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之 小冉 (完)
霎时间风云突变,好好的寿筵变成了杀戮的战场。刺客的目标显然不仅仅只是睿慷,还有这些亲皇派和朝廷重臣。睿慷身怀武功况且有非云在身边护着,刺客应该是伤不到他。
我担心的反而是身旁的小雪,奇怪的是她眼中没有丝毫的害怕反倒清醒异常,但却纹丝未动。顿时,刀光剑影向我们这里袭来。我顾不得许多拉起小雪就往外逃。小雪似乎不能立稳,跟在身后也跑的东倒西歪不时会碰到周围的东西,是因为刚才的酒吗?我正准备转身抱起她再逃,却见一道剑光闪向她。在那一瞬,我是如此害怕,害怕这些无眼的刀剑会伤着眼前的人;我是如此自责,恨自己没有武功不能保她周全,唯一能做的只是尽量用身体帮她挡过这些灾害。
“铛”的一声。剑并没有落在我身上,回头一看竟然是父亲。
“泉,带冉走!”父亲边打边命令着亦泉。
亦泉是父亲的死士,父亲竟让他来保护我。父亲难道已经不再怨恨我的叛出了吗?先不管这么多,以泉的武功带小雪安全离开应该没有问题。情急之下,我将小雪推给泉,让他带走。不想泉却闪到了我身边,让小雪摔到了地上。我气急攻心正准备命令泉一定得带走小雪,话未出口便眼前一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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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雪!小雪!先救小雪!”我拼命的叫喊着,可却没有声音。
我这是在哪儿?小雪呢?她还好吗?难道……刚才的一切仅仅只是一场恶梦吗?为什么这儿周围一片漆黑?
我摸索着前进。
不知道走了多久,我摸到了一堵墙,冰凉滑溜,只听见“吱”一声,从墙里发出柔和的光芒。原来这是一堵琉璃墙,我发现墙的另一边有个小孩。我拼命的锤打着琉璃墙,叫喊求救,仍然出不了声,我这是怎么了?
那个小孩为何如此眼熟?
只见他半低着头独坐在于树下,形单影只,透着无限的落寞。正在这时有两个小男孩走进这个院子,另我难以相信的是:其中一个男孩居然是幼时的我!!!!!!!!另一个则是小时候的睿慷。
树下的小孩听见有脚步声,将头抬了起来,他不是非云是谁。小非云见是我们便起身想要走开。
“那个什么云的,你给我站住!”睿慷命令道,“过来给我跪下行礼!”
这是几岁的事情,五岁还是七岁?我已记不清楚了,但我记得睿慷平日绝不是如此的蛮横无礼,他到底是为何要如此对待云非……
小非云只是冷冷的看着这个颐气指使的皇子,没有走却也没有跪下的意思。
“你……你竟敢如此无礼,冉,替我去教训他。” 睿慷生气的叫道。
幼时的我走了过去,中途顿了一下,似乎是感觉到了非云的防备,于是笑着说道:
“和我们一块儿玩吧!”
“冉,你疯了吗?竟然违背我的命令?”说完又转向小非云,“我讨厌你!”说着便转身跑掉了。
“他平时并不是这样的!”幼时的我向小非云解释道。
小非云只是冷冷的瞥了我一眼,便走掉了。
是的,我记起来了,这个便是我们初识的场景。当时非云刚被送入宫中伴读没多久,他总是独来独往,对人又极其冷淡,因此他的人缘和口碑极差。但睿慷绝非一个人云亦云的人,他讨厌非云并不是因为非云的孤僻和傲慢,而是因为宫中的传言……
非云也是官宦世家、一门英烈,本应如我一般从记事起便于宫中学习,可他却至五、六岁才由皇上特许入宫伴读,这令人十分费解;再加上他与睿慷长相竟有七八分相似,宫中便谣言不断:有人说非云既是龙种,也是野种,但皇上能准其入宫可见对其宠爱之深;又有人说非云和睿慷本就同父同母,但因算命先生说此兄弟相生相克,皇上便不得不舍弃一人,因此皇上对流落再外的非云更是疼爱有佳……
身为皇家子女的睿慷自小便少得父爱,为得父亲的一句夸奖,废寝忘食的读书习武,因此当他听闻一个与自长相相似的孩子不费丝毫力气便得到自己父亲的青睐,自是心中不平,故此才会对非云恶言相向。
恍然间,琉璃墙上出现一群孩子打架的场景:
一群皇子正在围攻我和睿慷,是因为睿慷那日功课考核又拔得头酬吗?这些从小便生长于权利中央的皇子们虽然年纪尚幼,却已然明白嫉妒与斗争。正当幼时的我与小睿慷被众人揍的无法反抗之时,小非云帮我们打跑了这些个皇子嫡孙。
之后,师傅让我们三个承认错误,可谁也不认。后来便看见三个人鼻青脸肿的小孩儿被罚跪于祭祖殿。
“我不会感谢你的。”小睿慷擦着鼻血说道。
“那我替他感谢你!”幼时的我说道。
而小非云只是冷冷的不吭声,任血流过眼旁也不去擦拭。
“谁要你替。” 小睿慷喃喃的说。看来他其实也是想谢来着,只不过拉不下这面子。
“我们学大人一样结拜好不好?”幼时的我提议道。
“好啊!好啊!”小睿慷兴奋的叫了起来,他最爱那些侠客故事了,“但我可只跟你结拜哦!”他还是死要面子的撑着。
“那觉得呢?”幼时的我转头问过小非云。
“随便!”
“那好,皇天在上!我,第五冉,” 看小睿慷没接话,我便用肘子捅了他一下。
“啊~!我,文睿慷。”
“我,龙非云。”
“今日结为兄弟,往后有难同当有福同享,不求同年同月生只求同年同月死。”三个孩子异口同声的叩天起誓。
睿慷长非云两岁,非云又长我一岁。那日之后,我便有了两个好大哥。我还记得后来我们手牵着手说要坚持到底,不能让那群打我们的人看扁了;再后来便一起睡着了。第二天醒来时,我们三个躺在一张床上。听宫女说见我们晕倒在大殿,侍卫便想抱我们回来,不想却怎么也分不开这牵着的手,便只得用小车推我们回来。
自那以后,在我们面前非云也不再冷漠,虽然他与睿慷时有磕绊,但我们三人的友谊却与日俱增。于外人而言,我和非云是四皇子文睿慷的贴身书童;可与我们之间却是形影不离的好兄弟。这种真诚的友谊在复杂的皇宫算是种奇迹吧!
随着年岁的增大,我们都有了各自的方向。原本我在家族中的地位对于他们是百利而无一害,但同时他们也知道我痛恨家族对于学子们的教化,于是后来当我为此于父亲翻脸被扫地出门的时候,他们仍是全力帮我。
我只想如闲云野鹤般生活,政治和金钱都是我不想去触碰的东西。前者可舍,可后者却无法被忽略。我不能让自己没办法帮朋友反而还要拖累他们。考虑到我对吃食的偏爱,我便用平日的积蓄办了这“醉香楼”。幸而,从开张至今没花什么精神打理便生意兴隆,分号遍及全国。我一直怀疑是他们在背后帮了我,可问及此事,这二人皆不承认,这也就不了了之了。
琉璃墙里想起一个熟悉的声音:“转轴拨弦三两声,未成曲调先有情。”与小雪初见便是听见了此句。当时我刚回轶城便听闻非云来我这醉香楼用餐,本想逗他一逗,便想在“雅竹阁”隔壁的包间儿奏上一曲。可一进包间儿,便听见隔壁银铃般的声音将非云常吃的几道菜的做法说的头头是道。而后,当我拨弦试琴时,便听到了这一绝句,不禁让我好奇想知道这知音人是谁。于是我来到“雅竹阁”,见非云如此谨慎,我也就装作与他生疏的样子。
原来是个粗眉大眼的书童,虽然看上去娇小瘦弱但一双机灵的眸子却透着某种坚毅。闻其所言我料得此人在琴艺上造诣非凡,不曾想他却说从未学过琴,还称我为“五公子”,呵呵。这话被我爹听到不知会不会气到抽风,这天下竟有文人不识“第五”这一姓氏。有趣,实在是有趣。我忍着笑自我介绍了一番,这小书童一副想将自己藏起来的尴尬表情让我忍俊不禁,但毕竟不能太明显,于是我躬腰施礼,趁机一笑并说要奏一曲让他点评。
一曲奏毕,这书童却有些失神的看着窗外,那一瞬的气质宛如高雅的女子。我不禁莞儿,为自己这种错觉而感到好笑。只见他暮然回神,轻道:
“嘈嘈切切错杂弹,大珠小珠落玉盘。
间关莺语花底滑,幽咽泉流冰下难。
冰泉冷涩弦凝绝,凝绝不通声渐歇。
别有幽愁暗恨生,此时无声胜有声。”(选择白居易《琵琶行》)
我只觉得胸口一震,心惊道:竟有如此佳句,生动形象,情景交融,许是天籁之音才配得起这样的句子罢!后来这书童告诉我,此诗为其已故的同乡所做。听话至此,只觉心痛,虽未曾相见但我却认定此人为知音。我退到隔壁包间儿自斟自酌的喝了一杯,心中满是刚才的诗句,还有那双滴溜的黑眼睛。非云走了进来,什么也没说,倒了杯酒便陪我饮了起来。
“他是谁?”我问道。
“江莱,一个还不确定的人。”
江莱?我默念着这个名字,当时却不知此人将成为自己心中最深最重的牵挂!
