张容都蹲在暗室的墙壁角落处,谛听这极为蹊跷而恐怖的噪音,那声音在室内不停地反射,而且声音在逐渐增大,直弄得大家毛骨悚然。

雷放听着听着,他的眉头皱了一下,并有鼻子闻了闻声音来自最大的方向,一股清冷的腥味,伴随着越来越大的噪音。

“今天是农历初几?”

雷看了看表,突然问池媛。

“您问这个干什么?我算一下,好象是阴历十二。”

池媛悄声回答。

“妙!实在是妙啊!大家不要紧张,我明白这声音是什么了!”

“是不是人在哭啊?一定有女孩子锁在山体的缝隙,不然怎么那么大的声音,好象是鬼哭!”

池媛的细长而美丽的眼睛睁得大大。

“你听到过鬼哭的声音?傻丫头,要说像,那也是像僵尸姐妹哭泣的声音,不是鬼。”

“还不是一样!”

池媛调皮地反问道。

“不是,等一会你们就会知道答案,张容,请把刚才砸墙的铁钎递给我,请你们先出去,在暗室外警戒,如果出现意外,请大家不要慌张,别忘了你们是人民警察。好了,我要给你们看一个天大的秘密。”

张容一脸茫然,将刚才使用过的一把铁器递给雷放,雷放接过来,环视了一下四周,又在暗室的墙壁到处敲击几下,可得到的声音反馈几乎是一样的,雷放满意地点点头。只见雷猛然往墙角砸去,而且随着他用力增大,刚才的恐怖声音变得更加嚣张,简直令人恐惧到了极点。

死亡陷阱 第九十一章 揭开死亡之穴

墙角的地面出现了一个裂缝,随着一块厚重石板的掀起,屋子里传来巨大的可怕的轰鸣声。那声音十分有规律,最高峰时几乎震耳欲聋。

“是海水拍打山体的声音?”

“海浪?怎么可能……这里可是离大海有一段距离的啊!”

年轻警员从未预料会有如此奇怪的事,不过起初以为是鬼哭的哀怨总算和现实对上了号,海水的声音是可以解释的。但是黑暗的屋子地下竟然惊现了海浪,这让池媛和张容他们感到极度震惊。雷探长观察了一阵,继续解释说:

“我刚进来时,就已经发现当地的火山玄武岩及石灰石结构,绝壁山体的地质形态极易形成溶洞,刚才我设想梓夜逃脱的路线时,就想到了这地下,鬼叫的声音必来自地下,这是潮汐溶蚀岩层的结果。我刚才看了手表,听到声音是晚上九点半前后,阴历十二的海潮高潮形成时间就是夜里九点一刻左右。

老渔民之所以选择这里作为家园,就是看中了这个地下溶洞,他可以在夜里捕鱼,只要在下面套上一张网,就可以比其他渔民有更好的收获,看这个宅子应该有很多年了,他没有搬家也决不是因为独身一人,都是因为地下的潮汐洞穴得天独厚。”

“探长,你可真神奇,可这里连着大海,会不会把房子冲毁啊?”

池媛崇拜而调皮地问。

“你啊!要不要把莆河的那艘木舟搞来,让我们的大美女躲进去避难啊?”

“看你,又挖苦人家嘛!”

池媛娇语嫣然,瞪了雷放一眼。雷苦笑了笑,继续说道:

“不过,这条通道的罪恶和凄凉,也只有老渔民才知道啊。”

雷望着下面漆黑的海水,不禁感慨起来。

“当年老渔民正是在自己的家里,无意中网住了从海水入口灌进溶洞的梓夜,当他发现被地下潮汐漂打上来的收获,竟是一个溺水的美丽可爱姑娘时,那种怜爱和惋惜是何等强烈,他也许努力地去救她,也许那时她觉得女孩还没有完全死,他流着老泪,做到了全部力量的极限。可她还是没有活过来,就这样在老人的绝望中,他报了警,这个无名的女尸被一辆警车拉走了。

老人被痛苦地带到公安局问讯,他不敢承认是在自家地下发现的,就编造了一个现场,就是他的船,其实在船里和家里并不重要,老人觉得没有救活她是最大的遗憾。此后,老人便用这块石头封住了地洞,直到有一天一个穿白衣走路异样的女孩夜里敲门。

复活的神秘女孩梓夜终于归来,老人即喜又悲,但是不久他就知道了梓夜再也不是活着的少女,他悲愤却并不害怕,相反,他接受了梓夜这位美丽得让他怜惜的异类,他并没有下逐客令,而是帮助了她,尽管梓夜已经是变异的神秘女孩。从此梓夜就以女儿的身份住在这间秘密暗室,老人重新感到生活充满阳光,他照顾她,把她当作掌上明珠,那种欣喜万分的心情也只有他知道了。

为了保证尸体不腐烂,梓夜可能利用了海水的消毒效果,直到后来老人给她弄到了福尔马林。她每次出去是不敢走阳关大道的,所以总是利用潮汐的间隙,从这个水洞下去,游到海里,然后登上慈爱义父的小船,实施她的复仇计划的那一次出海,也应该是从这里开始的。”

池媛听着凄凉而美丽的故事,差一点掉下泪来,她现在倒觉得梓夜因为可怜而变得可爱了。

“昨天她也是从这里逃走的,你说是吗?雷哥?”

