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生怕离怀别苦,多少事、欲说还休……
风云变幻(完)
“呜呜呜,明明说好要一起看日出的,你却不叫我!”叫床(叫我起床的简称)有这么难吗?
“叫了,你没起!”他无辜的说道。
“那你不会用力推啊!”昨晚你可没这么柔弱。
“适才有人放话:谁敢扰她清梦便阉之!”他表情古怪的说道。
“那……那……”我语塞了片刻,便又开始扯道:“那也怪你,谁……谁叫你拉着人家一直‘忙活’!”
“忙活?”看着他扯起嘴角无比邪恶的样子,我的脸奇迹般的臊热起来。
主啊!我还以为我早就已经失去了害羞的功能,原来它还还没逃离我的生命,阿门!
快到家的时候,小龙在我耳边轻声说道:“只要你愿意每日都陪你看日出!”
每天?
那还是算了吧!
三不五时的浪漫一下,我绝对举双手双脚赞成;可如果天天都不能睡懒觉,那还是杀了我比较简单。
刚进府,小龙就被冷好拦住了。瞧着他们那副神神秘秘的样子我就心烦,再加上浑身酸痛,打过招呼我便自己回到“降雪轩”洗澡睡觉!
×××××××××××××××××××××××××××××××××××××××××
“夫人!夫人快醒醒。”谁这么吵,我还没睡饱呢!
“夫人,大事不好了!少爷被关进天牢了!”红姬带着哭腔说道。
我腾的一下就坐了起来,问道:“你说什么?你再说一次。”
“少爷……少爷被关进天牢了!”红姬的话让我的心猛然一沉。
这肯定是梦!
一定是!
嘿嘿……
都怪色色龙,害的我没睡好才会如此!
“夫人、夫人,现在怎么办?”
红姬将我的手臂都捏疼了,我怎么还没醒?
难道……这不是梦!
我狠狠的掐了自己一把,血都快出来了,结果眼前绝望的红姬却并没有消失。我感到一阵窒息,脑子里嗡嗡作响。
她刚才说什么了?
小龙被抓了?还是她奶奶的天牢?
我脑中一片混乱,这样不是办法,我得先弄清楚发生了什么才是。
“到底怎么回事?”我火烧火燎的问道。
“少爷去接十四小姐回家的半路上被禁卫军给抓走了!”
“十四?这又关十四什么事?”她的话砸得我一头雾水。
“十四小姐昨晚没有回家,”红姬压低了声音继续说道:“今早有人给门房递了张纸条,说是……十四小姐在东洋大使的稻香楼。”
彻夜未归!
日本人那里!
一种不好的预感从心里升起。
“这事还有谁知道?”虽然并不希望是我猜测的那样,可在事情弄清之前越少人知道越好!
“冷好、冷山和十四小姐的贴身丫鬟娟儿。”红姬的情绪平缓了一些。
这一大家子人,再加上十四平日言行低调,没引起别人注意倒也不奇怪。
小龙在半路被抓,难不成……
“少爷在那里伤了人?”
“是……嗯,不是!”红姬暧昧不清的回答真是急杀人。
“到底伤没伤人?”我竟然吼了起来。
“我也不清楚,听冷好说少爷并未伤人。”红姬并未计较我的失态,仍然平静的照实回答。
冷好说?那小龙是因为什么被捕的?
“那……冷好现在人在何处?”我深吸一口气稳了稳心情问道。
“应该在十四小姐那里!”
“快让春眉进来为我梳洗,你去那边十四那里守着!”我吩咐道。
“是,夫人!”红姬说完便要转身离去。
“对了,暂时不要让不相干的人知道这件事情!”她应该明白我指的是少爷被抓和十四回来的事情。
“是!”说完她就急匆匆的出了门。
我迅速的梳洗了一番,便心急火撩的走到十四的园子。虽然园子外面看上去一片寂静,可一走进园子便听见哭闹的声音。
“小姐!小姐……!”这声音是出自那个叫做娟儿的丫鬟吗?
“夫人!”冷好见我进来便开口叫道。
看来十四的事情比较急,小龙的情况缓缓再讲吧!于是我对站在偏厅的冷好点了点头,便径直走进了里屋。
只见十四衣冠不整,头发零乱的蜷缩在角落。我心里咯噔一下坠了下来,看来她真的被……
那群狗日的!
看着往日乖巧伶俐的孩子此刻像是惊弓之鸟一样脆弱不堪,我心里一阵憋屈。
娟儿跪在离她一米远的地方哭泣着,站在一旁的小红见我来了便准备开口招呼。我忙阻止她,并示意她将娟儿带出屋子。
这个叫做娟儿的女孩怎么看起来这么眼熟!可马上就意识到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我慢慢走进浑身颤抖不止的十四。
“不要……不要过来!”她声音嘶哑的尖叫着,身体紧贴墙壁,双手则死死的抓住盖在身上的衣服。
这……这似乎是小龙的外衣!
看她这副模样,我便停在原地对她说道:
“十四,不要怕!我是九嫂!”说罢,我缓缓的移向她的方向,见她没有发现,便又挪近了几步。
“不要……”她痛苦的闭上眼睛,而后似乎想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脸渐渐扭曲了起来,喉咙深处发出嘤嘤的声音。
我蹲下慢慢的握住她冰如玄铁的手,轻轻的说道:
“睁开眼睛看看我,我是九嫂!”
虽然她仍不敢睁眼,但却停止了后撤,手也微微的放松了一些。我趁机挪到了她的身旁,屏住呼吸,极其轻缓的将手围在她的肩膀之上然后徐徐放下,安慰道:
“别怕,我是九嫂!别怕,已经回家了!别怕……”
当手挨着她的肩膀时,她身体一个激灵伴随着短浅急促的呼吸、眼睛猛然睁开却找不到应有的焦距只是愣愣的盯着我。
“回家了!不要怕!不要怕!”我轻轻的念着。
她好像认出了我,呼吸渐渐平和了下来,对于我也不似刚才一般抗拒;我搂着她抖动不止的身体心里一阵阵抽痛。
“红姬,准备洗澡水。记得加盐!”
我能帮她洗净身体,但那心里的污秽又将如何洗去。
整齐的头发被扯得长短不一,额角磕出的血迹已结成了暗红的硬壳儿,失去血色的脸上五个手指印历历在目、粉嫩的肌肤上满是深浅不一的指纹,胸前、背上一道道伤痕更是让人触目惊心……
这些天杀的!
她还只是个孩子!!!
这些畜生如何下得了这样的毒手!
我无法呼吸,眼泪吧嗒吧嗒往水里掉,手抖颤着擦去她额头、嘴角的血渍。
伤口浸泡在盐水中理应疼痛难耐才是。可她却双眼放空毫无半点反应,好似与这躯体、这时空隔绝了一般。我感觉到她的心正在死去,她的灵魂开始飘离。
“哭啊!你哭出来啊……哭啊!十四!”我哭着对十四吼道。
此时,似乎只有眼泪才能证明心的存在,才能证明你不会离开!但她却无动于衷,如植物人一样痴痴的看着远方。
明明昨个儿还活蹦乱跳的可人儿……
他妈的日本人!
他妈的畜生!
我真他妈想冲去将他们全都给灭了!
霎时间,悲恸被愤怒代替!
我的手里紧紧的攥着布巾,想要发泄心中的郁结与悲伤;可转念一想,我又该如何发泄?就算发泄了又能如何?小龙还在天牢,而那帮兔崽子却仍然逍遥法外!
我要冷静,现在的我不能悲伤、不能愤恨、更不能崩溃!
冷静、冷静……
我是十四的依靠,我要帮她渡过这个关口;我是小龙的希望,我绝对不允许他有事……
这样心理暗示让我平静了不少,毕竟冲动是魔鬼,我不能让一时的情绪蒙蔽了双眼才是!
我帮十四梳洗完毕将她扶到床上,她被折腾了一宿很快就睡着了。我让红姬守在她身边,一方面为了照顾她;另一方面……万一她醒来一时想不开要寻短见,红姬的功夫也可以应付得来!
安排妥当,我便走去偏厅,冷好已经候在那里了。
我筋疲力尽的坐下,问道:
“到底怎么回事?”
“回夫人。昨个儿十四小姐被召进宫陪太后赏花,回来的半路上一群贼人突然出现将小姐掳了去。据娟儿说,他们刚走出皇宫没多久,突然一辆马车冲到了身旁,下来了几个黑衣人迅速掳了小姐便上车跑了。”
冲到身边抓的人?
“家里没派车送十四去吗?”我疑惑的问道。
“听说是宫里来车接的。可后来为何要步行回来,娟儿也说不出个究竟!”看来冷好也看出了这其中的疑点。
“你接着说!”我吩咐道。
“是!十四小姐被掳之后,娟儿就一路跑回来,正好在门口碰到了我……和红姬。我感觉到事有蹊跷,于是便让冷山去找夫人和少爷;红姬留在府中防备并看好娟儿,不让她将消息外泄;而我则与几名亲信在城里秘密寻找小姐的踪迹。”有条不紊,不愧为小龙信任的人。
“今早回来,你跟少爷说的就是这些?”看来他们早上神神秘秘便是在说这事。
“说来奇怪!我寻了一天都没查到任何的蛛丝马迹,偏偏就在少爷和夫人回来前一刻,却有人来递信说小姐被掳去了东洋使者居住的稻香楼!”
“我们回来之前?”这倒是巧了!
“是!我刚看到消息,少爷和夫人就进门了。”他也觉得这里大有文章!
“谁递的消息?”
“门房说是一个孩童,放下信便跑掉了。信封上写着我的名字,这便是纸条。”说着冷好便将纸条递给我。
我一看:“十四,稻香楼。”纸条写得十分简单,也没留下任何不必要的痕迹,就算有也无法做法学鉴证。
“接着说!”
“见到纸条,我便与少爷前去稻香楼。果然在那里见到了十四小姐,那……那群该死的畜生……”连平日冷静的他也忍不住骂了出来,我真不敢想象十四当时究竟受到了怎样的凌辱!
一想到这可怜的姑娘,我眼中的泪水一下子就冒了出来!
“继续说!”我擦干眼泪说道。
“我和少爷虽然怒不可遏但却并未动手,当时一心只想要将小姐接回家。”他停了停调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绪继续说道:“可刚少爷抱起小姐的时候,一个东洋人突然举刀冲向少爷,少爷躲闪不及只能一脚踢飞那人的武器。之后,那人应声而倒,少爷顾忌他们大使的身份还特地命我上前检查其伤势,我清楚明白的检查到那人只是手腕骨折并不伤及性命。”
“那小龙怎么会……”
“之后我们便携小姐离开。可走到半路,一队禁卫军将我们的马车拦住,并说少爷杀了一个东洋使者,他们是奉命前来将少爷押入天牢的。”
那稻香楼离龙府大约只有两柱香的时间,这些禁卫军出现的速度倒是出奇的快啊!
我似乎嗅到了阴谋的味道……
“你可检查清楚那人只是手腕骨折?” 我要确认我的猜想。
“我冷好敢用生命担保!”他对天起誓道。
“小龙有没有留下什么话?”他不会就这么一声不吭的走了。
“少爷让我对您说,东西早就兑换好了,放在老地方!”
一听这话,我的眼泪唰唰的就流了下来。
他说的是银票!
早就兑换好了?
他一直都没跟我提起,是怕我就这么走了吗?
那他现在告诉我又是什么意思?
他这是让我走!让我现在离开?
他当我江莱是什么人!
我擦干眼泪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继续问道:
“那个娟儿是什么人?”我瞅着挺眼熟。
“以前少爷的贴身丫鬟,夫人进府后便分到了这里。”
“我记得他曾经的贴身丫鬟是叫做玉儿!”在我刚接这份工作的时候,小龙曾经给过我这方面的资料。
“她就是玉儿,后来分到这里十四小姐为她改了名字!”
不对!
照冷好的说法,这个玉儿或是娟儿在我来之前就已调到别处工作;再者我那“降雪轩”并不是谁都可以进的,一般主子来都要经过我的批准更别提丫鬟了。就此看来我理应从未见过这个丫鬟才是,可为何我对这张脸孔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哦~~
我想起来了,这个玉儿就是在我进府那天将我引向“莫言”的丫头!
如果我没记错,那次她应该是不怀好意才对。
“看住这个丫头,不要让她到处乱跑!”
并非我小心眼儿,只是感觉这丫头很不对劲,但却又说不出究竟是哪里不对。为了安全起见,只能暂时将她软禁起来,待到事情查明倘若真的与她无关,我定会向她当面赔不是!
“遵命!”冷好并未对我的命令表示任何置疑。
“你马上去叫第五少爷来府里一趟,再让冷山去查探一下城里的消息。”我倒要看看这么短的时间里,小龙的事情到底传到多远了。
吩咐完这些,我便去见老祖宗。出了这么大的乱子,如果瞒着她恐怕说不过去,而且说不定也只有她才能帮我渡过这个难关。
见到老祖宗,我将所知原委一一道来。如我所想,她一扫平日糊涂疯癫的样子,也并未神色慌张,而是换上她沉稳睿智的样子,从头至尾屏气凝神的静听沉思。
“这些东洋人不会不知道龙家的地位。”老祖宗也觉得这群愚蠢的小日本只是傀儡?
“我想应该是有人向他们隐瞒了十四的身份!”我娓娓说出自己的猜测。
“何处此言?”老祖宗眼中一道精光闪过。
“首先,正如老祖宗所言,那些东洋人不会不知道龙家在大文朝的地位,倘若他们知道十四是龙家的人,断然不会为图一时之快而将自己陷入此等危机!其次,雪儿不明为何宫中派车接却又不让车送?再次,那群掳十四的黑衣人又是如何能料到十四会单独步行回府?最后,禁卫军的出现似乎太过迅速。依雪儿浅见,这出戏倒像是一早便排演好了。”
“那你倒说说这人是谁?” 说着老祖宗低头呷了一口茶。
“雪儿不敢枉下判断!” 虽然我没说是谁,但话语中的矛头已经齐唰唰指向了那群躲在暗处的人,以老祖宗的聪明不会不明白!
“这里就你我二人,有何顾忌!”
可隔墙有耳,不能不防啊!
这也是我心中另一个顾虑,为何太后偏偏挑准了我跟小龙出门的日子呢?毕竟知道我要为小龙庆生的不出五人……
究竟是谁走漏了消息?
无论是谁,府中有内鬼这个事实是一定的。
“那……老祖宗所想正是雪儿所想!”我看这老祖宗并不仅仅想要确定我的想法,还想看看我的谨慎亦或者可以说是想进一步掂掂我的斤两。
老祖宗显然明白我的意思,伸手往杯中沾了沾水在桌面上写了起来。我也学她的样子写着心里所想的那个字:“仇”;再看看老祖宗写的是个“君”字!
虽然所写不同,但显然我们的想法不谋而合。
一个主谋,一个帮凶。
不是他们又能是谁?
“那接下来我们该如何是好?”我询问道。
“你心中不是已安排妥当了吗?就按你心中所想的来办吧!”老祖宗顿了顿,又接着说道:“非云不在的时候,你便是当家。如若有人置疑,让他们直接来找我!”
我一直确定她会挺我,但却万万没想到她会将如此大权下放到我的手里。连我自己都无法确定那些想法的可行性,可她却……。
待到我想要申辩的时候,老祖宗拿起桌上的佛珠,闭上眼不再理会我默默的颂起经来。见她如此,我也只能选择福身退下,走到门口的时候,听见老祖宗轻叹道:
“唉!这一天终归还是来了!”
哪一天……
--------------------------------------------------------------------------------
兵来将挡(完)
我原本准备回“降雪轩”整理一下思绪,可还没走到便听见门口一阵喧闹。我忙躲在角落一看,正是那几个沉寂了一段时日的三八。看来他们已经得到消息了,等我布置好一切再来会会他们吧!
我绕过自己的园子走到“莫言”时,冷氏儿兄弟已经候在了门外。
“夫人!”他们齐声叫道。
我将他们领进屋,然后问道:“如何?”
“回夫人,现在不只少爷的事情传遍全城,连十四小姐的事情也……”
“都是怎么传的?”我压制着自己的情绪继续问道。
“说……说……” 冷山吞吞吐吐的样子让我火大。
“有屁快放!”我吼道。
“是!他们说十四小姐难耐春闺寂寞勾引东洋使者,被少爷发现其有侮辱家门便要将之带回,却遭遇东洋使者的阻止。于是少爷一怒之下杀死一名使者,现被关押于天牢。”
“放他娘的狗屁!”我用力往桌上一拍,手上的疼痛远远抵不过心中之痛。
强奸少女、黑白颠倒、还毁人清誉,这些狗娘养的还有什么事情做不出来!
“那街上的人也就相信?” 认识十四的人都知道她文雅娴静,再上她平日乐善好施,累积了不少善名;我此时只希望世人能有辨别真伪的能力。
“是!街上现在议论纷纷,那些人猥亵的表情真让我……我……”冷山一个拳头砸到桌上。
世人愚昧!
任何一个恶意的小道消息,无论真实与否只要情节够激爆,他们便不愿用大脑过滤任何能够调剂无聊生活的小道消息,肆意夸张之后甚至还要故作姿态的议论一番,完全不去理会当事人的感受。
阮玲玉自杀之前的那句“人言可畏”,不知饱含了多少痛苦与心酸。
可如何才能堵住这悠悠众口呢?
……
或者“以毒攻毒”能出奇效!
……
我平息了自己失控的情绪,吩咐冷山:
“明天早上给我一份名单,要包括:五个的乞丐,五个说书先生,一群整日无所事事高谈阔论的书生。”方法的确是老了点儿,但无论肥猫还是瘦猫,能逮到老鼠的就是好猫!
“这是……”冷山迟疑着。
“夫人吩咐,你照做就是!”冷好斥责道。
“是!”冷好回道。
“今日生意如何?”那些人下此苦功决不只是想对付我们商贾之家。毕竟殷实的财力除了是龙家的根基,也是文睿慷的依靠。
“从早上到现在各个店铺生意骤减,更有一些商人对我们进行恶意的攻击,情势十分不利。”
“你去通知各个掌柜今日傍晚于醉香搂集合,就说关于传闻我有话要交代,然后你再去准备名单的事情。” 高层的态度,直接影“危机公关”的成效。
“遵命!那我这就去准备!”说着冷山便退下了。
我转头问着冷好:
“你没见到第五少爷?”小冉为何没有应邀前来?以我对他的了解,他是不会见死不救的。
“第五大人府上的家丁告诉我,他家少爷今早便进宫了;而后我又赶往皇宫,宫里的消息是说:少爷出事之后,第五大人就请赶到皇宫请求面圣,可皇上偏偏谁都不见,于是第五大人便一直跪在大殿之外等候召见。”是啊!他已经是个能在朝堂上说的上话儿的官了!
“现在他还跪在哪里?”他们是兄弟,文睿慷不会如此狠心吧!
“是!已经三个时辰了!”
看来是我天真了,自古以来君王弑父杀兄的事情还少吗?我居然期望他的良心尚存,就算有心也只是对权力吧!
“你觉得少爷此刻在天牢会有生命危险吗?”以小龙的身份地位、以及与皇帝那水份极大的交情,暂时应该没有生命危险。
尽管我分析至此,可心中却仍有一个“万一”扰得我心神不宁!我并非对自己的猜测心存疑虑,而是当赌注为自己所爱之性命时,一切都会变得如此不自信。
“不会!”冷山坚定的回答让我的心稳了下来。
“那……”
“夫人、夫人……”来福急促的叫声打断了我的话语。
“来叔,什么事?”说着我便走出屋子。
“飞……飞将军来了!”
来福慌张的神情告诉我这个飞将军是来“火上浇油”的。可这个听起来耳熟的飞将军又是哪位?我蹙眉想着。
“就是十四小姐的婆家!”冷好在一旁提醒道。
一想到他此行的目的,我的心便一沉。
我随着来叔走到大厅,一个头发花白、霸气十足的老头儿坐在上座,见来的是我便也不起身、不敬礼,只是对来福抱怨道:
“我要见的是你家老太君!你怎么叫了个丫头来?”
丫头?
如果我没记错,王府寿筵你我曾有过一面之缘!
“这位是我家九夫……”不等来福讲完我便开口说道:
“想必这位便是‘曾经’鼎鼎大名的飞将军吧!”我不等来福说完,便福身行礼。
“哼!”他不屑我带刺的问候,转头指着冷好说道:
“你……你去速速叫你家老祖宗出来!”
冷好并不理会他,只是跟着我走向主位。
“有何事于我说也是一样!”我耐着性子给他最后一次机会。
“今日老夫前来是有要事,不是来跟一个黄毛丫头聊天的。”他站起来大袖一挥,双手背于身后。
据说你连战场都没上过几次就退休了,但我仍念在你曾经为国家朝五晚九的坐了一辈子办公室,而对你忍让再三。不想你却如此不识好歹,给点阳光你就灿烂,给点月光你就浪漫,给点风你倒飘飘然起来了!
“大胆吴飞城,本夫人面前怎由得你如此放肆!”我横眉的吼道。
好歹我也有堂堂二品官阶,他一个庶民竟敢在我面前摆谱!
“你……”他估计没想到一个二十几岁的丫头会对他摆官威吧!
“见到本夫人为何不跪!”我拍案高声说道。
你可以别怪我!我给了脸,你却偏偏不要!
见我如此,他适才张扬跋扈的神采全逃得无影无踪,极不情愿的跪下说道:
“吴飞城拜见护国夫人!”
“嗯~!今日前来有何贵干”我没叫你起,你就跪着回话吧!
“老夫……在下今日是前来退婚的!”
果然!
原本是想有话好好说,可你偏偏要惹我。
“谁与谁的婚事啊?” 老娘就是明知故问了,你又能怎样?
“是……犬子与您家十四小姐的婚事。”他愣了一愣,而后恭恭敬敬的答道。
“退婚又所为何事?”我低头品茶不去看他。
“大街小巷都传说十四小姐……”我猜到你会这么说。
“别人说你就信了?幸亏将军没上过几次战场。”我说着朝他宛然一笑,喝了口茶又继续说道:“否则瞧将军这‘人云亦云’的老样儿,我大文不知要白白葬送多少真正的忠心将才!”
“这……”老娘就是要气的你血压飙升!
“今个儿我也乏了,来福送客!”吩咐完,我便走出大厅,留着那个愤怒的老头子郁闷的跪在那里。
我并非想用我那微不足道的权力将这桩婚事强加在他们吴家身上,而是照十四所说,她与吴家儿子从小便互许心意,我宁愿相信这是真心相爱。所以虽然老子如此,但我仍对他儿子心存一丝希冀。这始终是他们两人中间的事情,无论结果如何,都不是外人可以帮他们决定的,于是我才会能拖便拖,希望那个男人能及时赶回来……
冷好果然做事严谨,虽然外面闹翻了天,可十四的园子附近却寂静无常,我猜这附近应该埋伏了很多“影子”才是。刚想到这里,就看见冷山从十四的园子急匆匆的跑出来。
又出了什么事?我心一沉。
“有事进屋说!”我迎上去对他说道。
他闭上正要张开的嘴,将我领向十四的住处。一进园子他便对我说道:
“小姐适才正要自尽,红姬发现后救了下来。”
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
“现在如何?”我边走边问。
“您自己看看吧!”冷山一脸不忍的掀起门帘,我突然害怕走进这个屋子,害怕见到屋子里无助的脸孔。
“夫人!”红姬的声音让我清醒了过来。
十四双手抱膝倚在床头不言不语只是默默的看着前方。我心中一紧,她的坐姿表明她对外界的抗拒,显然她已经做好了自杀的心理准备。
我示意房里的人都出去,慢慢的走到床边,静静的坐在她的对面。这样的气氛应该可以缓解她精神上的压力,况且任何安慰的话语在此时都无疑是隔靴搔痒。
大约过了半晌,见她眼中不再紧崩,我这才开口道:
“想死?”
刚说完一条涓涓细流从她空洞的眼中静静的淌了出来。这泪水代表了她对生的留恋。她这种尚未麻木的表现让我的心略微一宽。可她的沉默仍让我不敢掉以轻心奇 -書∧ 網,因为这代表自杀的决心,自杀之人往往是先封闭其心理;然后在这种情况之下将痛苦,焦虑、抑郁、愤怒、厌倦等心理逐层酝酿,直至到达爆破的临界点,使她冲动的想要一次排除掉所有情感和困惑。因此,如何让她开口说话、如何将她的心打开一个缺口成为我目前最大的困难。
“那就死吧?”虽然我的言语轻松淡然,可内心却战栗不止。我从来都不是一个赌徒,但今天我却接二连三的被迫“梭哈”。
如果惊讶也算是一种神采,那么她现在的反应让我肯定了自己的做法。我心一横,快速从腰间抽出小龙送给我的那把“刀客”,丢到了床上。殊不知我迅速洒脱的动作是为了掩饰那在袖间微颤不止的双手。
她愣了一下,大颗大颗的泪珠落在了她的裙上、床上。眼中的氤氲模糊了她的视线,以至于她伸手在床上摸索了几下才将小刀拿到了手里。然后她愣愣的看着匕首,手反复摸着刀柄,似乎在犹豫该不该将刀抽出来。
我正庆幸着她的迟疑,忽然她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噌的”就把刀给抽了出,然后缓缓的闭上眼,将刀刃渐渐靠近咽喉。
虽然心中犹如巨石重击,但我还是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说那迟那时快,我发出两声冷笑:“呵呵。”
她果然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睁眼看着我。
“不会恨吗?”这是我最后的希望。我决不允许这样一个美丽的生命就如此在我眼前逝去,但我也无法强迫她继续活下去。
“恨!”她唇齿间挤出了今天的第一个字,我微微的呼出一口气。
看来她是陷入了“反射性谋杀”,也就是自杀者将对别人的愤怒向自我转化;若能让这种极端的情感转移应该便可以救她!