回到禩城时,非云自外带回一个美貌妻子的事情已经传得满城风雨。
是红姬吗?我对那个仅有一面之缘的妖艳女子并无好感,但例行拜访却是必要的。
到达龙府之时,非云早在厅中等待,不一会儿,老祖宗也来,老祖宗是看着我长大的,她也是龙家最重视非云的人。
“这都大半年没见了,怎么又瘦了?”老祖宗对我说道。
“阿冉的嘴可是出名的叼!”非云帮我回道。
“今个儿我是来看看这位嫂子的,可别再这么编排我了。”
“呵呵,这媳妇……呵呵……可真不错。”看老祖宗这样,似乎对红姬的表现很是满意。
“来叔,雪儿现下在哪儿?”非云问道。
“回少爷,如果没有意外少奶奶应该是在‘莫言’看书。”
看不出这红姬有静下来看书的性子,难道这是非云故意安排的?否则“莫言”怎么随意让她进出。
“去叫少奶奶来前厅见客。”
谈笑之间,一蓝衣女子婀娜的走到老祖宗面前请安。
当老祖宗为我们介绍时,我惊住了。这双充满灵气的眸子不正是那个叫江莱的书童吗?再看看眼前人,相貌清丽,虽算不上绝美,但玲珑婉约,晶莹剔透。她张口便称我“第五公子”,马上又反应过来老祖宗不曾介绍我的姓氏。还好有非云在一旁打圆场,才至于露出马脚。之后,婉碧的出现更显出这个“雪儿”的聪明伶俐,进退有道,不过还是可以看出她在龙府步履维艰。
“她是江莱?”好不容易摆脱了婉碧的纠缠,终于只剩我和非云了。
“她现在叫江雪。”
“为何不是红姬?”我责问道。我突然不忍心让这样透亮的人趟这塘混水。
“你不是从不过问我们的事吗?”非云的情绪似乎有些不对了。
“可……,她知道会很危险吗?”我还是忍不住一问。
“是!”非云似乎不愿在继续在个话题。
她为何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那……”我想问他们这夫妻是真是假,一时之间却不知如何开口,正在犹豫的时候,有人敲门。
“进!”非云说道。
来人请过安后,看了我一眼。
“尽管说!”非云命令道。
“是!一个自称为九少奶奶的女人带了一个乞丐在德信堂看病,却……却说忘带钱。齐掌柜让我来问问,是不是派人去认一下。”
“哈哈哈,”认识非云这么久,很少见他在外人面前如此开怀,“有这等事情?那我可得亲自去瞧瞧。”然后他转过来对我说:“晚上我会去醉香楼,大哥也会来!”
这个雪儿究竟是个怎样的人?
晚上在醉香楼。
“我们三人可很久没有这么聚在一起了。哈哈!”在宫外我们用兄弟相称,一来是掩人耳目,再来也可保睿慷的安全。
“大哥说的是,二哥一年未归,而我也有大半年在外面。”
非云,坐在一旁喝着酒。
“我倒是羡慕你们,能游遍我大文山河;而我却哪都不能去!”说着大哥闷了一口酒。
“没你在这里坐镇,我们这些百姓可哪都去不了。”
“三弟,你可听见?这二弟居然会调侃我了!真是稀奇稀奇啊!”大哥的惊奇说道。
的确,认识这么久这可是我第一次听非云开玩笑。
“非云,红姬的行动可一切顺利?”大哥低声问道。
我疑惑的非云,为何阵前换将没有告诉主帅?
非云喝了口酒,慢慢说道:“红姬被人所伤,换了一人。”
大哥生气的问道:“为何换人不跟我支一声?”
“时间紧迫。”非云心有所思的答道。
“所换何人?”
“一个我捡来的人。”说完,非云嘴角微微一扯。
“可靠?”
“无任何背景,而且,”非云笑了出来“十分有趣。”
“十分有趣?”大哥轻声的重复了一遍,然后又问道:“你可曾将计划告诉她?”
“不曾。”非云收起了笑容,转头问我:“三弟,可曾考虑回来帮忙!”
“不曾!”我坚决的答道。
“哈哈哈哈哈……”二人同时大笑起来。
“何事如此可笑?”我疑惑的看着这两个人。
“我与二弟打赌,说此次你玩够了定会回来帮我们;而他却肯定你还是爱当那闲云野鹤。”大哥笑着解释道。
“呵呵,原来如此,那么何为赌注?”
“赌注就是这尊龙佩!”大哥取下这十几年从未离身的玉佩,这可是先王所赐啊!
“大哥你……”仅仅一件小事赌注为何如此之大?转念一想,政事我是从不过问的,我忙收回将要说出的话,“那二哥的赌注是什么?”
“这个奸商!什么本钱都没出,说他自己稳赢不输。”大哥愤愤的说道。
“那大哥还与这奸商赌啊?”
“我就是不信啊!”
“哈哈哈哈哈”我们三人笑成一团,这感觉可真好,仿佛又回到了小的时候,“来,喝酒!”
大哥走后,我随非云去了“龙府”讨论生意上的事情。我看时辰晚了,正准备走时,却有人敲门。
“我,快……开门!快开……门!”
是江莱,不,江雪!都这么晚了,她还未就寝?
门一开,她便窜进屋子,放下一个篮子后便上窜下跳。十分可爱!我正准备出来打声招呼,却看见非云满是怜爱的用手捂住了她的脸,小雪说是怕非云晚上没吃饱特地做了宵夜送来,她这话听的我心里一紧,于是马上搭腔道:
“看来嫂夫人不怎么待见我这醉香楼的饭菜啊!”
“哎呀妈呀!”呵呵,我从没听过如此的惊叫声。我忙赔不是,结果她竟然调笑起我和非云来,看她那眼神似乎是在说我与非云有“断袖之嫌”,这可有趣的紧。
小龙?这名儿可与非云的冰冷差得太远了。我问她叫我什么?选了半天,她决定叫我“冉少”,虽然这名儿比非云的那个要来着好听,却……远不及“小龙”亲切。
“吃粥吧,否则凉了就不好吃了。”她盛了两碗粥又加上细细的葱花递给我们。
她并不知道我在,却拿了两副碗筷。看来她是将她的那碗让给我了,我也不想客气,吃着这碗原本是她的粥,心里竟荡起一丝甜意。
这粥可谓尚品,无论是味道或是看相都堪称一流水准。能将一碗粥煮得如此出色,可见她的用心。
用心?是对非云吗?希望不是,我从心底希望这样的可人儿不要受到任何伤害,非云绝不是个会令她开心的人。
我问她粥名,她突然拿腔拿调起来,害我一个闪神呛着了。之后,她告诉我这叫作“皮蛋瘦肉粥”。向她讨做法的时候,她又开始古灵精怪的提出要我帮她做琴,还强调“免费”二字,生怕我找她要钱似的。
不过,她不是说她不会弹琴吗?非云也问了这个问题,她说是要做一种特别的琴,我倒是很好奇她又会有什么新奇的想法,但却不敢轻易应下来,因为我不想看到她失望的样子。
“啊~~~!堂堂的醉香楼老板要耍赖是不是?小龙,你作证哦,他刚刚说要免费的哦!”
