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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我的宝贝娇妻》》

唐梦慈想了很久,终于鼓起勇气拿起电话,她是应该打个电话问一声的,他是个辛劳工作的人,而她只是依赖他过活,这样的一个闲人不在家好好准备晚餐似乎说不过去。

“老公,你忙完了吗?”电话一接通,她开口就问。

“嗯。”他冷淡的回答,“对了,今天晚上姬珍、杨还有另一个朋友会过来吃饭www奇Qisuu书com网,你准备一下。”

“你在回来的路上?”

“嗯。”

“那你为什么不提前打电话告诉我呢?”她不自觉的生起气来。

“你今天没去采购吗?”他蹙眉问道。

“有。”

“那就OK了。”他处之泰然。

“那我马上去准备。”她迅速的对成佑阳说完,直接挂上了电话。

为什么每次都要用冷淡的语气来伤害她?她是他老婆不是他的佣人,难道就不能用温柔关心的语气和她说话吗?

他到底知不知道这种冷漠的态度会对她造成伤害?

唐梦慈黯然的走到厨房,努力争取时间把能用的材料做成丰盛的晚餐。

‘叮咚’

在她终于以四十五分钟的时间里做好了晚餐,门铃就响了起来。

她打开大门,站在门边扬起一抹久违的甜笑,“你们好,欢迎你们。”

“唐小姐,我们又见面了!”崔姬珍看着一身家居服打扮的她,眼中闪过一抹阴狠,扬起柔媚的笑容。

“你好,崔姬珍小姐。”她勉强扯出微笑。

“梦慈。”杨玟基推开了讨厌的女人,朝她温柔一笑。

“还有我——认得吗?”姜峻扬起灿烂的招牌笑容。

“玟基哥,姜峻哥。”看到他们让她有种松了一口气的轻松感。

“今天晚上打扰你了!”两个男人对她感到点点抱歉,毕竟让一个如此温柔可人的佳人在厨房辛苦做菜给他们吃可是种罪过。

“不会,我很高兴你们能来。”唐梦慈对两人露出了久未绽放的温柔笑容。

成佑阳刚停好车上楼,一进屋就见到姜峻与杨玟基对她欣赏的这一幕,他顿时冷硬着脸。

“杨、姜峻。”他冷冷的扫了唐梦慈一眼,“过去坐吧!”

她已经很久没看着他温柔的笑了,每次见到他不是面无表情就是冷着一张脸。而原因就是他去见崔姬珍,他已经向她解释过无数遍,他们只是朋友,他没有做对不起她的事,可她不但不相信,还在他面前说着姬珍的不是,闹到最后,两人都开始冷战起来了。

“姬珍,过去坐吧!”成佑阳轻扬嘴角,噙著淡淡的微笑。

“嗯。”看到成佑阳对她冷着脸,崔姬珍心里乐不可支。

“你晚餐准备好了?”他冷着脸问。

“对呀,都准备好了!”她垂下头,苦涩道。

“那你不请客人进去,让他们站在门口干什么?看你骚首弄姿吗?”他残忍地道。

唐梦慈震惊的抬头看着他。他说什么?他在说什么?

强忍着快要冲出眼眶的泪水,她低头匆匆忙忙走进厨房。“对不起,我现在就去开饭。”

“成佑阳,你怎么回事?”杨玟基怒火中烧的看着他。

“佑阳,你不觉得你说话很过分?”姜峻很愕然他竟然会这样对待娇弱的她。

崔姬珍眯了眯眼睛,扯出一个谁也没看到的冷笑。他们发生冲突了?那她就可以趁虚而入,最好他们愈吵愈凶,这样她就不用浪费那么多力气了。

成佑阳不悦的危险眯眼看着两人,都是他们,要不然他也不会说出这么该死难听的话。

他真的气昏头了!

一顿晚餐还没吃,就不顺利的开始互相挑衅打起了擂台战。

本来大家愉快的上桌准备用餐,崔姬珍却说吃不习惯中国菜,于是亲自下厨煮了几样拿手小菜。

真是天地可监,她哪有煮很多中国菜,就那么一碟也算多吗?

