楔子
人群拥挤的街道,一高一矮2个身影不受周围的繁忙景象的影响,慢慢走着。好一对相配的情侣。
“风,你真的相信那个算命师的话吗?”女孩长相甜美,细致的五官透露着稚气,灵动的大眼闪着迷人的光彩。双手紧拥着身边人的胳膊,“那个男孩长得太漂亮了,美得邪气,怎么看怎么不是算命的料,当模特还差不多!你说,他不过和我们一般大的年纪,会算命吗?”
男孩有张秀气文雅的脸,修长纤细的身子给人优雅之感。他没有说话,只是用着那双黑曜石般透亮的双眸注视着她。嘴角轻轻一勾,那笑容如清风抚过,不似太阳的灿烂夺目,却有着月的柔和。宁静,安详的气息环绕着全身,给人安定,平和之感,好似在他的身边就可以得到真正的平和,没有恐惧没有焦虑,起伏不定的心得到了安抚。
“天啊~风,你笑得好……好……好那个什么哦!”该死!我怎么就是没有办法形容出来呢!看着这周围一堆发呆的人,能和风站在一起真是让人觉得光荣啊,“如果你真的是男孩就好了!”女孩甜笑着,更拥紧了男,不,女孩。
风依旧没有吭声,只是让笑容变得更唯美,让四周发傻的人数继续增加。其实,不是她不愿意说话,而是自出生起,她便是个残疾,聋哑,聋哑,又聋又哑,不会说话也听不到声音。正是如此,她的亲生父母才会在不堪忍受下将5岁的她丢弃,也正是这样,她才会拥有了如今的生活。
眼光黯了黯,眨眼又恢复了光彩,她开始回忆那个“邪气娃娃脸”的话:你的灵魂残缺了一半,才会天生的又聋又哑。只有补全了它,你才能拥有完整的人生……
“什么叫完整的人生啊?风现在不是好好的嘛。在说了,那么多天生聋哑的人,难道都是灵魂有了残缺?……”女孩喋喋不休的说着,一点也没有注意到身边人突来的僵直。
一个人,很美很美的美人。丝制的白色长衫裹着修长的身子,及腰长发被银色丝带系于身后,绝美的面容虚幻不清,若风般琢磨不定的人,让她感到异常熟悉的人。熟悉,不是相貌上的亲切,而是他的气息,他给她的感觉,好似出生前便长伴左右般……相似,几乎一模一样……
他在靠近,轻启嘴唇,说着些什么……
为什么没有人注意到他?如此出色的人不会遭到他人的忽视!为什么没有看的见他?四周的人们穿过他,消失了踪迹!四周的人呢?为什么是空茫的一片?我在哪儿,为什么我会一个人在这?你在说些什么,我听不到啊?雾遮着你的脸,我无法读你的唇,你……
白光一闪而过,风眼睛一花,逐渐陷入了昏迷……
“风,风?风!”女孩诧异的看着他不顾旁人的向前走去,失魂落魄般的呆滞。
“不!不要啊!”
“你说过要永远和我在一起的……”女孩看着血色的一片,凄惨的嘶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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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呢?”
“死了!”
“死了?我还没有动手啊?怎么就……”
“我也还没有确定她究竟是不是他啊!如果不是……”
“那一切就全完了!历史会改变,我们会改变,他,他……快点去找他!只要他还在,那我们就应该没有找错人!”
“可是……今天一天我都没有见到他……”
“……一切,只有听天由命了!”
“人家不要啊!!!!!!”
幼时梦
2
宁静的午后,正是每个人贪睡的时辰。梳着两个发髻的娇悄丫鬟迷糊的斜靠在床柱上,一手撑着脑袋,一手在睡梦中也不忘轻摇身边的摇篮。轻风过处,揭起遮盖着摇篮的薄纱。
好个粉雕玉琢的娃娃。灵活的琉璃大眼正雾蒙蒙的积着泪水,娇翘红唇被仅有的两颗黄豆牙咬着,胖嘟嘟的小手抓着衣上的锦被,小身子一抖一抖,似在不听的忍耐着什么。
不行!一定要忍住,坚持就是胜利。两颗小黄豆牙在折磨完小嘴后开始磨着身上的被被。这一放松,可就是一失足成千古恨,里子,面子都拜拜了!不行啊~不行啊~一定要忍着啊~……一股热流在下身涌现……裤子湿了,被子毁了,面子再一次的没有了!呜呜~
“呜呜~”细小的哭泣声从小嘴中透出,满肚子的委屈似乎也随着忍耐失败而宣泄涌出。这越想越难过,越想心中越不好受,“呜~呜哇~~”大大的啼哭起来。
“恩?啊!”守在床变的丫鬟终于被哭声吵醒,见着小主人伤心欲绝的模样不由惊慌的大喊:“不好了!小少爷又哭起来了!快快,通知奶妈!”这小少爷长相可爱又似聪明得听得懂人话,就有一点怪。做什么都喜欢忍着,肚子明明饿得快失去知觉也不肯坑一声。若不是当时夫人发现不对劲,还不晓得会如何。
眨眼间,一堆婆婆级人物便蜂拥而至。
“哎呀!小少爷哭得真狠呢!听得我都想哭了,快别哭了哦!”
没人让你看,让你听!我发泄会不行吗?
“你让让吧!没看到我正忙着准备喂奶吗!看着哭的狠劲,怕是又饿坏了。乖~哦~就有奶奶吃了。”
我肚子不饿!不要吃奶!
惊恐的看着三号奶妈解开衣裳,露出胸前的过于伟大,用热毛巾擦了擦。小小的身子开始抖动,再抖动!不要,不要,不要啊!我不要再蒙昏一次,我不要在一次缺氧昏迷啊!这便是他为什么明明饿得半死也不愿意吃奶的原因了。
“呜哇~”这才2声,嘴巴被堵,眼睛也在面对白花花一片时,变成了豆鸡眼,鼻子开始出气多,进气少……
“哎呀!少爷身下湿湿的呢!这回看来真的不是饿了,而是尿裤子了!难怪哭得响,脸红红的呢,不好意思了吧。看看,这脸更红了……”
我这是气红的!可恶!
乖巧的任着一群人在他身上忙碌半天后,天下终于安静了。闭上眼睛装睡,等着开、关
门的声都消失了,这才郁闷的睁开了眼,风开始在次让自己陷入了回忆。
穿越时空,没错,他穿越了,穿越到一个根本在中国历史中从为出现的朝代,可以直接理解为架空历史(如果是小说的话!)。以现在的情况来看,典型的灵魂穿越,转世重生。这不奇怪,小说中常见的情节。但是,这魂魄离体总要有一定的原因吧,不是死亡也该是睡着昏迷等失去意识。可他呢?他究竟是怎么穿越的?脑袋中只记得他和林灵舞正在讨论那算命的事情,这才眨眼的功夫,他便穿越,出生加变性了!
女孩变成男孩不算什么,可,这由18岁的大小孩变成刚出生的小小孩可就让人难受了。试问,有哪个成年人能够忍受不能说话不能走,只能被人抱抱的情况。植物人也不过如此了吧。他没有发疯,算他运气,定力深厚。不过,话说回来,有一点让他异常的兴奋,那就是他不但听的见,嘴巴也可以发出声音了!他不在是个残疾!当他迷迷糊糊从娘肚子里出来的时候,当他意识到自身的健康后,他哭了!真正的哭了!止不住的眼泪从眼中流出。莫非真如那算命师所说,他如今的灵魂完整了?
