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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超人也得被人操

《《混世三国》 实体书版》

蜀川是天府之国,天府的称号,不只是因为蜀中奇景美不胜收,丰饶的土壤,适宜耕作的气候,更是务农人的天堂。

夜风吹的凉爽,经过一日疲惫的操练,大营里的巡逻守卫,多半在偷偷打着盹儿,只有几个让恶梦吓醒的,会保持一会清醒,然后又悄悄入眠。没人发现,在一个个的营帐间,正有个黑影快速穿梭而过。

「没人?怪了,张鲁的营帐不是在这边吗?怎么没人在帐外看守。」

黑裤黑衫黑衣人,胖子穿着夜行衣,把自己绑的块叉烧一样,准备夜探张鲁,除了谈妥合作事宜,还要治好身上的病根。

胖子在帐外不远处左看右瞧,确定眼前营帐就是铜头说的主帐,可没看到守卫,心里倒有些发毛,他蹑手蹑脚的踮步前行。

他眼前的大帐,是这营里最为奢华的一顶,胖子悄声来到帐旁,不敢从门口贸然进入,只好抽出腰间钢刀,准备从帐旁开个小缝先瞧瞧里头,张鲁到底玩的是什么把戏。

钢刀对准牛皮营帐,就在胖子一刀要插下时,肩头突然被一只手拍上:「你是谁?」

胖子头皮立刻发麻,他不知道这人是谁,但这人如此接近都没被胖子察觉,这人的功夫比起胖子,绝对只高不低。

胖子转头,看到来人穿的一身黑,胖子不自觉叫出了两个字:「刺客!」

「刺客!你是刺客!」黑衣大汉也以为胖子是来当刺客的。

胖子频频摇头,正要说明,那大汉就吼道:「哼!好大胆子,敢在老子面前当刺客?你当我阎圃死人,拿你一点办法都没有?」

「你是阎圃?张鲁手下大将阎圃?」

眼前这穿的跟个采花贼一样的家伙,居然是阎圃?胖子额头一皱,阎圃穿这样,是打算去偷看小弟洗澡,还是去找张鲁搞断背山?

不管阎圃到底是怪癖还是兴趣,胖子一看阎圃抽出身后的双铁棍,就急着要解释:「慢着!将军听我解释,胖子来此是想……」

话还没说完,阎圃已经一棍挥来,胖子屈腿一蹬,险险闪过阎圃铁棍后,就听阎圃哼声说道:「刺客来这里,当然是杀人!

杀人,得先问过老子!」

胖子连叫屈都来不及,阎圃手上的双铁棍已经挟带刺耳的破风声袭来,逼不得已,胖子只能提刀相抗。

「娘的,阎圃这家伙是作贼心虚还是身上有屎?都不让人开口的!」

尽管心中胡乱猜测,但阎圃攻势凶猛,让胖子不得不提起万分精神,小心应对,双刀对上铁棍,只一下交击,两人孰高孰低立马分清。

内伤未愈加上临危应敌,胖子本来就处劣势,面对阎圃势在必得的一击,双刀撞上铁棍,立刻被撞出一嘴腥血。

阎圃双铁棍色黑如炭,在黑夜中使来,就像两条索命毒蛇,胖子根本看不清铁棍攻势,勉强挡过一击后,胖子不敢让阎圃抢在前头出招,紧握刀柄,双刀随即攻上。

只是他的刀快,阎圃的铁棍更快。

胖子人像饿虎扑羊一样跃至半空,双刀就要当头劈下,但阎圃却一点都不在乎,胖子只听到两耳边风声大作,阎圃铁棍不守反攻,似乎要跟他来个同归于尽。眨眼间,两人已经到了你死我亡的阶段。

胖子心中大骇,提气就准备放出虎须怒张护身,伶玉幻化成白额黑虎,内息注入全身要穴,就在虎须怒张即将发出时,突然一股腥味从胃部传来,胖子忍受不住,噗的吐出一口鲜血,虎须怒张立刻崩溃瓦解。

华陀说的生机枯竭,在这个紧要关头发作了!