她知道崔姬珍是故意的,于是也不多话,但却被成佑阳冷言冷语的说了她一顿。

杨玟基与姜峻看不下去,连忙出声温柔安慰了快要哭的唐梦慈几句,又被成佑阳冷声讽刺了她几句。

整顿晚餐下来,唐梦慈食不知味地扒了两小口就不吃了。她匆忙的放下碗筷,说了声抱歉就忙跑向浴室。

自从她左腹开始痛的那天起,她便什么都吃不下,只要一塞进嘴巴,不需要一分钟的时间,她就会全部吐出来。

可是当她不吃东西的时候,她左腹又会疼痛难忍,美味的食物就像刑具一样惩罚着她的身体,只要进到她胃里都会逼着她一点一点的吐出来,直到连胃里的酸水也吐干净了才肯罢休!

但奇怪的是,她除了其他东西不能吞下外,唯一只能把雪糕吞进胃里,就像那天晚上一样,只要一痛,拿个雪糕吃,她就可以快速的止痛。

虽说她没有进食,可精神却特别的好,而且不仔细看,是不会让人发现她的体重在急速往下降。

一冲进厕所,她跪在马桶前拼命的干呕。

她揪紧了左腹,一直不断的呕吐着,明明已经什么都呕不出来,却还是一直的呕吐,直到她没有任何力气,才能缓缓跌坐在马桶旁喘气。

晚餐过后,唐梦慈把餐桌上的餐具收拾到厨房,准备洗碗,崔姬珍却一手推开她,“我来,交给我吧!”

她当然知道她是故意的,为了在成佑阳面前表现她的温柔贤惠嘛!她那么喜欢洗碗就让她洗呀!可是想归想,她始终是客人,唐梦慈客气地说:“还是让我来吧!”

“总不能让你一个人忙,我一点贡献都没有。”崔姬珍坚持把她拉出厨房,却被成佑阳看到。

“人家是客人,你怎么可以让人家洗碗?”成佑阳的脸勃然变色,训斥道。

“反正姬珍姐喜欢劳动,你就让她做嘛!”姜峻用凌疠的眼神看了崔姬珍一眼,急忙拉住想开口的杨玟基。

唐梦慈瞄了他一眼,见成佑阳没反对,佯装为难道:“那要麻烦你啰。”

崔姬珍愤恨的瞪着姜峻与杨玟基得意的笑脸,轻哼了声,转身走进厨房。

唐梦慈扬起微笑看向姜峻与杨玟基,用眼神示意谢谢他们帮忙。

她的计策被姜峻打乱了,眯了眯眼,她又想了一个主意——

匡啷!

唐梦慈吓得迅速站起,急忙往厨房走去。

“不好意思,我不是有意的。”崔姬珍故意把碗摔破,引他们进来,然后一脸歉意的诚恳道歉着。

“你手有没有受伤?”成佑阳赶紧上前拿起她的手察看。

“你没事吧?”唐梦慈关心的问。

“早叫你不要让客人来洗。”他用责备的眼神凝视她。

“刚刚明明就是她自己要……”上前察看发生什么的事的姜峻与杨玟基一看到唐梦慈受委屈,又受不了的准备开口护她。

“算了,不要说了,还是我来洗吧!”唐梦慈垂下黯然的眼帘,颤抖着手开始捡着碎片。

“我帮你。”杨玟基心疼的蹲下帮忙捡碎片。

“呃……好吧!辛苦你了!”崔姬珍一脸无辜的表情。

成佑阳冷冷的看了唐梦慈一眼,走了出去。

看见小慈红了眼眶,成佑阳就心疼死,说了那么多该死的话惹她伤心,他也很后悔。

最近他老是觉得小慈纤瘦了,他紧抿着嘴巴,不由得生起自己的气来。

今天晚上,他的心烦死了,颓然的坐上沙发,重重地叹息了声。

杨玟基与姜峻不忍的看着唐梦慈纤弱的背影,都生气的瞪着坐沙发上的成佑阳。他们心里也开始闷闷不乐起来了。

特别是杨玟基,他现在开始后悔,当初为什么要轻易放手,如果他没有放手,今天的唐梦慈就不会受尽崔姬珍的委屈,他还很清楚的记得那天晚上,她那张憔悴而苍白的脸颊让他看了多担心、多不忍、多心疼。

姜峻脑海也浮起在公寓楼下遇到她的那一晚,难怪唐梦慈会哭得那么伤心。崔姬珍这女人的阴险不是她这种娇弱的女人可以轻易应付的。佑阳直到现在都还不愿意清醒过来,那么唐梦慈就永远只能站在挨打不能还手的状况中——