池媛闪着晶莹的泪光问。

“可能性极大,而且是在鬼符贴在暗室之前,就已经逃脱,估计是黎俏俏送的信,俏俏一定知道,有个比神秘女孩更毒辣的魔鬼要置她们于“死地”,所以,她带着梓夜事先逃走了。所以,为了弄清逃跑路线,以及这洞穴的秘密,我们必须下去追查到海滩,以便找到她的去向。”

“你要下去?”

望着深洞黑黝黝的海水,池媛的眼神充满恐惧,随即拼命摇头。

“谁知道会通向哪儿啊,万一被淹着出不来怎么办?我不允许你去!”

雷笑了笑,看了看手表,说:

“媛媛,别生我的气,绝对没有危险!我有探险经验,回头再摸几只大螃蟹,你给大家做顿野餐不是更好的事了!等案子破了,我请示局长,我们集体到这里度假钓鱼!”

“那也不行,要去也得找潜水设备。”

池媛执拗起来,随着爱慕的情愫萌发成一朵美丽的杜鹃,池媛对雷放的果敢越来越敬佩的同时,也无时不在担心他的安危。

死亡陷阱 第九十二章 潮汐死穴

雷放拉开枪机保险,对池媛笑了笑,

“傻丫头,海水是会退潮的。里面应该是个溶洞,我又失踪不了,别担心!我们正站在案情的节骨眼上,自从成立专案组以来,我们处处被动,这次就是里面有刀子,我也得钻!媛媛,我们不能后退。辛迪、傅航,你们和池媛原地待命,注意保护现场,另外要格外注意外面的情况。一会儿退潮后,我和张容下去,另外,如果我们出了什么事,你们再不要大意。”

“雷哥!你!……”

池媛这次是真急了,她也不管那么多,拉住雷放的手说,

“我就是不允许你们去冒险!”

“媛媛,我雷放还有退路吗?再破不了这个案子,我还有脸再回公安局吗?”

雷放摇了摇头,拎起枪,招呼张容就要下去。

“我等你们平安回来”

池媛的感情突然爆发,她能不知道此中的凶险吗?一个突然冒出来的潮汐洞,里面的情况还没摸清楚就要下去……她深情地望了雷放一眼,勉强点点头。雷放转而望了一眼其他两位同事,

“大家千万要冷静,这是我们最后的机会,保护好这些照片,还有继续搜查周围,我不相信这里一片太平。”

“是,探长,您放心吧!”

辛迪拍了拍手中的枪。他虽然是新来的,可却是干练的警员,雷放很放心。

“有情况不要贸然采取行动,等我回来。”

“哦,对了,探长。”

辛迪走过来,向探长请示:

“请您和张容把手机留下,进入海水可就不能用了。”

“有道理。”

雷放和张容将手机留下,然后纵身跳下那个潮汐洞口。

两人机警地下到了洞穴,拿着手电谨慎前行,这条天然溶洞十分崎岖难行,要不是退潮水拍击山壁的声音,他们真的以为这洞会通向地狱。当雷探长带领张容从异常恐怖的地下溶洞走到一个宽敞的空间时,眼前便是一条绝路。

“探长,好象是个死胡同,除非涨潮时游到海滩。”

张容一边说,一边向四周警惕地张望。雷也开始沉思起来,他没有预料到这里竟然是绝路。

“队长,是没路了。”

“不会,这里有活动的海水通过,应该连通大海。”

“会不会是海眼呢,我听说海眼是通向海底地下的。”

张容说着,突然,他的手电照亮了溶洞顶端的绝壁,一个黑黢黢的铁笼子就悬挂在峭壁上。他惊喊一声,

“探长,你看!”

两人警觉地掏出手枪,摸索到笼子下。

发现在金属笼子里有两个发白的尸骨,而且是被尼龙绳捆在笼子四周!

“是两个人的白骨!”

雷顺着张容的手指向上仰视,果然,他看清那的确是两个人,早已死在笼子里。情况出现了一些突变,看来这个死亡溶洞还会有更深的秘密。

“谁会将人绑架到这里呢?张容,我们要想办法将它弄下来,看来这里曾经囚禁过两个受害者。”

雷探长和张容相互警戒,他们担心凶手也许就在附近也很难说,可是,黑暗的溶洞静悄悄的,不像有人的样子,于是两人就攀上绝壁,把那个严重腐蚀的金属笼子弄了下来。

望着笼子里被捆绑的白骨,两人的心情久久不能平静,可以想象,两个人被捆绑后抛弃在这个暗无天日的地洞时,他们绝望的呼喊声是何等凄惨。

“我猜测海水涨满潮,就会将两人泡在水里,但是很快就退潮,他们就是这样被折磨,然后像野兽一样,因为饥渴而死。”

“他们会是谁呢?探长?”

雷端详了好一阵,微微点了点头。

“我们就要接近案情的真相了,还记得吗,一年多以前,在苑梓夜死后不久,曾经发生在大学的怪事,与梓夜同班的两个男生突然失踪,我猜想这就是他们的尸骨。”

“为什么出现在这里呢?探长!”