门“吱”的一声推开,一青衣的美丽少妇偶了进来。温柔的眼,甜美的笑……他今世的娘亲——风烟。
“风儿,今天怎么的又哭了?男孩子,可不能老哭哦!”
风轻轻的荡起一笑。今生,请让我幸福的活着。
3
十年后
“究竟是不是你!究竟是不是你!杀了你!杀了你!”血红的眼睛,扭曲的面容,双手紧紧的掐着他的脖子,用劲,在用劲……
“不……不要……不要啊!”风双手挣扎着撕扯着颈边的衣裳,浑身冒着冷汗,不停的呻吟。
“风……风儿……”轻细而温柔的呼声。
“娘……救我……救救风儿……娘!”风一声大喊,终于从噩梦中惊醒。看着坐于床边一脸担忧的风烟,不由扑里过去,小声的哭泣。
“风儿,又做噩梦了吗?”风烟将他抱于怀中,低声的安慰着。
“恩~恩~娘,风儿梦见有人要杀我!掐着我的脖子,好可怕!”想着梦中那人,不由又是一阵冷颤。
“乖孩子,不怕!有娘陪着你,娘会保护你!”风烟轻柔的扶他躺下,“你安心的睡吧,娘会守在这儿!”
“娘也睡!”风拉开被子,扯了扯她冰冷的双手。他不担心爹会找娘,因为自青姨出现后,爹在也未进过他们的院子。待风烟轻缓躺下,他便蜷着身子缩进她的怀抱,只有闻着熟悉的香气,感受着温暖的体温,他才能安下心来,缓缓的闭上眼睛……他是不会说的,他不会告诉娘,梦里杀他那人是……
风烟轻柔的抚上他的脸,划过他的眉,眼。唇,来到他的颈间。借着月光,那白皙的肌肤上深深印着青红的指印。黯下眼神,风烟取出怀中收着的珠子,待它在手中发热后,轻触了上去。我的孩子,你究竟是我等着的那人吗?
月光照过,门外的人影渐渐拉长,一个闪身,消失了踪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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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少爷,这是刚做好的糕点,你可拿好了!”厨房的刘妈小心的用盘子装着刚从锅中取出的糕点递给站在身旁的少年。
“风儿会小心的。谢谢刘妈了!”风乖巧的应道。清丽秀气的脸上扬起温温的笑意,让一旁围着的人们再一次的失了魂。
“风少爷,这糕点还是我来拿着吧!”一旁的秀儿上前,想接过盘子,却被他避了过去。
“秀儿姐,你还要去伺候青姨呢!风儿拿东西手稳,不会洒的!”这点小事,哪有我做不来的道理。
“风少爷,你这衣服旧了,改明个我新为你做几件!”
“衣服?”看看身上洗得有些泛白的青色衣裳,“还很新啊!穿着很舒服,不用换了拉!我那的衣服都穿不完了。”
“风少爷……”
“娘正等着呢!趁着热,我这吃的要给娘送去。风儿走了!”逃似的,风快步离开围着自己的热情人们。天啊,自己是那个亲娘失宠,自身不受爹重视的可怜少爷吗?这类人不都该受人冷眼,躲在角落处一脸阴沉才是吗?怎么这儿的人这么关心我,热切得让人吃不消。
呵呵~真好!稚气的脸上是一闪而过的成年人的笑意。淳朴的人们,活得真幸福,永远这样就好了。
快步的端着盘子往风烟阁而去。真香啊~要快点让娘尝尝。风进了阁子,转身往院中莲池而去。这么好的天气,娘一定又在那看鱼了。
“娘~”刚发出的声响被鼻间闻到的香气止了住。和娘一般的味儿,却多带了丝媚惑,让人说不上来的感觉。是青姨来了?
“姐姐,你这儿的鱼游得真欢,还是姐姐这边的好,我那池子中的鱼条条都死气沉沉的!”古青青一身绿色细丝碎花杉裙,身子斜靠在池边亭拄上,手在池中划着水。嘴角弯着完美的弧,眼角上挑,瞅着坐在亭中的风烟。
“妹妹池中养的可都是上等的金鲤,我这池中的小鱼哪入得了眼。若不嫌弃,捉去便是。”风烟一身古朴白衣,两眼望着天,不知在想些什么。
“姐姐真好呢~青儿想要什么你都愿意给。我家玉儿天天吵着要他的风哥哥,不知姐姐可否……”她顿了顿,两眼细看着她,似不愿失她的每一个表情,“让风儿到我那儿住几天,好陪陪玉儿,行吗?”
“是吗?”风烟收回了看天的眼,眉也未皱一下,“风儿玩劣,不逗老爷喜欢,若让老爷在妹妹那儿看见他而坏了性子对妹妹可不好。玉儿是惹人怜的宝贝,我也疼得紧。若风儿完成课业,我会让他多去见见的。”手掩在宽大的衣袖之下,只有她知道那刺骨的冷。
“既是这样,那青儿就谢谢姐姐了!”直起身子,她整了整衣裳。在身后不远处候着的丫鬟的搀扶下离去。走了两步又返了回来。在风烟耳边低语了两声,这才带着清脆的笑声走开。
“娘~”待人走远后,风这才现了身子。快步往风烟处走去。
“是风儿吗?”轻柔的声响淡而轻,似转瞬便会消散。
“娘~你看,这是刘妈特意为你做的糕点,很香哦!刚还冒着热气,不过,风儿走的慢了,有些冷,但还是很好吃的!”风拣起一块递给风烟,却又不小心的将它掉进了池子,“啊~可惜!”
“风儿……”风烟迷蒙着双眼,看着风,似看着他,又似在看向别处。嘴角张合,却一声也未能吐出。
“娘?”你在看着谁呢?是风儿?还是另外的人?见她仍呆着,风只好无趣的转向池子。
“哎呀!这一池的鱼儿怎么都翻了肚皮了?”皱了皱眉,“娘,这鱼儿死了也就没有什么好看的了!天凉,风儿扶你进屋去休息。明儿个,我在去捉几条好看又活得久的给你!”衣袖一拨,盘中糕点皆跌入水中,融了开来。
隔的太远,那悄悄话是听不着的。但,他毕竟做了十八年的聋哑,唇语倒还没忘记多少。
“姐姐,你说我该如何对风儿才好?是毒死他,还是慢慢的折磨呢?这鱼,还是死了的好,总比人死好得多了!”
第二天,刘妈留下赎身的银子便失了踪迹……
4
摇头晃脑的念着手中的八股文,风暗中调整内息,轻轻的吐纳。前世的他虽是孤儿,却被一位学过功夫的慈爱老人所收养。10多年的学习让他在当时成为了不错的武林高手。如今转了世,前世所学与今世相比简直就成了三角猫。但,还好功夫底子留着,现在学起武功,事半功倍,快的很。不想失去自己所在乎的事物,就要使自身强大起来。只有这样,才不会失去。
“哎呀!”这才刚收了功,小脑袋瓜子就被人重重一拍。z
“嘴上念着,你还敢分心练内功!小心走火入魔,怎么死的都不知道。”风烟看他挤眉弄眼的摸样,轻笑出声。
“娘啊~这书实在是太无聊了!还是学武好,可以保护好娘!”风撒娇着冲进她的怀中。嘿嘿~吃点娘的嫩豆腐。
“真的不想念了?”y
“不想!不想!”大眼睛眨呀眨的。
“好!看在明日生日的份上,娘今天就放你半日假好了!”手在他的额头上轻轻一弹,“小调皮!”