“你若是死了,就不会恨了!”我淡然的说道。
“做鬼都不会放过他们!”她手紧握着刀柄,狠狠的说道。
“呵呵……哼……”我不屑的笑出声来。
她疑惑的看着我。
“你可曾亲眼见过恶鬼索命?”我轻蔑的问道。
她想了想,慢慢的摇了摇头。
“那些屁话都是用来骗你们这些善良的人。那些狗日的巴不得你们一个个都自尽,省得他们还要费功夫、花心思防着你们报复。”我见她眼中渐浓的恨意,又补充问道:“你可甘心?”
她眉头紧锁,但拿刀的手却渐渐放了下来,另一只手则紧紧抓着被褥。看来她的愤怒开始转移了,这是个好兆头。可是此时万万不能逼她。
“你自己好好想想吧!”说完,我便向屋外走去。
“在这看着,倘若小姐抹脖子就想办法阻止她!”我一出屋子便低声吩咐冷好。
“小红,从今天开始就麻烦你守在十四这里。”然后我转向红姬说道。
“遵命!”红姬应道。
艳阳高照,云卷云舒,时间像蜗牛一样爬行。虽然心烦意乱但我仍强耐着性子喝完一杯凉茶。不知道她自己想清楚没有!
“夫人,小姐说想见您!”看见红姬兴冲冲的样子,我顿时松了一口气。
整理了一下衣服,随着红姬来到十四的屋里。
“嫂子!”她嘶哑的声音、憔悴的面容,向我述说着她挣扎于生死之间的艰辛。
“嗯!想清楚就好!”我接过她还过来的“刀客”。
“不能放过他们!”她咬牙切齿的说着。
我坐下来搂过她的肩,说道:“我会让他们后悔来到这个世上!”
她气息一浊,我感到肩上一片湿润。
“我……我还想见……见他!”她轻声喃呢着:“我……只想见见他!”
我心中一阵抽绞,曾经的神仙眷侣也许就此便会各分东西。毕竟这不是现代,毕竟如梁朝伟一般的男人稀有至极。我只希望十四不要再遭受任何万劫不复的伤害。
“他会赶回来的!”我拍着十四的肩膀安慰道
如果这就是爱!
让人不能转身不忍离开,
回想记忆中长久的关怀,
不愿相信爱会就此掩埋,
伤痕累累,心力交瘁,
仍苦苦等着他的到来,
也许结果残忍,
或许就此分开,
却仍坚持着这漫长的等待!
对于十四的遭遇我心中疑惑万千;但此刻,我却不忍再刺激她,任她在我怀中哭泣着睡着。我小心的拨开她额上的发丝,抹去她眼角残留的泪水,轻轻的将她的头放在软枕上,看着她恬静的睡脸。
我的心里寂静无声,一阵前所未有的疲惫向我袭来。
“夫……”
“嘘!”我示意冷好到屋外再说。
“各位掌柜已经前往醉乡楼了,您看是不是该准备一下了?”
“嗯!”我揉着眉心回答道。
“红姬,备点儿吃食!小姐一会儿醒来会饿的!”小龙以前也是如此待我,那种温暖仍在心间流动。
“是!夫人!那小姐她还会不会……”红姬担心的问道。
“不会了!”自杀是一种冲动,她已经有过一次死的挣扎,不会再想不开了。
XXOOXXOOXXOOXXOOXXOOXXOOXXOOXXOOXXOOXXOOXXOOXXOOXXOOXXOOXXOOXXOOXXOOXXOOXXOOXX
当我赶到“醉香搂”的时候,大家都已经到齐。前段时日,小龙带着我在各个店铺间跑来跑去,因此对于他们我再熟悉不过了;但他们中的许多人却是第一次见到作为“少奶奶”的我!
“让各位掌柜子久等,实在是不好意思!”我边行礼边道歉。
“见过少奶奶!”他们看我的眼神都是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
我坐在上座,二冷坐在我的两边。这样的阵仗应该不用我开口,他们这些“老人家”都该明白我此刻的身份吧!
“大家吃菜啊!”我我装作若无其事的招呼道。
这群老头子眉来眼去、互送秋波,似乎有话要说却又不知该如何开口、也不知该谁先开口,于是只能用眼神相互推让。
就目前的形势而言,我做任何事情都必须取得事半功倍的效果。因此敌不动我不动,我倒要看看谁才是你们当中最有威望的。
古语有云“擒贼先擒王”就是这个理儿。
终于……
“不知少奶奶如何看待少爷被捕之事?”说话的是锦绣庄的老陈。这老头儿倔得可爱。当初对我的童装设想吹鼻子瞪眼,可后来却为了准备服装展示会累到病倒的也是他。
“并不是什么天大的事情!”我研究着筷子上那块糖醋里脊,漫不经心的回答道。
“这……”老头儿们面面相觑。
我看了一眼冷好,他会意的点了点头,替我宣布道:
“今日让各大掌柜前来是要宣布老祖宗的任命,”他等大家都静了下来才又继续说道:“在少爷没回之前,少奶奶暂代当家之位!”
话音刚落,这群老头儿就激动的喊着:
“这怎么可以……”
“女人如何当家?”
“就是就是!”
……
“敢问少奶奶,少爷究竟是否杀了人?”还是老陈会找重点。
“我说不是,你信不信?”我扯着嘴角玩世不恭的问道。
现下大街小巷都传得沸沸扬扬,这件事的真实与否已不再重要!现下我要做的便是安抚,他们可都是龙家的脸面,不知多少人正窥着他们的表情计算着下一步呢!
“大家都是老臣子了,不用我说,大家也应该知道龙家在短短十年内便能成为全国巨擎除了自身管理和经营有方,还依赖于……”说着我便露出一切尽在不言中的微笑。
“夫人的意思是皇……” “德信堂”的齐掌柜说道。
“来大家吃菜吃菜!!”我故意打断他的话。
我可什么都没说,不过你们要是喜欢乱猜我也管不着。
这群老家伙果然没让我失望,一个个摆出意会的样子,开始放松的寒暄和问候。
“虽然知道少爷不会有事,可怎么能听命一个女人?”当铺的老李轻声对老陈抱怨着。
“嘿嘿嘿,李兄此言差矣!难道你还没看出,护国夫人就是那个叫做‘龙庭’的小兄弟吗?”老陈捋着胡子笑道。
汗!
原来他一早便看出来了,怪不得顽固如他都没有开口质疑我的能力。
一阵参次不齐的倒吸气后,他们这才开始仔细打量起我来,然后便是陆陆续续惊叹声:
“原来如此啊~~”
“少奶奶上一仗那叫漂亮啊!”
“怪不得瞅着眼熟!”
……
“夫人可知今天生意情况?”老陈问着我。
“略知一二。”我放下筷子回道。
“那明日,我们是否应该削减价格,以保销量?”老齐建议道。
“万万不可!我们不但不削价还要按原定的计划准备推出这一季的新货!” 既然所有人都算定我们会“降价促销”,那我便偏不。削价便是在召告天下龙家完蛋了,现如今外面无数双眼睛盯着我们,一旦有任何差池便会遭遇灭顶之灾,所以无论如何也要熬过这几天。
“这恐怕不妥吧!今日各店的利润为零,此时推出新货会不会……”老陈说着往左右一看寻求支持,旁边的掌柜们也频频点头称是。
“各位掌柜务须担心,我保证三日之后各位定会忙得不可开交!”希望我的心虚没影响我脸上自信的笑容。
“有少奶奶这句话我们就放心了!”老陈带头说道。
“今日之事还请各位保密,毕竟皇家之事不可枉论!”
我想象着明天一早,他们春风满面的出现在各个店铺,让那些阴暗处的臭虫们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一定会有人向他们问及内情,而他们神秘闪烁,说不清道不楚的模样更能引人遐想猜测!
这样……我才好实施下一步的计划!
“请少奶奶放心,我们都当自己是龙家的人,决不会做出任何对少爷不利的事!”
“谁要乱嚼舌根,我老徐第一个不放过他!”
“我第二个!”
……
见时机成熟,我端起酒杯站了起来,笑着对老头儿们说道:
“各位掌柜都是大风大浪里过来的前辈,希望各位能不介意我是后辈、是女儿身,对我多加提点才是!”
“少奶奶此言不是折煞了我们这群老匹夫吗?”
“你不但是我们龙家的当家夫人,还是我们大文朝的护国夫人。”
“正所谓巾帼不让须眉,有少奶奶您坐镇,这点儿风浪算得了什么?”
……
我看着杯中的白水,想起了正在狱中的小龙。
我很乖,你叫我不要喝酒,我便不喝!
我不乖,你要我离开,我却留了下来!
那……你现在在干嘛?
你是否也如我念着你一样想我着我?
想及此处,我酒杯一扬,这杯明明就是清水为何却会有如此苦涩的滋味?
“夫人豪爽!”老头们一扫刚才的颓态,高兴的大笑着。
XXOOXXOOXXOOXXOOXXOOXXOOXXOOXXOOXXOOXXOOXXOOXXOOXXOOXXOOXXOOXXOOXXOOXXOOXXOOXX
在回家的路上,冷山问我,皇上是否真会救小龙!
我只是笑了笑!
天知道,那个沙皇慷会不会有这个良心!我刚才是为了唬住那群老头儿才那么说的,把你也唬住了吗?
看来,我的演技越来越好了!
唉!
何时我才能演一出将自己蒙骗的戏?
做个清醒的人真的好累!
XXOOXXOOXXOOXXOOXXOOXXOOXXOOXXOOXXOOXXOOXXOOXXOOXXOOXXOOXXOOXXOOXXOOXXOOXXOOXX
晚上回到“降雪轩”的时候,那群三八已经散去。据春眉说她们在门口聚集喧嚣了大半天,可谁也不敢闯进来。听春眉汇报,那群乌合之众反复说来就那么几句,一点创新精神都没有,我听着听着竟然睡着了。
可能是因为一天都没吃什么东西,半夜胃疼的厉害,辗转反侧无法入眠。以前小龙在的时候,总会搓热了双手帮我捂着,可现在……
小冉让冷好告诉我,小龙一切都好!
他们当我是三岁小孩吗?
那里是天牢怎么可能好!
那里有床吗?
床上有褥子吗?
饭菜能入口吗?
那里有干净的水吗?
越想我心中越乱,一闭眼便看到他蜷缩在满是老鼠的稻草里!
胃抽得更厉害了……
“莫言”似乎有小龙为我备好的午时茶,我披了衣服便悄悄走了过去!
每次晚上来到这里,总是明如白昼;可现在黑暗、冷清,好似一座许久都没人来的荒宅。明知推开门也见不到那张熟悉的笑脸,可还是会有那么一丝不切实际的幻想。门“吱呀”一声划破寂静的夜,屋内的黑暗印进了我的心里,明知空无一人,可仍忍不住失望。放下灯笼找到药,却发现没有热水;这才意识到这里是常人不能进来的“莫言”,那往常递于嘴边的凉茶热水都是他亲手为我准备的!
鼻间一阵酸楚……
今夜没人宠着我吃夜宵,今夜没人为我泡制香茶,今夜没人拍着我的脑袋催我早点睡觉……
今夜……只有我一人。
翻出我厚厚的私房钱,发现里面竟夹着一封信,是小龙的笔记!
信上只有两个字:“走吧!”
顿时泪水如雨下!
你明知道除非你平安无事,否则我哪儿都不会去!
灯笼灭了,也不去点灯。
任自己瘫倒在他的座椅里,想念着他结实宽阔的胸膛,抱紧自己想象着正被他的双臂环绕。昨晚的温存、今早的诺言似乎发生在一万年以前;思念在黑暗中决堤而出。
就这一晚,一晚就好,让我卸下沉重的面具,让我的脆弱的在此宣泄。 咬住食指不让自己哭出声来,可身体却止不住的抖动。此刻,我多想他能将我搂进怀里,摸着我的头告诉我:“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可没有,这里什么也没有!
除了……
思念着你的我……
--------------------------------------------------------------------------------
步步为营(上)
“夫人、夫人你在里面吗?”冷山急促的喊声从屋外传来。
我怎么睡着了?
不知道又出什么事了?
“嗯!”我忙擦干脸上残留的泪水。
可能是熬夜的缘故头痛得如同裂开,我咬紧牙关想要从椅子里爬起来,可太阳穴却跳的如擂鼓一般……
“第五少爷来了,能进来吗?” 小冉是带消息来了吗?
“快,快请!哎呀~~”我一激动,站起来的时候膝盖撞倒桌角了。
“怎么如此不小心!”小冉冲过来扶住我。
“嘶~,”我一声抽气,坐回椅子忙问道:“不碍事,不碍事,冷好说你见着小龙了?那他……好吗?” 当然不会好,但我仍忍不住想知道他的情况。
“暂无危险!”虽然与昨日听到的消息并无二异,可亲耳听到小冉说这话我才真正的松了一口气。
“嗯!”我低头忍住眼眶中的泪水,而后不甘心的建议道:“我去求求皇上,或许他会让我见见小龙!”
要知道监狱是世上最黑暗的地方,就算是天牢也不例外。虽说那里是罪犯的终结之地,但其实那里同样也是罪案的高发区。刚才的梦魇清晰可见:长官们滥用私刑,犯人们在肮脏不堪的环境里强夺菊花、到处弥漫着情色和暴力,一个被冤枉的好人在这样的环境中苟延残喘……
虽然明知他不会遭遇这些,可为何我的心还是如此惴惴不安,为何那梦魇要时刻纠缠着我。
“护国夫人虽官拜二品,但始终只是一个摆饰,女官不可介入任何政事!”小冉说的这些冷好昨日便已告诉了我,否则我早冲进宫去找慷慷要人了!
“那……那可如何是好!”我真的好想见见他。
“这是他让我给你的,你一定要好好保存。”小冉交给我一个刻有飞龙图案的玉佩,然后他压低声音说道:“不到必要的时候不要被任何人发现!”
这个是信物吗?什么时候才是必要的时刻?
听起来似乎对他很重要,难道是他母亲的遗物?
那……我该拿什么作为交换?
寻了半天,我发现浑身上下唯一有意义的就是脖子上那带了二十多年的蓝田玉猪,虽然值不了多少钱,但却是父母留给我的唯一物品。
我解下绳结,将玉猪交给小冉:“你帮我交给他,好不好?”
“恕我爱莫能助。”他一边叹息着推回我的手一边解释道:“皇上下令谁也不许探望非云。昨日我是私下疏通才偷偷进天牢见他一面;后来被皇上知道,龙颜震怒……恐怕以后……!”
杀人是重罪,更何况“所谓罪名”指出小龙所杀为别国的使者。这可不是光花钱疏通就可以见得到的。我猜不是慷慷放水,就是小冉和慷慷私下达成了某种协议;恐怕那“龙颜震怒”也是一出戏!
“谁也不许探望”?
虽然听起来十分强制,但细细想来这也算是一种“保护主义政策”。
亲人勿近,敌人同样无法下手!
知道小龙近期安然无恙,我便可以放开胆子去做我要做的事情!既然皇帝靠不住,那我只能自力更生,艰苦抗敌,为让敌人感觉到最大的压力而努力奋斗!
“谢谢你,小冉!”我艰难的对小冉笑了笑。
“这滩混水本不该你趟!”小冉温柔的说着。
“我还有的选吗?”这就是我的无奈,深陷其中却不愿离开。
“离开!”他死死的盯着我说道。
逃避可以解决什么?就算我的人走了,心却仍留在这里,岂不是更难过?
“你知道我-不-会,也-不-能!”我坚定的回答道。
“唉!”他轻叹一口气,然后像是在自言自语的小声说道:“我一直都知道……”
“呵呵,放心吧!我保证无论是小龙、还是十四或是整个龙家都不会有事!”我想用夸张的表情让小冉放轻松一些。
“那你自己呢?”小冉的问话让我一怔,我竟然忘记了自己!
顿时心底一热,发自内心的笑道:
“我也不会!”
“那就好好照顾好自己,别在这样了!”他是在指我整晚待在“莫言”的事情。
“嗯!”他的关怀总是可以带给我无限的暖意。
“朝中有我顶着,暂时不会有事,你放手做你该做的吧!”小冉总是如此善解人意。
“我知道!”
“那我现在先去宫中看看情况!有任何消息我都会派人通知你。”
“嗯!”我点了点头,然后对着转身出门的小冉说道:“你也要注意身体!”
他的身子定了一定,但并未回身,只是点了点头便径直走了。冷清而落寞的背影似有千言万语却在开口的片刻哑然……
小冉一走,我进行了简单的梳洗便到老祖宗那里,向她简单的汇报了小龙和十四的情况。老祖宗并未多说、也没多问,只是一直默默的听着,然后重复着:这就好!这就好!……
是啊!就目前的情况而言,只要他俩没事就好!
等我赶到十四的园子时,冷山将我要的名单交给了我。我拿着名单仍有些犹豫这个计划是否该执行,思来想去我还是准备向十四和盘托出我的计划!
毕竟……她才是当事人!
十四吃了些东西脸上稍稍有了些血色,可模样仍是憔悴不堪!
“夫人,有事吗?”小红见我站在门口一动不动,便开口问道。
“嗯!”我到底该不该向她道明一切呢?
“那我先出去!” 红姬说着便转身出去了。
“嫂子有事?”十四气息悠悠的问着。
“这……”这些事情如果告诉十四,她是否能够承受得住?
“但说无妨!”她见我如此表情愈发凝重,似乎知道我是要讲关于她的事情。
如此看来,她早已有了心理准备。我轻轻握住她的芊芊玉手,沉思着组织了一下语言,娓娓向她道来有关她的一切。当说到街头传闻的时候,她的脸色又变得苍白起来,她忍着眼眶里的泪水,紧紧的咬着齿间的抽泣,握着我的手也因用力过度而颤抖起来。不过让我暗暗庆幸的是她从头至尾都为显出半点绝望!
“吴家……可有人来?”
聪明如她不可能猜不到吴家的举动,可我是否应该告诉她呢?
“你知道从边关至此绝不可能如此之快!”我不想骗她,可说出来又怕她伤心。
“其他人!”她目光呆滞的盯着床单。
“有!”终究还是要说。
“退婚。”她用尽气力艰难的吐出这两个字。
“是。但我并未应下!”我尽量保持平静,因为我的任何情绪都有可能影响到她!
“为……为何?”她怎么如此惊奇,难道连她也觉得这样的退婚理所应当吗?
“如若你们二人是被长辈指婚而非两情相悦,嫂子断然不会干涉他们退婚。可你告诉我,你们青梅竹马早已互许心意;那么这桩婚事便不是外人可以插手的,无论是合是散都将由你们自己作主。”
从十四的神情看来她似乎受到了一些震动,许是这些话于我而言并无特别,可在她看来却好似长久以来酝酿于心间却不知该如何抒发的见解。
“我会等他回来!”此刻我能感觉到她心里的绞痛。
许多男人总认为女人心似海,殊不知女人的心其实很简单,只是男人们不愿静下心来看来等罢了!
“你想见完他,再死?”我想用自己的推测试试她的反应。
只见她睁大双眼瞪着我,许久说不出话来;而后她泪眼汪汪的看着我无奈的说道:
“事已至此,我还能怎样!从那日早上开始我……我便有负于他!”
早上?
我记得那日我们出门已经是中午,那么冷好他们回来并在门口碰见娟儿应该在下午的时候,可这个娟儿却声称十四被绑后自己一路跑回家来报信!那么是什么原因让不到半个小时的路程变得如此坎坷艰辛呢?
先将这个问题放放,打开十四的心结才是眼前最总要的事情。
“放屁!你也是受害者,他若是不能谅解,那也只能证明他不值得你如此珍惜,而你又何必为了这样一个人而自尽。”看着她的眼泪滴滴答答落在被子上,我开始后悔自己言语上的激烈,我又鼓励着说道:“嫂子虽未见过此人,但就他父亲单方面来退婚而未言及他半点建议,我便知道他不会是那种不负责任的男人。”
听及此处她停住了哭泣。她对他是了解的,但却因为自身的遭遇而不敢肯定这样一份日积月累的默契。
见她如此,我扯出一个应该还算是自信的笑容,继续说道:
“你先不要灰心或是丧气,听听我的计划再做选择也不迟!”
十四擦干脸上的泪水,聚精会神的听我说出自己的计划。整个过程中,她的眼中都闪烁着惊奇的光芒,这是不是代表了她“生”的希冀!
“我会努力帮你正名,可仍免不了会提及那些不堪!”我停了一下观察到她的神色并无异常,才问道:“你可愿意?”
“只要能让他们受到惩罚,让我死的愿意!”
一个不想活的人绝不可能如此轻易的说出“死”这个让她心中倍感恐惧的字眼,十四既能如此说来,那就证明她“生”的意愿已经越来越强烈了!
“那我提出的让你脱身的方法又如何?”虽然我知道此时的她已经放弃轻生,可她自己似乎还未意识到这一点。
“容我想想!”她能主动去思考“生”的价值,也算是心理治疗的一部分吧!
“那你好好休息!我晚些时候再过来看你!”既然已经得到她的首肯,我便得开始接下来的行动了。
“嗯!”她疲惫的应道。
&&&&&&&&&&&&&&&&&&&&&&&&&&&&&&&&&&&&&&&&&&&&&&&&&&&&&&&&&&&&&&&&&&&&&&&&&&&&&&
“人可都到齐了?”从十四那里出来,我便马不停蹄的回到莫言进行部署。
“按夫人吩咐,五个说书先生已分别安排在主屋周围的不同客厅之内,他们只道是龙家要付给他们上几次的赏钱。”
“他们不知道除自己之外还有别人吧!”虽然知道冷好办事妥当,可还是不放心的提了一句。
“是!他们并不知道还有同行在此!”
“他们来了之后有何举动?”这些人都具备“狗仔”精神,我才不信他们达到这个谣言的中心还能保持安分的常态!
“回夫人,他们来之后便偷偷的塞钱给下人,想要打听十四小姐和少爷的事情!”那些下人是亲信所扮,能问得出东西才怪!
不过你们想挖消息是吧?
那少奶奶我就来个让利大酬宾,让你们一个个都满载而归。
“那五个乞丐呢?”
“那些乞丐每日此时来龙府拿吃剩的饭菜。我已将他们来拿的东西放于离主厅不远处的园中,只要少奶奶从小径通过必能被他们瞧见。”
“很好,现在去叫红姬过来吧!”
“是!夫人!” 我心中暗暗祈祷能如我所愿,这是我反攻的第一步绝不允许任何失误。
一柱香之后,我带着红姬和冷山神神秘秘走过一条小路,穿过行廊来到东院的主屋,然后我命冷山把守在门前,便与红姬进了房间!
&&&&&&&&&&&&&&&&&&&&&&&&&&&&&&&&&&&&&&&&&&&&&&&&&&&&&&&&&&&&&&&&&&&&&&&&&&&&&&
“拜……咳咳……拜见夫人!” 从这嘶哑的声音听来,说话者应该是一位老人。
“老人家请起!”一个女人压低声音回道。
“谢夫人!咳咳咳咳……” 苍老的声音谢道。
“冷好说是您派人来报的信?”
“是!”
“那为何不亲自前来。”
“当时老乞丐怕惹事,但又不能见死不救,方出此下策。请夫人见谅!”
“老人家不必如此多礼,起身回话!”
“是!夫人!”
“又为何如今你又要亲自前来!”
“现下大街小巷传的污言秽语让老夫气氛不已,于是老夫……咳咳咳咳……老夫特此前来告知实情!”
“那我为何要信你?”夫人心中似有疑惑。
“咳咳刻,夫人可以不信!老夫前来只是为了良心不为金钱,说完便走!哼!”看来这老乞丐脾气到不小。
“老人家请您不要误会!我也只是照常例问问!可否请您说说那天所见?”夫人在言语上做了一些退让。
“回夫人,老乞丐一辈子说故事都要靠这竹板儿,不用这个说不出来!您看是不是……”
“那你就轻点儿敲,恐防隔墙有耳!”