张容更加惊奇,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现在只能判断两种可能,一是神秘僵尸复仇做的案,另外……很有可能就是那个威灵部的家伙,他要除掉知道他底细的人,这两个人生前一定知道他和梓夜恋爱的秘密。”

“我也这么想,不过死者是两人,能弄到这里来,怕也不是威灵部一个人就能做到的吧?是杀死后运到这里的,还是像你说的那样活活被这么致死呢……”

两人没有时间猜测白骨的来历,他们最关心的是这条潮汐洞的尽头到底通向哪里。

死亡陷阱 第九十三章 螳螂捕蝉的悲剧

当两人将铁笼子安顿好,终于找到了一个秘密洞穴,走了好久之后从另一端钻出来,可到处是海水和暗礁,两人有时不得不游水才能过去。雷看了手表,已是午夜过后三点钟左右。他们提着手电疾行,又走了一里路之后,眼前仍是一片鬼斧神工的险绝礁石林,雷霆万钧的海浪拍打着肃穆的岩石,将瀚海的一切都赋予了神秘。黎明前的黑暗在寂静中显得可怕,他们的体能消耗的很快,再往前就是苍茫无际的大海了……神秘的僵尸,到底在哪里呢

由于这里地处乱石礁悬崖之中,除了海鸟翻飞,浊浪空鸣,几乎无路可寻,两人谨慎前行,并试图找到神秘僵尸出入潮汐洞直至逃离的蛛丝马迹。但是,在充满沙砾和岩石的险滩寻找脚印,好比于流沙作画,彻夜的潮汐之后,一切都已化为乌有。

雷放停住了进一步探询的步伐,再往前就是波涛汹涌的大海了。

“张容,你不觉得一切都这么顺利,又这么奇怪?一切都好似事先安排好一样,这么快就让我们摸到了案情的一部分真相?就让我们琐定了秦钊,然后又找到了僵尸藏身的地方,尤其是那些照片足以说明梓夜的死与照片中被抠去脸部的人有关……。”

张容揩去脸上咸涩的海水,正查看枪支是否被浸泡后还可用,他环顾四周,回答道:

“探长,我也怀疑,贴鬼符的人会没有发现暗室?而却张贴了一幅可以引导暗道的狙哥的草图画,真有点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悬疑……”

“张容,如果是黎俏俏来过渔村,怎么能越过那道鬼符而进入暗室救走梓夜呢?她能走这条潮汐洞吗?这条潮汐洞地形复杂,海浪翻飞,不是一个女孩子能进入的,你说的对,为什么有人偏偏把我最感兴趣的那半张素描草图挂在墙上,使我们轻而易举就发现了暗道……这样做的目的会是……。”

“让我们进入暗房,然后我们就会进入潮汐溶洞……”

张容顺着思路不假思索地回答。雷放突然恍然大悟,他立刻掏出手枪,警示道:

“不对头!张容,很有可能我们中了圈套!必须快速返回!”

雷的话音未落,张容已经机敏地将手枪枪机打开,他也似乎嗅出了危险的味道,急忙和雷放往回走。就在这时,一道黑影在黎明前的礁石滩顶端晃了一下,

“探长,我看见一个黑影在后边悬崖上!”

张容敏锐的目光已经捕捉到了一个神秘的人影,就在雷探长立刻掏出手枪,就要和张容往溶洞里跑的时候,突然,一声轻微的枪响传来,张容毫无准备,身体一振,随即倒了下去。

“探长!右前方有……”

黎明前的黑暗中,雷放立刻卧倒,将手电关闭,扑到张容面前。

“张容,你怎么样了?”

“探……”

“嗖!”

又一声轻微的枪响,张容替雷放遮挡了一弹,狙击手的枪法很准,子弹射穿了张容的脖子,又打在雷的胳膊肌肉上,雷放随即滚到一旁礁石后,当第三枪奔他打来的时候,雷放已经捕捉到目标,他的枪也响了。雷放是警校有名的狙击手,见子弹尾光来源于上面的一块礁石,朦胧的天光正好为那个隐蔽的狙击手在天上画成一个泛白的轮廓,雷放便抬手两枪补打回去。

“啪!啪!”

清脆的枪声响彻在礁石滩,只听“扑通”一声,一个黑影从不远处一块巨大的礁石上栽下来,掉进两片页岩山体被潮汐冲刷成的夹缝。雷带着手电迅速跃过去,冲到那个黑影附近,只听那个黑影在痛苦地挣扎着,由于身中枪伤,又掉进夹缝,他再也无法脱身。

雷放提着手电,小心谨慎地用枪口开路,向那个黑影子一照,不禁惊得目瞪口呆。

“是你?”

那个狙击手也极力躲避自己的脸,可伤的太重,他已出现抽搐反应,雷放大力摁住他挣扎的手臂,仔细辨认,原来满身是血的狙击谋杀枪手不是别人,竟是自己同行的最亲密警员辛迪,他的腰已经被摔断,满头是血,无力地躺在那里。雷的脑袋嗡地一声,他立刻想到了池媛和另外一位警员傅航的生命安全。雷放气愤至极,咆哮着用枪指着他的头,怒吼道:

“池媛在哪儿?你把他们怎么样了!”

“怪我的枪……运气不好,栽在你手里。”

“你的幕后人是谁?快说!为什么要暗杀我们。”

“我不会告诉你……是……迫不得已。”

辛迪脸色苍白,苦笑着流下眼泪,

“我不想死,我还年轻……可我已经……”

“告诉我!你幕后人到底是谁!是谁逼的你这么做!”

雷用枪顶住他的脑门。辛迪紧紧抓住雷放的手枪,并准确地顶在自己的太阳穴。

“我全告诉你,他是……。”

死亡陷阱 第九十四章 喋血美女

忽然,远处传来沉闷的枪声,

“砰!”

雷放机敏地跃起,闻声立刻翻身躲避,他根本没想到还有一个隐蔽的枪手再次射来致命的子弹,只见辛迪脖子一歪,颈部再次中弹,挣扎着伸出手,想要说什么,就在这时,只听得山崖上又传来“砰!”的一声,一道火线飞过,第二颗子弹打的非常准确,雷放顿觉眼前一片血光,辛迪的脑浆被打出,冒出汩汩鲜血……雷放马上意识到,是有人害怕他说出真相,杀人灭口了。

“是狙击步枪!”