没有无敌金钟罩防身,胖子不敢硬挡,上身在空中回旋,想闪过铁棍横扫来袭,只是他身子胖,不管怎么扭,都扭不出铁棍范围,眼看铁棍临身,胖子连用钢刀档格都来不及,只能将身体屈成个皮球样,好减少伤害。

就在胖子闭着眼,等着让阎圃一棒打成肉圆时,忽然听到阎圃噗的一声,胖子脸上随即溅满了鲜血,胖子一睁开眼,就看到阎圃用铁棍拄地,似乎也受了不小的内伤。

「这家伙跟老子一样有伤在身?」

不知道阎圃到底伤的多重,胖子虽然逮着空档,却不敢贸然出手,而是小心翼翼的施展回春手疗伤,这次内息运转,没有像施展虎须怒张一样被内伤打断。

胖子歇过一会,就对着阎圃说道:「将军,小子并非刺客,这次来汉中,是代表孙权主公,要跟道祖结盟抗刘而来的!」

胖子话讲完,身边牛皮帐篷内,突然传来个沉稳声响:「远来是客,阎圃,带他进来吧。」

阎圃立即拱手称是,收回手上双铁棍,就站定了身,瞧着胖子手中钢刀。

胖子知道他得露些诚意,双刀刀柄反握,用力往地上一插,两手空空的就往阎圃走去。

阎圃拉开帐篷门帐,两人一前一后,迅速进了张鲁大帐。

一进大帐,不知道张鲁在帐内燃的是什么香,迎面扑来的袭人香气,叫胖子闻的神清气爽,胖子放眼看去,帐内空间不大,整个营帐前后不过十来步的距离,只是中间隔了层帘幕,胖子只能隐约看见帘幕后头有个人,正高坐在一张大木椅上。

胖子不敢造次,连忙将怀中盖有「讨虏将军」和「会稽太守大印」的信件呈上,这两个职位,正是孙权受大汉天子所封的职位。

阎圃接过信,递给帘幕后的张鲁,胖子便拱手行礼:「小子拜见道祖,望道祖千秋万代,寿与天齐,今日得见道祖,小子终于一解往日心中仰慕苦楚,小子对道祖的景仰,有如滔滔江水,绵延不绝,又如黄河泛滥,一发不可收拾,还希望……」

「慢!好听话我听多了,小子不用白费唇舌,直接说你家主公派你过来的目的就行。」

没想到这历经几千年文化的马屁,居然被张鲁直接堵了回来……胖子只得笑笑,挠头道:「道祖的英明神武,小子就不多提了,今天来此,小子是代表东吴想跟道祖大人谈笔买卖的。」

「买卖?五斗米教不跟人作买卖……阎圃,你有伤在身,进来我看看。」

胖子不过讲两句话,两句话都给张鲁堵了回来,脸上有些挂不住,但看张鲁没有赶人走的意思,知道这是下马威,八成是气恼胖子刚才在外头跟阎圃有摩擦,想帮属下出出气。

人在屋檐下,胖子也得低头,他恭敬的站在帘幕外,看着帘幕中张鲁似乎在帮阎圃疗伤,尽管透过帘幕看不清楚,但阎圃不时发出的哼声,感觉是挺受用的。

「张鲁真的会帮人治病疗伤啊?看来老子还非得说动他不可了,幸好临走前老子有跟周瑜交代过,为了让张鲁上咱们的贼船,老子会把条件开的是要多松有多松,反正空口白话,到时候不兑现也没差。」

胖子安静等候,没过一会,就听里头阎圃正跟张鲁窸窸窣窣的说话,刻意压低的音量,让胖子想听也听不清楚,隐约只听见几句「马超,马岱是……」,「主公不可轻信……」的话语。

虽然语焉不详,但胖子光听片段,搭配严圃穿着跟内腑受伤的讯息,就能猜到这人可能是夜探马超大营,让人家给逮着,被揍个半死后准备抓去浸猪笼,不小心才让他给逃出来。

想到这里,胖子对两家结盟是更有把握,他已经做好打算。

史册记载,汉中之战,马超以超人之姿,替张鲁挡住刘备麾下一堆怪物,谁知道却挡不住诸葛亮几百两银买通的内间,张鲁身边小人不过几句搧风点火的话,就让张鲁断了马超的军粮补给,马超不得已,最后只能投降刘备。