“是!”说完便听见竹板零零碎碎碰在一起的声音,好像是老人将竹板从衣间拿出来。
接着,老人轻轻的敲起来了竹板说道:
“前日晌午,小人讨食于北门的街边,烈日当空汗连连歇息在路边。怎料到你家小姐她刚露了半面,冲出几人事突变,劫了小姐奔向前。我偷偷跟他们去南面,一直来到稻香楼前;我又混进后院躲墙边,垫起脚尖儿听人言:叽哩呱啦不知所云,皮鞭惨叫夹其间;可怜小姐若质芊芊,声声惨叫在耳边;诅咒怨恨骂声连连,换来更多棍与鞭;啜泣求饶戚戚切切,反得淫笑寒心尖。我原本到此来报信,无奈会馆看守严,直到早上方得脱身,派娃送信于门前。”老人颤巍巍的说着龙家十四小姐当时的不堪。
“老人家你又是如何识得我家十四?”
“禀夫人小姐她常常发粮在寺前,菩萨心肠人人念自然记心间。”
“唉!昨日……昨日呜呜呜十四她还悬梁自尽,幸亏被下人发现给救了下来!”夫人哽咽着说道:“谢谢老人家前来为我们十四澄清,可……可事情已经发生……”
“这……这都怪我!夫人,若是我能及时通知,小姐她万不能受如此欺侮!都怪……咳咳刻……我啊!”老人也哭着喊道。
“老人家请起!务须自责,也许这些都是命中注定的,可……可十四如此善良乖巧为何老天要给她这样残忍的惩罚啊!呜呜呜……不过此时无论如何也无法换回十四的清白,也许保持沉默才能让人们渐渐淡忘吧!我不想龙府的澄清被说成是‘狡辩、诬陷’,从而引起更多的口舌和纷争!”
“夫人说的极是,是老乞丐有欠考虑!”
“老人家不要这样说,您的好意我心领了!红姬……”
“是夫人!”一个丫鬟清脆的答道。
“这里是三十两银子作为……”
“夫人,您这样岂不是侮辱我老乞丐吗?”
“老人家您不要误会,或者您看看这样行不行,以后您若是遇到任何困难只要凭此物件来找我便是!”
“那……那老乞丐就先行谢过夫人了!”
“老人家请这边走……”
房门一打开,在我感觉到无数双眼睛正从暗处窥探着这个神秘的房间。如果他们想寻找那个神秘的访客,那么我不得不让他们失望了,因为他们只可能看到我和红姬两个人从屋里走出来。
至于神秘乞丐的去向……
我不介意他们认为这间屋子有秘道或者密室什么的。
“我……咳咳……”
“夫人先喝口水在说话吧!”小红真是体贴。
“嗯!”原来压低声音装老人说话倒真是挺费嗓子的!
“夫人,红姬有两处不明,望赐教!”小红何时变得这么矫情了。
“你说!”
“夫人为何要费劲编顺口溜?”
“呵呵,你这就不明了。我以前做乞……我是说以前我认识一个老乞丐就是如此,每每叙述事情便要打着竹板编成歌来唱着说,后来才知道许多乞丐都是靠此赚钱。而现,我这么做:一是为了附和老乞丐的人物性格,二则是为了他们能快些将消息传递出去。”要知道无论何朝何代“丐帮”可都是天下第一大帮派。
“二则是,夫人明知告密者另有其人,可为何还要众人……”
“还要大家都认为是这个本不存在的老乞丐告的密?”我替她说出心中的疑问。
她点了点头,我便转头问冷好:
“你可知道为何?”
“夫人是想警告那个在暗地里操控一切的主谋!”冷好一言中的。
那些人并不是只想让龙家就此垮掉,更重要的是让依靠着龙家的慷慷下台。如果那些人以为整倒小龙便可以操控经济,那么我便是那个让他们出其不意的陈咬金。倘若他们一开始便明刀明枪,我可能只会一心保本,绝无反抗之心。可他们千不该万不该用那种卑劣的手段毁了十四的清白、诬陷小龙入狱,这些举动无不激起我反抗的斗志,现在我就要让同样的方法让他们知道谁才能将小日本这个傀儡玩得更加精彩。
“夫人辛苦了,一晚上就编出了这么一出戏!”小红这是在恭维我吗?
“你也辛苦了,一人得扮两个角色!”我跟她互捧起来。
“照着夫人写的稿子念有什么辛苦的,反正也不是第一……”
“咳咳咳咳……”我忙打断小红的得意忘形,她也意识到自己言语上的闪失偷偷的笑了起来。
我瞪了她一眼,然后转头问着冷好:
“那些乞丐可有跟来?”
“夫人刚走过小道,便有三个跟过来蹲在窗下,之后另外两个也跟了过来。”
“嗯,那适才我们的声音是否恰好能传到隔壁或者窗外?”如果因为我声音太小,导致那些请来的客人听不到,我便是白费功夫了。
“是!声音很低,虽然时断时续,可仍然听得明白!”
“就是要这个效果!”我打了个响指说道。
“那些说书先生呢?”
“他们一个个听完便马上急着要走!可我们仍按照您说的,每两柱香的时间才放走一个。刚才五个已经全部走完了!”
“你说那些人会上当吗?”小红的问题也是我心中的困惑。
“但愿吧!”
这场戏究竟能不能红遍全城,我自己也没有十足的把握,我已经尽人事,接下来就得看老天开不开眼了。
“嗯!那接下来那部分就麻烦你和冷山了!”
“是!”他兄弟二人的声音倒是齐得很,真希望在我的调教下演技也能更上一个台阶。
顺来酒馆。
这就是冷好和冷山要去的地方。
冷好扮演的神秘人将去这个整日聚集着一群长舌书生的酒馆,与龙少爷的随从冷好秘密碰面。至于谈话的内容、声调、目的、以及性质自然都是与我和红姬的对话一致,因为只有这样才能保持我所编故事的连贯性:夫人和老乞丐密谈,被门外的冷山听去,而后冷山外出与神秘人会面……
光是冷山的政治倾向就该吸引不少人注意吧!
&&&&&&&&&&&&&&&&&&&&&&&&&&&&&&&&&&&&&&&&&&&&&&&&&&&&&&&&&&&&&&&&&&&&&&&&&&&&&&
果不其然,当天晚上龙家十四小姐的事情便有了新的进展,全城都在秘密谈论着原来并非十四小姐勾引东洋使者,而是龙家十四小姐被东洋使者侮辱。
第二天,各界要求释放小龙的呼声不断,各种有关十四悲惨遭遇的消息铺天盖地的袭来。甚至有多事者将先前传说十四勾人的造谣者给拎了出来,还不止拎出一个倒霉鬼,最有趣的就是那些人多多少少都和姓君的有些关联。
受众之所以相信后来的版本,一是因为新闻最重要的便是其时效性,有着旧闻无论如何都无法替代的吸引力;再者这些闲人们经过我一系列的提点,这才记起十四过往的种种善良行径,这才记起自己还有一颗许久没用的脑子,并以此来判断十四绝不是那种不守规矩的女人;最后一个原因是,自事情发生之后,龙府从未发出任何带有倾向性的声明,因此他们大多数人都认为龙府宁愿众人歪曲也不愿再提,因此龙府更不会编造这样一个故事蒙骗大家,至于少数比较精明的人,就算他们猜得到是我在背后搞鬼,但也找不到半点我造假的证据,毕竟我从未指使人散播谣言,而这一切所谓“内部消息”则都是众人捕风捉影的结果。
冷好告诉我小日本现在都不敢踏出会馆半步,因为他们只要显身便会遭到老百姓蔬菜水果甚至蛋类的“盛情款待”。虽然我的确是虚拟了一个人物,但我所言以及所言之全部都是事实,因此我拒绝承认这不断高昂的民族感情是我煽动的结果。
我猜这些日本人最近几天必定吵得那个绑架十四的主谋心烦气躁!呵呵,看来我见“大老板”的日子不远了!
再说说,他们妄想着要整垮的经济。
以我为首的龙家保持一贯低调,一方面不记前嫌的和各界人事继续保持良好的“贸易往来关系”,另一方面推出一系列的新产品以吸引更多的顾客。
据各个店铺的掌柜的汇报,他们最近几日忙的不可开交。许多顾客都对十四的遭遇深表同情,同时也为前几日的无知跟风而感到抱歉,继而在我们家的铺子进行疯狂shopping,因此销售量全线飙红。
就此看来,似乎一切都按照我的设想而发展……
我手里还有什么棋?
是那个叫做娟儿的丫头吗?
--------------------------------------------------------------------------------
步步为营(中)
最难过的便是那寂静无声的深夜,刚合上双眼,便觉得你就在触手可及的眼前;可睁开眼却什么也看不见。如此反复,只觉的身心俱疲,却也不肯错过任何可以见到你的机会。就算能安然入梦,各种关于你的回忆也会纷繁踏至,与我那虚弱无助的神经纠缠在一起;曾经的幸福在此刻却换上了狰狞的面容,莫名的痛楚在心间那肆无忌惮的发作,而在黑暗中唯一真实的便只有……那冰冷的泪水静静的从脸庞滑落。
整整五天我食不下咽寝不安神,因为整整五天都也没有你的任何消息。
每天早上我都要代替老祖宗到空鸣寺去为小龙上香乞福。虽然我是个“无神主义者”,可每每当我跪于神明之前,都会不由自主的希望那超越自然的力量真实存在,希望它真的可以显灵,就算救不出小龙,让我见见他也是好的。可这愿望也只是在那一瞬爆发而已,毕竟信仰只能让人们活的更安心与顺心,却不能满足人们基本的生存和需要;更何况我从来都不是一个将希望建立在虚无之上的人。
于是为了维持龙家庞大的生意网络、及其宅院的平安,我每日都要花大量时间来往于各个店铺之间,都要费许多心思权衡各种利弊,带着春风得意的面具迷惑除自己之外的每一个人。忙碌的生意固然可以为我提供着大量的金钱与资本却也以同样惊人的速度消耗着我的生命。短短几日,我那原本就为数不多的头发和肥肉,以及千千万万的脑细胞就在大大小小的战役中贡献出了自己的短暂的生命。
这几日我才明白过来,原来小龙每天都是想着方儿抽空才能陪我吃顿饭。当时我自以为是的认为这是他的“大男子主义”在隐隐作祟,为此还耍了不少“大小姐脾气”。然而现在,当我站在他的位置上,这才意识到任何一刻的无语相伴都要用加倍的工作来换取。为什么只有当简简单单吃顿饭都成为幻想的时候,我才发现在这份感情中最不懂事的竟是自己?
但悔与恨终究都不能解决问题,如果让我选择我还是希望能将悲伤留给自己,也就是说在人前我将还是那个八面玲珑的龙家九夫人。
◎◎◎◎◎◎◎◎◎◎◎◎◎◎◎◎◎◎◎◎◎◎◎◎◎◎◎◎◎◎◎◎◎◎◎◎◎◎◎◎◎
“施主每日上香,佛祖定会保佑您家宅安宁!阿弥陀佛!”主持所说也是我心中所愿,希望天上各路大哥收了俺的保护费,能保佑我家小龙平平安安!
“见过主持!”我合手一拜,继续说道:“前几日空觉师傅还跟我说您病得很重,今日一见便知道他又在诓我!”
“阿弥陀佛!出家人不打诳语!况且女施主聪明绝顶,哪是空觉可以对付的!”大师一席话令我茅塞顿开,难怪我最近有“绝顶”的先兆!
“那就是说您真的大病了一场?”怎么看都看不出这个两眼放精光的老头生过啥子重病。
“确有其事!可能是命不该绝,恰有神医借住于本寺这才救了老和尚一命,否则此刻老和尚已经见到如来佛祖了!”他这叹息似乎是在为自己没能见到佛祖而心生惋惜。
作为一个和尚,作为一个高级和尚,说着这种不能“参透生死”的言论实在该打pp。看来还是人家三藏大师那句:“生亦何哀,死亦何苦”来得比较有深度。
“神医?”听起来怎么感觉像是“半仙”的亲戚。
“咳咳咳咳,老和尚也听闻了施主最近的遭遇!佛祖定会保佑施主一家平安渡过此劫!阿弥陀佛!”这和尚思维的跳跃性也太大了,刚刚说到他和“神医”的故事,怎么冷不丁就跳到我的身上来了。
“谢谢主持!”快晌午了,我还得赶去别处蹲点。
◎◎◎◎◎◎◎◎◎◎◎◎◎◎◎◎◎◎◎◎◎◎◎◎◎◎◎◎◎◎◎◎◎◎◎◎◎◎◎◎
“夫人今日可比前几日来得早些!”说话的人正是齐王府上的管家。
“还请张叔代为通传一声!”
“这……”看他这样子似乎都不好意思再骗我了。
“王爷不是这么巧又出门了吧!”小龙出事的第二天我便天天来此,可连王爷的背面都没有见着。
“是!”他目光左右闪烁不敢看我。
“那我可否在客厅等候王爷回来?”我仍客气的问道。
“那……夫人这边请!”
今个儿我可是做足功课才来的,据昨天被我派来王府踩点的spy冷山回报,王爷今日并未离开王府。看来这个齐王是在故意躲着我!你可别怪我缠人,这皇家的人我就认得两个:一个住在深宫内,我见不着;所以现在我只能靠你啦!
我借着上茅房的烂理由,偷偷留进了里院。好歹我也在这王府住过大半个月,地形虽不能说熟透了,但要迷路也很难。看看时辰,王爷现在应该在书房才对。我绕过小径,从在假山间穿梭前进,终于躲过三个男仆,五个女仆绕到了书房附近,远远便见到窗口有白袍一闪。
他果然在家!
我左右一看四下无人便踮起脚慢慢接近。好不容易挨到了门口,往屋里一瞧,齐王正蹙眉作画,一副心绪难宁的样子!
正在我犹豫着该用热情式、厚颜式还是可怜兮兮的样式出现时,一抬眼突然看见远处姓张的管家带着一小批仆人杀到。
死就死了!
我直接冲进屋里,对王爷一拜:
“雪儿拜见王……”话未说完便被王爷所做的画给惊住了。
原来王爷心里的人竟然是……他!
他似乎也被我的闯入给吓着了,我们两人就这样呆呆的看着对方,不知道该如何开口解开这样的尴尬。
“啪嗒啪嗒……”一串嘈杂的脚步声接近,王爷这才清醒过来,忙“嘶啦”一声将好好一张画扯捏在手里,紧接着便听见老张在门外低声吩咐道:“你们在这里候着!”然后他又朝屋里朗声道:
“王爷,护国夫人在府中不见了,您看是不是……”
“行了,她在我这里。你们退下吧!”齐王口中的不悦显露无遗,似乎他的潜台词是:你们这群废物,让你们堵个人都堵不住,还不快滚!
“是!王爷!”
又是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待到脚步声渐行渐远。王爷才故作从容的坐了下来,对我说道:“恕本王爱莫能助!”
我什么都还没说,你就拒绝?
看来是我太天真了!
“呵呵,看来是臣妇错了!您本贵为皇族,臣妇愚昧竟真认您为自家兄长,多谢王爷不追究打扰之罪!就此告辞!”说完我便要转身离开。
“等等……”回头再看他时,他眼中有一些动容,但更多的却是担忧。担心我会将这个秘密说出去?
“现在谁也见不到非云,救他更是难于上青天。”听他这解释倒让我松了一口气,原来他以为我要求他做这些事情。看来他也认为我是那些无知妇女,如果我真的没脑子提出一些他办不到的事情也不用白花这么多功夫来到此处,直接在王府门口玩“一哭二闹三上吊”岂不是更直接。
“臣妇只想求您带臣妇给皇上递个信!”我抽出没有封口的信封。
“这是……”他犹豫着是否该伸手接过这个麻烦。
“臣妇也不想瞒着王爷什么,里面就只有三个字:臣,求见!”
“大胆护国夫人,你可知女官不能参与朝政!”齐王怒斥道。
“敢问王爷,此信之中臣妇可有提及妄议朝政之事?”
“这……并未。”说罢,伸手接过这封信。
“臣妇只是请求召见罢了。”我顿了一顿继续说道:“至于见与不见也全凭皇上一句话!”
撇开皇上与小龙那神秘的兄弟关系不说,就算是自己的一颗棋子给人给吃了,他至少也该有些反应才对。但自从小龙被抓天牢,皇上除了因为小冉的“私下”行为而龙颜大怒之外,再无动静。
这是不是太安静了一点儿?
他这葫芦里究竟卖的是什么药?
我这连日的兴风作浪,动静如此之大,他不可能瞧不见。虽然我算不出自己这么做究竟是搅了他的局,还是为他推波助澜,但我估摸着这几天就算我不找他,他也会主动召见我。当然如果是他先找到我,我占的主动性自然会大许多;可我不能再等,每多耗一天小龙受的罪便多一些。
齐王拿着信半晌都没说话,似乎也在权宜着这封信的厉害关系,终于他轻叹一口气开口道:
“我帮你交给皇上……”
“谢王爷!”我打断他的话便要跪谢。
“不过……”他犹豫了一下才又说道:“不过可能要过上两三天?”
“这又是为何?”怎么平白无故又要多等几天,那我今天来还有什么意义?
“皇上今日身体微恙,除了太医谁都不见!”难道齐王刚才满面愁容便是因为担心慷慷?
这个时候病了?会不会假的太没悬念了?
就目前而言,他还是皇上,只要搞定太医,也没谁有胆子敢去检查他是真病还是假病,那么自然他说什么便是什么!
不过,他这样明修栈道又为哪般?
是在幕后布置,还是示弱,或是迷惑敌人?
唉!果然是君王心海底针!
听齐王这口气三两天之内,我是不可能见到慷慷。看来我还得多下些功夫在商业上,而且不得不去继续让善良群众“招待”好小日本,务必得让那些老狐狸忙的无法消停,这样他们才没闲功夫去折磨小龙。
“那臣妇便先行谢过齐王殿下!”我行过谢礼才有接着说道:“臣妇就此告退!”说着我便要离开。
“你……你看到了!”略带颤抖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此刻说话的是朋友、兄长还是齐王?
无论是谁,我都该明哲保身的回道:“臣妇什么也没看见!”可偏偏我的情商远远低于智商,一听他那压抑的声音,我便忍不住轻叹道:
“原来他就是你心里的那个人!”
“你……你也会鄙视我?”我听得出他此刻的脆弱。
“不会!”我轻声吐出我心里的想法:“爱上一个人并不容易,然而默默守护着一个你不该去爱的人却更难!”
“就算……就算他是男人,你仍这么认为!”
“正因如此,才尤为珍贵!”因为你明知道那个高高在上的男人永远也不可能给你半点回应。
“唉!你去吧!”他在为什么而叹息?
我的话语?
还是自己那无望的爱情?
虽然从始至终我都未转身,但仍可以感受到他的无奈与忧伤!我走出屋子的时候,隐隐的听见他说:“谢谢你,雪儿!”
最后……
他还是唤了我的名字!
就算现如今的皇帝已然不是画中那个意气风发、单纯霸气的皇弟了,他依然无怨无悔的护其左右!这样的爱固然伟大,却也无不透出心酸与绝望。现在回想当初王府寿筵,文睿慷不但没有追究齐王的责任,反让王爷彻查此案,有此看来慷慷不但是明白而且还利用了王爷对他的这份心意。然而,此刻我却无法破口大骂文睿慷卑鄙无耻,因为作为一个皇帝,能多一个忠心的仆人,总好过一个强大的敌人;况且锁住这个仆人的不是世间靠不住的金钱,而是一份不求回报的爱!
反之,齐王又何尝不明白文睿慷的用意呢?然而他仍是一如既往的付出,我想就算文睿慷提出要取他的性命,他也只会付之一笑。因为在他的爱里面,利用代表着价值;文睿慷每一次的命令都让他因为自己在所爱心中的存在而感到幸福。
旁人许会认为这样是爱得低贱、爱得卑微!可当真陷入爱里,又有几人可以保持着高贵和自私呢?
刚出王府,冷山便神色慌张的冲过来凑到我耳边告诉我,八公主“杀”到家里去了!我虽然早想到他们会在最近采取行动,却没料到竟会如此迅速如此直接!
“那今日就麻烦你帮我到各个店铺去,回去后告诉我情况!”这个八公主来着不善啊!
“是!夫人!”
“回府!”我吩咐马夫。
111111111111111111111111111111111111111111111111111111111111111111111111111111
“哟,今个儿我算是托公主的福终于见到我家的主子了!”
“臣妇,拜见公主!”我不去理一旁二姐的叫嚣,直接面对公主就是一拜。
“夫人请起!”她上前扶我起来,虽然老娘一共拜过她三次,可这次才看清这丫头的长相:青丝飘然,子夜星眸,身材娇小窈窕,这个玉琢似的人儿却有着与自身年纪不相符的老成。
“谢公主!”我反抬起她的手,这样的礼我可受不起,真不知这番殷勤之下又藏着何种奸计。
“公主可是奉了皇太后诣旨前来探望十四妹的!”瞧那二姐尾巴摇得多卖力啊。
“本宫确是奉了皇太后的旨意来此探望并小住几日!”八公主优雅缓慢的说道。
虾米啊?
小住?还几日呢!
待嫁的公主可以出宫小住吗?
看来这些那个什么是急着要跳墙了!
“这……”
“当家的,你这是不欢迎公主?” 原来婉碧那个丫头也在啊!
“哪里!皇太后与公主待我龙家如此,臣妇感激还来不及呢!”我可不能一开始便被将军。
“哪你又犹犹豫豫的?” 婉碧不依不饶的说道。
“禀公主,适才臣妇是在想究竟是该为您准备东厢还是西厢?”我懒得理会这些仗势欺人的东西。
“务须劳师动众,拣个东面儿的小屋子给我就行了?”你倒是会挑,东厢就在俺“降雪轩”隔壁,敢情儿您是来盯梢的啊!
“来福,速速让人将东厢整理出来。”我忙对来福说道。
“是!夫人!”来叔一副诚惶诚恐的样子。
“对了,再派些人去把‘降雪轩’也给腾出来给几位侍卫大哥住!”我可是尽地主之谊,你如果没有企图就乖乖接受吧!
“如此……恐怕不妥吧!”公主忍不住露尾巴了吗?
“安全第一!臣妇作为一家之主,定不能让公主在龙府有半点差池。”我恭敬的答完公主的问话,便继续吩咐来福:“将我的东西都搬到十四那里,快去准备吧!”十四那个西边的旮旯虽然离门口是远了一点,但至少安全!
“是,夫人!”
“那我们是不是这就去看看十四妹妹?”公主可真是勤劳,一来便急着办公!
“禀公主,大夫说十四妹心绪不宁暂不能见客,您看是不是……”我可不想情绪刚稳定下来的十四妹被您又给搅和病了。
“大胆……”二姐正骂着兴起,公主一抬手她便马上吞下即将脱口的话。瞧瞧人家多听话,妮子和红狼整天就知道耍性子气我,看来改天我得向公主好好请教一番才是,
“今日就先安顿下来吧!反正日子还长,过几日再去也无妨!”
俺咋觉得“反正日子还长”这一句是她故意说来威胁俺的?
汗!
恭送公主和一干狗崽子离开主厅,我便低声吩咐冷好:“将娟儿放出来,还是在十四房里伺候着!让红姬看紧点儿,无论那丫头有何举动都不要阻止,但务必在第一时间告诉我!”希望这个丫头能起到传话筒的作用。
“第五少爷求见!”小冉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还求什么见,快进来吧!外面热啊!”我迎向门口为他撩起厚重的帘子。
“冷好呢?怎么没你在身边守着?”小冉不满的皱起了眉头。
“帮我整理东西去了!快进来,别把我的冷气都放跑了!”我又不是小孩干嘛让他守着。
“你这儿倒是凉快!” 看他轻松的样子我的心也跟着放了下来。
“那是当然!” 虽然房间四角放着的冰块让我想起了那悲惨的“黑色七月”;但在这尚不知空调为何物的时代,这倒不失为一个解暑的好法子。
我一边为他倒冰冻果汁,一边急切的问道:“可有小龙消息?”那些人没有使什么阴招害他吧!
“呵呵!放心!那可是皇城!”他的潜台词就是有慷慷罩着小龙?那就好,有老大护着看谁敢在那儿玩阴的。
“那些人最近有何动静?”我派出去的人都查不到他们的任何消息,不知小冉在朝中的人脉可有听说什么。
“被龙家的新当家当头棒喝,正懵着呢!”他居然在开我的玩笑,不过这是不是在告诉我应该着手为小龙准备好火盆、柚子叶和豆腐了?
“那……宫里又有何消息呢?”我可不信他们会就此安静下来。
“宫里现在都巴望着你这儿的消息呢?”
是哦!
嘿嘿,我是不是急傻了!
我怎么把东厢的那个重量级spy给忘了!
“原来你是为了她才来的啊?”我表情暧昧的开起了玩笑。
“我是为你了!”虽然他极力用调笑的口吻掩饰着自己的心思,但眼睛却是骗不了人的。
“嘿嘿!”我尴尬一笑,却不知该如何接话。我那自以为如火纯青的演技都跑哪儿去了?