雷放不敢怠慢,急忙来个闪身隐蔽,但是,神秘枪手并不满足于打死了辛迪,子弹开始射向雷放。

“砰!”

第三枪打来的时候,雷已在惊疑中跳起身体,扑倒在礁石堆里,他转头回望,却没有发现目标。突然,他在山崖顶望见一个很小的黑点,雷毕竟在暗处,使他比较容易发现即将泛亮的天空下,那个移动的黑点,他勾动了扳机,

“砰!砰!”

枪声惊飞了一群栖息的海鸥,却没有击中目标,那个黑影随即向山崖顶跑去,消失得无影无踪。雷放搬过辛迪的尸体,搜查了他内衣袋,除了他的警官证、钱包,便是张贴在渔民房里背面写着鬼怪字符的半张画。

黯淡的黎明天光下,他发现画里面包裹着老渔民暗室里悬挂着的两张翻拍照片,一张是梓夜穿白色裙子与与一个抠掉脸部特征高个子男孩的合影照片,另外一张是梓夜四个人在实验室房子里的合影,衣服处仍旧贴着白色梅花。

雷收起照片和画,向张容跑过去,张容已经无声无息,他想拨打120找救护,可手机已不在手中,这一切都是辛迪早有预谋。他故意让雷放和张容把手机留下,现在,***一定被仍进海里了。

“你这狗娘养的!”

张容已经失去知觉,脉搏微弱,血从他的脖子上流下来,滴淌在雷放的肩上,雷吃力地背着他往黑暗洞穴深处走回去。

潮汐再次涌来,他背着张容往回游,潮汐洞是他回到岸上的唯一通道,冰冷刺骨的海水已经没过了雷放的肩头,可他仍然顽强地坚持着。经过千辛万苦,雷放总算背着张容接近了老渔民家的洞口。然而,即将到达洞口地面的时候,水已经漫过他的下巴,雷放感到呼吸困难,由于体力急剧下降,他已经辨别不清方向。

好不容易摸索到溶洞的上口时,他才稍微喘过一口气,可还没有来得及将张容的身体推上洞穴口,他的手就触到了一个软绵绵的东西,漆黑的洞里能有什么呢?他无法判断手中到底是何物,可当他猛然碰到那东西居然有一头长发的时候,他的心顿时掉进冰冷的地狱,无疑她是个女人。

一种不详的预感使他紧张万分,他只好将张容倚靠在洞壁,抱起那个漂在海水里的女人,她几乎没有了气息,胳膊和身体都柔软地漂浮在水中。他看不见周围的一切,漆黑的洞穴传递着海水的咆哮声,他摸着,感觉着,手指瞬间痉挛了,他害怕出现最令人伤痛的结局,就像盲人一样摸索着她的特征,随着感觉她肩头柔软的秀发,雷放惊呆了,立刻惊厥地意识到发生的一切,在无可挽回的绝望中,他喊出了她的名字。

“媛媛!”

女人的身体开始下沉,雷放还得顾及张容,就一边背着张容扑过去,一边双臂抱起媛媛沉甸甸的身体,呼喊着她的名字,悲戚的声音似惊涛骇浪。

“媛媛!你醒醒!……”。

雷声嘶力竭,抱起随波飘动的女孩,他多么希望她还活着。一个大浪涌来,雷和池媛的身体都沉入水中,等浪潮退下时,他才勉强钻出水面,但是,再也找不到张容,他已经不行了,雷放又一次潜入水里,终于抓住张容的身体,一个筋疲力尽的人要解救两个奄奄一息的同事,时间刻不容缓,他必须冲出去。就用尽全身力气,敲击着石板,希望能被奇迹打开,可无论他怎样用力,上面一点挪动的声音都没有。

死亡陷阱 第九十五章 天堂无门

他的眼泪流淌下来,他为自己的愚蠢和失算而懊悔,显然从黑洞洞的洞口看,那石板已被人封死,他和他的队友已走投无路。自己判断的一个重大失误,竟葬送了一位美丽女孩和战友的生命……,想到这里,雷放像一头困在水牢的野兽,对着石壁发出绝望的吼声。

雷放在黑暗中照顾着两个人,可张容一直没有知觉,头上和脖颈的血水顺着雷放的肩膀流下来。海水汹涌而至,狭窄的溶洞回荡着雷鸣般的拍击声,水涨得很快,冰冷的海水已经有几次将他们完全吞没,雷放拥抱着两个至亲的战友,依然用力扣击着石板,可那道死亡的门被压得严严实实,此时筋疲力尽的他再也搬不动那块几百斤重的大石块了。

这也许是他生命的最后时刻了。

雷放尽力擎着池媛,避免她的头浸入水中,可他那狭窄的空间被排山倒海而来的凶浪撞击得犹如水下棺材,他感到极大的痛苦。

“张容!媛媛!”