?第二十七章

为了填补昨天晚餐把整个冰箱的食物用光,她一早就出门到菜市场采购。

回家一进门,就看到崔姬珍一脸得意的看着她,冷嘲热讽的对她说:“唐小姐,你真好命,每天只需要到街上逛逛,在家做做饭,什么事都不用做,让佑阳辛苦赚钱回来让你挥霍。”

“崔小姐,你为什么会在这里?你是怎么进来的?”唐梦慈拧眉冷漠看着她。

“是佑阳给我钥匙的,他让我回来帮他拿件外套到录音室。”崔姬珍挑了挑眉,鄙夷的看着她道。

“……”唐梦慈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喉咙间就像哽着一团硬块,难受得令她快要窒息。

凝视她苍白的脸孔,崔姬珍嘴角扬起冷酷的笑容,“像你这种小丫头,根本就留不住他的心,我劝你最好赶紧离开他,不然的话,你会感受到什么叫生不如死。”

唐梦慈捏紧手中的购物袋,抿着唇抬头看着她。

想要她离开成佑阳?除非是他亲自告诉她,否则,她绝不轻言放弃。

“唐梦慈?我说的话你应该听清楚了吧?”她高傲的仰起下颔看着她。

“你不是要送衣服过去吗?快去吧!”她冷冷的睨了她一眼转身走进厨房。

崔姬珍生气的跺跺脚,转身踩着高根鞋离去。

事实上,成佑阳本是打电话回家是想让唐梦慈给他送外套过来的,却打来打去都没人接,就连手机也打不通的时候,崔姬珍又一脸风骚的跑到录音室来,知道他需要外套,自告奋勇的过来帮他拿而已,但却更加加深了唐梦慈与成佑阳之间的误会。

过了几天的平静的日子,成佑阳仍然是晚上不过凌晨两三点都不会回家,唐梦慈就算有多伤心、多难过也闷不坑声,她每天都在不断的自我安慰、自我催眠,身体也在不断的消瘦中。

这一天,成佑阳又带着唐梦慈参加酒会,因见到几位相熟的歌坛前辈所以前去打招呼,让她站在餐点前自己先选东西吃。

她一看到那些食物就想吐,当然也毫无胃口可言。唐梦慈忧郁的眼神专注的凝望前方,完全没有焦距。

“佑阳不是让你先吃点东西吗?怎么站在这扮忧郁了?”一声讪笑从她身后响起,她浑身顿时僵了一下,缓缓回头——果然是她,崔姬珍。

“你好。”唐梦慈轻弯下腰,呐呐地与她打招呼。

“听说你大学还没毕业?”崔姬珍面带微笑,可说出口的话却字字带刺。

“我还没复学。”唐梦慈轻声解释道。

“复学?那是为了佑阳而休学啰?”

“嗯。”唐梦慈轻回应了声。

“像你这种人还能复学吗?就以你现在那一点点智慧吗?笑死我了!”崔姬珍大声掩嘴造作一笑。

“我复学只要重修一年就可以毕业了!”

“哦?那请问你对佑阳的事业可以帮到多少忙?”她尖锐的追问着。

“……”她无话可说,关于作曲填词,根本就一窍不通,想帮她也没办法帮。

像是前几天,她帮他整理钢琴上的纸张,因为很乱,又看不懂,错手就把他重要的曲子纸章揉丢进垃圾桶。从此,他便不准她随便乱碰他的东西。

崔姬珍的话,正中戳入她心底深深隐藏的痛处。她一直都很自卑,没错,对于成佑阳来说,她什么忙都帮不上,不像崔姬珍,他们一直都是在同一个行业里浸泡,有困难的时候可以互相扶持。

“你只是个躲在他羽翼下寻找庇护的女人,只会拖他事业的后腿,和他在一齐,你不觉得自己已经妨碍到他的前途吗?”