接下来的沉默,让我更加不知所措,只能不停的拨弄着手中的杯子。
“你失言了?”他紧紧的盯着我说道。
“我?”我怎么不记得自己晃点过他?
“你清减了,也憔悴了!”他眼中心痛让我的心中泛起一阵涟漪。
是啊!我答应过你要好好照顾自己。
可我没料到那颗原本自私透了的心已不再属于自己,只要是小龙一天没被放出来,心便一天得不到安宁。
“唉!”小冉叹息着用手背抚过我的脸庞。我知道此时的我应该将头撇开,可无论是眼神还是思想却都无法从这份温情中抽离。
为什么每次面对你,我都无法让自己逃避?
为什么每次面对你,我都会感到无可救药的心痛?
这痛究竟是我的?还是你的?
小冉……
我到底该怎么待你才好?
101010101010101010101010101010101010101010101010101010101010101010101010101010
“这里是‘莫言’,谁敢硬闯休怪我无礼!”冷好在院外的怒斥将我们惊醒。
“出什么事了?”他立马换上了戒备的表情,适才的一切仿佛都是我的错觉。
我跟在他的身后出了“莫言”。
只见平日冷清的“莫言”门口围满了人,对不起,准确的说是围满了敌人。眼前出现的便是以为婉碧前锋,二姐为中卫,十八妹为后卫的主力阵容,四周还有一些我叫不出名字的杂碎们也凑热闹的叫嚣着。
“好一对狗男女!”十八妹上前一步,指着我和小冉就骂道。
“来叔,按龙家家规侮辱一家之主该如何处置?”我转向来福缓缓问道。
“禀夫人,罪当掌嘴!”来福不安的回道。
“那你还等什么?”我用慵懒的声音命令道。
“可……”来叔犹豫道。
我上前扬手一甩“啪啪”就是两声,十八的嫩脸上顿时浮现出我的巴掌印。世界立刻便清静了下来,面前的女人们都瞪大眼睛、小嘴微张的看着我。
“你竟……竟敢打我!”十八的眼泪吧嗒吧嗒的就掉了下来。
“为何不敢?”我不屑的看着她。
“你……你……。”话还没说完十八便遮着脸冲开人群,哭着跑走了。
等十八走远了,他们的眼睛才有齐唰唰的回到我这边。我冷冷的扫过这群婆姨,他们刚才不是还挺欢腾吗?咋现在一个个都往人后钻?
这么轻易救干掉了后卫,你们强大的中场和激进的前锋可别让我再失望了哦!
“来叔,我记得家规有一条为:当家之命不可违。是吧?”违者逐出家门!
“来福下……下次不敢了!”来福一下便跪倒在地。
“来叔,您这又是为哪般啊?我这也就问问罢了!”我伸手扶起这个颤颤巍巍的老人家。
“冷好,你方才在外面喊什么呢?”我装佯问道
“回夫人,是……”
“是我们让冷好代为通报一声!”二姐抢着说道。
“那我怎么依稀听见冷好说什么闯什么的……”
“那是当家的听错了!我们可担不起这闯园子的大罪。” 婉碧话中带刺我可以理解,可为何我在她的某种闪过一丝幽怨?
难道是……
我瞥了一眼身旁的小冉,对面马上射来的幽怨变成了两丝,果然是……
“对了!还没问各位姐姐妹妹们来‘莫言’做什么?”
“我们在您屋里发现些有趣的东西,特来请当家的走一趟。”瞧二姐那得意的小样儿,我倒要瞧瞧你这次又是要往我那里栽赃了什么!
--------------------------------------------------------------------------------
步步为营(下)
随着众人来到了大厅,老祖宗和公主已经在上座就位。不过她们俩都是一副不明就里的样子,看来这样子是被人拉来当法官的。
众人刚行完礼,公主便开口问道:
“怎么第五少爷也在此作客啊?”想必小冉还在来龙府的途中你便知道了吧!不过公主啊,你那惊讶的嘴脸演的太over了,如果你肯多付些学费,老娘倒可以考虑考虑教你两招。
“臣是前来探望嫂子,不想公主竟也在府上!”小冉是朝臣不知后宫诣旨在情理之中,再者小冉和小龙的兄弟情谊也是众人皆知吧。
“二丫头你今个儿是唱的哪出啊?把大家伙儿都叫到这儿来了。”老祖宗不甘寂寞的将众人的焦点抢到自己身上。
“禀公主,禀老祖宗,刚才我们无意中看见当家屋里的小仆在玩这个?” 婉碧说着便从袖中拿出一个娃娃上前交于公主,回身的时候还狠狠的瞪了我一眼。
我没看清那娃娃长什么样儿,但瞟到一旁的小冉一见那娃娃便攥紧了拳头。看来事情似乎大概也许有些不妙!
“嘶!”老祖宗的一声抽气让我的心开始轻轻的擂起鼓来。
“将小孩带上来?”二姐命令道。
虎子? 我心中一惊!
“这可是你屋里的孩子?”二姐厉声问道。
“是!”我乖乖的扮演好被告的角色。
“禀公主,禀老祖宗适才便是这个孩子玩巫毒!”
什么五毒?
是传说中的五毒教吗?
听说那在苗疆,以前一直都想去玩可一直找不到时间。
咦~~~,我刚才是想什么就扯到旅游上了?
“这娃娃你是在哪里发现的?” 二姐就不能好好说话吗?干嘛要学孩子奶声奶气的,怪寒掺人的!
“在园子里拣的!”虎子老实巴交的回答道。
“那是哪个园子啊?” 二姐的口吻俨然又变成了诱骗小朋友的人口贩子。
“降雪轩!”
虎子说完便被人带了下去,走的时候跟来到时候一样,都是一副傻傻的莫名其妙的表情。
“禀老祖宗,当家的原本是好心要将自己的园子让给公主的随从,可不想从自个儿的物件里掉出来这个!若不是这孩子拣着玩儿,我们这些个大人哪还能瞧得见这个啊!”比巴掌还大的娃娃,你若是看不见,我便不得不尊称你一声:大瞎!
不过我看这玩意儿八成是二姐你处心积虑扔在那儿的吧!
“地上拾的也不能证明就是夫人的啊?”这公主是在为我开脱?
“她园子里拣的不是她的是谁的?” 婉碧一边急匆匆的说着一边向公主使眼色。难道这俩铁姐们事先并没有通好气儿?
“此言诧异,难道小姐忘了还有栽赃陷害的可能吗?”小冉忍不住说道。
“雪儿,你有何解释?”老祖宗眼中也满是担忧,这个娃娃究竟是何妨神圣让在场除我之外的所有人都如此恐惧。
“回老祖宗,不知雪儿可否看看这个巫……巫……巫毒?”是巫毒,说错吧?
老祖宗看了一眼公主,公主点了点头,我便上前从老祖宗的手里接过娃娃。这不就是那个传说中被一休和尚唤作妈妈却又放在树丫间风吹雨淋的布偶吗?唯一不同的是手中的这个娃娃做的比较精巧,它身前细致的缝了个很有个性的类似于图腾的图案,我将之翻过来一看,这才明白为何所有人都如此紧张。因为反面赫然用魏碑写着一些诅咒八公主的话。
我看完之后将诅咒娃娃还于老祖宗手上,退开两步酝酿了一会儿情绪, 然后跪下行大礼,匍匐在地上哭着说道:
“禀公主,臣妇从未见过此等大逆不道的物件!”
我从胳肢窝往上一瞧,小冉正不知所措的看着我,我忙向他眨了眨眼告诉他一切尽在老娘掌握中,小冉看到我的眨眼,愣了一下,不过马上便恢复了常态。
“冤枉啊~~~!”我继续“哭”道:
“夫人请起!”公主竟然上前扶起我,然后对我说道:“本宫也断然不信夫人会做出此等龌龊之事?”
公主今天吃错药了?
照理说这丫头应该忙着落井下石才对,可我怎么看她都像是在急于撇清和这群小丑的主仆关系。
我想我真的不懂她的心!
“谢公主信任!”我低头擦眼泪的功夫,顺便瞄了一下周围那些乌合之众,看他们惊讶的模样,我还以为中国队闯进世界杯十六强了!
“九嫂一直对公主心怀芥蒂,这个不是她做的又会有谁?” 婉碧完全不理会二姐对她的提醒,急煎煎的便将这没经过大脑的话给说了出来。
“芥蒂?我与公主今日可是第一次见面,何来的芥蒂?”我哭得梨花带雨的问道。
“这……”
你说啊!
怎么说心里有芥蒂的那个人都该是被小龙无情的抛弃了的八公主吧!
我想你不会忍心,也没有那个胆子说出这个残酷的事实吧!
“我看今日之事就这么算了吧!”公主叹息着说道。
“不能算!”这个婉碧今个儿是跟老娘卯上了。瞧她这冲动劲儿,看来是寻私仇来的。
“公主都说就此作罢,怎容得你如此胡闹?”小冉怒斥的样子好man哦!看来某人的心要在碎碎中求得平安了!
“你……哼!” 一层雾水浮上婉碧的眼睛,她咬着嘴唇不再出声。
“唉!第五少爷务须动怒,臣妇知道婉碧是关心公主才要彻查此事。”我擦着眼泪假惺惺的说道。
“小……小人有办法证明夫人的清白!”冷山怎么在这儿?他老人家这是从哪里赶来?
“你是龙九公子的书童吧?”公主朗声问道。
“回……回公主,正是!”喘了这么半天,还没把气给喘平啊!
“你有何方法,速速讲来!”老祖宗催促道。
“是!证据有二!”说着他便从袖间拿出取出一个小绣品,呈于众人之前。
不看还好,一见此物我脸色顿时变得通红。
“证物一便是此绣品。”他边说边向众人展示手中证物。
我感觉自己快晕倒的时候,冷山从容的开口说道:
“这是夫人送给少爷的礼物,也是我认识夫人以来,她唯一的绣品!大家可以分辨夫人的针法和巫毒上的绣得精细的咒符相距甚远,有此可见并非夫人所为!”
他一语作罢,满堂“哗”的就炸开了锅。
“怎么绣成这样啊~”
“此等劣质的针法怎能说是绣品!”
“是啊!”
“就是,这不是在侮辱绣品吗?”
“是啊!我还以为是女人就会绣花呢!”
……
我心里开始盘算着,此刻我到底是该杀了自己,还是宰了他?
谁知我马上便为自己的犹豫不决付出了更为惨痛的代价!
公主脸色有些难看,她“啪啪”的拍了拍桌子,全场便安静了下来。公主又继续问道:“那第二个证据呢?”
我浑身颤抖的看着冷山在袖中摸索了一阵,随后拿出一个纸片直接递给公主,介绍道:“这是我家夫人唯一的毛笔真迹,请公主过目。”
我伸长脖子一看,那张破纸片上居然歪歪斜斜的写着“契约”二字。
糟糕!当初忘记毁尸灭迹了!
我来古代唯一一次用毛笔就是起草“夫妻契约,不想这混小子竟然还留着俺的真迹!我真该在刚才就让他永远的闭嘴!
呜呜呜!
冷小子,你算是什么仇都报了啊!
“你说谎!”婉碧重出江湖,兴冲冲的叫嚣道:“全府上下所有人都知道她识文断字,而且这布偶身后的碑体不正是她独有的字体吗?”
“这……碑体的确是臣妇独有的字体,”我刚说完前半句便有人开始得意洋洋,于是我又补充道:“而这两个巨大而丑陋的毛笔字也出自臣妇之手。”
“本宫被你弄糊涂了,快细细说来!”
“回公主,臣妇儿时家境贫寒无钱买笔墨,只能陶窑废弃不用的石墨练习书法;因此臣妇并不会用毛笔书写,无论是写信还是做账都用的是自制的铅笔。”说着我便拿出一根随身携带的“江式铅笔”向大家进行推广展示。
“当真如此?”公主研究着手里的铅笔,疑惑的问道。
“启禀公主,小人可以作证!夫人平日均用此笔书写、做账!”来福平日都不沾事儿,今儿怎么把麻烦都往自个儿身上揽了!
“小人可以作证!”满大厅的仆人纷纷跪下来向公主说道。
那一瞬,我只觉得鼻子酸酸的!这些人的地位在这里算是垫底,但却比在场许多位高权重的人都要来得可爱!
“这是……”公主不解的看着跪了一地的下人们。
“公主有所不知,这雪丫头平日没事就教这些个下人读书写字,我估摸着这些下人是想说他们也没见过雪丫头用毛笔吧!”老祖宗笑眯眯的说道。
“今日之事我也不再追究,你们都平身吧!”公主说完就拖着疲惫不堪的身躯离开了。
女人的直觉告诉我,她是不平了!
冷山在扯我脸的时候,也伤及了她的面子!
此刻的她定然是忿忿不平,也许她能说服自己小龙是因为政治原因才放弃她的;可当她看见龙家上至老祖宗下至仆人全都护着老娘这个出生卑微、不会绣花、不懂书法的乡下妹子时候,她的自尊定然是受到了史无前例的打击。
当然我也不知道她是不是当真如此,不过这么想着倒是让老娘心里很爽!
公主走后,那些始作俑者都被老祖宗留下来训话;而我则带着我胜利的队伍回到“莫言”进行战斗总结!
“冷山!”我皮笑肉不笑的叫着这个大宝贝的名字。
“少奶奶求求您看在我救了您的份上,帮帮我吧!”冷山突然跪了下来,哭丧着脸说道。
“啊?”我还没有大刑伺候,他怎么就告饶起来。
“刚才我回来的时候,看见第五少爷、您和我哥随众人去了聚合堂,我便感觉事情不对劲,于是便跟过去一瞧。听见他们在堂上的话,便想到那两点妙计,您先别忙着夸奖我聪明,你先听听我的难处!”听他这样说,我硬是一口气没喘过来。他也不理会我的感受和反应只是一味的沉静在自己的悲伤之中:“于是我……我擅闯莫言拿了少爷珍藏的契……,夫人的笔迹,和绣品!当时情势危机我才与鬼影交手,求您帮我跟少爷说说清楚吧!还有就是我情急之下才扯烂那副字,夫人您一定要替我解释,否则……否则……”
妙计?谢你?
哼哼!听得我直翻白眼!
还好这臭小子没把“契约”的事情供出来,否则我又要费脑子编故事。
不过那个“鬼影”是……
“是负责莫言安全的人!”小冉解释道。
“原来如此!”
难怪莫言门庭大开都无人敢进!不过为何我第一次进来都没人阻止呢?难道是小龙一早便吩咐了?
不过,就此看来这里果然是个藏钱的好地方!
“私闯莫言会有什么后果?”我故作可爱的表情看着悚悚发抖的冷山。
“轻者逐出家门,重者赐毒!”冷好说的这么平静,看来是吃定我不会把冷山如何了!
哼,老……老娘不能赶他不能杀他,那吓吓他总可以了吧!
“没有什么光着脚在烧红的木炭上行走啊、什么用手在热油里面捞铜板,将铁面具烧红了往人脸上放,或者将人扔进毒蛇坑的刑罚吗?”我的好奇让冷山的脸色变得惨白!
“没有!”小冉看忍不住笑了出来。
“那就算了,下不为例哦!”我拍着冷山的头说道。
可怜的冷山一下子瘫软在地上。
“小冉你觉不觉得公主刚才似乎并不想将事情闹开?”我向我的军师道出了自己的困惑。
“嘿嘿,你想想公主为何来龙府?”他居然卖关子。
当然不是真的要来看十四,“她被派来监视我的?”这是我一直的猜测。
“聪明人一看便知那些小伎俩根本就扳不到雪儿你!”哼,不知道谁刚才还吓得要命!小冉并不理会我的嘲笑,继续分析着:“再说了,一开始便撕破脸对谁也没好处!因此公主明白要想得到她想要的东西,唯一的途径便是明里与你好好相处,暗中再寻机会!”
“哈哈哈,二姐们的这回可是马屁拍到大腿上了!”
“夫人、夫人……,出事了!出大事了!”来叔的声音像魔咒一样想起
啊~~~~~~~
救命啊~~~~~
这才轻闲几秒钟,又来了!
还让不让人活命啊!!!
我无奈的和小冉一对视,第n次走出房门。
“出什么事了?”看来叔气喘吁吁的样子,似乎是从远处一路跑来的。
“十……十四小姐用刀划伤……伤了公主的脸!”
“什么?”我惊呼道。
“你不是说公主答应你过几日才去的吗?”小冉所问也刚好是我所想。
“公主说她突然想去了,我本要过来通知您,可侍卫拦着不让我离开。”来福心急如焚的解释道。
那冷好布置在十四园子附近的人为何没有前来通知?我回头看来一眼冷好,他会意后便悄悄离开,我和小冉则随来叔去到东厢。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我们到达东厢的时候,三姑六婆们已经候在了门口,这些人有的是来看热闹,有的担忧自身小命,也有的是来幸灾乐祸的,见我到了便自觉闪出一条道儿。
一个侍卫将我和小冉拦住。
“第五冉和护国夫人请求觐见!”小冉说此话的腔调和气势与平日我所认识的小冉有着天壤之别。
“太医正在诊治,谁也不能进去!”侍卫拔刀相向。,
看来公主为十四带来的医生派上用场了,否则我又会平白无故多条“耽误公主诊治”的罪名!
我悄悄拉了拉小冉的衣袖,低声建议道:“先去十四那儿看看,一会再来!”
“也好!”小冉低声应着。
“哟~,当家的,您这就想走了?”二姐无不挑衅的说道。
“是啊!出了这么大的事,您就丢在这儿不管了?”一个不知名的女人也站出来喝道。
“你……”冷山正要破口而出,我忙将他一拦,然后环视众人不紧不慢的说道:
“如果公主真的出了什么事,你们以为自己就逃脱得了吗?”她们脸色一沉,我又继续说道:“就算我这个一家之主肯将罪名全部顶下来,只恐怕皇太后她老人家也不会愿意吧!”
一个个狐假虎威,可偏偏这些自以为是的狐狸谁也没看明白老虎的心思,天真的以为只要帮老虎吃掉我她们便会得到褒奖,却没想到她们也住在龙家,而龙家倒了她们也不会有命活!
“那……那你说该怎么办?”二姐惶恐不安的问着我。
“回屋祈祷我们能渡过此劫,否则我们真要成为同年同月同日死的好姐妹了!”为什么我粲然一笑反惹得二姐打了一个寒战?
“走吧!”说着我便丢下这群目瞪口呆的女人去向十四的院子。
死,我想我是怕的,而且比他们任何人都要怕!
虽然我面色平静甚至嘴角含笑,可我心里却是惴惴不安、难以平静,因为我知道自己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实话。
我一进园子,便看见早已候在这里的冷好。
“怎么回事?”
“适才我过来的时候发现园子周围布的六个人都被点了穴。”冷好的脸色很难看。
“看来他们是有备而来。”小冉沉思着说道。
“夫人,事情是……”红姬急着要解释,却被我打断:
“我去看看十四!”
我想先看看那个孩子怎么了!
有什么结儿,我们待会儿一个个的来解!
我掀起帘子一看,屋内一片狼藉,十四被人五花大绑的放在角落里。娟儿一见我进来便扑倒在我脚边哭天抹泪道:
“夫人,夫人都是我不好,不关小姐的事。求求您救救小姐吧!”
这哭哭啼啼的女人引不出我半点同情,而她擦在我裤腿上的那些污秽则让我厌恶不已。我只是直直的看着十四的方向对红姬命令道:
“松绑!”
“侍卫说不能……” 红姬为难的说道。
“还让我说第二遍?”我冷冷的口气竟与小龙有七、八分相似!
“是!夫人!”见我如此坚决,红姬便走过去为十四松绑。
“带她下去。”为什么每次见到脚边这个女人总会让我感到不安?
待到红姬将娟儿拉扯走,我才走近十四。这可怜的孩子手里紧紧的攥着一个绣绷,不知失措的看着我,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莹莹泪珠。
“我……我只是……想……想用剪子绞这绣线,我……我没……没想要刺人,呜呜呜,嫂子我真的没注意到有人进屋。”她一边抽泣一边说着:“娟儿突然过来抢我手里的剪子,我一时未曾反应才将死死将剪子捏在手里,不想她却一松劲儿,我……我就……。”
“娟儿?”又是她!
“嫂子都是我的错!不关娟儿的事,她定是以为我要轻生才会如此!我……我是个扫把星……是我害了你们!是我害了整个龙家!”说着她扑到我怀里痛哭流涕。
“没事的!天塌下来有嫂子顶着呢?”我真的可以顶得住吗?
“可是伤了公主,是……是满门问斩的大罪啊!”十四满心疑惑的说道。
“你放心,总会有办法解决的!”我心里盘算着先要将十四救出去才行,否则无论事情如何解决她都免不了遭受牢狱之灾,而就她目前的状况而言,实在是不能再遭受任何打击了。
“给嫂子看看你绣的是什么?”见她开始沉思,我忙转移起她的注意力。
她颤颤巍巍的将怀中的绣品给我看,原来是一对神仙鱼。
“绣给他的?”
“恩,是个荷包!红的这只是我,蓝色是他!”她一边说一边用衣袖将泪水抹去,生怕污了手中的物件儿。
“上次我提出的安排你想的如何了?”看来一切都要提前进行了。
“现在仍然可以?”她小心翼翼的问道
“正是时机!”
“可……可他还没……”这古代也真是!一没火车二没飞机,事情都发生这么些天了,那个姓吴的小子还不知在那个地界儿奔波呢!
现在是时间不等人,于是我想了想建议道:
“要不我们仍按计划行事,既能保你安全又可试他的真心。你觉得如何?”
“唉!就按嫂子说的办吧!”似乎眼前也仅此一条小道可供逃命了!
“那好,今日你就装疯扮傻,有人带你走你就拿刀刺他们。明晚,最迟后日我便开始计划!”刺了公主已经是死罪,多刺几次也不会多死几次吧!
“恩!”她用心记着我的话。
“对了!你上次告诉我,你是何时被抓?”临走的时候我随口问道。
“晌午时分!”她的回答与上次并无二致。
“没事了!你平稳一下心情。我这便去安排一切!”
“拜托嫂子了!”
一到偏厅便看见地上跪了一排人。
“这都是怎么了?”我看了看坐在一旁的小冉。
“夫人……”红姬、春眉、冷好抢着喊道。
“一个个来!红姬先说。”我太阳穴胀得厉害。
“夫人,适才我正端小姐的燕窝从厨房出来,便看见一大群侍卫站在了园子里。”
“没有通报?”公主到来不是先得大声嚷嚷几声才对吗?
“没有通报,连脚步声也都没有!来叔站在一旁给我使着眼色,我便知事有蹊跷,想要进屋却被侍卫拦住,说是公主要来探望十四小姐,他们要查看这里是否安全,但……说来奇怪……”这儿就我们几个人,她东支西吾又为那般。
“说!”一会儿我得好好降降火才是。
“一般来说,例行检查无非是查刺客和机关;可他们却只是不停的查翻那些刚从夫人房中拿来的物件儿,好像是在找东西!”红姬刚一说完,小冉手里的杯子一抖,茶撒了他一身。
“怎么了?”我关心的问道。
“没事!”他每次说谎眼睑便会轻微的抖动。
“你继续说。”先弄清眼前的事儿,等会再问小冉也不迟
“是!我便想着要来夫人这里通报,可还没挪两步就被侍卫给拦住。就这样僵持了约有一柱香的时间,公主驾到。可她刚进屋便是一声惨叫,之后公主捂着左脸被侍卫们簇拥着离开了。夫人,是我的错,是我没守好小姐,有负您的所托,请您罚我吧!”红姬整个身子伏在地上。
“你是为红姬求情的?”虽然冷好一直低头不语,但看着红姬请罪,他便忧形于色。
“不! 我是请罪的!是在下部署不利,才让他们拣了空子!请夫人责罚!”说完他也匍匐在地。
公主的人今天才到,便知道我们部署在周围的人的具体位置,可见他们窥探此处已不是一天两天了。
“一切都是早有预谋,防不胜防啊!”我上前将他两人扶起,继续说道:“既然事情已然发生,现在追究责任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倒不如大家尽力将这个坑儿给填上。”
“雪儿说的极是!”小冉也赞成
“是!夫人!”他俩也朗声回道。
“红姬,娟儿现在在何处?”首先便是将眼前的祸害清除!
“回夫人,她现下关于西边小屋之内!”红姬果然知我心意。
“恩,小姐说她是晌午被掳走的,可娟儿在门口遇到你们却是下午,而她又说自己是一路跑回来的……”这其中的蹊跷不用我再此言明吧!
“是,我这就去查她中间这段时间去过哪里!”冷好马上便知道我的用意。
“恩。还有前段时日谁和她有过接触!”虽然我猜得到是谁,但仍需要论据来证明!
“红姬,我已与小姐说好,计划明日实行!你去准备准备!” 的确是仓猝了一些,毕竟事出突然了;不过幸亏好我们一早便有准备,应该筹备得齐!