他无力地呼叫着,希望她们都活着。可两人再不能说话,头无力地低垂着。雷放已经几乎被海水封顶,缺氧的窒息下,他已经喝了十几口海水。

就在雷闭上眼睛,等待死亡降临的那一刻,忽然,那块石板慢慢地动起来,随着露出一道亮光,雷放从迷迷糊糊中猛醒过来,朦胧的白光中,他看到了一张美丽惊绝的少女的脸庞,正向下望着,那面容宛如一张印象画,苍白凄苦的神情就像来自地狱旁边的天堂。

他已没有力气去看清对方,只感觉到她的目光好熟悉,却异常呆滞。就挥手求助,那是一只单薄的天使般的手臂,她冰凉的手伸出了,在雷放即将和战友们死亡的关键时刻,她的手臂就是通往天堂的阶梯。印象少女将毫无意识的池媛拉了上去。然后,沉重的石板被挪走,雷放得以将张容推上地面。

当他千辛万苦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在昏沉中把张容推上来的时候,他才发现,为他掀开石板的美丽女孩并不存在,暗室里阴森森、静悄悄的,除了到处弥漫着福尔马林,就是血腥的死亡气息。

“是谁救的我?”

“你在哪儿?”

雷放喊了起来,随后就变成自言自语,因为空旷凌乱的老渔民的小屋已经弥漫着血腥。此刻他已顾不了许多,马上扑向亲密伙伴张容,可他躺在那里一动不动了,身上流着血,他将他的前衣扣解开,给他做挤压和人工呼吸,可好久都没有反应。

雷放绝望了,立刻奔向池媛。可当他抱过池媛的身体仔细查看时,却不由得骇然失色:原以为自己背来的是受重伤的池媛,竟是另外一张女孩的面孔!

她的脸颊很可爱,长长的睫毛安详地闭着,雷放吃惊非小,他将她挪动到光亮处,认真观看时,才恍然大悟,他认出少女竟是失踪多日的黎俏俏!

“俏俏!”

他感到事情蹊跷而严重,为什么是她呢?那么刚才掀起石板的少女又是谁?怎么这么快她就消失了呢!

“俏俏!”

他大声呼叫着,赶快将她搬到那张木床上。俏俏的伤势很好重,子弹穿透了后心,从前胸处出来,鲜红的血汩汩流淌。由于近距离中弹,姑娘的后背已经被火药烧焦,没有挽回生命的希望。雷放现在焦头烂额,才想起还有傅航,寻找了一圈后,终于在洞口汹涌的海浪中,将冲上来的尸体捞上来。

雷跪在地板上,为另一位战友检查致命伤口。傅航是应该和池媛一同被挟持后杀害的,之后被凶手仍进了漆黑的水洞,可池媛到哪里去了呢?

“池媛!”

他拼命地呼喊,甚至跑出小屋,到空旷的海滩边寻找,可依旧没有池媛的影子,他心急如焚,焦躁万分,疑犯辛迪是个职业杀手,他一定将两人挟持,拉到洞口后残忍地枪决,然后盖上石板,这样做可以在暗室内不留下一滴血迹,涨潮的海水将冲刷净一切痕迹。可俏俏为什么会出现呢?她是从哪里来的?也许就在凶手动手时那时俏俏出现了?还是出现了什么别的情况?他的脑海里一片混乱,对池媛的担心使他浑身发冷,他不会相信池媛有逃脱的可能,会不会是被打冷枪逃走的另外杀手绑架了呢?

死亡陷阱 第九十六章 杀破阴险的狼

他用自己的外衣塞在俏俏的流血处,突然,俏俏身体动了一下,雷看到了微茫的希望,赶快给她做人工抢救。很久,俏俏勉强挣开眼睛,雷拼命地呼喊她的名字。

“大姐……救……。”

俏俏终于说出最后一句话,然后用手指着下面的溶洞。

“俏俏!我是雷警官,你要坚强些!告诉我,你想说什么……”

俏俏再没有力气,此刻瞳孔正在发散,雷放抱着她,直到女孩生命的最后一息。微明的天光下,雷放默默半跪在那里,他像一尊雕像,守护在一位战友和这个曾经活泼可爱的女孩遗体旁,他的心十分悲凉,脑海里回想着俏俏临终前说的话,以及她的手势。

忽然,他明白那手势的含义了,她手指溶洞,是不是池媛也在洞里呢?

他飞快地甩掉衣服,再次跳进波涛汹涌的潮汐洞,他一边往深处游,一边寻找着。洞里黑极了,潮水差不多将整个洞穴都淹没,雷放每找一个能换气的空间都要付出极大的力量。可游了几分钟仍然摸不到任何漂浮物。

就在他绝望,想要放弃回游的时候,忽然,一道白影在前方的水中出现,他还以为是条鲨鱼,吓得急忙躲避起来,可仔细看时,模糊地感觉是一个细长的人在游动。当他将头抬起来冲出水面的时候,才感觉整个洞穴似乎有了一点光,就在光线最集中的高处,一个金属笼子悬挂在洞穴的顶部!那不是他和张容曾经弄下来有白骨的笼子吗?

他激动地猛然奋起,游过去,由于水位高,他几乎可以摸到笼子的底部。这次他看清了,笼子里有一个女孩………。

“媛媛!”

“雷哥……。”

他惊喜万分,因为女孩的手还有些温暖,由于激动,池媛再次没有了声音。雷放借助水位,将笼子从石壁上弄下来,然后背上昏迷的池媛,向洞口游去。

白光暗淡不见了,消失在洞的另外方向,雷的眼睛里充满泪水,他知道那个白影是谁,一种说不出的感情由然而生,现在他背负的是一个幸福的希望,他要用生命的代价冲出潮汐洞。

女孩的长发垂在雷放的胸前,她的头上有一处枪伤,浑身是血,美丽大眼睛仿佛娇嗔地注视雷放。池媛像风絮中一枚美丽的橄榄叶,静静地躺在她心上人的怀里。她脸色苍白,已经昏迷,但是,从微弱的呼吸看,她也许没有生的希望。

雷放抱起池媛沿着海边的沙路踉跄着向渔村奔去,他恨自己为什么那么大意地让辛迪将手机骗走,他打不了报警电话,现在只有凭借他的双足,跑向有人生活的地方。雷放紧紧地抱着奄奄一息的美丽小警花,跑向通往渔村至市郊的公路。就在他绝望至极的时候,奇迹终于发生,前方的公路传来警笛和救护车的鸣响,雷放激动得流下了眼泪,生命垂危的池媛被紧急抬上救护车,送往当地医院抢救。

当他怀着感激命运的心情向救援警官和护士表达谢意的时候,才得知,他们是得到了一位匿名女子电话报警后才匆匆赶来的。

“你不知道是谁报的警?”