“我不是……我没有……我不是……”唐梦慈拼命的摇头,伸出双手捂住耳朵。

她没有拖他后腿,在这个世界上,除了妈妈,她最爱的就是他,一直付出所有真心来爱他。

“你明知道他爱的是我不是你,但你却一直都不肯放……”

“小慈,你怎么了?”刚转身回来的成佑阳见她脸色苍白,轻搂住她低声问道。

“佑阳,你回来了,我正在给唐小姐介绍这些食物,不过她似乎不太喜欢这位大厨的手艺,连一口也不碰。”崔姬珍镇定自若的对他笑着说,伤人的话语仍然不断吐出。

“你不喜欢吃这些吗?”唐梦慈连一丝勉强的笑容也挤不出来,僵硬着身体。

“不是——”她垂下眼帘,轻回应了声。

“你不舒服吗?”他感觉到她的不自然。

“不是——”唐梦慈觉得有点委屈,眼眶开始泛红。“佑阳哥,我想回家,我讨厌这里。”

“你怎么了?今天的酒会很重要,你也知道的。”成佑阳耐着性子跟她解释道。

“那我自己回去。”唐梦慈坚定的看着他拧眉道。

“你到底怎么回事,最近老是跟我闹小别扭?”成佑阳不高兴的冷着脸。

“我没有——”唐梦慈哀怨的看着他。

“好了佑阳,既然唐小姐不舒服你就让她先回去吧!”崔姬珍佯装温柔的出声打圆场。

唐梦慈左腹又开始悄悄疼了起来,她委屈的道了声别,小跑步出会场,独自坐着计程车回家。

她一手捂住左腹,一手颤抖的把钥匙插进钥匙孔,来回的插了几次,终于让她成功开了门。

进门后,唐梦慈快步走向厨房,拿雪糕来止痛。

直到深夜,崔姬珍把喝醉的成佑阳从酒会哪儿送了回来。

临离开前崔姬珍对她轻挑了挑眉,得意的表情像在向她炫耀什么,让唐梦慈难过的差点崩溃。

“佑阳哥,你不要再和崔姬珍小姐见面了好吗?”唐梦慈眼眸黯然的凝视着他说。

“我头很痛,你不要再说这事了。”成佑阳烦躁的闭着眼睛说。

“佑阳哥,她真的很可怕,根本就不像表面看上去那么温柔。”

“你不要那么小心眼好吗?她不会威胁到你的地位。”喝了不少酒的他,脑袋正阵阵的抽痛着,而她却仍然在他耳边嗡嗡作响的让他更加不耐烦。

“这是你的心里话?”她震惊、难过的看着他,“你觉得我在说谎?”

“姬珍不是那种人,你不要老是说她的不是。”他不耐烦的皱眉道。

“哈……哈……原来她在你心目中是这么好的人,我真是感到抱歉。”

“我说过,她绝对不会威胁到你的地位,为什么你偏要跟我吵个不停?”成佑阳怒吼道。

“她本来就是那……”

“够了——”他生气的皱眉厉声道:“为什么你这么喜欢搬弄是非,那么小心眼,我不想再听到从你嘴里说出中伤姬珍的话,我很不喜欢你这样。”

“可是我说的全部是实话,难道这样也错了?”唐梦慈也控制不住的大喊。

“我说了很多次,她不是这样的人,而且也不会威胁到你成太太的地位。”他生气的胡乱嚷道。

“你以为我是为了你的地位才嫁给你的吗?”能怪谁?怪她自己咎由自取?

“难道不是吗?你已经是成太太了,根本没人会威胁到你的位置。”他的言语彻底击垮了她。

“我没有……不是这样的……”唐梦慈泣不成声的跌坐在地。

成佑阳厌烦的看了她一眼,转身走到隔壁客房,‘砰’的一声关上房门。

他们之间的关系慢慢决裂。

那天晚上,她又静静的呆坐在客厅沙发上默默流泪到天亮。

房里的他早已熟睡,而她却一夜无眠。

第二天,她又像平常一样煮好早餐,唤醒他起来吃。

一切看上去都非常的正常,而实质上,那惊涛骇浪才刚开始。

唐梦慈已经不想再去和她计较,而崔姬珍却没有打算就这样放过她。

每天她都用种种名目去接近成佑阳,与成佑阳一齐到济洲岛拍摄,又打电话告诉她,他们是如何如何的恩爱。

尽管唐梦慈知道她虚张声势,却也相信成佑阳会对不起她,长久时间下来,她越来越猜疑他。

她知道崔姬珍很漂亮,是个聪明、工作能力强的女人,在事业上她可以协助他。而自己,她很怀疑,到底他是看上她哪一点。

于是,唐梦慈开始害怕成佑阳用她们两人来做比较,然后发现,她完全不是他一直想要的。

她真的很爱成佑阳,虽然知道自己配不上他,但是她也绝对不会就这样轻易放手。

在六十多个日子的日夜交替下她不断被折磨,加上她一直有左腹疼痛的症状也折磨着身体,她开始渐渐变得憔悴与萎靡不振,黑眼圈在长久失眠中散之不去,整个人也急速瘦得像是风一吹就倒。