“是!夫人!”说着红姬便领命出去了。
“冷山,将园子外的人全部撤掉!” 既然布置了也被你们当作摆设,干脆就让本美女献丑为你们唱一出“空城计”,让各位侍卫高手也尝尝心生忌惮的滋味。
“撤掉?”他为什么就不能学学他哥哥少反问,多遵命呢?
“是!”我不愿多做解释。
“遵命!”还好冷山并没有纠缠不清。
“行了,你们都退下吧!”我对他们兄弟说道。
“夫人!”等他们都走后春眉愁眉泪眼的看着我。
“我知道虎子是被利用的!你放心!”我安慰她道。
“夫人待我们如此,我半点忙都没帮上不说,还差点害的夫人你……”
“你可真是想帮我?”我可以信任她吗?
“为报夫人恩情,春眉愿肝脑涂地。”她眼中的坚决让我心头一动。
“那好,我今天便会辞退你!”眼前这个女人能将她生死攸关的秘密告知于我,便是向我出示着她的忠诚,那么我便赌上一把!
“夫人,你这是……”她惊惶失措的看着我。
“你现在什么也别问,静静的听我说。一会儿你就哭哭啼啼的带着虎子离开龙府,你们先在禩城城郊住到月末,然后再起身去轶城等我消息。我会给你一大笔钱,不过你得答应我这半年不可以动用这里面的一分半子!”他们这么一出门定会有人盯梢,可谁又会花上半年的功夫去看着一个被扫地出门的下人呢?
“春眉发誓,一定按照夫人交代的去做,否则便和虎子不得好死!”看来她是真的下决心帮我了。
“不用发这么毒的誓言,我不信你也不会将此重任托付于你!”此时,她眼中的感激倒让我有些不知所措,我瞥开眼继续交待道:“你在龙府做了这么久月银应该足够你在轶城的生计,你一定要记得这半年京中无论发生什么你都不必理会,只要过好日子便行,等一切平静之后我自然会联络你。但如果到年底我还没去找你,你就在明年的大年初一去轶城城郊的破庙来和我汇合。若是……若是我并未出现,那么你便带着那笔钱去别处讨生活吧。”
“别处?具体是哪里?那您以后怎么找我们?”她还不明白我的意思吗?
“呵呵,如果大年初一我没出现,那么就是我死了,你也不用等我的任何消息了!”为什么非要让我说出来。
“夫人,你这么聪明善良,老天一定会保佑你的!”她一时间涕泪交集,我心头也为之一酸。
“不要这这那那,你只用说是否明白?”
“我-明-白-了!”她一个字一个字说得铿锵有力,仿佛是要让我放心。
“那就好!”希望这条后路派不上用场!
半个时辰后,春眉泪眼婆娑的拖着虎子离开了龙府。来叔说她走之前,还面对门楣硬梆梆的磕了三个响头才拉着虎子离开。说完来叔便叹息着离开,我直直的看着前方。眼中已是一片氤氲,小冉走过来缓缓的搂了搂我的肩膀说道:
“他们会平平安安!”
“恩!”我心中也是如此祈祷的。
估摸着太医也该看完病了,小冉便陪我去到东厢。
看着身旁这个温文尔雅的男人,心中有说不出的感激,有他陪在我身边我便倍感踏实。他从不对我的计划或者意见指手画脚,只是在一旁默默的听着,小心的配合着;似有再大的风浪他都会毅然陪我走过。那么我如此依赖他,算不算是一种利用呢?
他突然转过头来对上我的眼睛,我脸上一烧忙转移话题:
“你觉得‘莫言’安全吗?”希望他没看出我在想些什么。
“是!”对于小冉的话我总是坚信不移。
“那就好!”毕竟我还有一半的身家藏在这里呢!
“上次带给你的玉佩你放那儿了?”他怎么突然提起这个?
“一直都带在身上!”定情之物是应该随身带着吧!
“恩,也好!”他想了想回道,然后他沉默了片刻好似在酝酿着什么,又停下来看着我说道:
“我不会让你死!”他是在介意我刚才对春眉交代的话吗?
享受他的深情会让我觉得自己卑鄙无耻,可每每面对他坦诚的感情我却又总是无处遁逃。
“放心,我会努力让自己活着!”我压抑着内心的涌动报以浅笑。
“大夫出来了!”我顺着小冉眼神的方向看去,两个大夫从东厢走出。
我忙迎上去问道:
“公主的伤势如何?”
“回护国夫人,公主虽然伤势治愈并不难,难的是……”太医甲忧心忡忡的说道。
“难的是会留疤痕!”太医乙补充道。
“是啊!除非‘圣手’玄参在世,‘神医’史岩青当前,否则我们真是……束手无策啊!”太医甲这么说分明是在推脱责任嘛!
玄参是哪位啊?不过后面那个史什么青的我倒是听起来耳熟。
“可在下听说,‘神医’史岩青已消失多年了!”小冉也听过他?
“是啊!老夫也从未见过此人啊!”太医乙扼腕叹息的样子像极了我家老大夫。
对了!好似我们家老大夫提过那个史什么青的,还说什么“行医不识史什么青,悬壶一生也不济”!
神医?半仙?
神医!!
那天主持老秃驴不是跟我提起过一个神医吗?也不知道是真是假,不过出家人不打诳语,而且还是个主持级的出家人说的话。
我全当信他一次,死脸全当活脸医治,反正不治与治不好都是一死,宁可认得庸医,也不可放过一个机遇!
--------------------------------------------------------------------------------
两眼汪汪(完)
我让小冉去写一份加急奏折承给皇上,务必得赶在被人夸大其词之前让皇上明白事情的真相。虽说皇上以身体报恙不见朝臣,可奏折总是要批的吧!而我自己则去空鸣寺去探一探神医的虚实。
“阿弥陀佛!佛曰:不可说、不可说。”
“主持,这大半个时辰都只说这一句不累吗?”
“阿弥陀佛,贫僧不累,谢施主关心!”终于换了一句,虽然仍旧让人吐血不止。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佛屠,您只需告诉我那个神医在哪里就行了,我自己去找。”我都说得口干舌燥了,他咋还是这样ni?
“阿弥陀佛!”他又闭上了眼睛,虽然他闭与不闭都一样看不到眼睛。
看来只能用我集三十六计之精华,总结第七计和第三十四计得失而提取的更为经济市惠加有效的绝招——无病呻吟!
“也罢!既然主持如此执着,那我就告辞了。”我装作无奈的说道:“唉!这里是下个月和下下个月的香油钱请主持大师收妥当了!”我拿出一沓银票递给不知睁没睁眼睛的主持大师。
“龙府一向都是每月月头来添香油钱,施主何故要提前数月……”他说着便低头看手里的银票,然后诧异的对我说道:“怎么还多了一百两?”
“那多的就当是我给您的超度费用吧!”我黯然的说道。
“老衲未曾听说施主家有人亡故啊?”老和尚似乎上钩了!
“马上就有了!”见他一副疑惑不解的小样,我满面悲怆的解释着:“不瞒您说,此次前来是为宫中之人寻求神医。若是寻不着,那么最迟下个月我龙府上上下下外加鸡鸭兔马三百来口便全要死光光,故此才提前付予超度费用。除开下个月和下下个月的香油钱,我手里就只剩这么一百两了,希望主持看在我们熟识的份上给打个八折。”
“这……”老和尚一脸骇然。
“生死有命,我是看开了,老祖宗是念佛之人必然对死也有着不同一般的超然。只不过家中其他的老少妇孺不一定看的明白,我怕他们死后怨气难散,夜夜闲着没事就在城里、寺庙周围到处乱逛,或者还有调皮的人,对不起,我是说调皮的鬼会趁着夜黑风高披头散发的到处爬啊爬的吓唬人,要不就是扯着他们泣唳的嗓子鬼哭狼嚎……因此才想到要准备一场法事,让他们都能走得安静些。”这可是七八月的天气,老和尚总不能说他这苍白的脸是防冷涂了几层蜡吧!
“唉!若不是老衲答应过神医要守口如瓶,老衲就……”见他仍犹豫不绝,我便再接再厉道:
“谢谢大师同情,可我又怎么能强人所难呢!”我一脸表示万分理解的表情,继续说道:“不知道那么多的冤魂是否可以一次性超度,倘若漏掉一两个化身为孤魂野鬼那可就更不好办了,就算他们不会害人,吓着花花草草也是不好的!您看那一百两够吗?不够我再回家拿些来?”
“阿弥陀佛!”老和尚唱完这句翻着白眼走出了禅房大门。
他的确是守口如瓶,不过这手嘛可就……
我往桌上一看,他刚刚沾着茶水写的是:后院西厢!这老和尚可比我还会自欺欺人,小美女子我真是甘拜下风!擦去桌上的字迹我,一路奔向西厢,心里还不停的祈祷着:如果他是蒙古大夫就让他一辈子没有性福!阿门!不对,应该是阿弥陀佛才是!
“ouch!”
“shit!”
我瞪大眼看着同样被撞倒在地的……小厮?不,应该说是女小厮?不,应该说是女扮男装的小厮才对!虽然然她胸前那片温柔的面积的确是小了点儿,但灵敏如我在与她相撞的那0.001秒还是感觉到了她的性征。不过让我惊奇的绝不是她的性别,而是那句破口而出的“ouch”,是我幻听,还是……
她也同样睁着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看着我!
“你……”我们异口同声的想要确认对方适才的反应。
“轶,出什么事了?”这个身材高大的蓝衣男子是听见叫声才疾步走出的吗?
“没事!”说着这个叫做轶的女孩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屁屁上的灰。当她伸出那宛如凝脂的皓白小手拉我起来的时候我愣了一下,因为这里不只男女授受不清,就连女子之间也极少有主动的身体接触,于是我心里便有了一些不切实际的希冀……
正在我看着这位姑娘发呆的时候,蓝衣男子突然冲出来将我的视线挡住,然后面无表情的问道:
“你是何人?为何擅闯西厢!”
“小青!人家是个大姑娘,你不要那么凶好不好?”轶从大个子的身后伸出头来教训道。
“噗哧”一声我笑了出来。
小青?这个高大的男人虽说不上威猛但也算得上挺拔,居然叫这名字!如果不是刚才撞知轶的性别,现下我肯定已经开始幻想他们会不会是弱攻强受!
“姑娘,你是不是迷路了?我带你到前面去好吗?”这里的人看到我的发髻、扮相都知道我是夫人,可这个轶却称呼我为姑娘,真是白得跟我刚来时一个样儿!
“我是来寻人的!”虽然我心中的疑问蠢蠢欲动,可却不敢贸然提出,因为怕别人以为自己是在“非正常人类研究中心”里工作。
“此处并无夫人所寻之人,你走吧!”小青同学似乎对我非常不友好。
“我尚未提及所找之人,公子便可判定此人不在此处!公子可真是神人啊!”这也许就是我要找的人。
“哼!”青同学甩手便要拉着轶回屋。
“你告诉我你要找谁?说不定我认识哦!”轶从小青的怀里挣扎出来转身对我说道。
“神医!”我也只知道这个恶俗响亮的称号而已。
“神医?貌似江湖骗子一类的人!神医我不认得,不过我家这个就是医生,神不神就不知道了,反正还没治死过人?”
貌似?她刚刚说的是貌似吗?
“轶!”青同学虽然表面嗔怒可语气上全无威力,反倒透出些许无奈。
“怎么了?跟女人说话也不可以啊!”轶向身后这个高她一个半头的男人吼了起来,我怀疑她就是柳月虹失散多年的妹妹——柳下彩!
“不行!”青同学言简意赅的说道。
“好……好……,有你的,一出来翅膀就硬了!有本事今天一天都不要跟老娘讲话!”说着轶就怒气腾腾的跑进房间,然后“砰”的一声巨响将门摔上。
“你走吧!”青同学轻叹着对我说道,然后便要转身进屋。
“你都不愿听听是谁病了吗?”我对着他的背影喊道。
“谁病了我都不会去!”这么臭屁?看来他兜里不是空空如也就是藏着两把刷子。
“为什么?”既然来了,我不可能就此放弃。
“我从不为官家看病!”他从我的穿着看出来的吗?
“可我全家一百多口,都靠这位官家了!”她伤好不了,我们全要陪葬!
“我更不为宫中之人看病!”他冷冷的说道。
“我看是你的医术不够吧!” 眼瞅着他就要进门,我忙挑衅道。
“也许!”可他似乎并不吃这套,进入轶隔壁的那间房将门关上。
眼前这个性十足的年青医生可以救我一家大小的性命吗?就算他有这个能力,我又如何能让他欣然接受这个生死攸关的挑战呢?
一时间,我站在天井里不知该走该留!
回去,无半分希望;留下,倒可以赌一把!
想着我便在天井中央跪下,电视剧里的古人都是这么做的,虽然方法蠢了点儿也累了点儿,但据说这样才能表达自己的诚意和决心。如果没有效果,我就回去pia死那些写戏的人!
……
这她奶奶的到底过了多久了?
我怎么觉着都快一个世纪了,为什么这么半天连一个经过的路人都没有,人都死到哪里去了?电视里都是跪着跪着就有路人围观,然后大家一起帮忙求情啊!呜呜呜,又受骗啦啦啦~~~
怎么这罚跪的感觉与刚跑完800米那么像啊!嘴里全是干沫、渴得只想呕吐,膝盖也麻麻痒痒像有无数蚂蚁在叮咬。如果现在哪个好心的人能给我个厚垫子和一杯水我就谢天谢地了!
刚想完,居然就灵验了,只不过……
我对天狂呼:老娘只要一杯水,你要不要把我浑身都淋湿这么夸张啊~!可他并不理会,只是一个劲儿的猛下,我想站起来坐到一边,可只要一挪动膝盖便痛入骨髓。唉!真是人倒霉,要口水都会惨被雨淋!
拉倒!反正也淋了个透湿,最糟也不过如此了!我放松的跪坐在雨中,轻轻的哼着:
“哗啦啦啦啦啦天在下雨
哗啦啦啦啦啦云再哭泣
哗啦啦啦啦啦滴入我的心。”(出自:陶喆《找自己》)
唱着唱着雨的确是小了一点儿了,可我的声音却是越来越大,唱来唱去就这三句后面的俺词儿全都不记得了。正在犹豫着要不要继续的时候,前方的门突然开了,轶一脸震惊的看着我。
我怎么了?我停下我美妙的歌声,也看着她!雨还没停呢,她怎么不打伞就走过来了!她又没有做错事情干嘛面对着我跪下?
“你刚才唱的谁的歌?”她声音略带颤抖的问答道。
“陶喆!我家乡的一个……”
“David!”就在我想着怎么编故事的时候,她直接说出了陶喆的英文名字,我目瞪口呆的看着她一时之间激动得不知道说什么好,直觉得双唇如石榴姐尿急时一般抖动不止。
“啊~~!终于找到组织了!”她猛的一下扑到了我身上,我与她紧紧的抱在雨中……有种找到亲人的感觉!
“你在干什么?”小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然后是一阵急匆匆的脚步上,紧接着我身上又一轻,只见轶被小冉推着平飞出去,“吱呀”一声前面的门开了,青同学光速一般冲了出来,赶在轶的翘翘美臀将要亲吻地面积水的那一刹那接住了她。
“你没事吧?”青同学和小冉同时问着怀里的人。
“恩!”我向小冉回答道。
不知轶有没有受伤?刚想看看她那边的动静,便听见青同学抱起轶往屋里走,当然还不忘朝我们低吼道:
“滚!”虽然就一个字,但我却仍可以感觉到他声音里的杀气。
小冉的神情为何由愤怒变成了鄙视?他究竟在怒什么又在不屑些什么?
“Ouch~!”小冉扶我站起来的时候,我感到膝盖像要裂开一样。
“怎么了?”小冉眉头都可以紧出水来了。
“可能跪久了膝盖好痛!你……你在干嘛?”我正说着双脚竟离开了地,是小冉将我抱了起来,他这是怎么了,咋都不事先打声招呼?看来他今天的火气可不小啊?
“你放我下来!我要去看看她!”轶一边大叫一边向我的方向伸出手。
“带我过去!”我一边向小冉请求一边也伸出了手。
我突然觉得这情景咋那么像《新白娘子传奇》许仙被法海关起来那一集ni,也就是“水漫金山”的前一集啦!而且我们这里有个小青,我正好穿白色,轶也跟叶童一样穿的是男装……
男装!我一怔,原来小冉是在为我和轶拥抱这件事情生气啊!但是他鄙视男同志是不对的,尽管对面那一对并不是真的!
“小冉,其实……”
“什么也别说,我们回家!”小冉显然不愿听我解释。
我正要继续解释的时候,轶在那边大叫起来:
“你再不放我下来,我可就翻脸了!”
青同学显然不是轶的对手,乖乖的将轶放了下来。轶脚一着地就冲过来拉我的手,小冉身子往旁边一侧,让她抓了个空。
“喂,那个谁!我要帮她看看伤哪儿了!”
“小冉,她是女人!”我终于吼出了这个完整的句子!
小冉怔了一怔,然后用难以置信的眼光打量着轶。
“小妞,原来你bf是在介意这个啊!”轶恍然大悟的样子有那么一点点欠揍。
“其实他不是……”我正准备为我和小冉的关系做出一番解释,不想小冉却打断了我的话,呆呆的问着轶:
“你真是女人?”
“帅哥,你要不要……”轶妩媚的看着小冉一副欲说还休的小样儿。
“你想不想……”我也跟着调戏道。
“轶……”
“你们……”
这两个大男人同时发出声音。一个眼睁得如铜铃大小,一个的脸一直红到了耳根!
“我是说你要不要问问我家那位?”说着轶便往身后那个惊愕的男人一指,然后做出一副无可奈何的表情说道:“唉!真不知道你们这些男人脑子里整天都在想些什么!”
“就是!哼!”我很配合的歪着头耸了耸肩膀,最后还白了小冉一样。
小冉的表情瞬息万变,复杂到我都无法形容,反正最后一个表情就是他蹲在墙角画圈圈,背后轰然落下六个大字:你们都是坏人!
与之相反,青同学显然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只是习以为常的轻叹了一口气,然后无比同情的对仍在画圈圈的小冉说道:“进屋吧!”
“哼,我家石头就是没情趣,还是你的好玩!”说完她便像是欣赏食物一样看着小冉,小冉打了一个寒战,然后便头也不敢抬匆匆抱着我进了屋。
在那一刻,我的眼眶湿润了!轶身上那浓烈的同胞气味让我感触万分,回归狼群的感觉真她奶奶的好!
哇呜~~~~~~~~~
101010101010101010101010101010101010101010101010101010101010101010101010101010
“夫人所患为痹症,所谓痹者,各以其时,重感于风寒湿之气也。其风气胜者为行痹;寒气胜者为痛痹;湿气胜者为着痹。由此可见夫人属痛痹。”青同学果然有学问,这文言文听得我茅塞顿堵!
“你男人在讲虾米啊?”我一边赞许的像青大夫点了点头,一边低声问着一旁的轶。
“石头你能不能说白一点啊!听得我一头雾水!”轶倒是直接。
“由夫人所说之骨痛较剧,痛有定处,得热痛减,遇寒痛增,痛时膝盖不可屈伸,此等症状称之为痛痹;且夫人脉象少阴脉浮而弱,弱则血不足,浮则为风,风血相博,即疼痛如掣,得此病者多为年长,可见夫人平日太不注意调理身体导致气血不足才落得此症。”
我终于听懂最后一句了,忙颤颤巍巍问道:“那还有救吗?”
“对于夫人的年纪与症状而言,此乃折磨人的病症并不会要人性命!一会儿,我为夫人人列几个食补的方子!”为何他说到最后面露难色?
“食补就可以了吗?”我兴奋的问道。
“凡是药皆有三分毒性,夫人此刻的身子不宜用药。”青大夫一边列着食物单子一边解释道。
“我家石头虽然看起来不太开窍,但其实医术是很高明的!”为什么轶的热心让我如此心寒呢?她拍着我的肩膀继续说道:“每次看诊收费十两,看在我们是老乡的份上打个八点五折,看满十次送一次!怎么样,我对你好吧!你到哪里去找这样的跳搂价?”我看她这表情怎么好像是在照镜子?
“是让我跳搂的价钱吧!我在自己的药堂看病也就只几十文钱,你居然开口十两那么多,还老乡呢!哼!”
“此言诧异,我家石头可是神医,你不就是来找神医的吗?”
“是谁刚才还说神医貌似江湖骗子的?”我得意洋洋的翻着旧账。
“谁?谁?” 我满头黑线加汗珠的看着眼前这个装作四处张望的女人,心里飞过一群乌鸦。
“哈哈哈,果然是老乡,跟你一样贪财!”
内讧的结果就是“仇者快”!这个小冉,我不就是在你那里白吃了几顿,好啦好啦,十几顿嘛;瞧我败下阵来,你至于高兴成那样吗?
“你bf倒是很可爱啊!”这女人气死人的功夫看来只比我差那么一点点。
“他的确是boy,也是我的friend,但却不是我的bf!”终于解释清楚了。
“哈哈哈哈,亲爱的,三角形可是最稳定的图形哦!A-ZA,A-ZA fighting!”这个疯女人果然狼!
“敢问夫人想要在下去医治的是……”请大夫终于趁着他女人喘息的机会插上话了。
“当朝八公主!”我以为这么臭屁的一说,这个青大夫定会脸色一沉或者惊慌失措,不想他却只是淡淡然的听着。
“行啊!姐们儿,你混得不错啊!”我在轶的眼睛里看到的不是我的影子,而是一张张正在被翻数的银票。
“因何而伤,伤及何处,伤有多深?”看来青同学是打算接这个麻烦了。
“是因……”
“雪儿……”小冉制止我说出原因。
气氛一下子僵住了,四个人面面相觑,正在我尴尬不已,不知该不该继续的时候,轶笑着开口问道:
“你叫雪儿啊?好言情的名字!”
“雪儿是来了以后取的,我叫江莱!长江的江,莱茵河的莱。”
“神犬莱西的莱?哈哈哈”她哪知耳朵听见我这么说了!
“你呢?”
“单人可,车旁失!何轶,就是美女我啦!”
“失敬失敬~!”
“客气客气!”
小冉和青同学被我俩这么一搅和,似有有些找不着主题了;不过气氛总算是缓和了一些。何轶一改适才的小白扮相,对着小冉说道:
“这位公子,我家石头并非要探人隐私;一个明智的大夫并不是单看症状便开药了事,而是要针对其伤病成因、症状以及病人情绪等综合性因素制定治疗方案,确定其可行性之后方能断症下药。”何轶微微扯起嘴角换掉适才严肃的神情,接着对小冉说道:“如果能帮上阿莱的忙固然最好,倘若事与愿违,我何轶也不会做出半分对不起阿莱的事!虽然今天我们才第一次见面,可毕竟……她是我唯一的老乡!”
唯一的老乡!
别人也许并不清楚这句话的分量,可我却不能不明白。佛曰:前世千百次的擦肩才换得今生的一次回眸。茫茫人海,不知有几人可以穿越,而我又何其幸运的“撞”上了一个,还是一个具备狼性的同胞。
“小样儿,感动了吧?”刚夸她理智,她偏偏又换上了这副不正经的表情。
我白了她一眼,转向青大夫继续很久以前被岔开的话题:“大夫可听说过龙家?”
“龙非云是你什么人?”青大夫眉间微蹙。
“男人!”何轶的猜测还真是让人无法反驳,我只能很郁闷的点了点头。
“那这位定是第五公子!”青大夫真是跟他老婆一样会猜。
“不才正是第五冉!”小冉抱拳回应道。
我看小冉并未再次阻止我说什么,便开始用很俗气的方法娓娓道来:“唉!事情是这样的……”我从十四被小日本那个那个开始讲起,一直到公主被十四用利器划伤,甚至讲出了我对十四的安排。
“靠,他妈的小日本!”
“轶,你又说粗话了!”青大夫每次对何轶说话的气势都会减半,看得出他是真心宠着腻着眼前这个泼辣可人的女狼;回想起来小龙对我也是如此,我不禁一阵心酸。
“不要难过!他会出来的!”轶温柔的低声对我说道,看来她并没有看上去的那么粗线条;不过顷刻她便又换上了那副不更事的面孔急煎煎的面对大家宣布道:“这个忙老……姐我帮定了!走,青我们这就挪窝!”说着就站了起来准备闪人。
我试探性的看了看一旁的青大夫,他对于轶的冲动并未反驳。我犹豫了一下说道:
“你们可要想清楚,这件事儿可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简单,指不定还会有生命危险!”
“听起来你似乎要说‘江湖险恶’!哈哈,太棒了,你知道吗?老……我来这儿第一件事情就是寻找传说中的江湖,可没想到遇到的第一个人就是这个妥当当的石头,结果混了两年屁大的风浪都没见过!真是失败啊!”
“Are you sure?”我知道她那么喳喳呼呼是想让我放心,但我仍要确定她是否有信心把握即将面对的一切。
轶显然明白我的意思,沉淀了一下方才夸张的表情,一脸平静的回答道:“sure!”她的眼神告诉我,她绝对明白自己的选择,清楚的知道这些事情的危险性。
“亲爱的,你也是学医的?”在路上我问着她。
“俺在澳洲是学会计的。毕业典礼的前一晚一睡就睡到这里来了。”
“刚才听你说的头头是道,还以为你也是医生呢!”