“生日?我又要过生日了吗?不是前2月才过过?娘的生日是1月,现在也还不是时候啊!”我生日那天,我可是亲自拐走了“红楼”(有名的妓院)请的前御橱,让他做了一大桌的菜,吃了个饱的。那滋味,现在想了好流口水呢。
“不是你,是玉儿!”z
“玉儿?”右手握拳在左手上一拍,“对哦!玉儿明天满8岁了呢!我怎么给忘了。天啊~我礼物都还没准备呢!我……”刚说着,眼睛又暗淡了下来,“难怪最近庄里的人都忙进忙出的。爹一定也在为他准备庆生吧。我……我就不用操这份心了!”反正明个我也见不到他。
“笨蛋!你伤心个屁啊!屁点大的小孩就学会悲观了!”风烟又一巴掌打下。
“娘啊~你怎么又打这里!风儿变蠢可都是你害的!”可怜兮兮的抱头,一时的悲伤跑得无影无踪,“还有,什么叫屁大的小孩啊!人家是大人了!”18加10,28岁的老姑娘了。
“你看看门口,谁在那儿呢!”z
“谁?”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望去,“玉儿?!你怎么来了?什么时候来的?”
门口处,一着银白锦丝长衫的俏人儿缩着肩,静悄悄的蹲在地上。白嫩嫩的脸,弯弯的眉,大大的眼,红润润的唇,是个让任何人见了都想抱住死命的疼爱而不愿放手的雪娃娃。满8岁的身子,却仍象5,6岁般娇小。
“风……风哥哥,我……”才说两字,那方才便雾蒙蒙的眼睛就开始滴下泪来。
“你……你怎么哭了?”风一阵心慌,忙上前抱起他。十岁的孩子抱着八岁大的娃娃,略有些晃了晃身子,却依旧稳当的抱了起来。
“呜~”小手乖巧的环上他的颈子,脸埋在他的发间,小鼻子吸啊吸的。浑身上下依旧带着香甜的奶味儿,“风哥哥好久都不来看玉儿。玉儿想风哥哥了!呜……”娇娇的声音,让人听了心痒痒的。
“是……是吗?哈……”干笑一声,“风哥哥最近忙着看书,才没有时间见玉儿的!以后,我一定天天去找你玩哦!不哭了~乖!”向一旁的风烟投去了求救的目光,风烟却只是双肩一耸,斜靠在躺椅上将书盖在脸上闭起了眼睛。
“呜呜~~”小脸在他肩上蹭蹭,鼻涕,眼泪一起擦,“风哥哥不喜欢玉儿了~都不疼人家……”
“没,没有啊!”我冤枉啊!来不及顾着肩上的湿凉,他只想把这小主宗伺候好,“我刚还在想送玉儿什么样的礼物好呢。”
“骗人!”抬起小脸,皱起了眉,气嘟嘟的小嘴吐出控诉,“你刚才明明说不操玉儿的心的!”
“厄~”瞪向风烟从书下露出的看戏眼神。你知道他在那也不说一声!“……没错啊!玉儿这么可爱听话,我当然不用操你的心嘛!所以我准备给你一项非常特殊的礼物!”
“真的吗?”一听礼物,小脸儿马上笑开了花。
见小家伙笑了,他才松了一口气。抱好怀中的玉儿,便往门外冲去。把门关了,这才放声道:“娘啊~你不觉得自己笑得象只狐狸吗?还是只说粗话的贼狐狸!江湖上的人都称你做‘风仙’,肯定是被你下药,迷了眼的结果!所以啊,风儿为了表现娘的特征,专门为娘配置了很特殊的香粉哦~”说完,撒腿就跑了远去。
哈哈~娘最在乎自己的形象了。我在那书面上动了手脚,现在怕是已经开始起作用了!在不走,还不被打死啊~
果然,身后隐约传来风烟失去控制的怒吼声,“小兔崽子,你在老娘脸上下的是什么粉,五颜六色的,洗都洗不掉!有本事你就别给我回来,不然,我非要扒掉你的皮……”
“哈哈哈哈~~~~~~~”还是这样的娘好,真的好……
5
“风哥哥,这是到哪儿去啊?”被风拖着七弯八拐的走着,玉儿头昏眼花的看着周围的景象从眼前快速的晃过去,从熟悉到不熟悉在到陌生。人声越来越淡直至消失,杂草越渐繁盛。看着眼前这个荒芜、杂乱、死气沉沉的小院子,若不是亲自来到,若不是看到环着的朱红围墙,他还真认为自己到了另一个世界。富丽不及却严整洁净的天仪庄竟然有这样的地方。
看玉儿瞪大眼,合不上嘴的俏摸样,风挑眉一笑:“怎么样?是个好地方吧!我可是找了很久的……哎~?你去哪?“正得意着等待接受小家伙崇拜的眼神,却意外的见他搭着肩,沉着脸,垂着小脑袋头也不回的走在来时的路上。
气气的打开拉住自己衣袖的手,抬脸用喷火的眼睛在风的脸上死劲的烧,“风哥哥欺负人!玉儿生气了,不理你了!”说完,脸转向一旁,不啃一声。
“什么!我又欺负你了?”风火大的双手掐住眼前红嘟嘟的脸蛋,用手指为他上些胭脂,“我可是见你生日,才带你来这的。平常时候我还不带你来呢!你不感谢我,还生我的气!”
大眼中满是不屑,小嘴闭着就是不啃声。也不怕被威胁,反正脸上的手掐得一点也不疼,酸酸痒痒,温温的热度反让他觉得舒服。直到两人大眼瞪大大眼,累了、酸了,他才嘟了两句:“银书……藏洞西……布药……嘭!”
放下手,揉揉他被掐得红灿灿的脸,示意他重复一遍。刚才那话,怎么听怎么别扭。
“娘说,脏东西不要碰拉!”摸摸突然失去温度的脸,虽然舍不得他温暖的手心,但,他是绝不会请求他再来一次的!=_=\\\\\\\\风哥哥说过,男孩子要顾好面子,头可断,血可流,面子不能不需要!(有人在误人子弟了~)
“脏?”看看四周,灰积三尺,草齐人头,枯枝败叶,只有只乌鸦在高唱,唱得也真的是够没水准,除了“哇哇”就不会发个别的音。
“似乎是脏点、乱点、荒了点、冷了点……”越说心越虚,不过又很快振作了起来,“玉儿,你喜欢风哥哥吗?”
狐疑一眼,“喜欢!”虽然觉得风哥哥笑得和故事里的狼外婆一样(该摸样同样的风的示范表情),但,诚实还是很重要的。
“好!”以前没有,不代表现在还会继续好。小身子颤颤。
“那我有没有骗过你?”
“没有!”以前没有,不代表现在不会有。小身子抖抖。
“那……”他沉了沉嗓子。
“恩?”歪歪脑袋,等着他继续问问题。
“那你就放心大胆的和我一起玩吧!”一把抓起小家伙的衣领,他飞身一扑,带着玉儿一起倒入杂草的怀抱,“来娄!”