胖子猜,张鲁对马超是又爱又恨,放在别人家里会眼红忌妒,拿在自己手上怕烧着烫着,张鲁想用马超,却又不敢用马超,两面刃的危险,让张鲁很有顾忌。

既然如此,胖子只要能给张鲁一个代替品,一个强力倚仗,赶明个马超只怕就要被张鲁逐出家门,到时候胖子两面作人,一边拉拢张鲁替东吴卖命,一边收服马超给东吴提鞋。

想到种种好处,美得胖子连阎圃拨开帘幕走出来都没发现。

阎圃看胖子发愣,皱着眉头咳嗽一声,帘幕后的张鲁沉声道:「还不走?我说了,我们不碰生意买卖,五斗米教以助人为教义,勾心斗角的利益挂钩,我们不做。」

胖子回过神来,干笑两声,答道:「不是生意买卖,主子叫我来,是想跟道祖商讨一件互助互惠,救民济世的大事,小子嘴拙,没把话给说清楚,让道祖误会了。」

「哦!是吗?小子挺机灵,阎圃你先别出去,陪我一起听听。」

阎圃得张鲁口令,便伫立一旁盯着胖子,明着说是旁听,其实监视胖子,避免他对张鲁胡作非为的成分居多。

面对阎圃灼灼目光,胖子倒不是挺在意,将思绪稍做整理。

「小子不擅言词,就开门见山跟道祖说了。道祖想必清楚,近日刘备入蜀,已经取得蜀中大半江山,眼看就要兵临汉中,我家主公不忍汉中百姓受难,所以想跟道祖共进退,一同迎击刘备。」

胖子话还没说完,张鲁便连连摇头:「场面话不必多说,孙权想来蹚这浑水?我张鲁替汉中百姓心领,只是刘璋引狼入室的前车之鉴犹在眼前,张鲁虽然不够聪明,却不会犯同样错误,你回去吧。」

胖子看阎圃要作出送客姿态,赶忙说道:「道祖误会了,我家主公之所以想助道祖一臂之力,不是对汉中有非分之想。

「刘备这人狼子野心,当初在赤壁跟我家主公结盟共抗曹贼,谁知这人明着是一套,暗着却是另一套,他趁赤壁之战我军与曹贼两败俱伤时,挟优势兵力占据大半荆州,我家主公这次不过是想取回属东吴的地盘。」

胖子虽然说的合理,但这事对张鲁没有半点好处,张鲁口口声声说不作买卖,但没有好处,他更不可能答应:「哦?所以孙权与我结盟,是希望我拖住刘备,让他兵发荆州……孙权是想拿我汉中当枪杆子使唤?」

胖子知道张鲁话里意思,道:「大人误会了,小子说过,这是互助互惠,刘备想在前头大展拳脚,我们就在后院放火烧仓,他顾得了头顾不了尾,道祖大人想保住汉中一地安宁,岂不是更有把握?」

张鲁哼声道:「这么说为了我汉中百姓,我是非答应不可了?」

胖子想不出张鲁有不答应的道理,笑道:「道祖大人,这事合则两利,分则两害,相信道祖大人心中必定清楚。况且两军若结为盟友,大人只要有任何困难,我东吴一定不会袖手旁观。」

只是张鲁的考虑,似乎没有胖子想的这般单纯。

「哈哈哈!孙权难道凭着这几句话,就要我汉中百姓、要我五斗米教教众替他卖命?办不到!」

张鲁斩钉截铁的拒绝,让胖子有几分错愕。

照说以张鲁不敢信任马超的情况,他应该知道单凭汉中城的防御,跟城里屈指可数的将领,要挡住刘备大军是门都没有,张鲁怎么会拒绝?

胖子一时不知该如何接口,却是一边的阎圃先开口了:「哼!小子,你来晚了!告诉你,曹丞相跟刘皇叔前几日前都派人来过了,曹丞相允诺道祖大人汉中王的位置,刘皇叔则要让大人跟他共治益州,至于你们……」

听到这话,胖子恍然大悟。

话是阎圃讲的,但张鲁没有阻拦,胖子明白,张鲁这一表态,是准备要漫天喊价,等着他落地还钱,有曹操跟刘备作后路,张鲁的本钱雄厚的很,孙权若不能给出超标的好处,只怕是说不动张鲁的。

没想到张鲁这块汉中地瞬间就成了香饽饽,人人都想尝一口。

胖子知道这时是该自己丢些香饵出来,让张鲁考虑考虑,只是他真能喊的出嘴的好处,绝对胜不过这两人,孙权不像曹操有天子在手,没办法封张鲁什么王,孙权也没有益州领地,无法跟张鲁平起平坐,共享领地。

孙权唯一有的,就是胖子─这人的嘴,是死的都能说成活的:「曹丞相封汉中王,刘皇叔共治益州,这些条件,我家主君都开不出来。」

张鲁仍旧没开口,这些利益交换的事,似乎都是阎圃一手操办,张鲁的道祖身分,让他得保持着不食人间烟火的清高。

就听一旁阎圃说道:「哼!那请回吧!」

「只是我家主子能给的,恐怕这两人都给不起!」

胖子语不惊人死不休,张鲁一听这话,顿时来了兴趣,就听帘幕内传来一声咳,阎圃立即放下送客手势。

只见胖子一拱手,就对着阎圃问道:「敢问阎圃将军,道祖大人如今统领汉中,封了王以后,难道不用对朝廷缴税纳粮?