“医术俺是半窍不通,不过对《妙手仁心》、《仁心仁术》什么的倒是小有研究!啊~~你pia我做什么?很痛耶~~”
“你都不懂医术,你怎么就揽了这棘手的瓷器活呢?”我才不信她这妖精是要见识什么劳什子的江湖咧!
“懂医术和做瓷器有什么关系?而且瓷器会扎手吗?”她一脸白痴的问道。
“好冷~~”我浑身一抖,抱作一团不去理会她。
“好啦好啦,不说笑了!正所谓高风险高回报,而且我信任我家石头的医术和武术!就算治不好,他带着我逃掉应该也不成问题吧!”她这么一说倒是提醒了我,就青大夫适才冲出来救她的屁屁于脏水之上那两招看来,小青同学确实有两下子。
“你……你们不会总是治不好就跑吧!”我额头上象征性的出了些冷汗。
“其实也不是每次啦!也就只有十几,二十次吧!啊~~,又pia!明知人家是开玩笑你还pia!啊~~”
101010101010101010101010101010101010101010101010101010101010101010101010101010
“公主可是千金之躯,怎能让一乡野大夫诊治?”我也想过太医的置疑,可总不能直接跟他们解释“死脸要当活脸医”这个道理吧!
“你们可见过此物?”何轶从怀里掏出一个漆木牌,两个太医顿时打了一个激灵,然后忙作揖90度鞠躬道:
“老夫有眼不识泰山,是老夫有眼不识泰山呐~~!”说道最后竟激动到老泪纵横。
我倒要看看是什么破木牌可以让太医把自己的狗眼从头顶直接扔到脚下踩着,何轶臭屁的将我摆了摆那块牌子,那上面除了一个巨大的“医” 字虾米都没有啊!我正疑惑着,不想身旁的小冉却一阵倒抽气说道:“原来这就是传说中的史大夫啊!看来龙家真的有救了!”
这小冉怎么张口就骂人“死大夫”,那龙家还有p的救!不对,小冉刚才好像说的是“shi”而不是“si”。
史大夫?青大夫?
难道眼前此人便是传说中那年青有为、玉树临风、高大威武、挺拔伟岸、不太英俊但绝对潇洒,而且并不风流、人送绰号上天下地无所不能的……那个……那个史什么青!!!
--------------------------------------------------------------------------------
人生如戏(完)
“难道你就是那个史……史……史……” 他名字中间那是什么字来着?我故意装作惊讶的样子来掩饰自己的无知,可怎么半天都没人接我的话茬儿ni?
“史什么史啊!你随我一样叫他石头就行了。”小轶大大咧咧的说道。
“可以吗?”我小心翼翼的问着神医。
“随便!”石头总是波澜不惊、云淡风轻,这使得他“妻管严”的形象淡薄了不少。
“神……史大夫请这边请!”太医用一种崇拜得近似爱慕的眼神盯着石头,而石头则一直看着小轶。
“你去吧!可别跟我丢脸哈!”说着她拉了拉石头的手,踮起脚亲了亲她老公的面颊,石头同学这才面带微笑,随着瞠目结舌的太医们离去。
“大姐,你竟然穿着男装在古代的公共场合kiss你老公??”I真是服了U!
“goodbye kiss啊!”她一副理所应当的样子。
“你看看周围!”说完我便想悄悄退到一边,跟她划清界限,不想这个小妖却看清了我的意图,还死死的抓住我的手,继续大声说道:
“这些人也真是的!虽然人家知道自己漂亮,可他们也不用这么直白的盯着人家不放吧!我都快不好意思了!”明明就是三伏天,可为何她一说话我就会感到有阴风吹过。
“亲爱的,他们可不是在欣赏美女,而是在观看受受!”
“小受?你……你不会也这样看我吧!”她扶住墙,俨然一副要晕倒的样子。
“不会!”就是因为太早就知道你的性别,害得我都没了yy的空间!
“他们怎么能这样……再怎么……再怎么看人家也是个温柔攻啊~~!亲爱的,你蹲在墙角干嘛?快带我去住的地方啊!老娘快热死了!”
如果我是“骨灰级”,那么她早就该“灰飞烟灭级”了!
我让小冉回家去打探小龙的消息,然后便带着小轶去一座离十四住处不远的园子。
“这里虽然长期空置,可经常有人打扫。如果你不满意,我就再寻别处。”
“这里有没有24小时供应的热水?”
“这里除了电视,一应俱全!”
“空调呢?”
“一会儿就有人搬大冰块过来!”古代的总统套房也就这水平了!
“吧唧!I love you, darling!”说着小轶就香了我一口。
“哎哟哟,一进屋就看见了不该看的,你看我家九弟才走几天,你就风骚骚的搭上小白脸啦!”这二姐每次都是卡着点儿出场吗?
“啪啪!”小轶上前就是两巴掌,快得我都无法阻止,紧接着她就将头上的小厮帽一掀对二姐吼道:“看清楚了,老娘是女人;你跟我听清楚了,就算我是男人也是攻,不是小白受!”她喘了喘气又继续说道:“雪儿为你们劳心劳力,你们这些小贱人不感表涕泠也就罢了,居然还抓她短脚、嚼她舌根。说的就是你,还敢瞪!信不信我戳你双眼?”
“嗯……嗯!”二姐恩恩啊啊的先是摇了摇头然后又马上点点头。
“回去反省三天,三天之后自然可以讲话!滚!”小轶话音刚落,二姐就带着她的丫鬟们连滚带爬的逃掉了。
“女王使的可是武林失传以久的面目全非掌!”方才她一骂完,二姐的脸就肿得可以充胖子了!
“你少装矜持,我看刚才旁边那个瞪你瞪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的女孩脸上也有五个指印,你可别告诉我那是别人的杰作哦!”
“这个……这个……对了,你会Chinese kongfu?为什么她的脸可以瞬间变形?”
“就是用了这个粉粉啊!”她又开始摆出代言人的pose,继续做广告:“这个就是史神医老公强烈推荐的变-猪-粉!此粉携带方便,谁敢惹你就将此粉涂在敌人脸上,那人的脸就会迅速肿到严重影响语言功能哦!记得只有在脸上才会有效哦!”
“那……哪里可以买到呢!” 我很配合的问道。
“我身上正好带有不少,还有很多神奇的玩意儿,你要是喜欢,我全部……全部九折卖给你!”才九折而言,她的表情怎么痛苦得像是割了她的肉一般。
“夫人,皇上宣您即刻入宫!”冷好敲门进来说道。
“现在?”王爷不是说过两天才能见到慷慷吗?
“你去吧!你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我会帮你搞定!”小轶收起玩笑的表情,一本正经的对我说道。
“嗯,那就麻烦你了。”我转头对冷好说:“我不在府上的时候一切都听史夫人的,她的命令就等同于我的命令,不得有任何疑问。”虽然今天才初次见面,可感觉上我们就像是失散十几年的亲姐妹,从心里生出一种没来由的信任。我想这并不只是因为我们有着相同的经历,还因为在我们之间有一种心灵相通的默契。
“遵命,夫人!”
“No problem!去吧,开始你的四边形之旅吧!啊~~,又打头,你知不知道打美女会遭天谴的!”
“本该带着你到处玩玩,享享福;可……却把你拉入了这样一个麻烦!抱……”我还没说完道歉这个疯婆子就开骂了:
“我才不是白白帮你忙的,我……我是看在money的面子上才帮你的!你少自多!”看来这姐们儿也是个硬撑的主儿。
“嘿嘿!那我走了!”
“诶~等等!从古至今,皇帝一个个比女人还善变,你可要自己小心~!你干嘛笑得那么暧昧,老娘可不是关心你,老娘是担心万一那个皇帝难为你,你一个心情不好会赖了我钱!”她越是急着解释脸便越是红的厉害。
我背对她摆了摆手说着:“see you!”
虽然我不知道皇帝慷为何一直都没对我们施以援手,可他也没有任何火上添油的恶行,因此我将此行定性为谈判而不是受审!
应该不会出什么乱子……吧!
seeyouseeyouseeyouseeyouseeyouseeyouseeyouseeyouseeyouseeyouseeyouseeyouseeyou
这就是皇帝慷歇息的地方——静宜殿?要不就是皇帝慷很穷,要不就是他很抠,这地儿比起故宫的养心殿可寒掺太多了!
“哎呀,怎么走路也不看着点儿!”看着这小太监低着头一路从静宜殿冲出来,速度快到我闪躲不及,只能用手臂硬生生的接招;以皇帝慷的性子怎容得下这么毛糙的小太监?
“夫人恕罪,夫人恕罪!”
夫人?
本夫人可还没出名到连内宫的小太监都认识我,而且还是一个有胡渣儿的太监……
“你在哪个宫里伺候?怎么如此莽撞!”我假装训斥,实则是想看清他的模样。
“夫人恕罪!小人以后不敢了!”他一直低着头不让我看清,不过这声音却唬不住我。
“总低着头干嘛?抬起头……”我想确认一下,倘若真是我猜想的那样,那么事情可就没有我想象中的那么简单了。
“小齐子,还呆在哪儿做什么!皇上的事儿可耽误不得!”瞧别人正宗的公公嗓子多亮。
“是!奴才这就去!”说着这个所谓的小齐子向我行了个礼便一溜烟的逃掉了。
“是护国夫人到了!请您稍后,容奴才帮您通传一声!”
依我浅见,任何一个在宫中行走了几十年的太监总管遇见刚才的情景,都会以地位身份高的那人为先,理应吩咐小太监向我道歉,而不是忙着将人支开、故意忽略我的存在。
“那就有劳公公了!”
seeyouseeyouseeyouseeyouseeyouseeyouseeyouseeyouseeyouseeyouseeyouseeyouseeyou
“求见朕所为何事?”
“臣妇认为以皇上的智慧不会猜不到。”
“朕猜你并不是来求我放了龙非云!” 皇帝慷嘴角一抹不易察觉的笑让我不寒而栗。
“我的请求会有用吗?”我冷笑道。
他一步步向我逼近,我想从那漆黑的眼眸中读出他的意图,可瞧了半天什么也没看到,当我回过神的时候,他已经站到了我的面前,一个危险的距离!本想退后,可看着这张与小龙相似的俊脸,我感觉自己被定住了一样动弹不得。
“我说过,跟我在一起的时候不准想别人!”他低沉的声音里充满了威胁的意味。
“臣妇,遵旨!”我本想借着这句话退到一米之外,不料他伸手钳住我的肩膀,低下头在我耳边轻声说道:
“朕要看看你要如何请求……”
那灼热的气息在让我一阵战栗,他该不是想……
“你……”我正要抬头质问,他一把将我搂入怀中,唇却顺势封住了我将要出口的话语,粗暴的侵入我的口中,肆无忌惮的吮吸着我的舌头。我惊恐的看着眼前这个身着黄袍的人,想要将他推开可他却纹丝不动。我感觉到他的手开始在我背后肆无忌惮的游走。
他是想要我吗?
不可能啊!
他想要的明明是……
他突然抬起头喘着粗气注视着我,虽然形势对我极其不利,可无论如何气势上我绝不可以输掉,于是我也屏住呼吸昂起头与他对视。以为他会说些什么,不想他却抬起手温柔的拨开我散落在脸上的头发,然后猛的将我横抱起来,走进卧室并将我丢到了床上。他缓缓的脱掉外衣露出黝黑颀长的身躯,弯下身罩住我,逆着光我看不清他的表情,只感觉到扑面而来的霸气。
“是不是这样你就会放了我相公?”傻儿也知道当然不会,我只是想弄清他此举的动机,毕竟权力,绝对的权力才是他真正想要的东西。
“朕会好好考虑的!”说着他将身体压了下来,我感觉到身体里的空气在那一瞬被他挤空。他一口含住我的耳垂,我气息一窒身子紧崩,死死咬住嘴唇不让自己出声,此刻任何声音对于他而言都将是一种刺激。他的嘴唇在我脖子上若有若无的划过,手也从腰间慢慢的向上滑动,腿侧也被他的分身顶得生疼。
我究竟算错了哪一步?难道他真是个贪恋情色的昏庸君主?
也罢,现在肉在砧板上,我只希望他能速战速决。我闭上让自己想象小龙在牢狱中的痛苦,以此来分散皇上给我带来的身体上的感觉。渐渐,我放松了下来,不再反抗也毫无反应任他折腾。
为何我身上的压力在减轻,继而他的手、吻和气息也都随之消失。这是我的心理作用吗?我战战兢兢的睁开双眼,他背对着我站在床边,已经完事了吗?怎么我一点儿感觉都没有?低头看看自己,衣服被脱了一半可裤子却仍在身上,看来他是决定就此放过我!
我淅淅簌簌的穿好衣服,疑惑的注视着他的背影,问道:
“为什么?”
“朕对尸体不感兴趣!”他冷冷的说道,然后他命令道:“为朕穿衣服!”
Kao!你强奸老娘未遂还让老娘帮你穿衣服!!!!
他昂着头张开双臂如受难的耶稣一般立在那儿。我默默的起身捡起地上的衣服,拿起一件看起来像是内衣的黄色衣服,犹豫着如何套在他的身上。
“应该是白色那件。”他没好气的说道。
你他奶奶的,大热天干嘛穿这么多层!
我将衣服套上他的左手,可右边袖子离手有那么远,我又不能开口指使皇帝陛下把手放下来,于是我扯出一个还算友善的笑容,抬头问道:
“皇上的手可举酸了?”
“你是让朕将手放下来?”他挑起眉毛问道。
“皇上英明!吓~”他的确是放下手,但却双手将我围住,他的气息再次将我环绕。
“你平日都是如此帮非云穿衣的吗?”
“他基本上都是自己穿。”似乎我只为他穿过一次衣服。
“哼!记得以后都不准为他穿衣!”
切!你是太平洋的警察?
我们小两口的房内之事,你也要管?
“臣妇遵旨!”唉!人家可是皇上……
听我乖乖的应下他无礼的要求后,他便松开手继续指导我为他穿衣。
终于将衣服穿完了,他却十分不满意的撇着嘴,将身上的衣服东拉西扯了一阵才消停下来,领着我回到大殿。
“朕听说朕的护国夫人,最近在禩城可是红的发紫啊!”终于回到君臣关系了。
“启禀皇上,臣妇不明白!”
“非云被押天牢,可龙家的生意不但没就此垮掉,反而节节攀高。护国夫人你不会不知道这其中的缘由吧!”
“是皇上英明神武,庇佑我龙家,我们才能在皇城脚下讨口饭吃!”
“哼,夫人过谦了!”
我真不明白他这番明枪暗箭又为哪般?明明我龙家就是他的财政支撑,可他的口气仿佛巴不得他的印钞机快点歇菜。
“皇上是在怪罪臣妇救家之举?”
“哼!家,就因为你救你的小家,打乱了朕救治天下之大家的策略!你可知,就为你那一己私利已将禩城搅了个天翻地覆?”
“臣妇不明!”我只是做了自己能作而且该做的事情而已。
“哼!现下君老贼为了应付东洋使者已经忙的难以分身,你不明……你不明又有谁明?”
难道他所做一切都想引蛇出洞?
以小龙来示弱,引君老贼造反,也趁此机会看清朝中反叛势力,继而再来一招瓮中捉鳖,将反贼一网成擒,全部肃清!
既然明白了他的目的,那么就可以解释为何方才在殿外撞见了那个最不可能遇见的人!
“敢问陛下,是不是您将十四推向……推向那群畜生的?”他面色一沉,看来我猜得也八九不离十了。
“朕并未推波助澜!”
“那就是陛下,知其内情而未出面制止?”我怒火中烧的质问道。
“唉!”他叹了一口气。
果然如此!
“那么适才臣妇在静宜殿外遇见的那个‘小太监’果真是翻译大人?”
文睿慷沉默了好一阵,才缓缓的解释道:
“其实两个月之前,十四妹去空鸣寺上香的时候已经被使者看中了!”
“你不配叫她妹妹!”我对着他怒吼道:“若不是你叫翻译告诉君老贼,他又怎会知道此事,又怎会围绕十四策划出这一切一切的阴谋!只不过他没料到,这自以为完美的一切都归功于你的纵容,而他则无论如何都逃不出你的掌心;你……你也没有想到,会冲出一个我破坏了陛下的救国大计!”
“朕……对于十四的事,也内疚了……”
“内疚!内疚有个屁用!”我打断他假惺惺的忏悔,我声嘶力竭对他喊道:“那天你本可以阻止的!你本可以不让这一切发生,可你都做了些什么!我猜你一定是坐在这里听到十四被他们绑去后,露出你满意的微笑,继续策划那些龌龊害人的计划!”
“朕是为了整个国家,怎可为妇人之仁而毁掉全盘谋算!”他怒不可遏的拍打着桌案。
“好一个妇人之仁!你可知道那些畜生都是如何对待十四?木棍、皮鞭,十四被他们打的皮开肉绽,身上寻不出一块光洁完整的皮肤;那些畜生听到十四的惨叫便兴奋异常,变本加厉的蹂躏着这个姑娘。她还只是个十六岁的孩子……她原本去年便要完婚,你的一纸军令让她只能等待,可现在……现在等来的都是些什么……嘲笑、退婚、唾弃……”
“闭嘴!不准再说了!”他一把将桌上的东西全推到了地上。
“哼!怎么?这听不下去了?”我哽咽的冷嘲道。
“皇上……皇上……您没事吧!”张公公带着一群侍卫冲了进来。
“都给朕滚出去!”他将怒气都发在无辜的人身上,这便是君王的权力?这便是君王的作风!
“遵命!”众人在皇上盛怒之下,仓惶退出大殿。
“总有些人要为国牺牲!”他无奈的叹息道。
“你可问过他们愿意不愿意!你一厢情愿让他们死,他们便不得不死?”
“是!朕让他们死,他们决不能活到第二天!”他眼中的决绝让我感到心寒。
“龙非云也是其中之一?”
“这半月君老贼不停派人潜入天牢想要加害他,若不是朕护着非云他哪活的到今日!”若不是你他妈的抓了他,他也不用在天牢里待上半个多月。
“那臣妇是否该叩谢天恩呢?”我不屑的看着他。
“哼!朕今天召你前来是谈合作,不是斗气的!”
“谢皇帝陛下看得起臣妇!臣妇无法戒除妇人之仁恐不能帮皇上半分!臣妇告退!”他满身被杀气所笼罩,让我看不清他的模样,也不想看清他那张丑陋的沾满血腥的脸!
当大殿的门关上的那一刹那,我看到了一张心痛而无奈的脸。
正所谓一将功成万古枯,天下君王莫不是如此。他们口口声声要为天下人谋幸福,打着替天行道的正义旗帜,所用手段卑鄙下流极尽能事;可当他们站在堆积如山的尸体之上,双手沾满敌人和友人的鲜血站在世界的顶端,那个时候他们会快乐吗?
对于他的做法,我能够理解但不决能接受!而与他的对峙我不否认带有强烈的个人意识,但其间我也有自己的考量。齐王说他两天之后才能见到文容慷,可今日我便被急召入宫;正如我先前推测,文容慷现在急切需要我的帮助。虽说适才他言语上责怪我延缓了君老贼的谋反进程,但无论是语气还是表情都是欣赏(我不否认自己平日的确有一些自恋的想法和举动,但此事攸关生死我决不会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因此我才会指着他的鼻子破口大骂。政治家都是孔雀,我还没有天真到想要将他骂醒;而是想让他意识到龙家为达成他的目的牺牲了多少,让他知道我们龙家的气势或者说是财气,让他看清我的实力。只有这样我们才能处于相对平等的心态来做这笔买卖;否则如若他一直都像刚才那样高高在上、盛气凌人,这笔买卖注定将以龙家赔本收场,到时候不但救不出小龙,而且我们付出的代价也不会只有钱那么简单……
此时,文容慷手里的筹码就是小龙;而我手里除了他想要的金钱支持,还有我自己。尽管我猜不出他究竟需要我做些什么,但就目前分析看来,他是不会拿小龙的性命来开玩笑的。
离开是一种姿态,我等待着文容慷给出一个我能接受的“价格”……
51515915151591515159151515915151591515159151515915151591515159151515915151591
“你嘴唇怎么都肿了,脖子上也有淤青,该不是那个混蛋皇帝那个什么你了吧!”小轶的一双大眼都快喷出火了。
“未遂!”与文容慷的较量让我心力交瘁。
“他奶奶的,竟敢非礼我妹妹,他奶奶的活的不耐烦了!对了,皇帝同学帅吗?如果帅老娘就亲自去教训他,如果属于抱歉一类,那派石头去解决!”
我白了她一眼,有气无力的问道:“公主的伤势如何?”
“石头说并无大碍,照着他给太医的药方,十日之内便可去疤生肌。哦,我找红姬要了两瓶绿药膏!”
“那个可以治疗公主的伤?”我怎么早没想到呢!
“不可以,我只是要来敷脸的!”她无辜的眨着她水灵灵的大眼睛。
“拜托不要把看似联系,其实跳跃的话连在一块儿说,好吗?”
“哦!虽然我不懂你的意思,但是我会注意的!”我用生命担保她绝对是存心的,呜呜呜……
“你怎么知道我这儿有绿药膏?”我似乎没对她提起过。
“这可是我老公的独家秘方,n年前送给你老公后,你老公便寻遍大好山河来配这绿不啦叽的药!”
“原来他们早就认识啊!对了,十四那边如何?”
“哦,你不说我都忘了!你离开的工夫,她的未婚夫跑到府里来找了她的!”
“吴家那小子?”
“对啊!”
“那他跟十四说了些什么?”
“亲爱的,你真的好八卦啊!别人小两口说什么关你……”
“扯,你再乱扯……”我从身旁抽了一个鸡毛掸子就冲着她嚷道。
“Relex baby! 有我罩着出不了乱子!”她小心翼翼的按下我手里挥舞的鸡毛掸子,然后扶着我坐下,给我倒了杯茶,才继续说道:“其实我并不八卦,可因为身负你给我的重任,我才不得不做窗下小人……好好好……马上就进主题了!他们在屋里无非就是你亲我爱、生死相随、相拥而泣;正在他们达到高潮的时候,我说的是情绪达到最高潮,你丫小色胚又想到哪儿去了!对了,我说到哪儿了?”
“高潮!”我无奈的提醒道。
“对,正在那时,我推门而入向那混小子说了我们的计划。他听后似乎仍有疑虑,但思考了片刻便答应了,毕竟这是眼前唯一行得通的法子。我帮他摔了几个杯子、茶壶什么,然后便令他愤愤然离开十四的住处,而十四则哭哭啼啼的追在他的身后。你可别说,那小子可真是天生的演员,我命令他不准回头,除了失望和唾弃不准出现任何动容的表情,他居然全部做到了。”
说道激动之处,她拿起我的杯子就闷了一大口,然后又继续说着:
“于是全府都见证了这对旧人轰轰烈烈的分手。你打什么哈欠,故事还没完呢!本集的最后一个场景就是,十四跌倒在离门口十米左右的位置,颤抖着伸出一只手,哭喊着情郎的名字;可那个姓吴的臭小子则在众人的诅咒之中毅然跨出了龙府的大门!真是听着伤心闻者流泪啊……the end!我这个编导是不是很棒!”
细细思量,小轶这么做的确为我们的计划做了很好的铺陈。
“那晚上……”
“放心吧!我已经安排好了,看这个点儿道具都该送到了!”
Kao,她还准备了道具,听起来像是大制作哦!
51515915151591515159151515915151591515159151515915151591515159151515915151591
“小姐……小姐,你不要这样!凡事都还有回旋的余地!你可不要做傻事啊!”是红姬的声音。
“你不要过来!不要……呜呜呜……不要过来!” 十四将一把匕首放在咽喉处,向那些企图靠近她的人哭喊着。
“十四啊~!天大事儿都有奶奶帮你顶着!”老祖宗也被人搀扶着焦急的站在一旁。
这便是我赶到东厢门口看到的一幕,场面极其混乱、人头窜动,虽然侍卫们紧紧的看守着东厢的大门不让人进,但我仍能隐隐约约看见立在窗边的八公主!我挤过人群,站到了老祖宗的身边。
“十四,听嫂子的,没有过不去的坎儿!你放下刀子!”我慢慢的靠近她。
“这坎太高太高了!十四过不去……”她泣不成声的样子,看得人心尖儿都是痛的。
“孩子啊~~,老天看着呢!那些人都会不得好死的!”老祖宗向地上使劲杵着拐杖。
“你们都往后退!再过来我就……”说着她将匕首用力一抵。
“好……好……,我们走开,我们走开!”老祖宗拉着我向后退了一步。
“十四,死了什么都没了!没有希望没有理……”
“我现在还能有什么?还配有什么……”她声嘶力竭的喊道,然后一阵抽泣后又黯然失色的自言自语着:“他都不要我了,我还活有何意义?”