接下来救援队到达案发现场,在为当地警官介绍案情时,他问雷放。

“哦,我……知道,她是一位碰巧路过的渔家姑娘。”

“她报警时很平静,真没想到我们有好几位警员出了事,……那个姑娘她没事吧?”

“哦,不关她的事,她是来旅游的大学生,身上正好带了手机。”

雷放仰望着大海方向,深情地说出了一句编造的连他自己都相信的话,他知道她是谁,除了梓夜僵尸姐妹,在这个远离人际的生死屠场,谁还能警察打报警电话呢?

雷放痛苦地摇摇头,往事像潮水一样涌上来,他觉得自己真的很可怜,又很可卑,跟着他的同事和朋友一个个遭遇劫难,这难道是一起姊妹僵尸闹灵异的事件就可以解释的吗?不,他现在要面对的已不再是什么离奇的僵尸,而是更加恶毒的黑手,那是一张来自他身边的罗网,任凭他平素搅尽脑汁,彻夜推理,也难以抵御那双无形的幕后黑手。

死亡陷阱 第九十七章 幕后的鬼魂

他不敢再想也不敢不想,到了现在,他的个人感情占了上风,工作,破案,都显得微不足道,他才猛然觉得失去了池媛是他最难以忍受的感觉,他知道了什么是真正的爱,尽管这位果敢认真的漂亮警花从未表白过她喜欢他,从未表达对自己的爱慕之情,可她那双灼热的脉脉含情的眼睛不是分明告诉他,她的心早已属于他了吗。

“媛媛,别生我的气,等案子破了,我们集体度假钓鱼!……”

“谁知道会通向哪儿啊,万一被淹着出不来怎么办?我不允许你去!”

…………雷放的耳边回响着与媛媛最后分手时说的话,他眼睛的视线模糊了,感觉自己才是一具罪恶的神秘僵尸,甚至是大脑迟钝的行尸走肉。

雷放默默地离开紧张的现场,向海边最尽头那片礁石群走去,那里,有杀手辛迪的尸体,他把他暂时藏在了溶洞的一个礁石群中,他留着这具罪恶尸体还有用。现在要独自去做一件事,要为池媛和张容等战友报仇。

现在,他彻底明白了,为什么为一个校园手机高潮案竟付出这么大的代价,为什么当年梓夜的案子一直没有深入查下去,为什么法医古文熠会在墨郎的尸检报告中做手脚,因为他一定是迫于这位幕后人物的压力,目的是想将狙哥和墨郎的死以及其他无辜人的失踪,全都归结于姊妹神秘女孩。他也明白,自己办案小组的行动,为什么总是处处被动,原来是公安局内部高层有一个更加恐怖的魔鬼,在暗地里控制引导真相的一切,雷放恨得牙齿咬得咯咯响,他要单枪匹马,绞杀那个幕后的魔鬼,为死难的战友复仇。

他回想辛迪临死的那句“迫不得已”,那无疑是在表明,他是被雇佣或者被逼无奈,才枪杀自己生死场上的同伴,他敢断定,设下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连环阴谋的那个人,就是山崖顶上打了致命一枪后逃跑的人,也极有可能就是那个幕后人,一个公安局内部深层的人,一个有着较准的枪法,而又与梓夜案里叫威灵部的爱情杀手有内在联系的人,他的辛迪得手后枪杀辛迪灭口的计划破产,就说明这个阴险的家伙已经黔驴技穷,他必须亲自冒险一赌,出手杀人,毁灭一切证据。

他为什么这么穷凶极恶?为什么冒不惜暴露自己的危险出现在渤海之滨?只有一个结论能够说明,雷放小组已经掌握了破案的关键,可这关键到底是什么呢?他无从把握。当他拿出那半张狙哥的画,审视着背后的那几句看不懂的怪异文字时,一连串的发生逐渐在他眼前形成一道诡异的图画,似乎对怪异文字有了朦胧的理解。

“鬼符是与姊妹神秘女孩相伴而生的,而那几道鬼符也是解开系列凶杀失踪案的关键密码。”

现在,雷放最担心一个人的安危,就是法医古文熠,他是能找到那个隐藏在幕后魔鬼的唯一证人。他十分担心那个幕后人在杀死辛迪之后,继续杀人灭口。于是,雷放打算在回到市局之前,单刀直入,直接和古文熠谈,如果他有问题,凭借雷放多年办案经验,料定也逃不过他锐利的眼睛,另外也是为了他的安全,最糟糕也能起到威慑进一步犯罪的作用。

他脱离了菊岛市警方的视线,偷偷潜回,打了一辆出租车径直奔西郊。但是,当他来到西郊古文熠家小区外的时候,一件意外的事件发生了,就见古家所在的楼下,早已停满了警灯闪烁的车辆,大批警务人员担任警戒,其中法医技术鉴定处的几位干警正将一副担架上的尸体抬上车,尸体头蒙着白布,虽然还看不清是谁,可一种不详的预感顿时袭上雷放的心头。