“哇啊~~!”凄厉的惨叫直上云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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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哥哥,看这里,这里!……那里,那里!”曾经的玉娃娃,如今的小灰蛋。白色的丝袍早就重染成黄一块,黑一块的。梳得好好的包包头也散开大半,头发四处乱翘,还夹着杂草。
不错!不错!这才是适合他这年纪的摸样嘛。象他一样才对。前世是个假小子,说打就打,从来没有输过。就连转世了,也是不约束自己的随意玩闹(你那是幼稚!二十好几的人了还装嫩!)。想起平日玉儿用娇气气的嗓音说着大人型的话语他就别扭。虽然他在自己面前会哭会闹会笑,但他希望见到能放得更开,笑得更灿烂的娃娃。倾躺在草垛上,风悠闲的欣赏着自己的杰作。看着玉儿兴奋的由远及近,笑得灿烂夺目的耀眼小脸早就失去了白皙,东一道,西一道,满是泥痕,手中抓的是虫子,小腿一跳一蹦,脚下踩的是……
“呜哇!我的衣裳!”可怜兮兮的看着衣摆上的N个小脚印,“玉儿~~~”
“谁叫风哥哥不理我的!玉儿叫了你那么多声,你连个眼都不眨!哼!”小脸又嘟的圆了。
“唉唉唉~好了,好了,风哥哥的错,我的错还不行嘛!”这衣服可都是我亲自动手洗的。原还打算深色的可以多穿几天。唉~又要洗了。招招手,示意玩疯的小家伙靠过来,“来来,看看抓了多少了!”
“恩!”玉儿献宝似的递过腰间的细纱袋。层层丝织,轻而透。从外便可见一群小虫在当中飞舞。
“为什么要抓这些小虫子啊!”虽然抓着好玩,可为什么只抓这一种呢?
“嘿嘿~秘密!到晚上,你就知道了!”牵起他的小手,“时候不早了,青姨会担心的。走吧,我和你一起去翠竹院。”
“啊~要走了吗?”小脸皱了起来。
“舍不得?以后在带你来啊!现在,我们要玩这个了哦~”摇摇手中的纱袋,成功吸引了小家伙的注意力。
“……好吧!”点点头,“以后还要来哦!一定要来的!”看看纱袋,一把夺过,转身就跑,“风哥哥,我们来比赛谁先到!”
“哇~你偷跑!不准先跑!”
“玉儿小,当然要先跑!”
“小心摔啊!注意看路!迷路就不好玩了!”
“玉儿才不会摔呢!这路玉儿都记下来了,才不象风哥哥,老是迷路!永远都长不大!”
“好啊~你给我站住!”
“才不要!你来抓啊!”
欢声,笑语……很美好,很幸福的时光。可惜,玻璃越是晶透越是脆弱。更何况,那上面早就有了裂缝。也许,它本来就上劣质的瑕疵品。不然,为什么那么明明照看的那么好,一直小心翼翼的握着,守着,却还是在眼前粉碎……
6
青竹院口,一丫鬟俏生生的立着,见了远处而来的一大一小的身影,微笑着迎了上去。
“噢噢~玉儿第一,玉儿第一!”欢叫着,玉儿死盯着不远处的目的地,兴奋的加快速度,时不时还回身看看。
“别得意,我可是马上就追来了!”口上说追,脚下却只是稳着不快不慢的步子,更在看到院门的丫鬟时减慢了速度。
“哎呀!”玉儿一头撞进丫鬟怀中,被她紧紧抱住。b
“我的小祖宗,你可回来了!我们可担心的紧呢!”秀儿抱紧怀中乱动的小家伙,抬头看向缓步上前的风,“风少爷!”
“秀儿姐,让你费心了,不好意思!”不着痕迹的往院口走去,起脚轻轻跨过石槛,这才转身冲玉儿眨眨眼,“玉儿,你输了哦!”
玉儿瞪大了眼,看看他站的地方,又看看自己的,顿时拼命挣开秀儿的怀抱,火车头般朝风冲去,“风哥哥使坏!”
“嘿嘿~”一把将小家伙拥进怀里,一手环着,一手在他头上乱揉,“谁叫你分心的。这叫兵不厌诈!”
“两位少爷快别闹了。看这一身脏的,可要好好的洗洗。这时间晚了,我这就去烧水,顺便把留着的饭菜热热。风少爷,前两天我新为你裁的衣做好了,我会拿到小少爷屋去。青青夫人累了正在房中休息,我还要忙着伺候。小少爷就麻烦风少爷照顾了!”
“恩,好的。谢谢秀儿姐。”风点点头,嘴角微扬,漾起一抹笑意。见秀儿呆滞的摸样不由又加大了唇弯。转身,扬扬手中的纱袋,“小霉蛋,和我一起去洗澡澡。等天黑了,就玩这个!”见秀儿红着脸走了,他也带着玉儿往里走去。
青竹院很大,有风烟阁两倍那么大!是爹娶青姨过门时建造的。可是,这么大的院子却冷清的很。他不知爹来的时候是什么摸样,但,每次他来时,都只见过秀儿一人。那么多伺候的丫头都到哪而去了呢?
和玉儿打闹着吃完饭,秀儿便将热水送了进来。l
“风少爷,夫人已经睡下。等会经过夫人门前,还请小声一点!”为两人准备好衣服,秀儿推门而出,“风少爷走时不用担心小少爷,秀儿会照顾小少爷睡下的!”门关了上。
“秀儿好罗嗦哦,象个九婆一样!”玉儿快速脱下衣裳跳进大桶。z
“九婆?”小心的收拾好一地的衣裳,风这才缓慢的脱下长袍。白皙的肌肤在透过窗子的光线下泛着莹润的光彩。十五岁的个子在衣服的衬托下显得有些柔弱,但脱下衣裳所展露的纤细身子修长而富于活力,直挺而又柔软的狭窄腰身,纤长而匀称的双腿,皆展示着它的力量不容小视。
散了发,任由乌亮发丝搭于肩上,披于胸前。他很喜欢这头秀发,所以留得比一般男子略长。转身正欲进桶,却见玉儿涨红着脸,两眼痴痴的看者着自己。
“玉……玉儿……?”耳边传来细细的声响,他却彻底忽略,只看向朝自己缓缓走来的神人。不着寸缕的身子,是诱人的春色。面上清淡、安详的笑意,神圣而使人心静安沉,起不得一死亵渎之意。他就带着那浅笑向自己靠近,安定而平和的气息,温意暖暖的神采……只要一伸手就可以掌握……“风……”
“玉儿!”风一弹他的鼻子,抬高嗓子的一喊,打破了一个幸福异常的美梦。
“厄……啊?风……风哥哥?”迷茫的眼神渐渐收回意识,眨眨眼。y
“问你话呢!发什么呆啊!”进到水中,将玉儿软软的身子抱在怀里,执着巾布在他身上擦拭。这小家伙眼睛呆呆,脸通红,不是生病了吧!可得好好泡泡热水。于是,更加卖力的用手在他身上搓动。
“风……风哥哥,你刚才……问玉儿……什么?”小身子不住的扭动,似怕痒般不得安定。
“问你说的‘九婆’啊!”满意的见他开始泛红的身子。很好,从头红到了脚。管你有没有病,这一泡准好!把巾布搓了搓,稳住乱扭的小身子,翻了个面,让他趴进自己怀里,笑脸搭在肩上。现在开始帮你洗屁屁。拿起巾布便开始往翘着的两片白光光上抚去,且越渐下滑。
“恩……‘九……九婆’么?”身子颤了颤,屁屁晃了晃。从来没有这么难受过。身上酥酥麻麻的,还热烫得难受。整个人忍不住的颤抖,想躲开身上的手,却又舍不得那温暖的抚触。
“风哥哥说过……恩~~”小声哼了下,白白的贝齿马上咬住红唇,“说对街的赵大妈老说话,开了头就……就没个完,恩~是八婆,恩~所以……”眼睛开始舞蒙蒙,小身子晃得更激烈了。
“所以呢?”再次按住在自己身上挣扎的白光光,风略一皱眉。有这么痒吗?难道这毛巾质量有问题?干脆丢开毛巾,双手直接在小家伙的白光光和腿上摸啊摸,擦啊擦的!(镜:来警察啊~有人非礼未成年人啊!风:我也是未成年人好吗!镜:你个无意识犯罪者!滚!就算要非礼,也该是我来动手的嘛!那么可爱的娃娃,那么滑嫩的身子!好漂漂,好幸福哦~流口水中……)
“所以,我认为~”身子在忍不住的抖动,声音也变得颤抖抖,更是有个地方奇特的难受(镜:娃娃,都是妈的错!妈对不起你!!)!闭了闭眼,深吸口气,“认为秀儿比赵大妈还会唠叨,所以比八婆好要厉害!所以是九婆!”话音刚落,身子一颤,一股热流在下身泻出。“轰!”看着水面上渐渐浮起的乳白液体。整个身子从头到脚红了个底朝天。红得可以滴血,烫得可以煮鸡蛋。
“哦~是这么回事啊!”原来我当年告诉他的“八婆”二字,他是这样理解的。风毫不在意的将飘荡着的白沫沫拨开。一把抱起玉儿走出木桶。想想刚才,心里还挺得意。没想到他们家玉儿这么早熟啊,www奇Qisuu書com网才这么点大就……他都还没有呢!=_=‖嘿嘿~还是泄在自己手上。不知道以后他是不是可以拿这事和他未来弟媳打好关系呢?