她的害怕他还是不了解,她的伤心他没理会,唐梦慈开始变得疑神疑鬼,让成佑阳更加接受不了她的所作所为。

只要他一步出家门,她就会开始每隔十分种一个电话的追着查勤,多次下来,不但他受不了,就连录现场的导演都开始有抱怨。

为了小小的一件事,两人不断的争吵,成佑阳对她更加视而不见,唐梦慈害怕他离开自己追查的更变本加厉。

渐渐的,两人的感情慢慢开始枯竭,步向死亡。

??第二十八章

深夜,唐梦慈又呆愣的坐在客厅中,面容憔悴,双眼无神的看着前方,没有焦距,思绪一片混乱。

成佑阳到济洲岛拍摄MV,当然,崔姬珍也利用工作之便追到济洲岛。

对于唐梦慈来说,与阴险狡诈、满腹心计的崔姬珍正面交战,她完全处于挨打的地位,成佑阳不愿意相信她的话,她也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反击,只能把苦全往肚里吞,默默的流泪。

在寂静无声的清冷客厅里,一阵刺耳而尖锐的电话铃声突然响起。

唐梦慈恐惧的看着电话不断的响,犹豫了很久,缓缓伸出颤抖的手拿起话筒。

“喂。”她沙哑的开口。

“怎么?佑阳和我在一齐,你也睡得着啊?”

“……”是崔姬珍,她沉默不语的没有回应。

“我知道你有在听。其实我今晚打来也没什么别的意思,就是想问问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肯放了佑阳?”

“对不起,我不想跟你说话,请你以后不要打电话来骚扰我。”她准备把电话挂上,却听到话筒传来一句震惊她的话。

“慢着!我和佑阳上床了。”崔姬珍喊住她。

“我不相信,佑阳哥不是这种人。”唐梦慈面色如雪,双唇颤抖着大喊。

“你不相信?我给你证据。”

“不需要,我知道你跟佑阳哥是旧情人。”她是无论如何都不相信。

“你知道?”崔姬珍惊讶地脱口问。

“是的。”

“既然你都知道,那我就直说好了。”她好不得意的笑道:“佑阳一直都爱着我,在他心里你只是我的替代品,和你在一齐只是因为我离开了他,现在我回到他身边了,你也应该离开他了,老是咬着他不放,只会令他更讨厌你。”

“你胡说,我不会相信你的。”她不要相信她的话,绝不。

“你嘴上是这样说,但其实你心里也很清楚,你在她心里到底算什么。”崔姬珍得意的暗笑着。

“我……我不是替代品,我不是。”唐梦慈楞楞的摇着头喃喃自语。

“我们自从重逢后,就复合了,只是佑阳不想让你太伤心,才一直没告诉你。而且爷爷知道后也很高兴我们两个可以在一起,如果你再继续自私的绑着他不放,继续拖他的后腿,结果会变成怎样,你应该很清楚。”

崔姬珍嘴角泛起残酷的笑,继续道:“凭你这种平凡的小丫头就想抓住他的心,根本就不可能。像你这种上不了台面的女人,应该平平凡凡的过一辈子,而不是痴心妄想,飞上枝头变凤凰,你还是认命点吧!我的话就说到这里,你自己好好想想,好好考虑清楚。”

听着话筒传来嘟嘟的声音,她悲不自胜的泪流满面,僵硬的挂上电话。

为什么她会变得像古代的深宫怨妇一样,为什么她每天都要与人争宠,而结果,她还是逃不过被打入冷宫的命运。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她不断的问自己,不断的喃喃自语。

她依然深爱着成佑阳,但成佑阳却不爱她,他再一次的选择了崔姬珍,她配不上成佑阳,她改变不了事实……

缓缓的,她扬起了嘴角,突然笑了起来。

“替代品……我是替代品……哈哈……我是个替代品……”唐梦慈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眼泪模糊了她的视线。

她不断的又哭又笑,然后呆呆的坐着,直到天色开始再次转亮。

崔姬珍很成功的彻底打垮她,一直她都觉得自己配不上成佑阳,如今更令她深刻的感受到自己与他是多么的不适合被配成一对。

唐梦慈决定直接到成佑阳往常的录音室等他,她要面对面的与他解决问题。

“你找成佑阳?你是他Fans?”录音室一工作人员狐疑的抬头看着她。

“不是。”

“他在济洲岛回来的路上,就快到了,你找他有什么事吗?”