她竟然撒起娇来,这可真让我无法拒绝。之后,她心满意足的收拾东西回去,非云帮她披上披风,她关心非云的样子让我心里难受,便跟她开了一个玩笑,而她却盯着我愣了一会儿,似乎看穿了我的心思。看着她转身离去,我的心竟也有些失落。
那日,将一些玩意儿送给老祖宗,出来的时候,飘起了雪,这让我想起那个住在“降雪轩”的人,不知不觉就走到那儿。
她站在梅树下宛如不沾红尘的仙子,静静的注视着天空。这样的她才是真正的她吧?她并没有转身,想了想说她自己却也不能确定。
“我该叫你阿莱,还是小雪。”我想用开玩笑的口吻掩饰我的心情。
可……
“我记得上次你是叫我嫂子!”她冷静的说完,便走掉了。留我一人在那冰天雪地之中。
“嫂子!”仿佛如一道咒语一般将我们的关系锁住。
那我只能在心里叫你“小雪”,是吗?
你比我清醒许多,也聪明许多。
午饭时,我们已恢复了彼此,仿佛早上那短暂的一幕从未发生。非云,提起齐王寿筵的事,而小雪满脸困惑,我为她解释当今的家族分工却有意掩饰了自己的家世。不想,她仅仅只是利用我和非云提供的有限资料便冷静的分析出了当今的形势,还猜出了我的家世,甚至于说出了“国家宏观调控”这样的经典话语。真是让我和非云惊讶不已,而她反倒是对自己无意之中的显山露水颇为顾及。
※※※※※※※※※※※※ 割之 ※※※※※※※※※※※※※※※ 割之 ※※※※※※
我实在是不愿参加这样的宴会,厌烦与这些陌生人人寒暄。但这是王府的寿筵,看来是无法推脱了。
那日,当我看见小雪的时候惊呆了。正如我当初所说她出落的并不绝色,但却比一般美人更吸引人。雅致却不刻意,细致又不失活泼。她的打扮更是与众不同,一个马甲似的短襦配尚白的深衣显得她身姿绰约,头发看似随意夹起却又看得出她的玲珑心思,我这才发现她有一头暗红色的卷发。她静静的站在我们面前却宛如一簇正在舞蹈的火焰,竟让人有种不真实的感觉,如幻如梦,宛如烈火仙子。
头发本为热情的象征。披发本应是待字闺中的女子,而一般嫁为人妇便得挽起头发,取意收起热情,也因此只有丈夫才能放下妻子的头发。她不会不知道这个道理,但却如此打扮。我想开口提醒,却又自私的为她那头披肩长发而感到开心。不知为何非云也未曾开口提醒。
我们一路无语,似在回味刚才的一幕,不知不觉中便已到达王府。人们的注视、王府的肃穆让小雪紧张不已,我想用玩笑让她放松,她却瞪了我一眼。接下来,不住的有人跑来与我们寒暄,看见他们巴结奉承的丑态实在令我厌恶。这时,王爷却叫我和非云进屋说话,只见小雪担心的皱眉咬唇似有害怕的样子,我便想留下来陪她。可今天是王爷的寿筵,倘若真是如此定会麻烦不断。看着她装做镇定的样子说“没问题”的时候,我有种想拥她如怀的冲动,不想她柔弱的肩膀抗起太多的负担。
齐王与我们也只是闲话家常,无外乎我们外出之时,皇上是如何的想念我们。然后又问了些我们在外的见闻。我有一句没一句的接着,心却不知飞到了哪儿去!不知她会不会被人欺负?不知她一个人有没有感到孤独?
终于,一个侍卫进来与王爷耳语了几句。王爷说是有客到,便让我们先行入席。非云说去带小雪过来,却去了许久才回。我一直担心小雪会遇到麻烦,但看她的样子似乎比适才轻松了不少。
入席之后,我发现爹竟坐在我的正对面。不愿相遇,却如此相遇。我逃避似的低头把玩手中的茶杯,小雪突然问对面所坐之人是不是我亲戚?我尽量平静自己的情绪告诉她那是我爹。她一副见到鬼的表情,然后很白痴的问我:爹是不是就是父亲的意思。一下子,将我的紧张与尴尬逗得无影无踪。接下来,她说的话更是让我忍不住笑了出来:
“如果我有这么年青这么帅的老爹才不玩离家出走列。”
也因为这句话让我看到了非云吃醋的样子,本以为只有女人为他争风吃醋,他的心永远都是千年不化的玄冰,不曾想此刻他竟然动容了,也许……也许他真能给小雪幸福。想及此处,我心中一片酸楚。本来轻松的气氛突然变的压抑起来。
我转换话题问及为何小雪会梳未婚少女的发型,她却不直接回答,反倒问我这样是否好看。我看了一眼非云,想了想便照实回答。她却告诉我心境才是最重要的,而发型只不过是种形式而已。听起来如佛教所讲的“坦然超脱”。她并不拘泥于形式,虽然行事看上去我行我素,但却处处隐含着深思熟虑的智慧。
睿慷的出现让小雪又回到了刚才的窘态,紧张的竟然当场失神。不过还好被她过人的机智所化解;而后她又讲了一个对联的故事逗的在场上上下下几百号人极为开心。
似乎每一刻与她相处都会有惊喜。
之后她出去了许久才回,而且一副愤愤不平的样子,问她所谓何事,她竟答“便秘”。如此粗俗的话语从她嘴里说出却并不觉得令人厌恶,反而觉得率真可爱。我听她说话似是大舌头,问及缘由,她却答“便秘咬到了”。如此二事,相距十万八千里会有何联系!不过听起来倒十分有趣,像是小女孩受气后的怪言语。是谁让她生如此大的气?
可能由于我的动静大了些,非云提醒我小心皇上的会不高兴,我却抓到小雪怨恨的瞪了一眼高台上的睿慷,心中一惊。睿慷也是适才出去片刻,回来便龙颜不悦,难道他们碰到了?而且还交恶?这可麻烦了。
之后,小雪好像喝了一杯酒就醉了,再后来发生了什么?我怎么记不起来了,我敲打着那堵琉璃墙,脖子痛的紧,我依稀记得有刺客,然后……
我到了这里。但这里是哪儿?
琉璃墙的光芒渐渐黯淡下来,直至周围又是一片黑暗。
这是梦吗?
亦或者小雪,刺客,非云和睿慷才是我梦中的人物?
我是究竟生活在哪里?我生活的地方是不是真的有个如小雪般的女子?
……
正值我痛苦之际,我听见刚才琉璃墙里出现的那个父亲在叫我的名字,一道白色的光线刺的我不能睁眼……
我将何去何从……
×××××××××××××××××××××××××××××××××××××××××
1。这一章取自中 “庄生晓梦迷蝴蝶”之意境,却又不完全相似。也许更准确的说像是《生命不能承受之轻》的那个著名的梦境。
逃避于梦中的小冉,分不清哪些是梦,哪些是现实。期间二者便如同千丝乱,剪不断,理还乱。有些事情我们不愿面对,便会将之忽略或者虚假化,在这里小冉也是一样。平常所谓梦,是指得不到的被美化追求;但这里的梦就是那面回放的电影墙,它告诉小冉必须面对的事实。周围的黑暗正是小冉内心的写照。
也许有人会觉着这么写十分矫情,但我却不愿平铺直叙的写这篇番外。况且一直认为梦是种很玄妙的东西,正如《围城》里说的那样:里面的人想出来,外面的人想进去。
2。关于大家的一些留言我回复在右边了,看见了吗?