“十四,我再去跟吴家说说,事情说不定还有转机!”我苦苦相劝,一边使眼色让红姬过去。
“没用了,没用了!啊~~”十四见有人过来,刀横向一划,红姬手腕上立马流出血来。
冷好马上冲过去照看红姬。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呜呜呜……我说过了,叫你们不要过来!”十四的精神似乎有些濒临崩溃了。
我做了个手势让大家尽量稳住、静观其变,只见十四颤颤悠悠的向着公主住的地方跪下,然后朗声说:
“公主,都怪十四鲁莽才伤了公主。十四在这里赔不是了!”说着她慢慢举起刀在脸上缓缓划过,一条触目惊心的血痕出现在她的额头上。
“啊~~”
“不要~”
“十四啊~”
从伤口冒出的血,顿时布满了她的脸颊。园子里哀声一片,有人颤抖,有人惨叫,有人哭泣;也许他们曾经算计、嘲笑、嫉恨亦或者诅咒过十四,可此刻我可以感受到他们的恐惧,他们害怕这个美丽的生命在自己眼前消失。
十四那挂有血滴的睫毛微微颤抖着,她停止了哭泣,重重的咽下一口口水,大声说道:
“请公主饶过龙府上上下下一百多口!”
全场寂静无声,一种令人惊心动魄的静!所有人都揪着一颗心,紧紧的盯着公主的窗子!
“请公主饶过龙府上上下下一百多口!”十四再次大声请求道。
老祖宗跪下了,我跪下了,二嫂也跪下了,紧接着府里上下所有人都向着东厢跪下了。那一刻,所有人乞求的不是公主的宽恕,而是祈求上天能保住我们的十四,保住我们残存的良心!
“对……对于十四姑娘的遭遇本宫深表同情,龙家九夫人也为本宫请来神医;故……故此本宫将不再追究此事,十四姑娘也不必如此介怀!大家请起吧!”公主声音颤抖着说道。
“谢公主!”十四粲然一笑,露出两颗虎牙。
“谢公主!”龙家上下齐声说道,但无人平身。
十四转过身对众人微笑着说道:“大家都是看着、陪着十四长大的,对十四照顾有佳,十四在这里谢了!”说着就是一拜,然后又看着我说道:“十四不能再陪嫂子解闷,不能再帮嫂子教人读书了,请嫂子原谅!”说着对我一拜,我泪如雨下,张开口却不知该说些什么。
“老祖宗,十四不孝,先走一步了!”说着一刀寒光划破天际,她用力向肚子一捅。
“十四~~”我哀嚎着冲过去抱住她,想要按住她的伤口,可血却汩汩的往外流。
“帮……帮我照顾好,老祖宗!”她断断续续的说完这几句便微笑着断了气。
“十四~~”我将她紧紧的抱在怀里。
“老祖宗!”那边有人叫道:“快来人呐,老祖宗晕倒了!”
园子里乱成了一锅粥,众人将老祖宗送回屋。而则我死死的抱着十四不肯撒手!
“雪儿……雪儿。”小轶哭着喊我的名字。
“滚!你们谁也不准碰她!”我对人群吼道。
“让石头看看还有没有救!”
我泪眼婆娑的看着小轶,轻轻的将十四的手递给史岩青,史大夫凝神号脉然后表情复杂的看了看小轶,然后又看了看我,说道:“没有脉搏!”
“嘘~~,大家不要吵,她……她只是睡着了”我一把抹干眼泪,压低声音请求道:“轶,把十四放在我背上!她在这里睡会着凉的!轶,愣着干嘛!快啊!”然后我又对众人说:“快回去睡吧!明早还要干活呢!”
众人都默默的抹起眼泪,目送着我们离开。十四脸上的血顺着我的脖子滴到地上,我背着她一步一步往回走。
--------------------------------------------------------------------------------
戏如人生(完)
回到十四的园子,冷山和冷好就守在了门外,轶和我则忙着往十四嘴里塞青色的回生药丸。
“咳咳咳咳。”十四一口气顺了过来,可意识和精神却不是一时半会儿可以恢复的。
“好了!这……”我摸这十四额上鲜红的血印问道:“这是你安排的?”
“对啊!本想是公主划了哪儿,十四就划哪儿。可是后来我细细一想,若是划在脸颊上很容易被泪水冲糊,这可是高潮戏,穿帮可就糟了;所以我就让她划在额头上,没想到这满脸是血的样子在月光下会有如此狰狞的效果。”
“你怎么都不告诉会有这些?”我假嗔道。
“演出来的戏,永远没有真情流露来得真实!”
“那倒是!”我刚才真是被十四的举动给吓了个半死。
“对了,刚才那刀……?”
“我冲过去抱着她的时候,她就把刀偷偷的塞到了我的怀里,然后才含了你给的那个药丸,否则我的背现在还不给顶穿了!”
“别人没发现?”轶警觉的问道。
“当时又黑,场面又混乱谁有空去研究这些呐!”
“那就好,快先把她肚子里的东西拿出来。”
我和轶手忙脚乱的将事先绑在十四身上的小血袋拿了出来。这血袋可是轶DIY的,她拿古人做安全套的绵羊肠做了这个拳头大小的血袋。由于血袋的体积小,再加上这些日子十四越发骨感,因此绑上这玩意儿再盖上宽大的衣服,纵使神仙也瞧不出个里玄机。
红姬打来热水帮十四擦洗,我开始研究起那把匕首来。这应该就是轶不愿告诉我的那个道具吧!为何这匕首如此之轻?我抬手一看,刀腹上方有个细孔,原来这刀身和刀柄全是中空,想来十四额头上那些血应该是灌在这里面的吧!
当时见到十四有此举动只觉得心惊肉跳,但现在回想起来,十四划脑门子的时候的确是将刀柄微斜,刀腹部对着额头横向拉过。不过,那划过的“一”字能快速凝固成刀,定然是轶在里面加了些“佐料”……
“这刀都没开锋又是如何能扎破那羊肠袋?”
“笨蛋,你没看见这刀尖被我磨利了吗?她用这一点用力刺下去什么袋子都会破。这不,我还怕这尖儿会伤着她,于是在那个肠子后面还垫了……”说道兴奋处,轶突然支支吾吾起来。
“垫了什么?”
“我说了你不会骂我吧!”
“你倒是快说啊!”
“你还记得自己有个LV的皮包吗?”她小心翼翼的问道。
“你该不是把那包给……”可能吗?据说那包的皮革可是用激光才能切割的。
“我是准备将它‘分尸’来着,可忙活了半天刀都划不开一个口,后来惊奇的发现包中又包。”
“你说的是,那个附带的零钱包。”
“嗯。于是我就顺着线将小包拆开,然后又按照它原先的线孔缝在了十四的肚兜上!亲爱的,你生气了吗?为什么脸色这么苍白?”
“这点儿事我至于吗?只是觉得胸口堵得慌,想吐!”我眼睛盯着那些从十四身上换下的衣服,心中气血翻腾。
“哈哈,你该不是怀孕了吧!”她小声的笑道。
“去你的,肯定是因为你弄的这些血太像真的了!”
“就是真的啊!”她故意将带血的衣服凑到我眼前。
“啊……哇呜~”我一下就吐了出来。
“是动物的血啦!”她忙放下手中的“凶器”,轻拍我的背。
“夫人你没事吧?”红姬放下手里的帕子,过来扶住我。
“没事,见到血就犯恶心!”
“身为女人居然恐血!真是悲哀啊!”小轶幸灾乐祸的说道。
我挥手假装要扇小轶,不料却碰着了小红的手腕,她“啊”的一声轻呼出来。
“你……手上的伤是?”
“她手上的伤是真的!”轶代替她回答道。
“我安排的不是……”
“我知道你先安排的是跟她约好了以眼色为信号,让她在手上涂假血。但我觉得这样很容易出纰漏,于是我让她在看见你的信号之后,在袖间自己划一道刀口,然后再冲过去假装阻止十四;在那昏暗的月夜之下,人们只看得清十四的刀起刀落以及红姬血淋淋的手,而在那一瞬,谁也不会注意道这手与刀究竟隔着多么远。”
“可为什么要真的划伤呢?”
“夫人,我这伤口可是太医为我包扎的!”原来如此!轶这么一安排,便不会再有人对这“凶器”产生置疑。
“果然表里不一,心细如尘!”我对轶的表扬只换来两颗大白眼。
“不过我老公好像发现我偷他的药了!”史大夫刚才为十四号脉时的表情的确有些不太对劲。
“自己人,怎能说偷呢!”
“骂就骂,老娘才不怕他咧!手脚麻利点儿,半个时辰内还没有意识她就危险了!”虽然吃了解药,但还是得帮她按摩活血!
当我们忙的昏天黑地,自己的手脚都快没有知觉的时候,十四终于开口叫道:“嫂子!”我们全都暗暗舒出一口气。
正在这时冷山的声音在屋外响起:
“史大夫求见。”
“快让他进来。”轶一边将十四的衣衫整理妥当,一边吩咐道。
史大夫进来的时,虽面无表情可他那怒气却是在场所有人都能感受到的。他没支声我们也不敢多说什么,只是乖乖的在一旁候着。
他放 下药箱便开始为十四号脉,之后便从药箱中拿出一个针袋,上面插有长短不一的银针。他抽出一根长针从十四头顶处旋转着扎了下去,只见十四眉头微蹙鼻尖上开始冒出细细的汗珠,然后他又在十四的头上和脖子上施了些针。大约过了半个时辰,史大夫的表情才缓缓放松下来,拔出银针收拾好医具。
“石头……”轶这一声叫得可以哀怨缠绵。
“嗯!”史大夫头也没抬,奋笔疾书的写着处方。
“我……我下次不敢了!”这母老虎刚才不是说不怕的吗?
“适才她是不是神志清醒了一阵?”史大夫表情缓和了许多。
“是啊!”我和轶异口同声的回答道
“那是回光返照。倘若我再来晚一会儿,恐怕神仙也难救她回来!”
“啊~?”史言青的话惊出我一身冷汗:“那现在呢?”
“已经脱离的危险。”
“怎么会这样?我明明就是按照你以前教我的方法做的啊!”轶吓得面色苍白,但仍不忘争辩。
“步骤并无错误,只是这禁药予常人所服用都会损耗其身,更何况这十四小姐,身子内、外多处创伤还未愈合,再加上她心中的郁结未解……,故此才会出现凶险之象!”
“幸好有你,否则……”我看轶也是被吓着了,毕竟我们差点误杀了十四。
史医生一手将轶搂入怀中,一手递给我处方:“这段时日,小姐五脏六腑耗损极大,必须按此药方精心调理三年方可恢复!”
“谢谢史大夫,真是劳烦两位!”说着我向他们深深一拜。
“老夫人,身体怎样了?”小轶仰首问着史大夫。
“你问龙夫人便知。”
“老夫人当时是装晕,一为剧情发展,二为吸引众人注意力,三为将场面搞混乱。”
“我当时就觉得这老太太晕的也太是时候了吧!”
“嘿嘿,这一切都是她整体策划,我只是将之具体化,而你就把这计划变得更加完善。”我们计划能如此成功,关键在于我们三个都只知道计划的一部分,因此才能以真情实感通过明里暗中各个审查。我想老祖宗应该也吓了不清,不过应该还没有倒晕倒的地步。
“原来我们忙活了半天,充其量也只是小卒子!”轶所言又何尝不是我心里的感慨。
老祖宗先告诉我,佛语有云:即死即生。也就是有死才有生,致之死地方能后生!之后她交权予我,又拨给我一些人给我全力支持,因此这部戏能够公映这个制片人可谓功不可没。
不过她并不是在依靠我,而是利用我!她知道我为了小龙会倾其所有,绝不会拒绝承担这个巨大的篓子;就算万一出了什么纰漏,首当其冲的也将是我这个场面人,而她则是那个看起来一无是处、只会念佛说道的老太婆子。
“少奶奶,来叔求见!”冷山叫道。
“少奶奶这就出来!”红姬忙给我使了使眼色,然后我死命的揉红自己眼睛,在红姬搀扶下步履蹒跚的往外走。
园子外围了些人,除了来叔,还有各屋的主子和一些受过十四恩惠的仆人。
“少奶奶,节哀顺便,你可要保重自己啊!”来叔老泪横流的说道。
“嗯。我会的!来叔前来是……”我抹着泪水,哽咽的问道。
“老祖宗派人知会我现在就去定做棺材,明日傍晚就出殡!您看,这并不合规矩,照礼数应该先设灵堂、打丧伙、每夜守灵,七天之后下葬。”周围围着的人也都称是。
“老祖宗是不是伤心过度,以至于心神……”十八的话被旁人喝住。
“唉!我觉得老祖宗是经过深思熟虑的,大家想想十四先前那番经历已然让人心绪难平,再加上这死也……让皇家有几分难堪,所以老祖宗这吩咐并不草率,她是想十四早点儿投胎,早点儿找个好人家超升。”我捂着脸抽泣了一阵,然后又吩咐道:“来福,你将这去禀报公主!若是公主有何异议,我们再行商定也不迟!”
十四的死虽然表面上看起来是自杀,可怎么都会让人想到是公主将她逼死,所以照理公主应该也不会反对老祖宗的提议吧!再者,自杀终究不是一种光彩的死法,而且十四自杀的背景是那不堪的经历,因此如此仓猝的举行葬礼也在情理之中!
“冷好,你这就去全城最好的棺材铺定做棺材,一定得用最上等的棺木!让他们赶工,务必要在明日晌午之前送入府中!”那棺材应该三日前便已做好了!
“遵命!”
“大家都回屋歇着吧!”
待众人散去后,冷山跟随我回到屋子,向我汇报道:“少奶奶让我查娟儿那日的行踪已经有了结果。”
“如何!”
“那日事发之后,娟儿确是去了趟君府,但并未进去,而是神神秘秘的君府门口和周围兜转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之后便偷偷候在龙府门口。看见我哥出现,便显身相告。”
事有蹊跷!
君幻晟狡猾的像只狐狸,又怎会在事发之后让自己的手下冒险回到君府呢?除非……
“带娟儿过来!”
冷山将娟儿重重的甩到地上,她茫然的看着双眼通红的我。
“十四自杀了!”听到我这话儿,她身子一颤。
“少奶奶你饶了我吧!是君大人逼我这么做的!”她泪眼婆娑的哭叫着。
“哦!你倒说说他都让你做些什么了?”
“他……他让我在龙府打探少爷和您的消息。”
“我与少爷会在那日出门,也是你通风报信?”
“少奶奶需要的那些东西都是我和十四小姐一起准备的,十四小姐心软经不起我的纠缠便将少奶奶的安排偷偷告诉了我。”
“你便告诉了皇上!” 当我说完这句,她眼中顿时波涛汹涌。
“少奶奶,您说什么?我不明白!”她惊惶失措的低下头。
“昨儿皇上还找我要人来着,看来不是你啊!”
“是……是我,是我!”就这么点儿道行也想学人家“无间道”,随便一骗便什么都招了!
“你说是你就是你啊!”我冷笑道。
“是皇上让我用一部分龙府的消息换得君幻晟的信任,再伺机而动!”
“应该是伺机挑起龙府和君府的争端吧!”然后文睿慷对君幻晟打击龙府视而不见,等君幻晟自以为时机成熟造反之时,文睿慷再后续发威,一掌拍熄所有反叛火苗。
“您……您都知道了?”她眼中闪过一丝希望。
“你说呢?”无论时文睿慷还是君幻晟,他们一个个如意算盘打着噼里啪啦乱响,可偏偏算漏了我这个微不足道的小强。
“那少奶奶是要尊皇上旨意放我离去的?”
“不!我是在考虑如何告诉君幻晟其实你是皇上派来的人!”
“你……”
虽然眼前这个女孩只是一颗棋子,但却是她亲手将十四推下了深渊,你叫我如何能轻易的放过她。
“谁!”冷山机警的闪到门边。
“这就是传说中的双面间谍啊!”轶推门而入。
“你都听见了?”
“不是太明白,但参与加害十四的人都不得好死!”
“给点意见!”我想不出怎么对待女叛徒。
“交给我,我会让她生-不-如-死!”
“不嫌麻烦?”
“哈!我就是最大的麻烦!”
SiSiSiSiSiSiSiSiSiSiSiSiSiSiSiSiSiSiSiSiSiSiSiSiSiSiSiSiSiSiSiSiSiSiSiSiSiSiSi
第二天的出殡一切从简,参加葬礼的也只有家人。
没人追究尸体脸上的丝巾,甚至没人敢注视尸体的脸庞;因为大家都害怕想起昨晚那触目惊心的场景,害怕想起那张满是鲜血的脸庞;也因此并没有人发现棺材里躺着的并不是十四。
她只是残酷的政治斗争中小小的一个牺牲品,她的死除了亲人没人会在乎,也正因为如此,她的死很快会被人遗忘,这才能让她安心的开始新的生活。此时,她应该已经远离禩城这个繁华的是非之地了!她的未婚夫也将在颓废一年之后人间蒸发。到那时候,这对苦命鸳鸯便可以再续前缘!
大家的哭喊声,十四的痛苦经历随着下葬的棺材一起被埋葬。在她的墓碑上我让人刻上:“我即将得到的,将是一生中最恬静的安息。”
这是《双城记》中的最后一句话,也应该是她的心声吧!
SiSiSiSiSiSiSiSiSiSiSiSiSiSiSiSiSiSiSiSiSiSiSiSiSiSiSiSiSiSiSiSiSiSiSiSiSiSiSi
“十四的事情我听说了!是真的吗?”这是小冉冲到我面前问的第一句话。
“假到真时真亦假,真到假时假亦真。真真假假又有何关系?”
“你跟皇上都说了些什么?”小冉急冲冲的说出第二句话。
“怎么了?”
“我收到消息皇上已经让君幻晟的人进入天牢了!”
我心中一片骇然,我怎么会天真的以为作为皇帝的他会静下心来跟我谈买卖?
“冷好,备车!我要进宫!”
--------------------------------------------------------------------------------
破釜沉舟(完)H/SM慎入!
“第五大人请止步,皇上只召见护国夫人。”张公公拦住小冉。
“这……”
我拉了拉小冉的衣袖,向他示意我能够应付,让他在外面候着。我跟在张公公身后,心情忐忑的进了大殿。
“臣妇,参见皇上!”
半晌都没有声响,但偏偏我又心急如焚,我便又禀告了一遍:
“臣妇,参见皇上!”
“朕不是聋子!”他不耐烦的责备道。
我压抑着心里的怒火,低头候着;而他则将我凉在一旁自顾自的看着奏折。
“你来找朕所为何事?”他那事之外人的德行让人想冲上去扇人。
“臣妇答应与皇上合作。”
“你都不知道我要你做什么你就答应?”
“是。”事到如今,我还可以选择吗?
“条件?”他挑着眉毛问道。
“一,让我见小龙;二,保他性命;三,保龙家原有地位;四,保我性命!”
“就这些?”
“是。”
“张公公,这就带护国夫人去天牢。”
“谢皇上!可……皇上究竟让臣妇做什么?”
“挑拨离间,促其造反。而且……要快!”
“臣妇明白。臣妇告退!”张公公搀扶着我从暗道离开。
“天牢里那些杂碎任你处置。”文睿慷不说,我也会将他们碎尸万段。
121212121212121212121212121212121212121212121212121212121212121212121212121212
这里就是天牢?
“当”的一声,两个侍卫用力推开铁门。扑面一阵阴风,我浑身一颤,鸡皮疙瘩掉了一地。每下一层台阶,我的心就往下一沉。虽然这里没我想象中那么脏乱不堪奇 -書∧ 網,但这铜墙铁壁却心寒不已。
“你还不承认杀了日本使者?”从楼下传来的怒喝和鞭笞声让我心一慌,脚踩空。若不是有张公公扶着我肯定得摔个狗啃泥。
“夫人,您小心着点儿。”
“嗯。”我加快了脚步,但着台阶儿却好似越走越多,怎么也下不到底,就在我开始头晕眼花的时候,张公公说道:
“最后几层台阶儿了,夫人您可站稳了。”
“谁?”长廊的尽头出现一个大汉,他开口的时候,一直响在耳边的皮鞭声也停了下来。
“是护……”
“张公公!”我阻止他报上我的名号。
“哟~,敬事房总管张公公来了,有失远迎望公公恕罪!”一个看似军阶较高的看守跪下行礼,其他二十来个跟他差不多打扮的人也随着跪下。
“我倒是谁,原来是个没有宝贝的公公,咱们继续。”大汉刚说完,那一声声刺耳的鞭笞声又响了起来。
“你……”张公公一个兰花指伸出去半分威力也没有。
“那边是谁?”我问着脚下匍匐的士兵。
“是丞相派来的人。”
“给我全部抓起来。”我冷冷的吩咐道。
“这……”他们一个个都瞧着张公公。
“夫人说的便是皇上的旨意,还不快去!”张公公也是想出口气吧。
“遵命!”紧接着眼前的一伙人冲了进去,没费多大功夫便将里面的大汉给降服。
长廊的两边均是关押犯人的石室,小龙就是在这种暗无天日的环境中渡过了半个月吗?我穿过这狭窄幽长的廊道,来到一个小的审讯室。审讯架上血肉模糊的那个人不会就是……?
我心里一紧忙冲过去,果然是小龙,看来他晕过去了,吩咐人将他放下来。
“你是何人,胆敢如此对待我们!”两个被制服的膘形大汉凶神恶煞的嚷道。
“你们大胆才是,怎能如此对护国夫人讲话。”张公公插着腰与他们理论。
“我们可是君丞相的手下,你一个妇道人家能耐我何?”他刚说完,看守们便将三人的嘴用布条勒上。
“你……你们……,护国夫人是皇上御……”
“张公公,务须多说。”我让气喘吁吁的张公公歇歇,然后问道:“谁是这里管事的。”
“回护国夫人,是在下!”先前那个军官回答道。
“将这个人的舌头割了!”我冷笑着指了指那个说我没能耐的人,刚说完他便死死的瞪着我,我朝着他无辜的眨了眨眼睛又补充道:“他的眼睛盯着怪吓人的,顺便把眼睛也剜了吧!”
“遵命!”侍卫官一个眼色,旁边的人便将绑住那人嘴巴的布条解开,那人大声骂道:
“你这贱人,你敢!我可是君大人的手下!啊~~~~~~”
五个士兵按住他,可他的手脚还是可以不停的扑腾。
“我刚才看见那边有个水缸?”我问着一旁的看守。
“是!”
“瞧他挣扎得多起劲儿,伤了兄弟们可就不好了。拉到一边去砍了他的手脚,割掉耳朵和宝贝,再将他的人放在大缸里养着。你们记得要给他的伤口撒盐哦,否则容易感染疾病。”
“养着?染病?这样处置还活得了吗?”张公公脸色苍白的问道。
“谢谢张公公提醒。”我灿烂的笑道:“你们一定记得给他们的伤口都擦上金创药,不可以让他死掉哦!我最怕杀人了!”说完还做出一个楚楚可怜的表情。
“遵命,那另一个如何处置?”军官问道。
我莞尔,问着另一个浑身颤抖的大汉:“你觉得我该拿你怎么办呢?”
“呜呜~呜呜~”他的头像钟摆一样左右晃动,甩的脸上肥肉啪啪作响。
“请问这里有渔网吗?”在公共场合,我一向保持我应有的礼貌。
“逮人用的网子可以吗?”
“嗯,嗯!太好了,就是要这个。将他脱光,用网子绑紧他全身,用刀片割去所有从网眼中凸出的肉!本夫人要为他修身!”
“妖妇,你这妖妇!”胖胖含糊不清的说着。
“记得这个不用割他的舌头,也不要绑住!”我要看看他是如何将自己的舌头咬下来的。
“也是边割边撒盐和金创药?”这个军官倒是聪明。
“孺子可教!那麻烦你们了!”我转身叫道:“张公公。”
“啊~,何事?”他如梦中惊醒一般。
“请您去拿些金创药和热水,吩咐下去这三日任何人都不得进出天牢,若是我今日来天牢的消息外透了,这里没有一个人能活!”
“奴才遵……遵命!”
“张公公!”这老头儿,怎么看都不敢看我?
“奴……奴才在!”
“告诉皇上,今晚我住这儿了,让第五少爷帮我编个合适的幌子送回龙府!”
“遵命,护国夫人。”
121212121212121212121212121212121212121212121212121212121212121212121212121212
“别动,我在给你上药呢!”我柔声的对怀里的人说道。
他迷迷糊糊的张开眼睛,先是恍然如梦的朦胧,然后他瞪大了眼睛,纠集着眉头挣扎着坐了起来:
“你……你怎么到这儿来了?”
“来看你啊!”我一副理所应当的样子。
“我不是让你走吗?”他这是在责备我?
“走?你在这儿,我……我又能去哪儿?”说着,说着我便眼泪汪汪的噘起了嘴。我拉起他的手想将之覆在脸上,可他却往后一缩,好像生怕他那满是尘垢和血迹的手污了我脸。我干脆将头一偏,脸贴上了他的手,我感觉他指尖微颤,然后轻柔的摩挲起我的脸庞。
“很想你!”
