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性事荼蘼(3)
而人生,竟这样在折腾反复中过去。活着的真谛究竟藏在哪里?
无人回答,夜空如同一张被嘲弄的脸。墨黑。无一丝亮光。
原意接受他。回来,或走,并没有太大的波澜。
是因为也喜欢与他相处,已视若至亲,与爱情无关。
是因为独自也能从容地应对生活,与可怜软弱无关。
有朋友看她如同一史前怪兽,“我以为这种故事只会发生在僻远愚昧的乡村里。拿出现代女人的武器来保护自己吧。”
或者狭促,“呵呵,三人同行,够新潮哦。”
众说纷纭。
不能明白。
在婚姻里边,千丝万缕,所有的叙述或表象都是不全面的。唯有冷暖自知罢了。旁人的义愤填膺也罢,惺惺相惜也罢,猜度挖苦也罢。她只过自己仍可担待的日子。
刹那芳华。如何来得及计算。
于是静静陪他。
其实这段日子她也过得不好。也有自已的伤和痛。
很痛的时候,便在手腕上划出一道道浅浅的血痕来。
路过五金店,神差鬼使,买了一盒刀片。却不够尖利,钝而粗糙,用力划,才渗出些许血来。疼痛却尖锐刺心。若是如武侠小说里的吹发断毫,只怕要放纵奇 -書∧ 網。迷恋那难得照面的鲜艳奔涌了。
总觉得是不健康的。看他静默地哀悼,亦是不忍。我们重新开始吧。痛极的时候他对她说。好。点头。
于是有了那几天。
因为是放假。时间多得可以不被干扰地疗伤。相互取暖。
他从公司回来,她已做好饭洗好菜,他煮好菜,她喂女儿。合作得非常流畅。
一家人在落日下散步。不言语。他挽着她,毫无介蒂。原来就是亲人。孩子在空旷的公园里奔跑。“爸爸妈妈,看我!”一个定型,却是超人。小女孩版。
两人撑不住便笑了。
晚上,两人一起哄孩子睡觉。看那安琪儿低垂下长长的睫毛,夜遂寂静。
他们对视。良久。
他伸手过来。摸她憔悴的脸。又粗暴地把她拽到怀里来。不由分说地撕去她睡衣,把她举在胸前。
她挣扎着,扭打着,护着裸着的肌肤。更激起他的愤怒,大手一抓,把她双手扭到背后去,又以双腿扣住她……
尖锐直达深处。撕裂般的痛。汗水混杂着泪水在两具躯体间流淌。分不出彼此。
……
一切在静默中进行。沉默的对峙与争斗。不敢破碎孩子的梦。
终是臣服。末了,他伸开四肢作大字状,呼呼睡去。她软软地趴在他臂弯里。火辣辣地痛。他一只腿沉重地压着她,不得飞翔。
如果他一直如此强悍。也许会有不同。
她知道他的绝望。
她想起近年来很多个晚上。她疲惫万分地爬上床。他紧贴过来。她只作不知觉。背后是炽热的勃起。诉说着热望。一阵摸索后不得其所。终又放弃。
叹息,在房里踱步,又凝视她的脸。
“我爱你,你爱我吗?”有一晚他扳转她伏着的脸,轻轻地说。无限悲切。
有一瞬间,几乎要落泪。却佯作熟睡。等待他俯身过来,强硬地说要。
然而他却轻轻掩门而去。“嘀”,书房的电掣轻响。灯光流泄,从门缝里透过。
后来,他不再与她同时入睡。夜深仍在上网。说是加班。
临天亮,才进房倒下,精疲力竭倒下。
其实她也无法入睡,不知在期待又在拒绝什么。
其实宁可他强暴。露出兽性。血性。阳刚。
承受那种被征服后的疲软。承受那种交出去的轻松。只愿做柔弱女子,转身背过风雨,在你怀里,蜷缩。
只是他底气不足。心里有愧意,不敢强求。越如此,她的心越是冰凉。越下意识抗拒。
何况,真的累。又有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