不用理会朝廷圣旨,和派来的钦差?」

阎圃没有回答,张鲁也没有。

胖子继续说道:「共治益州?刘皇叔是想把手下交给道祖大人一起管,还是管着管着,就要连道祖大人的汉中一起纳入他手下共管?」

胖子没给两人多余的思考时间,严肃道:「我家主公没办法给道祖大人这样的条件─因为,这不是合作,这是招降!」

「大胆!你说什么?」阎圃像个怒目金刚,不知是不是恨胖子把话讲的太白,横眉怒目的模样,就像要逼胖子把话给吃回去似的。

「让他继续说。」

帘幕里的张鲁,知道这些都是大实话,他隐隐觉得,这胖子似乎真晓得他心中到底渴望些什么。

胖子没理会阎圃的怒斥,转身面向张鲁,一字一字的说道:「主子想跟大人做的,不是君臣,而是盟友!乱世之中,虽然谁的拳头大,谁就拿的多……但双拳难敌四手,想以小搏大,也未尝不可!」

张鲁不只想做五斗米教的教主,他更想做天下江山的霸主。

乱世之中,谁不想呢?

刘备跟曹操开的条件再丰厚,只要张鲁一答应,他就彻底丧失了成为霸主的机会,张鲁迟迟不给两边答复,就因为他心底仍有几分妄想。

胖子,正把他心中所想的,一点一滴的掏出来。

阎圃没有开口,有些事情,不是他能够帮张鲁决定的。

帘幕内沉吟良久,胖子终于等到了回答。

「汉中……不一定挡得住刘备。」

张鲁这回答,等于变相答应了与孙权结盟的要求,胖子知道,接下来要谈的,才是结盟的条件,他微笑回答:「汉中挡不住的,由东吴负责。我军既然要让刘备首尾难顾,这事绝不会袖手旁观,东吴援军随后就到,只是……」

胖子欲言又止,张鲁不是蠢人,接口就说:「盟友是平等地位,我们不会单靠着东吴的施舍过活,你们想要什么,开口说吧。」

「大人快言快语,小子也不婆妈,两件事!只要道祖大人帮东吴作两件事,七天内,东吴援军就会抵达汉中城。」

张鲁还没答应,一边的阎圃却先说道:「七天?小子,你知道从东吴到西蜀有多少关卡吗?进汉中的路只有两条,一条在曹操手上,一条让刘备占去,你在七天内调来援军,是能有多少人?又要走哪儿来?你可别吹破牛皮,到时候就难看了。」

胖子微笑说道:「没有这点本事,怎么敢跟道祖大人谈条件?小子敢打包票,七天之内,五千援军!大人怎么决定?」

张鲁没有回答,自言自语说道:「东吴援军要来,难保不是前门驱虎,后院引狼……」

胖子不住摇头,接口道:「汉中虽然是兵家必争之地,但相信大人知道,我东吴地处江东,若是占领汉中,这地方四面环敌,我军连粮草都接济不上!与其花费心力在这块地插旗,不如多结交一个朋友来得划算。」

张鲁停顿很久,胖子每句话,他都得考虑再三,这可能是汉中称霸天下的转机,也可能是五斗米教灭教的危机。

只是,江山在手的诱惑,无疑是难以抗拒的。

「哪两件事?」

「搞定收工!」胖子眉开眼笑,缓了缓情绪,接着便一字字道:「头件事,是请道祖大人出手,帮小子疗伤。」

帘幕内的张鲁只是哦了一声,倒是旁边的阎圃反应较大:「帮你治伤?这条件是你自己加的吧?哼!假公济私。」

胖子听到这里,脸上笑意未减,道:「我家主子恩德,知道属下身上带伤,这伤神医华陀看过,说天下只有道祖大人能治,所以主子特地给小人一个机会。」

「举手之劳,我答应了,继续说吧。」

「谢大人,小子不敢欺瞒,照我家主子的说法,这两件事只是希望能看到道祖大人想合作的诚意,大人只要能做到头一件,东吴援军立即出发,等我军抵达汉中,小子会再来传达第二件事。