3。今天白天没有更新。
护国夫人(完)
“我觉得自己好很多了,让我去玩玩吧!” 我可是难得装可爱哦,多少你要给点面子吧!在王府养病快一个星期了,我的脚都没跟这间房的地板打过招呼哦!他毒解开的第二天就开始到处跑了,为什么我连下床的权利都没有?
……沉默,对视,无动于衷,沉默……
难道风华绝代,冰雪聪明如我竟然嫁了一块石头?
“就让我下地走走,好不好?”我恳求道。
…… 是的,我嫁给了一块石头。
“我快要闷死了!小龙~小龙~小龙~?”装可爱不行,那就撒娇吧!这个死人衣服都快被我扯破了,怎么还是没反应!
…… 现在我确定,我嫁给了一块石头
“我快发霉了!哼!你们谁都不准拦我,我现在就要出去!”我放出狠话。但也只是敢说不敢做,心有顾及的偷偷观察这个不怒自威的眼前人,他仍然是自顾自的看着手里的书本……
前两招都不管用,那就试试武林中听着发抖闻着晕倒,传说中最最恶毒的――“念经”!
“让我出去玩啊,让我出去玩!让我出去玩啊,让我出去玩!让我出去玩啊,让我出去玩!让我出去玩啊,让我出去玩!…… ”我用《我要去桂林》的调子不停的唱,我看你能撑多久。
四分之一柱香烧完,对方没有任何反应,而我开始有点口干舌燥……
二分之一柱香烧完,对方任何反应也没有,我开始唱不出来改成念的,……
一柱香烧完,55555555我什么也不想报告了……
一又四分之三柱香烧完,我想吐白沫了……
……
“你很吵!~”不知道过了多久,反正是我吐完白沫,正准备喷血的时候;他终于抬起头来!
Oh, My dear Allah,我终于用我的耐心感动了一块顽石!
“呼……呼……水……水……”激动之余我唯一能说出的字就是这个,原来不知道说话是如此消耗体力和口水的运动!
他起身递给我一杯水,“咕咚咕咚”我牛饮而尽。
哦哈哈哈哈哈,我浑身又充满了力量,谖揖秃帽炔げ擞诖罅λ帧?font color='#EEFAEE'>的4c5bde74a8
Go on and on……
“好歹我是你的救命恩人,你就这么对我?我为你抛头颅……当然是没有,但是我有为你撒热血啊!你……呜呜呜……你竟然软禁我……,没有天理啊~~!”
“唉!”他叹了一口气,像是受了多大的刑罚似的,“你累吗?”
“累?好象有一点哦!但为了让你不犯下更多的过错,解救你走出迷惘的森林,让你能得到佛祖的谅解,这一点苦又算得了什么?”不知道这哭腔说的到不到位。
“你是为了我?”他有些哭笑不得。
“当然!”我神色黯然的低下头,挤出一个痛苦的表情说道:“你为人不善,如此虐待自己的救命女英雄,佛祖又如何能原谅你。但请你不要担心,我作为你那贤良淑德的好妻子是不会让你就如此这般就堕入魔道。正所谓,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所以,请你放我出去走走吧!”
“哈哈哈哈哈”他大笑起来,然后说道:“弟子感念大师教化,无奈自知罪孽深重而不可救,大师无须多费唇舌。”
Kao!没戏,我躺下用被子盖住头。
半晌……
“真想下地走走?”废话,你以为我刚才是在放某种气体啊!不过,听起来倒是……
Ceng的一声我坐了起来,“哎呀”心里暗叫道。用力过猛扯着伤口了,我咬着嘴唇忍痛之余还不忘狂点头,此情此景让我不禁想在心中赋诗一首:“生命诚可贵,金钱价更高,若为自由故,二者皆可抛。”(改编自裴多菲的诗歌)
“那就在屋里走走,不要超过半柱香!”他开口说道。
这……
“如果不愿意你就继续躺着吧!”他坏坏的看着我。
“愿意,当然愿意!”不先得寸,哪有机会进你一尺。
半柱香快烧完的时候……
“你去哪儿?”汗!被发现了吗?
“呵呵,瞧你说的我就在这啊!能去哪儿!”我尴尬的笑了笑。
“那你的左脚为什么悬在门槛上?” 他不是背对着我坐着吗?
“啊~?我……我是想用脚量一下门槛有多高?”
“时间到了!”他慢慢的转过身。
“让我去外面呼吸一下新鲜空气?”我申请道,“就一会儿!”
“不行!”好象态度很坚决哦!
“为什么?”我不死心的问道。
“受伤要多休息!”我再这么“休”肯定会永远“安息”的!
“我又不是伤着了脚。”为什么不能走!
“刚才你同意只在屋内的走走!”他老实的称述着事实。
“那好吧!我承认,我撒谎了!呜呜呜,你干嘛?我可是病患耶,你怎么能这么粗鲁的抱你的美女老婆?你知不知道什么叫做怜香惜玉!”其实他生怕我伤口裂开,动作很是温柔。
“不知道!”他将我放在床上,冷冷的说道。
我的命好苦哦!肯定是我上辈子造了什么孽,才会遭受此劫!
“那我教你好不好?其实很简单,就是要对我很好很好就行了!比如说……,你靠我这么近干嘛?”看着突然凑得很近的俊脸,我心底有些发怵。
“你教的啊!让我对你很好很好……” 他为什么一脸暧昧的样子?
“你……我说的不是这方面的好!你……上我的床干嘛?我……我可是伤员!”
“可你刚才说你好了很多……”难道他想那个什么我?不要啊~~,这大白天的,还是在别人家!而且跟他也不是很熟……
“这个……这个相对于昨天和前天的确是好了很多!但还是伤的很重。”
“哦~原来如此!那就好好休息,不要乱跑了!”他马上变回酷脸,“呼”的一下已经坐回了自己的位置。
呜呜呜,妈妈的又着了他的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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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真是偷得浮生半日闲啊!”老娘最近除了“闲”就别无他事了,哪来的偷!真是没话找话说!不过,这身后的声音听起来像是齐王,还要劳烦我老人家起身行礼。
他连忙说道:“夫人伤未痊愈,不必行礼。”我正好也乐得轻松。
来王府大已有半个月了。刚开始因为顾及我的伤口,再加上王爷全力挽留,小龙并没有带我回家养伤;可后来伤口渐渐愈合了,我也慢慢爱上了王府的清静,不想回家去应付那堆麻烦,于是以剑伤未愈赖着不肯走。
因为没有电视,不能上网,所以此时的我只能坐在这湖心小亭,悠闲的看书喝茶。
“谢王爷!”听说王爷最近正全力追查刺客的事情,怎么这会子有空来应酬我,“王爷可是有事?”
“确是。今日皇上在早朝上夸奖夫人机智勇敢,特封为‘护国夫人’。我这就是来传话的,圣旨大概下午就会到吧!”他说话总是不温不火的娓娓道来。
切,虾米“护国夫人”啊!荣誉称号?连个镀金的奖杯都没有啊?这皇上可真够悭的!但表面功夫仍是要做的:“保护皇上乃为民者分内之事,不想皇上竟如此厚爱!”
“夫人当之无愧!”那当然,但我更希望赏的是真金白银,那多实在!
“夫人所看何书?”
“《顾德传》。”看了一个多月,终于看到最后一卷了!
“夫人果然见识不凡,一般只有男儿才读此类书籍。”王爷感叹道。
“民妇愚昧,有几处不甚明了,不知王爷可否赐教。”总觉得像是在背台词,忒别扭!
“夫人过谦了。若是本王所知,定然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夫人请说。”看人家多gentleman啊!若此情景放在小龙身上定一字即曰“说!”
“一般传记皆以详尽著称,可书对于顾德的家乡,相貌,甚至对其话语所言甚少;就算对于他精神的传达也只全是通过其经历表现,然而听我夫君所言此书被传为经典。就民妇愚见,此二者颇为矛盾。”这个问题一直困惑着我,一个不具备基本要素的书何以流芳百世?