“呜~呜哇~~!”呆愣的玉儿终于在风帮他擦干身子时有了反应。小嘴一撇,大哭了起来。“风哥哥坏,风哥哥坏死了!呜哇~~~~”
“是,是,我坏!”一边口上应着,一边帮他穿上衣裳,还不时的在脑海中幻想可爱的弟媳听他说这事儿时的表情。一定很有趣呢!
“玉儿啊~你身上的青印子是怎么回事?”刚才泡得红红的还未注意,如今热度消了,这青青白白的有够显眼。
“呜呜~是玉儿摔的!”小鼻子吸吸,依旧在控诉着,“玉儿不想那样的!要不是风哥哥乱摸摸,玉儿不会……”
摔的?风帮他穿好衣裳,开始为自己着衣。这么明显的手印子,还是纤细的女子手印,难道玉儿专门选着往女人身上摔吗?这么小就是个色鬼?
“玉儿好久没有洗澡尿尿的!还尿得白白的,臭臭的……都是风哥哥的错拉!呜哇~~!”见旁人没有反应,不由委屈得哭得更加卖力大声。
“碰!”正穿着长裤的风毫无形象的摔倒在地。
7
“乖,不哭了。”温柔的安慰脸上挂着泪水的玉儿。风抬脸往窗外看去。在房内的一番玩闹,时间早过了黄昏。看不见月亮的黑布上点着颗颗星星。放置在角落的纱袋隐约泛着荧光。
以玉儿这回哭的严重程度来看,一时的口头安慰起不了多大作用。微叹口气,风打定主意,一手拿着纱袋,一手用劲抓着板着脸的小东西出了屋。
来到庭院,风拣了块大个的石头坐了上去,擦擦玉儿又哭得湿湿的脸,扳过身子让他坐在自己腿上,后脑勺靠在自己胸前,双手环过他,在他眼前轻轻拉开纱袋的口子。
星星点点,似黄泛绿的小颗光点从袋中升起。尾部闪着光的小虫欢快的扇着翅膀,“嗡嗡”的飞向自由的天空。
“星……是星星,虫子变成星星了!”眼前的景象马上让玉儿把方才的不快忘得精光。大大的闪着光亮的眼睛盯着飞舞的虫儿,兴奋得直晃风的手臂。
“好看吗?”小孩子就是小孩子,容易哭也容易笑。
“好看!好看!好漂亮的星星!”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
“喜欢吗?”z
“好喜欢!喜欢……啊!不要跑!”正说着,小身子忽的一蹦从风腿上跳下,追着虫儿跑去。“不要跑!不要跑!回来啊!”
看玉儿使命抓着纱袋往空中非着的虫儿挥去,风上前抓住他的饿手,“你这是做什么?”有几只虫儿被他挥落。光闪了两下,熄了。
“风哥哥快抓。它们要跑了!要跑了!”玉儿又要去抓,无奈手被扯着,只得湿着眼睛,不解的看向风。
“玉儿不觉得它们在空中一闪一闪的很美吗?为什么还要抓着它们呢?”
“可它们要飞走了啊!飞走了就不会回来了!玉儿喜欢它们,舍不得它们走。”可怜兮兮象被抛弃了般。“玉儿不想它们走!玉儿不想被……”
“它们回家了!晚了,家人会担心,就象玉儿一样。玉儿回晚了,不见了,青姨和风哥哥都是会担心的。乖孩子都是要回家的!”将沉默着的玉儿搂入怀中,两人一起看着虫儿闪着光,在空中飞着飞着,失了踪影。
“好了,时间太晚了。我也要走了!”风整了整衣服,摸摸玉儿的头。z
“啊!风哥哥要走了吗?留下来和玉儿一起睡好不好?”拉着他的袖子,玉儿不舍的问。
“这可不行!玉儿要陪着青姨,风哥哥也要回去陪着自己的娘哦!”抬头望望四周,这人都到哪去了,连个影也没有,“秀儿~秀儿姐~”没有人应。
不会都睡了吧?就把他两忘在这里了?太绝情了!看着玉儿拉着他袖子的可怜摸样,“走,带你睡觉去!”
“……从前有座庙,庙里有个老和尚在讲故事……小猪盖了座房子……小羊在家看房子……长发姑娘把头发编成辫子从窗子丢了下去……小木偶顺着绳子逃跑了……灰姑娘在逃跑的时候掉了只水晶鞋……小姑娘要找到鞋子还能回家……”在讲了N个故事,口渴得把桌上的水都喝完后,玉儿终于睡着了。风又为他整整被子,这才转身离开。
大约走了段路,才想起袖子中放着的今早陪玉儿玩时随手用草编的小玩意,“这还没有给他呢!”明天肯定是见不着的了,还是现在送去的好!才想着,转身便往回走,在过庭院时,停下了脚步。
院中,小小的身影在忽闪忽闪的荧光群中转着圈儿。嘴中吐着欢笑,仰脸望天的脸蛋在荧光的反射下绝艳而妖翌。空中飞着的虫儿似被牵引般跟从着他的舞动,直到一只只失重的掉落地上。
一脚踩在地上最后一只泛着微光的虫儿身上,口中发出的欢声越渐的愉悦。银铃似的声响飞向天际,渐渐远去……
风一声不啃,将草编收入袖内,转身没入黑暗。这草编……还是过几天在给他吧。
在他身后,小小的身子蹲坐于地,紧抓着纱袋,浑身颤抖,不时发出压抑的呜声。轻轻细细,不知道在呼喊着什么……隐秘的声响,只诉于自己一人听。
一觉醒来,已近午时。风瞪着床罩儿,懒散散的。今天娘不会来叫他,不会来见他,不会盯着他学习,不会纠正他的武功,不会望着他发呆……娘会呆在房内,不吃不喝,不见任何人,不准任何人打搅……一天,整整一天。
不远处有鞭炮声,欢笑声,吵闹声……玉儿的八岁生日在今天。不过与他无关,他昨天已经为玉儿过生了!今天的玉儿,白天是属于爹的,晚上是属于青姨的。白天,爹会送他许多的礼物,庄中的人会围着他不停的说“恭喜”;晚上,玉儿又要“摔交”了,身上会多几跳印子呢?