小区人们的气氛异常恐慌,居民们都在议论纷纷,不久,雷的视线红出现了他直接上级林副局和物证鉴定中心主任于江,还有省厅法医技术检验的几名法医。他们神情严肃地走出楼门。雷放悄然打听听小区保安,据他说,住在三楼的一个姓古的法医因为留学儿子死在国外,无法排解内心悲伤,便在家中上吊自杀了。

古法医上吊自杀?对于这个结论,雷是绝对不会相信的。这一定又是一起谋杀案,雷放自觉来迟一步,眼前的场景已经证实了他的担忧。

死亡陷阱 第九十八章 跳出死亡怪圈

雷放在长途汽车上度过了悲伤的一夜。第二天,他出现在梓夜的大学校园,来到招毕办出示了警官证,被获许在大学数据库终端查找与梓夜有关的学生资料,终于他找到了一份被隔离出来的叫苑梓夜的学生档案。档案内容显示,其生前是品学兼优的大学生,还被免试推荐为本校研究生,雷放也在录取名单中得到证实。

这个线索使他兴奋异常,于是再向学校求助,又得到了一份保送研究生志愿表的材料副本。资料显示,梓夜在被害前一年已经破格免试录取为该大学高分子化学系研究生,她的导师叫栗中伦,是一个知名的化学教授。

雷放顺藤摸瓜,继续查找有关栗中伦的资料,既然是苑梓夜系被放射性物质毒害而致病,作为导师的栗中伦又怎么能脱掉干系呢?他通过人事部档案查明,栗中伦就在那一年调离了那所著名大学,现在的职务就是发案的艺术学院副院长,栗副院长和栗仲伦教授是同一人。对此,雷放感到前所未有的惊愕,因为案情发展到现在,居然出现了这样一条暗藏玄机的线索。

他还了解到,苏慕云和谷雨扬就在当时这位化学系主任栗中伦导师门生学习,是他亲自举荐了苏慕云的男友谷雨扬公派出国留学。

“栗教授在高分子研究领域很有成就。”

校长办公室主任回答了雷放非善意的询问。

“请问,他何以在学术研究如日中天的时候,非要调离到外市的一所艺术学院呢?”

雷放问一个尖锐的问题。

“从大学校系主任到艺术学院出任副院长,从使用干部的角度合情合理,不过,具体调动原因还是请栗教授自己回答为好,恕我们无可奉告。”

雷放在栗中伦问题上吃了闭门羹,可他并不在意,该大学拒绝合作,说明里面必有涉及学校的隐私,他坚信,受到钴60放射源照射而患上白血病,以至于后来“自杀”的梓夜案件,就是卡在校方喉咙中的那根鱼梗,因为只要承认是栗教授对学生的患病负有责任,就是工作失误,而导致学生患病,学校就要对当年梓夜被放射线污染事件进行解释,那将会给学校蒙上阴影,带来不可估量的灾难性后果。由此看来,梓夜被照射成白血病,极有可能是一场人为事故。

跳出死亡怪圈

但是,在调查秦钊这个神秘人物的时候,情况出现了意外。该大学根本没有秦钊或者威灵部这个人,也没有正式在编的学生中途转学记录,那么梓夜与威灵部在同校的可能性似乎并不存在,雷感到有些迷茫,案件进展到现在,姊妹凶杀案的真正凶手仍然无影无踪,令他倍感焦虑。

他要独自调查下去,却面临一个惨痛而苍白的事实:与梓夜有关系的人不是失踪,就是死亡,手机聊天高潮案就像一个魔咒,将许多与梓夜关联的人套进死亡怪圈。

案情总算有了突破性进展,栗中伦这个与梓夜和艺术学院都有联系的重要人物终于浮出水面,雷计划首先要突破这道谜墙,才能找到苏慕云。他现在隐约感觉到,苏慕云的失踪与这位道貌岸然的大学副院长有很大关系。

但是,他觉得应该沉稳一些,还不能打草惊蛇,从辛迪和古文熠的死亡可以看出,操纵这起案件的幕后人不太可能是栗中伦,但他极有可能与那个幕后人有某种厉害关系。

那是一个孤独的下午,雷放独自坐在返回的火车上,心潮久久不能平静。一个叫威灵部的大学生,杀死自己的情人之后,谁会为了他逃避法网而愿意赴汤蹈火,不惜践踏法律,去扼杀一个个知道内情的人的生命呢?除了他本人狗急跳墙外,要么就只有最亲的亲人了。那一定是他的父母,更可能是一个偏执溺爱儿子的父亲。

死亡陷阱 第九十九章 百合教训

这样推断,隐藏在公安局内部的那个人年龄应该在四十八到五十三岁左右,他有儿子在上大学。他还有牢不可破的关系网,能接触针对他儿子案件的第一手资料,还能轻而易举将儿子从一个学校转到另一个学校,而且,由于职务上的方便,他甚至会更改户口,让儿子隐姓埋名逍遥法外。

可这样背景的局长和副局长一共四人,他们的子女情况雷略有所知,有三局长的儿子上大学,可只有老局长青崇山的孩子应该和威灵部相仿,可这是不可能的啊。会不会不是亲生儿子,而是被收买的呢!那样就无从调查了。他了解几个局长,工作雷厉风行,尤其是比自己大十几岁的林局,是与自己朝夕相处、出生入死的好局长,他作风正派,工作负责,有很强的正义感,而且也没有听说,他有亲属转学的事。