王爷流露出的欣赏的眼神,让我很是受用!
“夫人可能不知,这顾德并非中土人士。无人知道他从何而来,也无人通晓他的语言,可他却为保卫中土鞠躬尽瘁,立下了汗马功劳。但多数人的狭隘却无法认同一个外来人对国家的贡献,他们不愿承认自己的安逸日子是被外人用生命换来的!迂腐至极!”我第一次发现这个温顺的王爷也有如此男子气概的一面。
他深吸一口气,稳定了一下自己的情绪,继续说道:“但先朝皇帝却是个懂得感恩戴德的人,命人为之著书立传,但又顾及民众反应故此才故意忽略一些细节。如此一来既能让后人无法知晓其真正来历,又可让其精神、兵法传颂于世。”我想这些可能只是王族间的秘传,看来我还挺荣幸的。
“顾德是他的本名吗?”我又问道。
“不是!他本名是什么没人知道,人们叫他顾德是因为他来中土是就一直对人们说‘狗的’‘顾德’之类的话,人们认为‘狗的’这种说法很粗俗,于是就称呼他为‘顾德’。”
“那他可是红毛,窄脸,高鼻子?总着黑色长袍?”我问道。
“夫人是如何知晓?”齐王一脸震惊的样子肯定了我的猜测。
看这顾德先生不远万里来到这里的架势,以及他拒绝无数小女生的求爱而孤独一生的经历,我猜他定是个传教士。至于“狗的”“顾德”应该就是“god is good。”幸亏人们认为“狗的”是骂人的粗言秽语没以此为他命名,否则就算他功德圆满上了天堂,也定会被上帝以“侵权注册商标”的罪名送给撒旦当作玩具。
“猜的,因为曾经家父也有红毛朋友,民妇曾学过些他们的语言。”这是后半句可不是瞎盖的。
“原来如此,你父亲江臣恩当年也是以才华横溢、狂傲不羁著称,想来这也的确是他的作风。”当齐王说此话之时,我从他眼中看到了羡慕和无奈。
我开始觉得齐王其实并没我原先想象的那么虚伪,之所以他会给我那样不好的印象应该只是源于一种习惯。生在帝王之家的恐惧和无奈是常人难以想象的,他们从小就学着防范周遭的人,一句错话一件错事便会为人把柄引来杀身之祸,因此客套话、场面话和没有实际意义的p话都成为他们生活中的必备品。
与我们现代不同的是在他们的社会里没有人敢剖析帝王的作为和情感,更无法像我们一样没事看着电视里各位皇帝混点儿。因此,我完全可以感受到齐王那一瞬的寂寞、痛苦和无助。想到这里,我突然觉得齐王真的好可怜。
与此之后,我便常常与齐王讨论一些我看书中所遇到的难题,他见识的广博也让我敬佩不已,我们的熟络也省去了一些称呼上的麻烦,什么夫人啊、民妇啊,开始从我们的生活中消失!
“齐王,王妃是怎样一个人?”我从府里的太监那里得知,齐王只有过一个妻室――元配乌氏,自乌氏死后便再无续弦。虽然我不赞成一夫多妻,但我也不赞成这样枯等一生,死者已以,也不会希望自己所爱的人如此痛苦吧!
“一个冷美人,可惜年纪轻轻就去了……,”他顿了顿,然后说道:“其他的太久远了,不太记得了!”他品了口他煮的茶又说道,“呵呵,丫头怎么今个儿不研究学问,开始学人嚼舌头了。”
“我哪有嚼舌头,我只是关心您罢了!”听他口气,他如此孤独并非是为了那个乌氏。“心里有人?”我继续轻声道来。并不是我八卦,只是想帮助自己的朋友而已。
只见,齐王拿着杯子,先是两眼放空的看着远方,继而回神坚定的答道“是!”。
看着这样的他,我心里很是感动,因为此时的他已然放下了心中的防备,向我打开了心中最柔软的禁地。这也就是说他也是将我视作朋友!
“她还活着吗?”
“是!”
“她知道你爱他吗?”我小心翼翼的问道。
“爱?”他茫然的重复着这个词,然后轻轻的叹了一口气说道:“他永远不会知道。”然后一口饮尽了杯中的茶,仿佛那是一杯烈酒。但无论是茶还是酒,我都能感受到他心中的苦涩。
“不要放弃哦!我永远支持你!”我对他粲然一笑,希望能给他一些温暖。
他也无奈的扯出一个生硬的笑容:“放心,我已经不抱任何希望了!”
“那怎么可以!人如果没有理想,那跟一条咸鱼有什么区别?”我用力把桌子一拍对王爷吼道。一说完我就后悔了,原因有二:一是将身份尊贵的他比作咸鱼,而且还是如此大逆不道的语气;二是力气太大,手好痛啊!
“哈哈哈哈哈哈。”头一次听齐王笑的如此爽朗,我一边吹吹我的痛手一边傻笑着看着他。
“第一次有人跟我说这样贴心的话!谢谢!”他微笑着跟我这样说。
轻松的时间总是飞逝而过,很快一个月假期就结束了。小龙来接我回家时,我竟对王府有些依依不舍。
“非云啊!你可得善待我这妹子。如果被我知道你欺负他,有你好看的。”齐王说着。听的我眼泪汪汪,也许你们会说我天真,但是我真的觉得齐王这话是发自内心的真话。突然有种离开娘家的感觉。
车子并没有回到龙府,而是拐到北大街的一角,停在一个未挂拍子的府院门口!
“不是回家吗?来这里做什么?”我问道。
“这里就是‘护国夫人府’。”小龙解释道。
“护国夫人?你该不是跟她有一腿,惹下什么桃花债、烂摊子让我这个正派夫人帮你来救场吧?”我开玩笑的说,反正当着他我也不必装名媛贵妇。不过“护国夫人”这个词听得倒是很耳熟。
他哭笑不得的看着我,一副“我无语”的表情。
“既然来了,就进去拜访一下吧!”“护国夫人”这个名字听起来很臭屁,不知道这人长得怎么样!我倒想见识见识!
“遵命,护国夫人!”小龙笑着对我说道。
虾米?我?是哦!我好象是有个什么劳什子的夫人称号!
“你的意思是说这府院是我的?”我狂叫道!
“好话不说第二遍。”他说道。这不是我常跟小冷说的吗?
“oops!oops!”皇上就是皇上,果然大手笔!(笔者:不知是谁还说皇上悭吝来着!)不过我马上想到什么,立即严肃的对他说道:
“这可是我的财产哦!根据契约乙方第四条其他的所得之意外赏赐均有乙方所得,你可不能贪我的便宜!”他一脸莫名其妙加难以置信。
哼,傻了吧!自从上次他利用合约禁止我亲亲虎子之后,我便熟读条款准备随时坑他的钱,不,不,我的意思是研究合约是以便在他对我不利的情况下,随时保障我自己的合法权益!对了,还有:
“这可不能算做上次我跟你提起的精神损失赔偿和‘工伤’赔偿哦!那些另算!”我认真的跟他说,他却白了我一眼,自顾自的走进了我的府中!