“……”虽然他没有回答,但我可以感觉到他对我的思念。
他从不山盟海誓,也不甜言蜜语,可就是这样一个沉默内敛的男人让我的心无比安定。
“他们有没有让你为难?”
“没!”他们的确有难为我,但都被我迎刃而解了。他们可没那个IQ让我为难。
“这些是……”他终于发现身旁这些杂物了。
“皇上准我在这里陪你一宿,因此特赐了饭菜和被褥。”
“你答应他什么了?”大半个月的监狱生活并未磨灭他的警觉。
“没答应他什么啊!”我装作莫名其妙的样子回道:“皇上是嘉奖我呢!”
“嘉奖!”他疑惑不解的看着我。
“对啊!”我边斟酒边解释道:“你走之后,君老贼想毁我龙家生意,结果被我破解不说还让我趁机大捞了一笔。”
“当真?”
“不信你就摸人家心跳,如果跳快了就是在骗你!”我刚说完,他就将手伸了过来。我笑着躲开:“啊~非礼啊~~,色性不改,你小子还真要摸啊!”说完我便感到心狂跳不止。是的,我骗了他,那是因为我爱他!我不求他能原谅,因为我也不确定自己是否还有机会取得他的原谅。
快乐是可以传染的,他终于笑了,抬起手习惯性的拍了拍我的头,那一刻我心里酸成了一团儿。我将头靠在他的怀里,闭上眼尽情享受着这期盼以久的宠爱。
这一刻,没有我、没有他,只有我们。
“云,娶我好吗?”我幽幽的说道。
“你已经是我的妻子了?”他不解的问道。
“那个不算了,都没有什么正规的仪式!”我在他怀里撒娇道:“哦~我终于知道你为什么这么有钱了!”
“嘿嘿,为什么?”
“你抠啊!娶个老婆都舍不得花钱摆酒!”
“哈哈!你想多少桌就多少桌!”
“这可是你说的哦!大丈夫一言即出什么马都难追!”
“是!”
“那今天我们先预演好不好?”
“预演什么?”
“结婚啊!就是成亲!”
“怎么演!”
我自己拿起一个酒杯,递给他一个,然后便指着牢房的天花板说道:“我们这就拜堂,有月亮、星星做我们的鉴证还不够你臭屁啊!”
“哪儿来的月亮、星星?”他茫然的看着天花板。
“你看见墙角那儿的蜘蛛网了吗?你把它想象成月亮,周围那四只蜘蛛就是会闪的星星啊!”说着说着,我似乎真的看见满月当空,繁星闪烁,而我们是在月下小酌。
“然后呢?”
“然后向着‘月亮’跪下,你跟着我说:月神在上,我江莱愿嫁予龙非云为妻,生生世世永不分离!”我努力的稳住声音里的颤抖,可话刚说完一层薄雾便浮上眼睛,我赶忙一口闷下杯中烈酒:“咳咳咳咳……好辣!”
“喝那么猛干嘛,你看眼泪都呛出来了!”为什么他语言里的责备听起来却似疼爱?
“该……咳咳咳咳……该你了!”
“月神在上,我龙非云愿娶江莱为妻,生生世世永不分离!”说完他也一口干了杯中之酒。
一字一句都直接刻如我的心间,这是我可我长久以来渴望的誓言,我希望上天能够听见。
“一拜天地。”我们的天地存放在彼此的心里,是这牢房、这铜墙都无法阻隔的。
我将腰间的匕首拿了出来放在桌子上,“二拜高堂。”说完自己便对着匕首拜了下去。小龙先是一怔,深深的看着这把匕首,而后待我拜完起来,他才叩下首去。
“夫妻交拜!啊~好痛!”他的头可真硬。
“哈哈哈!你呀!!”没见过人夫妻对拜撞到头啊,居然笑得那么开心。
“哼!还没完呢!还有交杯酒没喝!”我多么希望我们能像这两只手一样纠缠不分。
“你怎么哭了?头撞疼了?”他将我搂入怀中。
“呜呜呜,人家终于嫁出去了,一时感慨嘛!”
“嘿嘿,傻姑娘!”他吻了吻我的额头。
“我不是傻姑娘,我现在是你的傻老婆!”
终于哭累了,我有气无力的躺在他怀里,他抚摸着我的头发,问道:
“你如何知道那匕首是遗物?”
“偷看了家谱,知道你母亲的名讳中有个‘云’字,然后看见刀柄上刻着的字便猜到了!”
“知道为何我一直没有成亲吗?”
“因为你太丑了?啊,你竟然pia我,人家是开玩笑的嘛!”
他收了收脸上的笑容,看着墙壁,淡然的叙述着:
“儿时总不明白为何母亲每日以泪洗面,后来才知道是因为父亲弃她而去。随着年月的增长,我长得越来越像父亲,母亲看见我便时而欢喜时而哭泣,最后竟也抛弃我而离家出走。我无法理解母亲对父亲的情感,也不想去体会个中的艰辛;再者算命先生说我命硬,会克死妻子,所以我便以此为由而不娶;再然后,生意愈做愈大,事情也愈来愈多,娶妻之事便一直拖延至今。”他眼中的黯然让我看了好不心痛。
“什么至今!刚才天地也拜了,交杯也喝了,你小子想不认帐是不是?”我故意扯开话题。
“哈哈哈,是,是!是我错了,自罚一杯!”我痴痴的看着他,想要将他此刻的笑容铭记于心。
“这个给你!”我从脖子上取下玉猪。
“这是干什么?”
“老天没有看见我写在孔明灯上的祝愿,让你受了这么多苦,嘿嘿,这可是我第一次打赌输给你哦!我从不赖帐,就当这是我欠你的十两银子!这玉猪虽然不值那么多钱,可这是我父母留给我的唯一物品。”他默默的接过玉猪,紧紧的捏在手里,明明眼中都是感动却仍硬生生挤出笑容。
我们躺在地上赏“星星”,我问道:“你知道为何这结婚戒指带在无名指吗?”
“你说是因为它与心相连,取意永结同心。”他记得倒是清楚。
“我告诉你另一层意思哦!你学着我这样,双手张开相对,然后中指弯曲,嗯就是这样,两根中指的第二个关节相对。好了,你保持这个姿势,试着张开各个手指。”
“唯独两根无名指不能分开!”
“他的另一层意思便是永不分离!”我压制着嗓间的哽咽。
“我爱你,老婆!”
他的喃呢让我窒息,我如此贪恋这句魔咒,心里的热浪翻滚不止。我祈祷着时间就定格在这里瞬间。如果可以,我不要金钱,不要地位、不要利益,我只要和身边的这个人常相思守,就算平平淡淡,清粥淡饭也无所谓。
可……这个如果真的可以实现吗?
我将轶给我医治失眠的香包偷偷放在小龙的枕上,不一会儿他便沉沉睡去。我用铅笔在墙上写下:“花自漂零水自流,一种相思、两处闲愁。此情无处可消除,才下眉头、却上心头。”(出自李清照之《一剪梅》)然后我俯下身,细细的抚过他的头发,脸庞;我轻轻的吻上他的唇,泪水连成线的滴在他的了他的脸上,最后在他耳边喃喃说道:“老公,我也好爱你!再见!” 他紧闭的眼睑抖动了一下,一晃而过,好似错觉。
我让张公公将我带出天牢,虽然这里被人视为地狱,可我却如此不舍;每走一步便会有撕心裂肺的痛。终于到了地面、朝霞初露美不胜收,可我却无心观赏因为当天牢的门轰然关上的时候,我的心也一起沉到了地下的牢房。
所有的隐忍瞬间爆发,我在阳光下号啕大哭。我宣泄着对于永别的恐惧,宣泄着心中那带痛的幸福。接下来的路将通往何方,不得而知,只是在心间默默的祈祷:但愿人长久……但愿人长久……
只有活着,才会有希望吧!
HHHHHHHHHHHHHHHHHHHHHHHHHHHHHHHHHHHHHHHHHHHHHHHHHHHHHHHHHHHHHHHHHHHHHHHHHHHHHH
在我回龙府路上,全城都在传说我在大殿之前跪了一晚上,请求皇上让我见小龙一面,可皇上不但没答应还大发雷霆并勒令天牢数日之内不准任何人进出,说是怕有人为我通传信息。
我走下马车,发现府外无缘无故多了两三个小摊贩,而这些人都不专心做买卖而是斜着眼看向我这边。既然如此,我演戏就演全套吧!我跌跌颤颤的走了没两三步便扑倒在红姬怀里。
“夫人,您的腿病又犯了?”
“老毛病,不打紧!快把马车赶回去,你们也累了!”我一边揉搓着膝盖一边回头吩咐车夫,故意将我哭红了的双眼和浮肿的面容show给各家的spy们看。
“夫人啊!辛苦您了!”来福夫妇穿着孝服老泪纵横的站在。
“唉!”我无奈的叹了口气便进了府。
“第五少爷在屋里等着您呢!”红姬掀开帘子对我说道。
“消息是你传出去的吧?”我问这小冉。
“皇上说只有这样推波助澜才能帮到你!”
“谢谢啦!”
“见到非云了!”他帮我倒了杯茶。
“嗯,他很好。马上就可以出来了!你放心!”我莞尔想要安慰他。
“你答应皇上什么了?”他却将杯子用力往桌上一放,溅了半杯水出来。
“答应将一半的家产献给君幻晟!”说的时候我故意装作心疼的模样闭上眼睛,其实是怕小冉看出我在撒谎。
“皇上让你这么做?”他似乎并不相信。
“嗯,有了经费便可促使君幻晟加快谋反的脚步。”我多么希望花点儿钱便可以解决这一切。
“可皇上认为君幻晟要的只是经费吗?”
“我估摸着皇上有他的自己的安排,而我只是起到催化,我是说促进的作用。”
“上次我给你的尊龙佩你可随身带着?”他怎么突然就转换了话题。
“嗯!”我从腰间拿了出来。
“这个在关键时刻可以救你性命,一定不可以掉了!”
“我知道了!谢谢你小冉!”我给他一个拥抱,可怕他察觉我的异常于是也只有如此了!
我将小冉送走之后,便让人请轶过来。
“啊~,传说中的‘莫言’禁地啊!也没什么稀罕的啊!”她一边打量着房子一边说道。
“除了你老公你还稀罕什么?”
“切,好了不说笑了。你见到你老公了吧?”她坐下来拉着我的手问道。
“你没听他们说我跪了一晚上连鬼也没见着!”
“屁,我老公说你的膝盖连一个时辰都跪不了,如果真的跪一晚上只怕要被人抬回来锯腿!再看看你这肿得只剩下一条缝儿的眼睛,若不是见着老公了,打死你这倔驴才不会哭!”
“嘿嘿,就知道瞒不过你!是的,我见着了!”果然,知我莫若她。
“怎样?”她怎么看起来比我还紧张。
“他……目前应该还算安全。”
“你知道我问的不是这!皇帝不会白白让你见你老公的……”原来她是关心我啊!
“在最短时间内,挑拨东洋人和君幻晟的关系,同时促使君幻晟造反。”
“为什么要挑拨他们?”
“前段时日有传言东洋海盗在沿海集结,我猜可能是准备配合君幻晟一起作乱!”
“kao,这么大的漩涡,你卷进去还不是九死一生?”
“我也不知道!”我一直担心的也就是这,否则也不会撒谎欺骗小龙和小冉。
“现在看来二者关系极其密切,岂是你能插上一脚的?就算你有这个能耐,这也不是一时半会儿可以解决的啊!所以现在要挑拨他们必须伤二者之其一。无论是伤了东洋人还是君幻晟,你都死罪难逃啊!”她说的这些我不是没有考虑过。
“所以我向皇上开出的条件之一便是保我性命。”
“切,政治家都是骗子,你信他?”她一副难以置信的样子。
“唉,这是我唯一的选择!况且只要我不要人性命,便不会被判死刑,我看过律法充其量就是重刑之后发配塞外,不过这样一来,我和小龙也许就再无相见之日了。”
“就你这面黄肌瘦的小萝卜头样儿,你还受得了重刑?更何况……”
“更何况什么……”
“你还有了身孕!”
“你……呵呵,都这个时候了,你还说笑?”
“你还记得你去空鸣寺找我们的那天,我家石头给你号过脉吗?你已经怀孕半个月了。”
轶的话让我有五雷轰顶的感觉,半个月之前,那么就是小龙生日的时候……
“那……那为何他当时没有说?”我胸口有些憋闷。
“他说是因为当时在场的是第五公子而不是你老公,所以他便想得空儿再跟你说。结果一回府便发生了这么一连串的事情,这事儿也就耽搁了下来……”
“我……我……”我用手按着肚子,半天不知道自己想要说什么。
“你跟我们一起走吧!为了孩子,我想你老公也一定不会怪你的!”
“这……”
“别在这这那那了,我们可以住在与世隔绝的山里,就算这里打得天翻地覆也不关我们的事情!好不好?”
我抱着头整理混乱的思绪,然后犹豫的回道:“也只能这样了!为了孩子,小龙一定不会怪我的!”然后我从里屋拿出一沓钞票,交过小轶说道:“你们今天去门房领了钱就出府,这里都是我辛辛苦苦攒下的钱,你先帮我带出去。”
“你不跟我们一起走?”
“你傻了吧!三个人目标太大,等我今日安排完府中之事,明日正午我去城郊的客栈找你们!”
“你没骗我?”
“我江雪发誓,如果我骗你就天打雷劈!”
她接过钱对我说道:“明天中午不见不散!”
“嗯!再见!”
我伸手抱着她,抱着这个好姐妹,心里不停的默念着:对不起!
我是江莱,不是江雪!
如果我就这么走了,小龙绝不会责怪我,可我自己却会责怪自己。
我的命和孩子的命我会尽全力保住,小龙也不可以死掉……
人在,家在;而三者缺其一都不成其为家!
中午,小冉派人来告诉我,君幻晟定了醉香搂的师傅今晚去稻香楼,说是要宴请各位使者。这君老贼若不是早上得到我苦求无望的消息,又怎会借着小冉这条道儿向我扔出这翠绿的橄榄枝呢?
他既然对我如此上心,我当然也不能让他失望。精心打扮之后,我一个人来到了稻香楼。
“哟~~,这不是护国夫人吗?怎么到这儿来了!”君幻晟装作一副惊诧不已的样子,
“丞相,请你救我相公性命!”我说着便是重重一跪,脸上除了无奈的恳求没有任何表情。我今日前来,一不能娇媚,二不能扮苦命的;若是有半分举动不附和我平日的坚强,恐怕都骗不过这君幻晟的一双贼眼。
我感觉到君老贼那“松狮”儿子的眼睛一直在我身上扫来扫去,而那两个东洋头头则更夸张,不知是酒水还是口水挂在嘴角亮晶晶的让人作恶。
“子文快扶起夫人,给夫人赐坐!”
“是,爹!”“松狮”趁机在我手上乱“揩油”。
“谢大少爷!”我不动声色的抽回手。
对于这种男人而言,妻不如妾,妾不如妓,妓不如偷,偷又不如偷不到。这样也在无意中挠得这头“松狮”色心痒痒!
“夫人的遭遇,老夫也略有耳闻,也深表同情。但此事确实难办……”他假惺惺的惋惜道。
“现在只有丞相大人您可以救他……”说着我低下头默默的流起泪来。
“爹,你就帮帮龙夫人吧!不要哭,哭得人心怪疼的……”“松狮”的爪子趁机在我背上游走。
东洋人听了翻译之后,也不住的叫着:“索嘎,索嘎!(就是,就是)”
“老夫说难办,又没说不能办!”我猜到君幻晟就会来这招儿。
“任何条件……任何条件我都接受!”我闭上眼,深吸一口气说道:“只要您答应救我相公!”
“夫人这么说便是见外了!来……来,大家喝酒,边吃边合计!”君幻晟果然是只老狐狸,明明早就盘算好了一切,可现在又迟迟不说。
“那我先敬各位大人一杯!”我站起来,顺势抖落腿上那只不安分的爪子。
“哟希、哟希!(好,好!)”使者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
他们酒足饭饱之后,便开始思淫欲,六只眼睛泛着绿光瞧着我。而我只瞧这君幻晟:“君大人,究竟如何才会帮我?”
“嘿嘿,喝茶……喝茶……”他吹了吹浮在面儿上的茶叶,不紧不慢的说着。
“龙家的生意?”我紧追不舍的问道。
“嘿嘿,老夫都是土埋脖子的人了,哪来那么多时间去处理这些铜臭之事?”
“丞相的意思是……”
“夫人也是明白人,老夫也不再拐弯抹角了!”说着他将茶杯一放,摸着肥厚的下巴继续说道:“要知道我君家三代为大文朝尽心尽力,鞠躬尽瘁;从未有谋反之心,可最近有消息说皇上想要清除我君家。这真是让我痛心疾首啊!”
政治家总是各执一词,我也无心参与,但应付一下却是必要的:
“消息可靠吗?”我骤起眉头问道。
“九成!”
“那君丞相是想让我为……出资?”
“钱?我君幻晟虽然没有龙非云多,但也够用!君某是惜才,老夫实在欣赏夫人的计谋和胆识,因此想让夫人助我一臂之力。”
“小女子何得何能,怎能担此大任啊?”我装作诚惶诚恐的样子。
“这么说夫人是不愿意?”他虽满脸堆笑,但声音里却满是杀机。
“不……不是,我只是怕坏了丞相的大事。”
“哈哈哈哈,夫人过谦了,以夫人的人脉和智谋定助我成其大事!”
“既然丞相抬举,我再推脱便显得矫情了。那么小女子便却之不恭了!”我假装喝多了,站起来摇了摇身子,然后向他跪下。
“好……好……,识时务者为俊杰!夫人请起”
“龙夫人,您是不是喝高了,怎么站也站不稳!”君子文趁机过来扶住我,然后对他爹说:“怎么龙府也没派个马车过来,您看是不是让夫人今晚就睡这儿?”
“这……这怎么可以!”我忙推开他,然后“不小心”跌坐在地上。
“使者,也觉得夫人今晚应该留宿,以免别人说他们待客不周!”这个翻译大人这“风”倒是扇得正是时候。
“就是啊!如果爹您不放心,我今晚也住这儿!我力保夫人安全!”是力毁吧?
“夫人,也就不要推辞了!我这就让人准备房间去!”君幻晟也这么说了,我当然也就不拒绝。
“那就麻烦列为大人了!”
我晚上可在屋子里候着各位大人了。你们用什么法子折磨十四,老娘就要用双倍讨回来!
×××××××××××我切………………我切………………我切切切××××××××××
( 二十岁以下,以及胃功能较差者自觉过滤以下部分,谢谢合作! )
晚上第一个来的是君子文,他迅速脱掉外衣便猛的向撒满了迷香粉的床扑了上去。他的脚连抽都没抽两下,就如死猪一样瘫倒在床上。没到一柱香的时间,第二个和第三个便一起来了,没过三秒这三个男人纠缠着倒在了床上。
自从上次我从皇上那里回来之后,轶给了我一些防身的瓶瓶罐罐。但我却没想到这小小一瓶粉竟然迷倒了三头猪!我将上次轶整治二嫂的药粉涂在他们脸上,不一会儿三个猪头便呈现在眼前了。
“啪啪啪啪!”我打开门请翻译大人进来。
“大人可将东西带来?”
“下官将夫人要的东西都带齐全了。”筵席之时,我借如厕之名写了张小纸条;然后我伺机塞到他的手中。
“嗯,就是这些!对了,皇上都跟你说了吧?”
“皇上让我全力帮助夫人,万死不辞!不过下官不知夫人是想用此对付……”
“床上那三个!”我指了指床上酣然大睡的人,继续说道:“一会儿还麻烦您为我翻译!”
“是!”
“那就请你用这三根长绳将他们的手捆住,绳子的另一头就系在那边的柱子上吧!”这样一来,他们想跑也跑不了。
“是!但如果他们醒来叫唤起来怎么办?”
“哈哈哈,你看看他们那脸肿得。”如果这样他们还能叫出来,老娘便认栽。
“行了!”他麻利的将三人绑好。
“麻烦你将他们的嘴都给掰开!”我得倒点儿春药进去,“嗯,好了,谢谢你把他们都给扒光了!然后用水泼醒他们就过来看陪我看戏吧!”
“遵命!”皇帝慷训练出来的奴才倒是挺好使的。
三个赤裸的男人迷迷糊糊的醒了过来,不知所措的看着对方,然后又看了看自己。紧接着“噼里啪啦”一阵肥肉撞击的声音。
“你们都身中巨毒!”
他们疑惑的看着我,似乎要冲过来扁老娘。
“你们的脸是不是觉得很涨?如果你们不按照我说的做,那么等会就会爆脸而死。”这越夸张越是有人信,你没看见他们一个个头点着像小鸡啄米似的。
“是不是觉着身上又热又骚?”我启发道。
“嗯,嗯!”
“想干人?那就去啊,我来想想哈!君子文,你去办了那个叫大佐的小日本。土肥原就在一旁用鞭子伺候,如果觉着君子文不卖力你就抽他!”
翻译刚说完,两个日本人便联合将君子文压倒在地,然后一顿猛打。原来他们喜欢玩SM啊!还好老娘细心体贴,一早就为他们准备好了!
“你们不听话,那我可把解药喂狗吃了。”我娇嗔道。
他们面面相觑,松开了抓住君子文的手。君子文用力将身上的人撞开,一个翻身就压在了大佐的身上,接着大佐“呜”的一阵惨叫双手紧抓着床沿,一个日本“处菊”就在这情色糜烂的气息中绽开了。土肥原看不过眼了,便用尽全力抽着君子文。
我不知是自己下的药太猛了,还是君子文本身就具有同性加SM的倾向,那皮鞭打得他的油都溅了出来,可他反而更加卖力,浑身的肉甩得“啪啪”作响。而他身下的那个大佐也由开始的“哼哼”叫唤变成了“嘤嘤”的呻吟。真可惜被君大少爷挡住了视线,看不着见大佐的脸,不知是通红呢?还是酱紫?
“君大少爷,您倒是悠着点啊!别这么快就完事了,还有一个晚上呢?”我边品着茶边看着着限制级的场面。不过说实话,我个人还是比较偏爱美型男,眼前这几堆油实在事有碍观瞻。
君子文显然是干得兴致正齐,完全没把我的话放在耳边,还是拼了老命操着小日本。
“得!君子文你不听话是吧!那你就先歇着,换土肥肥上!”
土肥肥一早就在旁边看着眼馋了,听我这么说,用力推开君子文,急匆匆的就上了自己的同胞。君子文显然很不满足,本想上去压在土肥肥身上来个“三人行”,可又怕我不给解药,于是可怜兮兮的往我坐的门口看了看,停下了进攻的欲望很自觉的拿起鞭子回抽起两个小日本,
本想多看看小日本是如何残害自己同胞的,可没想到那个肥攻竟是小受的资质,没多大功夫便一泻千里了,瘫倒在一旁喘着粗气。
“丫的忒没用了。君大少爷上吧!不是大佐,是土肥肥!”
看君子文那兴奋的表情便知道他忍得很辛苦,他将土肥肥翻了个狗趴地,一个挺身便又开启了另一朵东洋肥菊。
“大佐先生也累了半天了,一起吧!”我好心提醒一旁欲火焚身的大佐。
他们三个都愣住了,土肥肥突然挣扎起来,可君子文一计老拳将他打晕了过去。然后大佐不知所措的看着君大少,君子文便主动邀请他一起研究体位的问题。由于“双虫进洞”这一绝技,小女子也只是听说而已,因此无法给予他们任何意见。
看着他们突破语言的障碍,通过身体行为寻到一条解决问题的途径。那一刻,我的眼睛湿润了……笑得眼泪都流出来了。
没多久,他三人便瘫软在地。捂着嘴又撒了些迷香粉,让三个疲倦的男人睡去。我让翻译将他们三个手脚用绳子绑进,拉成大字型摆在地上,然后泼醒他们。再用细绳紧紧绑住他们的筋疲力尽的小兄弟(包括子孙袋)让其血液不流通。
他们“嗯嗯啊啊”了大概一个时辰,我猜他们的小兄弟应该也许大概可能自然坏死了,便想照着以前书上所说:拿利刃一刀子割掉(全部喔!不是只有小弟弟)。但由于心里有些小怕怕,因此用了很多刀才切完,真是累死老娘了。
等我费尽力气割掉那些没有用的玩意儿以后,我还很好心的让翻译大哥拿香灰帮他们盖在伤口上止血,然后拿了根鹅毛插他们的尿道里。等过了几天把鹅毛拿掉,如果尿得出来,阉割就算成功了。要是尿不出来,那个人就算废了,大概最后会死于尿毒症吧.
由于小妹此次是初次动刀,也不知能成功几个!因此他们只能祈祷上天保佑他们能顺利尿出,阿门!
接下来,我坐在椅子上,慵懒的看着升起的太阳;等待着接下来的审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