即使他会袒护亲属的罪行,可他会因此变成血债累累的杀人魔王吗?要说被收买,他说什么也不相信。

不过,血的教训中,雷放对任何人都提高了警惕。现在,他失去了张容和池媛两个好帮手,感觉到孤独和无助,又不能直接向局长和省厅汇报情况,因为那张魔手可能就在高层,他必须单独行动。

雷注意到了这样的事实,就是整个凶杀(包括所谓神秘女孩杀人)的死者并没有女人,目前苏慕云和黎俏俏虽然失踪,可并不能下结论她们已不在人世。秦钊这个人到底是谁?他是从何而来,又为什么休学失踪?还有苏慕云的生与死,以及那几条神秘字符的含义,就是雷目前要揭开的谜底。

刚下火车,雷放捧着一大束玫瑰直奔省公安医院颅外科重度监护病房,

“池媛的伤势怎么样?”

他问守卫在门口监护的值班民警。

民警认识雷放探长,含蓄而艰难地微笑一下,

“还没有苏醒,不过会好过来的,现在已经有几位顶尖的专家进行过会诊,希望很大。”

雷放沉重地点头,刚才还兴奋的持花的手臂重要垂了下来,不过他提醒自己要坚强,于是对守护的警员点头致意。值班民警和护士简单说明后,两个监护民警和值班护士都知趣地离开病房,雷放点头表示感激,然后轻轻走了进去。

池媛的病房在最安静的四楼,洁白的床靠近金阳明媚的窗,病房里是一片可怕的寂静。雷放站在门口,很长时间都没有动,他记忆中姑娘松软的发被蒙蔽起来,头部缠绕着白色绷带,那张秀气的脸颊被缠绕得非常严密,留给雷放的是凄凉的心痛和惋惜的回忆。望着姑娘白得可怕的绷带脸部轮廓,他默默地咬着嘴唇,往事一幕幕浮现在眼前,他真的不敢相信,那娇柔而僵直的身躯,就是曾经任性单纯的池媛吗!

池媛的伤势相当严重,目前还处于重度昏迷状态,他读了病历卡后发出一声叹息。他走到床前,轻轻地俯下身来,拿起病历卡,了解了伤势和手术后观察情况,好在子弹没有击中脑干,着弹点有些偏差,子弹射出,经过手术后已经出现苏醒迹象,雷放感到一丝欣慰,轻轻地给她掖紧被角,然后回转身,表情凄然地走出去。

“媛,我会为你复仇!”

在走廊里,他默默握紧拳头。

要想揭开全部秘密,当务之急,还必须从317寝室入手,现在死亡的高潮来临,他十分担心317寝室那三个休学回家的学生,直觉告诉他,317寝室里有一个魔咒,他们每个人都将在这个魔咒下丧命,找到死亡之因,就必须获得不为人知的秘密。

接连的挫折让雷放那颗饱受失败折磨的心沉静了许多,他不再完全按照自己的推理和对正义的诠释去理解事物,他知道虽然上级领导没有直接追究他的失职和对案件预测失败的责任,但是,在血的教训面前,他已经感到通过正常手段已经难以揭开这人鬼莫测的僵尸疑案。

雷放从警局消失了,而且谁都不知道他去了哪里。几天后的一个黄昏,一身便装的雷放出现在了湖南湘西某偏僻山区的一户农家,这里是317寝室的老七文冬的家,自从317寝室出现死亡的谜咒之后,他是第一个申请休学回家避难的学生。

死亡陷阱 第一百章 真实的谎言

雷放之所以来找他,自然是想秘密了解到底317寝室发生了什么事,他坚信这团团的迷雾背后仍旧有许多不为他所知的秘密。

令他高兴的是,文冬没有出门,更没有出现假想的意外,当雷放绕过简陋的茅舍,出现在柴扉前的那棵老樟树前时,机警而神经过敏的文冬一下子从院子里躲避起来,可来不及躲藏,雷放就听到了动静,他环视了群山环抱的小村落,再扫视了文家的旧屋,心里的戒备解除,他已经在小山脊观察了半天,这次他终于确信,文冬家里只有他一个人。

“文冬,不要躲藏了,我想你以前见过我,我是警官雷放。”

文冬战战兢兢接待了雷警官,为了避免他激动而产生紧张,雷在和他说明后,和他以散步的形式走向秋高气爽的山岗。

“小文,你家里没有其他人?”

一阵沉默。文冬指了指大山说:

“我有个爷爷,他去采药了。”

“哦,对不起,不知道你这么不幸。你能告诉我,317寝室第八名学生秦钊的一些事吗?”

“秦钊?你怎么知道他的?”

“哦,是班长告诉我的,我也调查过这个人,现在我怀疑他与你们寝室学生系列被害案有牵连,不过,他似乎已经死了,这更让我无从调查。”

雷放故意将秦钊说成疑似死亡,好减轻文冬的精神压力。

“他死了?在哪儿?”

“他叔叔老渔民的家有个潮汐洞,我们发现了两具白骨,根据初步断定,有一具应该是他。”说完话,雷放注意到文冬的表情一下子轻松了许多。

“他就是317的魔鬼。”

文冬愤怒地说,随后起脚将一块石块踢下山腰,释放着心中的愤怒。

“他?……你能否把关于这个人的一些事告诉我呢?”

雷放觉得时机成熟,就详细询问了在317寝室是否还有什么不为外人知道的秘密。文冬低头凝思了一阵,然后似下了决心,开始将一件雷放从未听说过的骇人故事,娓娓道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