这位同学的态度很有问题嘛?等会要他检讨一下才行。当然,如果万一他很忙的话,我也是可以迁就他一下的,交点罚款也是可以的嘛!我可不是个贪财的人,我只是在帮助这位同学,让他长点记性,下次不要再犯了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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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鸡警猴(完)
我不在府上的这段时间,希望小学的规模在虎子同学的“车轮式宣传攻势”下日渐壮大。虎子同学不愧为我“血滴子”(“血”读音通“雪”,“子”就是“钱子儿”;全意就是血中也能诈钱子儿)的关门大弟子,其商业意识大有赶超广告巨星“贝克汗毛”的趋势。
在没有启动资金的情况下,虎子同学先是利用自身有利条件――“憨厚”,做起活广告:每日在院中翻看我给他买的小人书,虽然后来据虎子同学交代,他仅能看懂 “的、好、了、漂亮”这几个很重要的字,但这一举动在府中却造成了轰动,下人开始觉悟识字其实并非难事,于是类似于“人家笨虎只学了几日便可看书”的话语获得了“龙府最有价值激励奖”;而后,虎子同学充分利用受众的好奇与贪便宜的心理,搞了一场极具商业价值的现场教学活动,并当众免费收取了他的第一个学生――春眉同学(也就是传说中的托儿),让其他下人羡慕不已。在这些广告效应的驱使下陆陆续续便有一些人凑到“降雪轩”让虎子教他们识字。因此当我回府的时候,自己已经不知不觉的上升到师祖的高度了,对此我深表满意。
免费试讲期也随着我的回府而结束。由于顾及我所谓的少奶奶身份,因此授课的方式仍维持于我传授给虎子,再由虎子教给他们;后来人数越来越多,身为祖师奶奶的我特地拨虎子一处荒废的“苍院”用于教学。虽然我贪钱但却不会恶毒到抠下人们的辛苦钱。我所谓的“非免费”授课,无非是让这些小厮、丫鬟们在课间之余进行“合法陪聊”活动,对象当然是祖师奶奶我,内容则是有关她们各院里奶奶们的日常琐事,一些在他们看来再平常不过的家常,于我却可能是极有价值的情报。
由于我从小便接受 “王侯将相宁有种乎”的教育理念,因此据虎子所说我“在面对他们的时候完全没有‘高人一等’的臭德行”,这让他们对我好感倍增,并且我那“和蔼可亲”的形象也为我赢得了“最受大众欢迎的主子”这一称号,我坚信这个称号的价值绝不低会于“护国夫人”给我带来的经济利益。
不过大家千万不要以为这些“水”都是天真无知的被我这个美丽的狼外婆欺骗,毕竟能进龙府的人也不会笨到哪里去。多数时候我们大家都是心知肚明各取所需罢了。
“九奶奶,‘凤来院’的古中月姑娘正在前厅候着。”来叔在“莫言”外喊着。
我打着哈欠抬,慢慢从屋里晃出来,“什么来头?”
“如果少奶奶忙的话,我就忙您推掉……”来叔神情闪烁的样子让我觉得其中必有隐情!我莫不作声的盯着来叔,直到他慢慢的说出:
“凤来院是禩城有名的……妓院。”看来小龙的这招倒真是比说话要来得管用
“然后呢……”我使用启发式教育手段。
“这……古中月姑娘是凤来院的头牌。”他怎么说话像牙膏一样。
“那她是来找我的?”我当然知道是跟我老公有关。专挑男人不在的时候来,这不是踢场子是什么。
“大少奶奶……”他那副见鬼的表情是因为看见了我脸上奇异的笑容吗?
这枯躁的生活终于有些刺激了,“来叔,让她候着,说我马上就到。”说完我便回“降雪轩”抄家伙,准备作战装束。
一柱香的时间之后,我一扫之前的疲态,在春眉的搀扶下仪态万千的迈入战场。只见一个艳光四射的美娇娘正候着我。
我心里一惊,是她吗?此人面如桃花,身材丰满,特别是她胸前两座巨峰呼之欲出的态势令小妹我羡慕不已,那浑圆的腰臀也让我不禁想上前捏她一把。心道是:所谓天生尤物就是这样吧!
她一福身,我便轻声说道:“古姑娘快快请起。”可说归说,老娘才不会去扶她列!
“让古姑娘久等了!”我一副羞答答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今日得此一见,小月真是三生有幸啊!”你们看,你们看有人可比我笑的更虚伪哦。她嘴边虽然含着笑,但眼中却放着恶毒的光茫。这对于“专鸡”(专业妓女的简称)而言,应该算是一种技术性失误吧?“”
在在首座上坐定,让下人奉了茶。我端起一杯茶低头品开,但仍可以感觉到对方对自己的打量,和那强大的怨气冲击波。
“小月姑娘今日前来所为何事?”我尔雅的问道。刚刚那个“古姑娘”读起来总像是喂鸡发出的声音,于是我就随了她自己的称呼!
“小月今日特此前向与姐姐打个照面。姐姐果然名不虚传,容貌绝俗,令小妹好不羡慕。”如果不是知道她跟我老公有一腿,就光瞧她这表情,我肯定会以为她是我的忠实fans。
“过奖过奖,不过看小月姑娘似比雪儿虚长几岁,这声姐姐确是不敢当。”我天真可爱的骂她年老色衰,看她样子似乎有听出来哦!不过我可不是故意的,谁叫小妹我“少不更事”呢!
“今日原本是想与龙相公一见,不想相公却有事不在,劳烦夫人待其回来通报一番才是。”
“小月姑娘方才说今日前来是想与雪儿打照面,怎么这会子又说是拿人家当幌子!怎么可以这样~~~”我哭丧了脸可怜兮兮的撒娇道。
“这……其实两者都有。”她似乎没想到我用这样的方法骂她两面三刀吧!
“那姑娘可曾在门口遇见‘我家’相公啊!”不知道我装无辜的样子会不会很贱,但她脸色发青的样子却让我很爽,“雪儿的意思是‘我家’相公前脚出门,姑娘后脚就到了,不知道你们碰到没有。”
我刚说罢,旁边便有几个丫头“噗嗤”的忍不住笑了出来。果然是我的徒孙女儿,笑的可真是时候!
被下人嘲笑,这古小月的脸上可有些挂不住了:“没有。”这两个字是从牙缝挤出来的吗?我好怕怕啊!
“那好~可惜哦!”说完我就专心品茶,不再理她。
终于等到我给别人放乌鸦的这天了!……
“小月有些担忧不知当说不当说。”终于忍不住要露尾巴了吗?
“姑娘请说!”我抬起头,满是期待的看着她。
“请恕小月多嘴,夫人如此年轻恐对龙相公的生活起居会有疏忽,”她顿了一顿,看我表情还算正常便继续说道:“倘若夫人不介意,小月愿助夫人服侍好龙相公。”
Kao,她还真以为我年幼无知啊!客套了这么大一圈,还不是想跟老娘“共事一夫”?就算老娘不去满足他,也用不着你来管!
“姑娘的确多嘴!”我呷了一口茶,不看她我也能感觉到气流中的升温。“雪儿在此先谢过姑娘对我夫妻如此费心,非云有我就已足够。姑娘独冠群芳,群下之臣无数,我们夫妻二人又怎可夺千人之玉枕,‘众人’之所爱呢!姑娘如此一说岂不是陷我二人于不仁不义吗?”话虽婉转客气,但我的声音却冰冷非常。
“你一平凡女子怎么独霸龙相公如此人物!”她一改刚才的淑女表情,转眼变成了一个骂街的泼妇。
“春眉,我这记性可越来越差了,这非云是何时娶这位姑娘过门的?”
“不曾娶过!”春眉低眉答道。
“哦~!原来如此,那请恕雪儿无知,我想问问小月姑娘何以开口闭口称‘我家’非云为相公?”
“这……这……不要我给你几分颜色你就开染坊了,我俩本可以融洽相处,但……。我就不明白龙……龙公子何以会娶你这种没胸没臀的女子,定是贪图一时新鲜,我就不信他会一直被你一人霸着,哼!到时候你成为下堂妇可别怪我没给过你机会!”她站起来指着我叉腰喊道。这也是我想要的,两帅对决,先怒者必败!
不过她果然没让我失望,她比龙家这些大家闺秀们可辣多了!这样才够劲嘛!不过她千不该万不该,就是不该骂我平胸,因为老娘曾经背着“太平公主”的称号渡过了悲惨的中学生活,对此顾及颇深,所以你一会儿也别怪老娘口下不留情!
“你……”春眉冲上去就要挂她嘴巴子。
“春眉不得无礼!” 这可不是我想要的。动手多难看啊!外伤可是会留下把柄的,还是内伤最过瘾!
“我慢慢的说道:“还不快给小月姑娘陪不是!扶姑娘坐下先!”