“啊~~呵~~~~~”打了个大大的呵欠。与他无关,与他无关。难得的懒觉啊。肚子既然不饿,那就在睡会好了。闭眼,将身子缩入被中。继续,继续,方才的梦还没有结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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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为什么不死!为什么还不死!”古青青掐着玉儿白皙的颈子,将他沉入冰冷的池水之中。无辜的鱼群受到惊吓,熟练的游到安全位置一动不动。
“没有你就好了!没有你就好了!不要的,不要你的啊!……”叨念着,在玉儿涨红的小脸泛白时,松手,转身失了身影。
“咳咳~!”玉儿拖着许软的身子,挣扎着从池中爬出。
一直站在暗处的秀儿一声不吭的上前,抱着他湿湿的身子回了房。
月的皎洁,夜的宁静,只有虫儿在微弱的鸣叫……
8
又八年后……
清风吹过,激荡起层层水纹,在阳光的照射下泛着光点,一闪一闪,甚是好看。鱼儿在荷叶下穿梭,偶尔冒头吐出大小水疱,沉下身子绕着粉色的荷儿玩闹。
风乖巧的坐于正对着鱼池的石亭中,面上被气温闷得一丝潮红,透着些微汗珠。体内的真气充沛十足,不但有他十多年来的修为,更包括了娘的全部。手中握着颗冰凉的珠子,在这大热的天中却泛着阵阵冷意。是娘给予他的十八岁生日礼物。听说是宝珠,冬暖夏凉。
今天的娘很美,惊艳绝世,不亏于“第一美女”的称号。这是风一大早看到风烟时的感觉。她……美得让他害怕。
眉笔精心勾画成柳叶儿,粉色带香的胭脂染上脸颊,小指轻点抹嫣红,细细的涂上双唇,轻抿,勾起夺魂一笑;眼角一瞟,媚而圣洁……从未见过如此迷惑人心的美人儿。
盘高的发髻后垂下两缕乌黑的麻花,缠着碟般的发带;纤细的白嫩玉手穿过宽大的袖口,系紧腰间丝带,略一转身,层层裙摆便荡起叠叠波纹;脚蹬红底金丝边的马靴,镶着的金铃儿随着脚步的移动而脆声声的响起。红艳的发带,红艳的唇,红艳的衣裙,红艳的靴……
风烟站在池边空地处,似化为火蝶般飞快的舞着,轻盈的转着圈儿。一圈,二圈,三圈……直到发丝由黑转白,细嫩的容颜上爬满纹痕……纵身一跃,飘渺的身子落入水中,红艳衣裙衬着翠绿的叶儿,成为池中最娇最艳最媚最惑的莲……
风就只是乖巧的坐着,看着她舞动着腰身,看着她蝶般落入水中,看着她沉没,化为火莲,蛊惑人心,妖艳夺目……轻风吹过他的发丝,带着凉意的珠儿融入空中,消散开去……
“无论你是不是我等的人,你都是我的孩子……”
“这是我离开他的惩罚,我欠他的实在太多……”
“我救了你,只不过因为你流着我的血!我救了你,不是让你去伤害他的……”
“他等着我的死,一定会随着我去的。而你,好好的活着吧!至少,你还活着……可以幸福……”
水中最艳的莲,映着翠绿的叶儿,随着风荡起的波纹颤动,发如雪,唇似血,带着悲哀的娇媚之笑……为着谁?为着谁?
“娘~~!!”一口鲜血喷散于空中,在强行解开受制的穴道后,风嘶喊而出。
我以为我会幸福……因为它就在我的眼前
我以为我可以幸福……明明伸手就可以碰触
为了自以为是的幸福我忽视你的痛苦
为了虚假的幸福我无视你的悲哀
你救我,究竟是为着我还是为着他?你心中想的究竟是谁,你看着我时,心里的人又是谁?是我吗?是我吗?是我吗?
如今,你什么都不用在想,你得到解脱,得到所要了吗?娘~
一滴珠儿落入水中,溅起水纹。风轻浮于水面之上,手抚上她的脸,低身在她紧闭的眼上印下一吻。转身而去,不在留恋水中毫无生机的躯体。那早已不是他那爱笑,多愁的娘亲。在那池中的什么都不是……
9
他自生下便有残疾。不能说话不能听的缺陷使他从未获得父母的关爱,直至5岁时,被他们抛弃。他知道,他们太累了……面对她,没有人不累。
在街道上茫然的走着,他一滴泪也流不出来。在花园的躺椅上,小小的身子象猫儿一样缩成一团。身与心都寒冷如冰。直到那个太阳的出现。
“看看~有只小猫儿呢!”温暖的声音,温暖的大掌,温暖的笑容。一个长得象KFC爷爷的老人发现了他。
老人收养了他,待他极好。不在乎他的残疾,不在乎他的冷淡。老人教他认字,教他习武,教他一切快乐的事物。老人一遍一遍的告诉他,说他是他的天使,是上天赐予的宝贝。
太阳的温暖使他变得开朗,就算只是假装。老人喜欢他的笑容,他笑得灿如阳光。老人教他武术,他拼了命的学。终于,在十岁那年,他获得了全国武术少年组的冠军。抱着奖杯的兴奋却迎来了老人最后的一笑。太阳在微笑中逝去,带走了短暂的幸福。他……尚未喊他一声爸爸,即使只是手语。从此,他生活在无尽的沉寂之中。从此,他只是微笑。除了微笑再无其它。他要一直一直的笑着,因为他喜欢;一直一直的笑着,因为他只剩下这个……
在睁眼的一刹,一切重新开始。新的世界,新的人生。
这次的他是个健康的孩子。有恩爱的父母,有对自己极好的一山庄的人们。爹娘总会温柔的抱着他,细心的照顾。多么美好的一切啊!宛如梦幻般的幸福!可惜,一切来的快又破碎的快!
二岁那年,爹从塞外带会一柔弱娇艳的青姨—古青青。从此,再未踏入风烟阁一步。自此,他被爹忽视,爹只看者娇媚的妾。娘躲在屋内哭泣一夜后恢复了“正常”,和他一样,只是笑着。时不时的望着天似下一刻便会融于空中。眼中,在不会真正有他的存在。
玉儿是青姨的孩子。他的出生为他快死的心注入了一丝活力。这是个多可爱的娃娃啊!圆圆的脸,圆圆的身子,一切都圆圆的!爹为他取名为玉,轩辕碎玉。他不喜欢这个名字,玉般的娃娃,为何要碎呢!
玉儿总爱“哥哥”“哥哥”的缠着他,象他的影子一样。他得到了“惊涛”上的爱,不会长久的幸福。 偷来的幸福,怎么长久?
娘自尽了!就在他十八生辰那日。
虽没有他人的祝福,但有娘就够了。看着娘穿上红艳的衣裳,抹上鲜红的唇色。他在惊异与娘的美丽的同时感到了小小的不安。果然,在他俩来到娘最爱的莲池时,他被她点了穴。娘亲把功力全部传于他后,在他耳边轻喃片刻便带着美艳的微笑落入池中。任冰冷的池水淹没,化为火般的红莲。红色的衣裳映衬着荷叶是那样的美。美得使人沉醉,艳得凄丽。
心死不过如此!
她的恨,她的怨,她死前说的话语……不绝于耳……不绝于耳……
10
前厅
好一幅美好的画卷。笑容可亲的爹,娇媚可人的娘,天真可爱的孩子。多么让人羡慕的一家人啊!