「同时,我援军抵达后,为了让道祖安心,也为了表示诚意,我军不进汉中城,而是在汉中城外扎营,好助大人守城。」

「哦!设想倒是挺周到的?」

在张鲁原来的想法里,孙权话说的漂亮,可难保没有鸠占鹊巢的心思,现在看来,是他多虑了。

胖子脸上笑意更浓,拱手道:「不过大人您别忘了,城外头现在还有一批人在扎营驻守着,还请大人把外头的士兵们调回城里,城外就由我军护卫吧!当然,我军粮草还要麻烦大人安排了。」

张鲁听到这话,脸上神色不禁起了变化,赶忙回道:「粮草不是问题,只是,那批城外的部队……」

胖子点头说:「不错,如果将城外的部队调入城内,大人的调度也能更灵活,汉中城的守备也会更坚实。」

张鲁为难道:「这……城外的部队……不能与东吴军共同驻守吗?」

城外的部队,说的就是马超的西凉铁骑。

胖子当然知道张鲁的意思,当初马超来投靠张鲁,张鲁就百般推托,才把马超挡在城外驻守,如今要让这人进城,张鲁心中是老大不愿意。

不过胖子就是要挑起纷端,当下故作不懂,奇怪道:「道祖大人也带过兵,带兵出阵,最忌讳多头马车,我军跟大人部队都在城外驻守,一旦有事发生,由谁负责?如果我军布了疑阵,来不及通知大人部队,岂不是连大人的手下都要遭殃?」

帘幕内的张鲁喉头咕噜出「嗯」的一声,似乎是知道胖子考虑,又是一阵沉默后,张鲁沉声道:「我不瞒你,城外的马超,我不能放进城来!」

胖子讶道:「哦!马超不是大人麾下将领吗?大人有什么难处?」

「哼!马家兄弟武艺惊人,西凉铁骑纵横西域,马超不会甘心做任何人的下属,我把他当看门狗一样的养,可狼就是狼,即使套上了颈圈,他依然要饮血吃肉,放他们进城,我不放心。」

就是马超无心反叛,只要胖子想,马超都得被扣上意图谋反的大帽子,张鲁心中那层窗纸,已经让胖子戳了个洞,而现在,胖子更要加一把力,把这窗纸戳个稀巴烂。

「这……那将马超留在城外,岂不是随时都有倒戈一击的可能?还有……原先小子以为城外部队是大人直属军,有直接配给的军粮,如果不是,大人岂不是要额外负担一笔粮草支出,[奇/书\/网-整.理'-提=.供]这……马超部队要吃饭,东吴援军也要吃饭的,汉中城承担的起吗?」

胖子彷似无意间提出的问题,让整座营帐都陷入了沉默。

张鲁拉长了鼻息,似乎是在为即将作出的决定,坚定他不太踏实的信心:「阎圃。」

「属下在。」

「传令职司粮草的后营,从明天起,不再发粮给马超,他若派人来问,就推说军粮调度有问题,等东吴援军一到,再告诉马超,我们养不起他!」

一切都在胖子的意料之中,没看到东吴援军前,张鲁是不会把话说死的。

只是粮草这一拖延,本来不死的,胖子也能弄死了。

东吴合淝城内。

庞统拉过木椅,坐在圆桌前就动手剥起桌上的柑橘:「公谨,胖子又送消息回来了?」

「不错,胖子的手脚比我们想象的快,他已经说服了张鲁,看来我们动作得快些了。」

「嘿,没想到胖子能耐挺大的,还好当初没跟他赌,不然他要真把马超给骗回来时,我还没攻下寿春,岂不是丢脸?」

「好了,这是胖子的连环计,你看看有什么疏漏的没有,胖子还等着我们的回复呢。」

庞统满手果汁,拿起信纸就是看信兼擦手:「我瞧瞧……不错呀!一环扣一环的,这小子设计人挺有天分,这计划行的通。」

周瑜点头说道:「既然你都觉得这计策行的通,我们就照胖子所说的,派人到刘备那里放风声了。」

「好呀!这事让谁去主持?」

「这……我正想着呢。」

「想?哪来这么多麻烦?这事想办,营里多的是人能派。」

「多的是人?派谁?」

「鲁肃!」

「他人在荆州主持大局,作为佯攻计划的军师,他不能去。」

「陆逊!」

「他人在扬州担任指挥,作为进攻寿春的大将,他走不开。」

「诸葛谨!」

「不怕一万,只怕万一,诸葛亮是他二弟,跟刘备有关的事,你敢交给他?」

「这……眼下最适合的人选除了这三个,其它的不是机变不足,就是功夫不够,我们还有谁?」

「貌似这问题是我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