“佑阳昨天都没进录音室,今天都不知道回不回来。”另一位工作人员回答说。

“才不是,玟基刚还打电话回来说要直接回来这边。”

偌大的录音室里,六人开始此起彼落的接着道。

“佑阳也回来哦?是不是又跟那妖妇一起回来啊?”

“我昨天有看到佑阳。”一位坐在位置上认真调节音乐机器的男人突然出声,众人不约而同的转头看向他,唐梦慈也自然的转头看向他。

“昨晚我送女朋友回家的时候,经过首尔酒店,看到他跟那妖妇一齐走进酒店,两个人还有说有笑的。”

唐梦慈整个人瞬间僵住。

“两人本来就是喜欢黏在一齐,有说有笑有什么特别的,在这还不是一样,真是恶心死了。”

“欸,可是我听说佑阳不是已经秘密结婚了吗?”

“结婚了又怎样?佑阳一直看上的就只有那妖妇,而且他也没承认结婚了,谁看到过他老婆?”

“可是他结婚的事就咱们公司的人知道。”

“会不会其实是和那妖妇结婚了?”有人问。

“不可能,你没看玟基一见那妖妇就黑着脸?而且,听说他老婆很温柔可人,完全是小家碧玉型的,那妖妇怎么看都是妖艳型的。”

“哇,那佑阳不就变成搞外遇了!”有人惊愕道。

“像他那种有名誉有地位又帅气的男人来说,就算不搞外遇,也会有不少的女人自动贴上去。”

“那他老婆不就很可怜?”有人好奇的问。

“谁清楚呢?”

唐梦慈静静的站在那里,想扬起笑容却控制不住泪如雨下,她以为自己已经对这些事免疫,却没想到仍然痛的她流下眼泪。

原来他们每天都有密切的来往,原来他避开她、冷落她、不与她圆房成为一对真正的夫妻就是为了将来离开她,原来,这场婚姻只有她自己像个傻瓜一样认真去对待。

这算什么?逗她吗?如果他不喜欢她,为什么要娶她?只要他老实告诉她,她绝对不会死缠着他不放,为什么他不对她说,为什么要让她全心全意为他倾付出所有后,才用这种残忍的方式伤害她?

是他自己说要好好照顾她一辈子,是他迫不及待的想要娶她,为什么?她到底算是什么?

“小姐,你没事吧?”一工作人员看她不断落泪,吓得连忙问道。

“你脸色很难看喔,是不是不舒服啊?”关心的嗓音响起。

她扯开一抹勉强的笑容,轻声说:“我可不可以……”

“梦慈?”杨玟基有点讶异在录音室看到她。

唐梦慈转头,轻垂下眼帘,“玟基哥。”

“你怎么来这了?”杨玟基向录音室的工作人员点了下头,表示认识她。

“我有些事,必须和佑阳哥说清楚。”她微扯了下唇。

这时,成佑阳与崔姬珍两人双双对对、有说有笑的走了进来。

“你怎么来了?”成佑阳有些惊愕的看着她,然后迅速回神蹙紧了眉头冷声问。

“我不能来吗?”她幽幽的凝视着他,想看清楚他的脸部反应。

他没有发出任何声响,只是冷冷的看着她。

他已经很久没有好好看过她了,一脸苍白的她让他看了好心疼,但是一想到她每次都打断他工作的事,他又很生气。

她实在变得很多,不再像他认识的她。以前她都是温柔可爱的对他笑,对他都是非常的贴心,而现在,除了每天对他进行查勤,干扰他工作,就是紧迫盯人,让他完全没有喘息的空间。

“告诉我,你爱不爱我?”唐梦慈刚开口问,就忍不住一阵热气涌上眼眶。

“你来这里就是想问这个?”成佑阳忍不住提高音量。

“……你和她,是不是旧情人?”唐梦慈眼睛眨也不眨的看着他。

“梦慈,回家再说吧!”杨玟基伸手拉住她。

成佑阳心虚、震惊然后冷淡的看着她,“……是……”

“你爱她?”唐梦慈颤抖的问。

“这种无聊的问题我不想回答。”成佑阳看着她。

“你爱她,回答我,是不是?”她静静的凝视着他。

成佑阳有点受不了她的咄咄逼人,不耐烦的道:“就算是那又怎样?”