风踏入门槛,看到此景不由一呆。曾几何时,自己与娘也是这画中之人呢!只是,那是何时早已记不得了。到今日便再无可能。娘不在了啊!
“风哥哥!”小小的脸蛋荡起甜美的笑,红着脸直扑入他的怀中。“抱抱!”
风轻轻搂过他。十五、六的孩子,怎么还能让人抱在手上。
“玉儿啊!都十六岁了。怎还溺在哥哥身上呢!也不怕风笑话!”古青青淡笑。她的笑容永远那么合宜,不失气质。
“哥才不会笑玉儿呢!”贴在风的肩窝撒着娇。小脸洋溢着幸福。
轻揉了揉他的发。分直视轩辕煌,给予他生命的人。
“爹安好!今儿是孩儿十八岁的生日。”
“是……是吗?”z
“孩儿没有别的要求,只希望爹听孩儿的一个故事。”
轩辕煌惊异与他今日的反常。平日不爱说话的孩子今日却为一个故事来找自己?本想拒绝,但看在他生日的请求之上,便答应了。自己平日却少了对他的关爱啊!
“你说来听听吧!”y
“ 那……孩儿就开始了!”轻柔,低沉的嗓音徐徐道来.吐出的话语似悠扬的萧声,深远悠长,流露着淡淡的忧伤。
“在塞外有个养蛊的老人。老人收养了两个女孩,利用她们的血来喂养毒蛊。两个女孩虽无血缘,却比亲人更亲。二人结拜姐妹,关系极为亲密。一直互相扶持,相依为命。两人发誓永不分离。妹妹性格软弱,一直依赖着处处照顾她,维护她的姐姐。她以为自己可以永远和她在一起,直到永远。可惜……
可惜从一天开始,姐姐开始疏远她。姐姐性格刚烈,如风般多变。她向往着自由的天地。却为着与妹妹的亲情而压抑自己。面对着紧伴自己的妹妹,她在矛盾中不断挣扎。终于,一日,她消失了,没留只字片语,她选择了自由。怀着对妹妹的愧疚,她逃离了她,逃离了塞外,逃离了她们当日的誓言……“一人气息逐渐不稳。
“她逃到了中原,得到了美好的自由。她的美貌和火热的性子在中原引起了风波。无数的男子为她而倾倒。在游荡了数年后,她终为一男子停留。两人的恩爱成为了人人羡慕的一对。爱子的出世更使她完全沉浸在了幸福之中。永远的遗忘了那个远在塞外的妹妹。
她以为再也不会与妹妹想见。不料,那懦弱的妹妹竟从塞外找来了。她那深爱的夫君变了心。他从外接回来一柔弱的女子,女子有着娇媚的面孔,纤弱的身子,惹人怜爱得使人愿为她付出生命。她是夫君纳的妾,是他变心的证据;她是她的妹妹,是她背叛誓言的证据。她不知道该怎样面对自己深爱的两人。既是欠你的,那就还你吧。看着妹妹与夫君的恩爱,她沉默了。她选择了退出。
不久,妹妹便为男子生了一子。两人的恩爱更甚自己当年。她以为自己的选择是对的。可,当她看到那中了蛊毒的孩儿时,她知道自己错了。妹妹对她的恨远比她想的更深。孩儿身上的毒她从未见过。看着日益消瘦的孩子,她终于去求妹妹。
妹妹不停的嘲笑她,咒骂她。她告诉她,不光她的孩子中了毒,连男子身上也有.她所做的一切全是为了向她报复.她与她约定,只要她解了男子身上的情蛊,便为她的孩子解毒....“
“爹,你可知道什么是情蛊么?这是种残忍的毒啊!中了情蛊的人会受下毒者控制,在不觉中迷失心智。且不能对下毒者有反抗之心,若有,则会受毒蛊侵害。毒虫靠中毒者的血为食,直到血尽人亡。要解此毒,需解毒者中同样的毒,然后以体内之虫引出中毒者体内的虫。只要两人真心相爱,别无二心,便可在毫无痛苦之下解毒。但,若中毒者并为一心一意,虽可解毒,确实解毒者一命抵一命。解毒者会受蛊毒反噬,在解毒后承受七七四十九天的痛苦后,一夕苍老,化血身亡。
早以变心的夫君怎会让自己平安的解毒呢?她自知别无选择,为了孩儿的性命,她只得以死来换...”
“……故事完了呢!姐姐死了~……”他淡淡的说完结局。
11
风的声音消失在厅中。大厅被一片寂静笼罩。不远处的嘈杂声格外醒目。
“爹,你认为风儿讲的如何?”z
轩辕煌轻咳一声,“这情蛊我曾有听闻,确是极为阴狠的剧毒。中毒者会血尽而亡,解毒者遭受反噬则会承受更大的惨痛!世间有几人会冒险解救,中蛊者,必亡之。” "奇-_-書--*--网-QISuu.cOm"
风轻哼一声,转头朝古青青看去:“青姨,爹认为中蛊者必然会死,那若是没有死该如何呢?让他活着,还是再次的杀了他?”眼中杀机闪现,带着浓浓的恨意。
古青青静静的坐着,拿起一旁的杯子轻尝一口,“风烟呢?时间也该到了……”
“青姨算得准,娘已经去了。不过,不是蛊毒而是投池……就是你常说喜欢的那莲池!娘也十分的喜爱它呢……”风一脸的寂静,轻轻吐出冰冷的言语,“今天的娘好美。穿着红似火的衣裳,涂着美艳的胭脂。我从来没有见过那么美的娘!她在池边跳着舞,转着圈儿,然后落入池汇总……我亲眼看着他被池水所淹。任池水盖过她的衣,她的脸,她的发……她就这样失了温,摸上去,和池水一样的冷!真可惜,青姨一直盼着,却没有那办法亲眼瞧见!”阴冷带着季风的话语,似说着与自己毫无相关的人。
“啪!”精致的杯子掉落,滚烫的茶水顺着手溅到地上。水痕冒着细烟,散发着淡淡的清香,转眼便消散而去。
“你们说的是什么意思?风烟投池了?”听到两人的对话,轩辕煌皱起了眉,“风,把话说清楚!风烟……她不是过得好好的饿,为何会……”
没有理会他。风与古青青只是默默的对视着。片刻后,古青青才动动烫红的手指,垂下了眼。
“我本不想杀她的!若她答应了我,我便可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她想让谁活着便活着,想要谁死我便去杀了就是……可她就是不听,一定要闹到如此田地。她就象风似的,我怎么抓也抓不住,在怎么的努力……她心中想的,老也不说出来,总是要人去猜,猜来猜去就偏例如!可她到好,不但不提醒,反而还想着法子让这误会偏得更彻底。好恶劣的人……死了也好,死了……就只有我一个人了!”
“青……”风正想开口,却被人打断了去。z
轩辕煌上前一步,双手抓紧了古青青的肩膀,“你刚才说的是什么意思?风烟死了,你杀的?你杀了她?为什么?容不得她吗?你不愿见她,我休了便是,何苦杀她!这事传到江湖之中,你让我如何保你!你……”
“嘶!”轩辕煌脸上肉皮翻烂着四道血痕,艳红的血止不住的流出。
“恶心的东西!”古青青厌恶的用衣摆抹去手上的血迹,“风烟的名字是你配叫的吗!杀她?容不得她?笑话……天大的笑话!我会容不得她?我容不得的是你!你这该死的下流胚子!是你插在了我和风烟之间。我恨不得挖你的心,吃你的肉,将你整个人彻底的毁灭。可惜的是,该死的人没死,她却死了!”