春眉不解的看了我一眼,但还是过去扶那个小贱人坐下。而那个小贱人听我这么一说就以为我怕了她,也就得意起来。
“小月姑娘,可别动气,动了胎气雪儿可担当不起!”谁都知道妓女都不能生,但我前面说过了的,谁叫我天真无邪什么常识都不知道呢?
“你……你说什么?”原来她的声音可以提到这么高,不唱《青藏高原》就可惜了!
我不去理她,反而转向春眉假嗔道:“我平日都怎么教你们的,礼貌待人,对人要客气;你没看见小月姑娘身怀六甲吗?看这腰、这肚子、还有这下垂的胸部,这不是很明显吗?”说着就往那边气鼓鼓的浑圆胡乱一指,然后继续说道:“小月姑娘可是头牌,肚子里指不定是哪位达官贵人的骨肉。你这巴掌若是打下去,可是少奶奶我的脸啊!虽然她这当妈的,的确又骚又贱又没品味又没礼貌还没头脑,但……”刚才说的太快了我得喘喘气,然后接着说道“但这孩子却是无辜的啊~~~!”我无不动情的说完这个煽情的Ending。
“是,少奶奶。我错了!”春眉低头身体狂颤起来,这丫头功力还是太浅!
“你……我……我没……”她还没有选好是先骂我还是先声辩吗?
“哦~!瞧我这张破嘴,姑娘还是待嫁之身当然是没有怀……”我意味深长的对她眨了眨眼,一副心照不宣的样子,然后偷偷低声对这小贱人说:“雪儿,祝姑娘一索得男,最好是送财貔貅转世,那姑娘后半生就不用这么辛苦了。”
“噗嗤噗嗤”
唉~!这些丫头越来越没有规矩,看来是我把她们给惯坏了。
“小月姑娘似乎哮喘发了!”那一刻我简直被自己的善良和大方所感动,忙吩咐道:“来叔,快送姑娘回去罢!我也有些乏了!”说完便起身离去,走到门口我还回头会添了一句:“来叔,可别让姑娘走回去,……记得叫辆板车,府里付帐!”说完我就闪了!
只听见身后有丫头议论道:“姐姐,这貔貅是啥啊?”
“是种送财的灵兽。”回答的丫头放低声音说道:“可它没有……屁眼!”
“那少奶奶不就是骂小月姑娘生孩子没……呵呵”
“也不算是骂,好歹貔貅也是神仙啊!”
我转身对她们说:“其实我以前个子矮,又丑又笨;自从读了书,腰不酸了,背不痛了,漂亮了,也聪明了哦!”最后还附送了一个恬美的广告笑容。
于是她们讨论了半天的结果就是:知识的力量大,知性的女人赞!
看来我得好好考虑考虑扩建“苍院”的事情了!
晚上小龙并没有回来吃饭,至于他去哪干嘛我也没有兴趣知道,春眉倒是有些担心小龙会因为小贱人的事情不爽我,但我却不以为意。看完书,舒舒服服的泡了个澡,洗得香喷喷正准备去与周公公约会的时候,听见了他的脚步声!
“你回来了。”我客套的说完就准备往床上爬,我困的眼睛都快睁不开了。
不想他竟然将我抱坐在他腿上。他喝醉了吗?但我并没有闻道酒味哦!不过这种姿势我并不讨厌。
“怎么了?”我睡眼惺忪的问道。
“你没有什么事情要告诉我吗?”他问道。
“没有!”我不耐烦的答道,他不知道泡完澡特别容易困。
“那都是以前的事情了!”原来他以为我很care他跟那个什么小月啊!笑话!
“我知道!”废话,如果你们最近还有联系,她哪里会气急败坏的专程跑到府里来“会”我。不过你是Boss这些沉芝麻烂谷子的旧事不必向我们这些低级职员报备的,于是又加了一句:“这些与我无关!”
我说这话是事实啊,他为什么在笑?他今天定是吃错了药。
“你吃醋了?” 晕,我吃哪门子醋啊!5555555555我只想快点见周公。
“没有!”我答的很干脆,莫名其妙的瞥了他一眼。
接下来,我昏昏沉沉的看着他的脸慢慢变近变大,然后嘴唇湿湿的,突然觉得嘴巴里多了个软软的果冻,甘甜甘甜的好好吃哦!为什么吸不过来?这是什么啊?
“噔噔噔噔”(请自己配上《命运》的前奏)……
猛然间,我发现自己正在吸他的舌头,不过他意乱情迷的样子真的好性感啊!所以我才不要装矜持,玩什么欲拒还迎的把戏列,我一边狂亲一边兴奋的狂踢脚,心里念着:这可是个有钱的大帅哥,一定要亲个够本。
结果……
“咚”的一声,他哭笑不得的抬起了头,只见我脚上的一只鞋从他头上由经他结实的背部滑落在床上。真不愧为我“血滴子”的鞋子,有“吃豆腐”的潜质!
“嘿嘿,它怎么跳到这里来了,怪不得我脚上凉凉的!”我说完这个不太冷的笑话,我伸手就准备去拿那只鞋。
“别动!”他轻喘着说道:“否则我不保证可以控制住自己!”
啊~~~~!
怪不得!我觉得我的美腿被什么硌着挺不舒服,我还以为是类似于钥匙玉坠的东东,还准备……汗……幸亏没让他将这个凶器给扔了(笔者:这是说扔就可以扔的吗?)
我偷笑着想道:原来……呵呵呵……原来他是个正常的男人啊!(笔者:别人就从没说过自己不正常,都是你自己瞎想来着。阿莱:我们夫妻之间的事情你少管,哼!)
被人抱着就是舒服!
咿~~我的帅boss呢?这个满身冒白烟的白胡子老头是哪位啊?
“I am 周公!你刚刚不是一直念叨着要跟我dating吗?”老头儿说着。
“呜呜呜,不要你不要你,我要我老公!呜呜呜,放我回去……我不跟丑人dating……救命啊!”
疑云重重(完)
“最近冉少都没有来看过我哦!”我问小龙。
“我也有很久没有看到他,可能又四处游历去了!”小龙带着探究的眼神瞥了我一眼。
其实我并不确定是否应该和眼前这个人继续发展下去,说实话我并不抵触他给我的点滴温暖,但许多的疑惑却让我无时无刻不防备着他。
以前的失败虽也曾让我痛苦,让我难过却从未有心痛的感觉,反而让我想要麻痹自己的原因可能更多的是因为自尊上的伤害。
从小我就知道自己没有所谓的背景、关系,有的只是自身的努力,若想在这弱肉强食的社会生存下去只有比一般人更拼命才行。这些话对于我而言绝非一般的警句,而是一种感悟。时时刻刻我都充满了压力,因为害怕被抛弃,被社会抛弃,被朋友抛弃。你可以认为我是一个缺乏安全感的人,这也令我无法相信任何人,因为我深信全世界都有可能背弃我,但我自己绝不会抛弃自己。于是,我凡事我都会亲历亲为,对于学业和事业上的拼搏我都全力以赴,力求最好。
至于以前的那段恋情,我从来就享受着被人照顾的温暖,理所应当的接受着被宠爱被呵护,但却因为缺乏信任,我拒绝让自己的心参与其中。你可以骂我自私,但我却从未因此而自责,正如我贪财一样,我遵守着“取之有道,绝不伤人”的原则。强烈的自我保护感像一道魔咒保护我的同时也诅咒我得不到幸福,因此我一直在等待,等待一个比我更强势而且懂我的人。曾经有朋友对我说,一个女人命中应该有三个人:一个你爱的人,一个爱你的人,和一个能相伴一生的人。无论以前的那个他是属于种人,无疑他是我命中的贵人。是的,我不再怪他,怨他;因为正是他让我重新认识了自己,明确了自己到底想要什么,又给了我来到这里的契机。
“在想什么?”小龙一脸关怀的问道,“难得见你如此严肃。”
我看了看他,心道是:一切顺其自然,顺应心念吧!
“我在想一会出去,要买些什么!”我一脸认真的撒着谎。
“过两天我们会出一趟边塞,冷山已经在那里准备好一切了。”怪不得最近都没见着他的人,他小子倒是躲得远!