杨玟基一脸怒意的看向他,“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唐梦慈脚步踉跄了一下,及时伸手扶住身旁的墙壁,面无血色,痛不欲生的默默流着泪。

崔嫉珍站在成佑阳背后扯出一抹胜利的笑容,她赢了!

成佑阳有点懊恼,有点后悔的看着她。

“你从来就没爱过我,对不对?”她的心好痛,她的左腹也好痛,她需要彻底死心。

“小慈……我……”他有点不知该如何开口了。

死心吧,他不是你该拥有的,对他的爱也应该散了!

她不断的吸气、吐气、吸气、吐气……再如此纠缠下去,她会永世不能翻身……放弃吧,再痛苦,再难熬,也应该结束了……

杨玟基皱着眉,察觉她的异样,急速呼吸的她,让他不放心的上前轻扶她手臂,“梦慈,你怎么了?”

唐梦慈闭着眼,不断的深呼吸,好痛,左腹好痛,没事的,她绝对不会有事的。

成佑阳担心的往前了一步,“小慈……”

唐梦慈睁开了眼睛,用手背擦去眼泪,一手揪住疼痛的左腹,“谢谢你一直对我的照顾,也恭喜你找到了自己的至爱。”

她的爱已成为他的包袱,她承认错误。

她早应该知道自己是痴心妄想,在他们认识的最初。

即使他的生命无法因她而停止追逐,她也愿意永远为他祝福。

也许我该走我的路,不需要再去追赶他的脚步。

如果一切已决定要结束,我已不必在乎。

承认吧!在他们认识的时候,她就知道他们不能厮守,既然是早就知道的事实,她又何必再去纠缠着强求。

唐梦慈说完快速的小跑步出了录音室,成佑阳莫名其妙的看着她远走的背影。

?第二十九章

唐梦慈仓促的从录音室跑出,一路上不断用手背擦去眼泪,无奈新的泪水也不断的淌下来。

她自由了,她不需要再担心着自己会被离弃了。她应该笑的,但是为什么,她的心像被千万根细针椎刺着?为什么眼泪仍然在不断的流?

唐梦慈不断地拨开盖住脸颊的长发,不断擦掉新生的泪水,步履紊乱,视线模糊的在路上漫无目的的胡乱行走着。

是她自己情愿当别人的替身的,从头到尾都是自己在自我欺骗,这一切都是她咎由自取,她没资格伤心、也没权利去埋怨,只要让她找个地方独自舔舐伤口,明天过后将是她新生的开始。

就这样过去吧!她绝不会再给自己痴迷的机会。

唐梦慈在道路上卯足劲全力狂奔,心里只想甩掉纷乱与伤心。

突然,一辆速度超快的轿车失控向她使来。

“梦慈……”抬头看到姜峻在对面人行道上一脸惊慌的朝她大吼。

‘哔……’

她脸转向左边,车灯视线刺得她举手挡在额间,瞬间看着车子撞上自己,脑袋一片空白,没有画面、没有声音,亦没有疼痛感。

‘吱——’

轿车撞飞她继续向前滑行了数公尺停下,她的人则跌落在地上、翻了几圈,在快昏迷前看到姜峻惊惶惨白的抱起她,嘴巴又张又合的不知道说什么。

她不可以就这样死掉,她还有妈妈,还有很多爱她的朋友——

很痛,感觉全身上下都传来一阵阵剧烈的痛楚,连撑开眼皮的气力也用不上,慢慢的,黑暗将她吞噬……

“你跟我进来。”杨玟基寒着脸吼了句,转身走入配音室。

成佑阳有点担忧的看着门口方向,她应该会没事吧?!

叹了口气,他的心也静不下来,不知道她是不是跑回家了?

成佑阳走进配音室,就被突如其来的揍了脸庞一拳,他生气的从地上站起,抚摸着脸颊,“你疯啦?”