“你……!你!”听了这恶毒的语言,轩辕煌脸色一片惨白,“你说的……究竟这是怎么回事?”
“哼!你是真没明白,还是不敢明白!风儿讲的故事多生动多清楚,你怎的会还不明白?情蛊……哼!若不是风烟,我真想看看你毒发时的摸样。世人皆知情蛊毒发,血尽人亡,却不知那中蛊者体内是何种摸样。虫儿长大了便产卵,然后有了一堆的小东西呢!在你的体内吃啊、喝的……你的心,你的肺,你的肠子……不光血没了,除了块皮,除了一堆的骨头,你什么都不会留下!那情景……多美好啊!呵……哈哈哈哈!”她轻声笑起,还是那媚人酥骨的笑颜,却让人觉如寒针入骨。
“你对我下毒!你竟然敢对我下毒!”伸手一掌便要扇下,却双腿一软,跪了下来,“这……这是……”
“怎么,动不了了?全身酥软,象没有骨头似的?”古青青在他身前蹲下,手抚上他的脸,“看看你的脸,肤色怎么那么差!还有这伤口,滴着血呢!对不起,青青不是故意的!你刚抓我肩的样子好可怕,青青被吓到了,所以……青青不是故意的,真的不是!你会原谅我的,对不?”红了眼眶,轻咬着双唇,娇弱的声音满是委屈,浑身抖如风中花般,若人怜爱。
“你……”见她如此,轩辕煌不由软下了面容,带上了疑虑,“你……啊!”刺骨的疼从脸上传来。原来温柔抚在脸上的手从他伤口处狠狠的陷了下去。
“怎么,又心软了?我如何不是故意的!我怎能不是故意的!你知道吗?我可是天天都把渡带在身上呢!每当你碰我时,我就想用这毒毁了你的眼,腐了你的脸,熔了你的手,看你失了体面,在地上打滚,哭着求我。可惜……姐姐在看着,比着你,我更想看到她伤心,后悔的摸样……那一颦一笑都是那么美,那么让人心动……一想到这儿,我就会对你更温柔,笑得更甜!”蒙胧的眼,梦幻的笑,脑中全是过往那抹一直追着的身影,“风烟,那般如风的心性,捉不到,抓不着……我总是在她身后跟着、缠着,就怕她眨眼不见了……她失了踪影后,我好伤心好难过,却一点也不担心。没有人会抓着她,没有人能碰着她的心!可……为什么却不是这样子!她的心怎会让你夺了去!你……那是属于我的!那是只属于我一个人的!是我一个的!你……”一股黑血从口中喷出,身子渐渐软趴于地,“咳……咳咳……时间快到了呢!”
“贱货!”暂时压下体内毒素的轩辕煌趁着她倒地之时,运起十分劲道,向她打去。
“啪!”两掌猛烈相撞后反震开去。
“你……你……她杀了你娘!”轩辕煌倒退数步,又因着毒发而倒在地上。
“噗!”咳出口鲜血,压住体内翻滚着的气劲,风嗤笑一声向古青青靠去。
“青姨就快不行了,爹何必动手,你不怕要不到解药吗?”温柔的扶起她,让她靠躺在自己怀中。
“对!对!解药!快把解药交出来!”方想上前,可刚的一掌早使得毒素扩散到了全身。
“哼!哼呵呵呵~姐姐会看上你,真的是瞎了眼!”抹去嘴角的血,古青青恶意的用带着血的指抚上风的唇,“你和姐姐真象,这样……就更象了!”
“青姨喜欢就好!”并未阻止她的动作,他只是用手轻抚上她的发,象哄个孩子。
“呵呵~和姐姐一样温柔,却也是个表里不一的家伙!比姐姐更恶劣上百、上千倍不止!这性子,伤人更伤己,使不得的……”
“青姨说的是,风儿受教,以后试着改!”
“听过‘生死蛊’吗?”
皱眉,平静不波的眼带着丝诧异,“青姨,不必如此的!”
“呵呵,生死蛊,双蛊,相生相克,同生同死!母蛊下在施蛊者体内,中蛊者体内的幼虫不可远离母蛊,否则,必死!长至成虫期时,子母两蛊便会依凭气味相互争夺,必有一蛊先亡,另一蛊可由此多活三年。三年期至,蛊死人亡!你该知这蛊在何人身上!你是风烟最在乎的人,我最想杀的就是你!……风烟本可多活几年……如今,她死,我必不会久活!给你多续了三年时间,好好的过吧!”
“咳……风烟啊风烟,你究竟看上他哪点?我们当初……难道不快乐吗?我……我……”声音间断,渐渐转弱。
“青姨……你知道最让人无法忘记自己的办法是什么吗?”
“……”
“让他误会我,让他杀了我,让他永远记得自己是被他亲手所杀,让他永远背负着沉重的罪恶感……最后,他……便永远都是我的了!”风俯身在她耳边轻语,明显见她眼中浮现喜色。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我……我没有输!她还是……还是……呵……呵呵……你果然是……咳!”又是一口血喷出。逐渐暗淡的眼扫了眼静立在一旁的玉儿,“我和姐姐如此倒霉才……才会生出你和玉儿这般怪胎!小子……”抓着风的衣领,“不可欺他,不可负他……不然……你会……”手落,眼闭,“姐……我这就来寻你,陪……你……”带着笑,安详而幸福。
片刻的寂静,无人说话。庭院赶至的仆人只知呆楞门外,无一人敢走上前来。
“爹,娘不爱你,青姨也不爱你,你这武林盟主做得真的是失败呢!不如……”怀中依旧抱着古青青留有余温的身子,手轻柔的抚着她的发,可身上弥漫开来的杀气让人惊悚。
“风哥哥,爹的毒你可以治。把解药给玉儿好不好?”一直未开口的玉儿蹲在风身边,可爱的笑容依旧动人,“两人多好。娘不会喜欢有人打搅呢!”
手指抚上玉儿带点婴儿肥的脸,恶意的一掐,满意的见他红了眼眶,“玉儿真是乖巧,孝顺。这药拿好,别掉了!”杀气全消,一瓷瓶放入玉儿手中,“娘和青姨等着久了不好,我答应的事定要做到。你……”
“玉儿会等着风哥哥回来!若哥哥忘了,玉儿会去找你的!”眼儿弯弯,娇俏可人。
“青姨说的对,真的是倒了霉呢!”起身,整整衣裳,“好生照顾自己!”抱着古青青的尸体,转身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云过,风起!一切随风而去!爱,恨,情,愁.一切的一切。暂时,暂时就这样吧!至少今日,就让我忘却这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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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湖传闻,天仪庄遭邪教暗算,庄内众人死伤无数,武林第一美女风烟遭邪教妖女古青青所害,两人同死。长子中蛊无药可解,就此隐居,命不长矣。轩辕煌痛失爱妻,一夜白发,引咎欲辞盟主一职,却在武林人士的规劝下挂名继任。从此,天仪庄由年幼的轩辕碎玉支持大局。
半年后,全国各处陆续开张名为“黑店”的古怪客栈。服务优质,生意兴隆。具闻后台牵及皇室,无人敢动其分毫。
总店主管长相似为天仪庄失踪以久的厨子刘妈,账房为一妙龄女子,名唤秀儿。至于店老板名谓、身份,无人可知。
在风烟死后一年,柳庄大小姐柳梦情成为最新公认的武林第一美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