“你说的是‘我们’?”边塞耶,听起来就是让人兴奋。
“怎么?你不愿意!那就我一个人去!”他最近是不是不耍我心里就不爽,我开始有些怀念他以前的酷酷了!
“不嘛,我偏去,偏要去,呜呜呜,你让我去嘛!”我边装着撒娇,边用力扯着他的衣角,注意是very very + very用力哦!
他放纵我闹了一会,就笑着点了点头。可实在不巧的是,他刚应下来就听见“吱”,再看他的脸已经布满了黑线。
哼~谁叫你要惹我的!我从容的撇过脸吩咐春眉:
“春眉帮少爷补补衣服。”然后又低头看着被撕破的地方对小龙嗔道:“看你样子斯斯文文,行为却如此粗鲁。一大把年纪了,怎么还是如此不爱惜衣物,要知道浪费可耻!唉,我真是苦命啊!怎么瞎了眼嫁给你这个可耻的人了!”说完我就闪了的远远的,将那阵闷笑留在了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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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寡妇,这鸡明明是我先看到的。”
“你可不要不讲理,明明是我先拿到手的。”
原来是两个吵架的妇女把路给挡了,我最讨厌看热闹了,赶快绕过去才是。否则,哪够时间shopping啊!
“放你娘的仙人屁,那鸡是给我相公补身体的,你又没相公跟我抢什么抢?”
“老娘,是没相公,但是好歹有个儿子傍身。得!这鸡老娘就让给你那虚惶惶的男人,不过我怕就算你以后补出个儿子也是貔貅转世哦!”那个寡妇说完就将鸡往另外一个面无血色的女人身上一扔,走了。
Faint!她刚才说的虾米啊?我和春眉对看了一眼,然后我抓了一个路人问道:“那寡妇说什么貔貅转世是什么意思啊?”
“这句可是禩城现下最时兴的话语,”那人鄙视的瞧了我们一眼,接着说道:“看你们这些小城来的人,定是不知骂人也可如此有修养吧!”
我kao!老娘什么时候变成“小城来的人”?不过我还是耐心的继续问:“不知这么文雅的表达方式有源于何人呢?”
路人不耐烦的说道:“你可知禩城龙家?”
“略有耳闻!”我心里一惊。
“这便是那龙家冰雪聪敏的九奶奶巧骂名妓古小月的话语,如果你们想知道更多,城东的‘多来茶馆’,那里每日都有九奶奶的评书!”
Faint again!
当我去到茶馆的时候,我傻了!满场爆满,男女老幼都欢聚一堂,大家听得前仰后合,不停叫好。我和春眉只挤到一个过道的位置。
这说书先生所讲主角的确是我,但很多事我也是头一次听,也不知他是从那里听来硬安在我身上的。不过我个人很满意这位说书先生所宣扬的主题:那就是九奶奶-——也就是我,不愧为女中豪杰,善良美丽,聪明伶俐,美貌与智慧并存,又身负正义的重任保护皇上,保卫家庭。
我听的倒是挺高兴,但却总觉得有人盯着我让我很不自在。找了半天,发现目光来自楼上的包厢,可距离太远又有珠帘遮挡我怎么也瞧不见到底是谁。正准备上去一瞧究竟的时候,说书的散了场,人挤人的往外走,我分了一会神,再往上看的时候,只看见晃动的珠帘,我人却已不知所踪。
虽然我的正面的形象和知名度将我的虚荣心填的满满的,可究竟是谁将我的一切透露出去了呢?是春眉吗?应该不是,因为她每日都不离我身,她又不会识字;再说了,若是她真想对我不利,那么也不会安心将自己最紧张的虎子放在我身边。那会是谁?还有刚才那个盯着我的人又是谁?这些让我心里有了一丝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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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买了什么?” 我开始习惯坐在小龙腿上跟他做每日的汇报。
“没买东西,去‘多来茶楼’听书去了。”突然放在我腰间的那只手微微一紧。
“恩。”他若有所思的答了一声。他早就知道了是吗?为什么没有告诉我?难道这些也是我工作的一部分?我绝不相信宣扬我的隐私是用来帮龙家建立什么名声。那么唯一的可能性就是……树大招风。那个处心积虑将我推向战场的人是谁?他又想让我招惹谁的注意?我突然不想去深思,我害怕我得出的结果是我不能接受的……
“小龙,你还好吧?怎么脸色这么差?”我期待着小龙可以主动告诉我一些事情。
“没事,我们明天就出发去北疆。”他丢下一句命令,便走去书房。为何要突然改变计划?
窗外突然毫无先兆的下起了倾盆大雨,无数疑惑纠缠得我辗转反侧,窗前树枝像是鬼魅一样摇曳。已是子时,为何小龙还未回来。我披上衣服,提着灯笼、拿上雨伞向“莫言”走去。走至门口,我突然听见小龙似乎正跟别人在说话,正在犹豫该不该离开时,我听到了自己的名字。
“现在全城都在谈论雪儿。”这是小龙的声音。对方回话的声音很低,我听得不太清楚。
“为什么要提前,他不是还在督军吗?”小龙似乎很生气,我猜那个神秘人说的是什么“提前”了。小龙所说的那个“他”就是我要招惹的人吗?
“你在犹豫什么?”那人似乎也急了,声音也大了。这声音有些耳熟,但由于他将声音压的很低我一时也想不起是谁。
“可……”小龙还想声辩。
“嘘……”那人好像发现我了。
我忙敲门,然后做出睡眼惺忪的样子。
“吱呀”门开了。
“你怎么来了!”他一脸严肃的样子。
“这么晚还没回,有些担心。还有就是给你送伞来了!”
“傻丫头,这有什么好担心的?”他的话语柔和了一些,但似乎并没有让我进屋的意思。
“我好冷,进屋再说吧!”我边说边挤进屋里。我眼睛四处一扫,并没有人。
“看什么呢?”他边给我倒着茶边说道。
“刚才听见你屋里有人在跟你说话哦!”如果等会他先问我有没有听见什么动静,我回答说“yes”或者“no”都会很被动。还不如我开口先问,这样一来他就会认为我只听见有人,却没听见谈话的内容。
“你睡迷糊了吧!”他笑的过于从容,但眼睛并没有看向处。
“也许吧!”我很配合的揉了揉眼睛。
“你还没说担心我什么呢?”他拉我坐在他身上,开始扯开话题。
“担心你在风雨交加夜私藏未成年少女!”我胡乱说道。
我刚说完,嘴巴猛的就被他封住。他为什么不能照常规那样,先是深情注视一番,再缓缓地下头轻吻,然后再深吻,总搞突然袭击。不过我最受不了的还是在别人的注视下接吻。
等等,我刚才说了什么?是“别人的注视下”吗?是的,我突然意识到那个与小龙密谈的人还在屋内,我那种如芒在背的感觉又出现了,我的直觉告诉我这双眼睛的主人就是茶楼的那个人。
咦~什么东西这么香?我的头怎么晕晕的?
“云,我头晕晕哦!”我依稀记得这是我昨晚说过的最后一句话。
早上醒来,头好重啊!根据我博览武侠小说的经验,我想我是中了迷香了!
“怎么一睁眼就皱着眉头?”小龙温柔问着。
“头好重啊!”我说完,发现他严重闪过一丝不悦,是对那个施迷香的人不满吗?
“可能是昨晚吹了风吧!”他当我是三岁小孩吗?“准备一下,一会就出发!”
还是决定今天走吗?我心里生出一丝安慰,我隐隐感觉到他如此匆忙的要带我离开是想要保护我。
也许他也曾是那只将我推向危险的黑手,但此刻的他犹豫了。他会为我而放弃他原本想利用我所成就的事业吗?
……我这是怎么了?怎么会有如此愚蠢的想法!
虽然我改名为江雪,但我的骨子里还是江莱;所以我不想变成那种将命运交给别人的傻女人。
至于接下来的路,我也不想去多想,还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一切顺其自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