“为什么要这样伤害她?就算你该死的仍然爱着崔姬珍那女人,你也不应该当着她的面说,你是不是没看到她摇摇欲坠的样子?”杨玟基生气的揪着他的衣领大吼道。

“我……”他有点不知该如何开口。

“成佑阳,我真后悔把梦慈让给了你。”杨玟基放开了他的衣领,退开一步。

“你说什么?”成佑阳危险的眯眼看着他。

“你听好了,我要把梦慈从你身边抢回来。”杨玟基抬起冷冷的眼神看着他,坚定的说。

※※※

“梦慈,你快点醒过来吧!”

“想想你的妈妈,想想你的朋友,你要争气啊!”

“小梦,你再不醒过来,你想让我怎么对得起唐妈妈,怎么对得起小禾?”

“梦慈……”

“小梦……”

讨厌,谁啊?身边的声音一直吵的她无法入眠,是哪个笨蛋,一大早就扰人清梦。

不知道经过多久,唐梦慈稍微动了动手指头,努力的想撑起沉重的眼皮。

“要醒了——”一个颤抖的声音不敢相信道。

“叫医生,快叫医生。”另一把男声急切的叫了起来。

她倾听着身旁的声音,一动也不动,然后她听见一阵急忙跑来的脚步声。

唐梦慈的眼皮被掀起检查了一遍,“她已经没有生命危险,至于其他方面的问题,我们还需要进一步的检查。”

“那她的厌食症是怎么回事?”她认得这个声音,就是那个颤抖的男声。

“当一个人心里受到压力、刺激等情绪方面的影响后,开始下意识的排斥食物,排斥进食,一但进食,就会忍不住的想呕吐,或者只是闻道味道也会呕吐。”

“那,她为什么一直压着左腹喊痛?是不是撞车……”一个沉稳的男声响起。

“喔,那个是厌食症的症状,多数患有厌食症的人都会有胃部不适的症状的。”医生不厌其烦的解释道:“而且,她得厌食症应该已经不止两个星期了!”

“谢谢医生。”

“麻烦你了,医生。”姜峻紧紧的蹙起眉,他怎么也没想到,成佑阳把她折磨出这种病来。

这是哪里?

唐梦慈睁开眼睛,看着陌生的地方。

白墙、白床单、点滴瓶、白绷带——她在医院里?!

“你醒了?”阳光穿过白色的纱帘射了进来,倚在窗边的姜峻走近她,半俯下身,将额头抵着她的,测量她的温度。

“没有发烧,想吃点东西吗?”她的额传来的温度正常,姜峻坐上病床旁的椅子,温柔的看着她问。

唐梦慈的厌食症根本没让她感到肚子饿,刚想撑起身子起来,她却发现手很痛。

“姜峻哥……”她有点迷茫的看着他,“为什么……”

“你忘了?你被一辆失控的轿车撞到了,是我和展赫把你送来医院的。”

记忆回笼,她记得自己在成佑阳的录音室里与他把话说清楚,然后她跑了出来,漫无目的的在路上跑着,最后她听到姜峻的叫唤声,当她转头时,已经被撞上。

唐梦慈轻轻的抬起头,对上了他略带责备的眼神,轻咬了下唇。

“为什么不吃东西?”他温和的问。

“我有吃啊!”唐梦慈垂下头,不敢抬眼看他。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不想吃东西,她只是肚子不饿,就算饿了,她仍然是吃不下,唯一能吃的就只有雪糕。

唐梦慈其实很清楚自己生病,而且是一种属于精神方面的病。

“你有吃?你知不知道自己现在多少斤,为了佑阳把自己折磨成这样,值得吗?”姜峻生气的提高了音量吼道。

“不值得……”唐梦慈低下头。

“到底为什么不吃东西?”姜峻皱眉追问着。

“姜峻哥,我要回中国,你可不可以帮我联系律师,我要和成佑阳离婚。”唐梦慈鼓起勇气,抬头直直的看着他。

“离婚?”姜峻震惊的看着她,“你说和佑阳是……”

“我是他的妻子,不,我只是崔姬珍的替身,”抬起疼痛而打着点滴的手轻拉着他。“求求你,姜峻哥。”

姜峻看着哀求着他的唐梦慈,“你确定吗?就这样放弃?”

他真没想到,唐梦慈会是成佑阳的妻子,难怪他老是觉得两人之间互动不简单。

“我已经决定了!”她坚定的看着他。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