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拿你钱财,是你应该
马超大营。
「将军,营外有个叫韩综的,说是替胖爷送消息来给马休将军!」
「韩综?胖爷?马休将军?」说话的是马岱,这话他是笑着说的:「马休,你什么时候当上将军的?又拿大哥的名号去招摇撞骗了?」
相较于嗜好打架的马铁跟专职混混的马休,外型俊朗的马岱,无疑跟他大哥马超具有较为优良的马家血统,大帐里马超不在,只有马岱跟这对身高像是七爷八爷的兄弟。
马休给马岱取笑,却是脸不红气不喘,大手一摆,就对着传令道:「下去带人进来!」
传令兵纹风不动。整个西凉铁骑,只听两个人的话,一是马超,二是马岱。
马岱点头同意,传令兵才屁颠屁颠跑出帐外。
马休挠着头,腼腆对马岱道:「二哥就先别笑了,这次我跟小弟可是立了件功劳,大哥若是知道,一定会让我们俩重回西凉铁骑!你知道外头来的是谁吗?」
「是谁?」
「是我们派到张鲁手下的探子。」
「探子?你们?」马岱有些不信。
不过这两个活宝兄弟常常搞出一些出人意料的状况,马岱得瞧瞧那所谓的探子,才能分辨这次是胡闹恶搞,还是正经办事。
韩综没有进入大帐,他在帐外就看到胖子说的那对七爷八爷,跟个外型俊朗的小伙子。韩综拱拱手,问道:「两位是马休,马铁两位大人吧?不知道这位是马超将军,还是马岱少将军?」
「这是我二哥马岱,你是胖子派来的,有什么消息,说吧!」
「马休大人,张鲁已经下令,汉中将不再提拨粮草给西凉铁骑。」
马休急忙问道:「张鲁怎么会做这种决定?他不怕西凉铁骑杀进城里抢粮吗?」
「慢着。」马岱不知道马休的探子从哪找来的,但这个消息的确重要,他得先分辨清楚这消息的真实性:「这消息哪来的?」
韩综没有回答,替他回答的,是从背后走来的大汉:「打哪来的不重要,最要紧是消息正确。三弟,你这次干的不错!没想到连张鲁身边你都能插根钉子进去,让大哥我对你另眼相看了。」
听到这人说话,三位马家兄弟纷纷拱手低头,大声说道:「大哥!」
西凉锦马超?意会到背后大汉的身分,转头一看,就看到个极为俊美的男子。
传闻马超是他父亲马腾跟个西域女子生下的,蓝眼珠,金头发,五官分明,轮廓极深,叫人看过一眼就不会忘记,今日韩综亲眼看见,只能说见面更胜闻名。
「都起来吧!三天前张鲁已经开始断我粮草,后勤军需官屡次去讨粮,都被挡了回来,我怕这事传开,会对弟兄们的士气产生影响,所以才让军需官压了下来,刚才我到汉中城打听消息,看来……张鲁是打算卸磨杀驴了。」
马岱三人听到马超已打听清楚,几乎是异口同声的说道:「他敢!」
「哼!没什么不敢的,韩兄弟,敢问除了这消息,是否知道张鲁这样做的原因?」
马超温言询问,他在张鲁营里虽然有些卧底,但职级不高,有些事情打听的并不完全,只能寄望他三弟在这事上头,能比他更有本事。
韩综只不卑不亢的回道:「马超将军,胖爷让我来传话,根据张鲁身边亲卫传来的消息,张鲁恐怕已跟曹操立下约定,近日内就要把汉中交出去,而马超将军的西凉铁骑,只怕会是……」
「只怕会是张鲁拿来献给曹贼的功勋!」马超咬牙切齿。
胖爷说的没错,不必把话说全,马超跟曹操既有杀父之仇,他自己就会把话接上了……韩综心中却是暗暗叫好,他遵照胖子吩咐,只要把话点到为止,马超一定会巴着不放:「小人话已经传到,这就告辞,还请将军派人送小人出营。」
「韩兄弟等等……马超想当面跟胖爷道个谢,不知道韩兄弟能否安排一下?」
上钩了!韩综点头道:「将军,马休大人曾见过我家胖爷,详细情况,相信马休大人会跟将军说明白的。至于见面的事,小人回去会跟胖爷提起,相信胖爷很快会有回复。」
「好,马岱你送韩兄弟出营,还请韩兄弟莫忘,我西凉军引颈盼望贵主子的大驾!」
马超摆手送客,同时拉开帐帘,将马休二人叫了进去。
汉中城西大宅。
「大人,韩综回来了!」
韩综回到汉中城后,进了城西一间大宅。
自从与张鲁订下协议后,胖子就从伙房里失踪了,伙房兵的身分虽然可以就近监视张鲁的举动,但若是让阎圃认出他来,只怕会有危险,所以胖子为求小心谨慎,就在汉中城内租了户宅子。
韩综进门的时候,胖子刚结束打坐:「事情办妥了?」
韩综对着榻上胖子便说:「办妥了,马超果然跟大人说的一样,是心急如焚,刚才就想跟着我一起回来见你。」
「哈哈!他再不动作,手下人马就准备喝风吃雨的过日子,他能不急吗?咳咳……」
「大人!你的伤?」
「嘿嘿!不碍事,张鲁这家伙不老实,什么都想留一手,还好陆逊有先见之明,让你带了几分道术手抄过来,不然老子还以为自己这身状况,真是寂灭指留下的后遗症!看来张鲁这家伙也是老狐狸一只,阴毒的很……」
那天夜里,张鲁治伤后,语重心长的跟胖子说,寂灭指威力惊人,短时间内他无法完全治愈,要胖子每隔几天就去找他医治,否则怕会留下祸根。
胖子本来不当一回事的,可就在他将五禽戏打过几趟,愉悦的感受着体内久违的蓬勃生机时,赫然发现,伶玉不见了。
惊慌失措的胖子不论怎么呼唤,都唤不出伶玉,胖子吓的脸色惨白,前脚刚要踏出大宅去找张鲁,后脚就被来援的韩综拉住。
胖子不得不说,得到天人之智的陆逊,只怕跟诸葛亮已是不相上下。
明明是千里之外,陆逊却能准确猜测胖子遇到的窘境,张鲁说的祸根,其实只是要把胖子抓在手心的要挟,胖子从韩综送来的几分道术手抄里,看出了端倪。
那些道术手抄,记载的是封印本命兽的道术。
这种道术极其阴毒,但在战斗的时候效果却不大,多数的方法都需要极长的施术时间,再加上受术者的配合,从这点看来,这种道术想成功,异常困难─只是胖子恰好撞上了。
胖子看完手抄才恍然大悟。但他不敢,也不能回去跟张鲁撕破脸,只好照着陆逊信上附的解法,用着仍不成熟的道力,努力解除道术的禁制。
这三天时间,胖子不过将封印消去三成─伶玉是醒了,但只要每放三种技能,伶玉就得潜入识海休息两个时辰。
「张鲁你他妈给老子记着,等老子事情办妥了,一定把你丢到好男风的同志堆,让人强奸个一百遍呀一百遍!」
靠着嘴皮子解气的胖子,挥手让韩综靠了过来,在他耳边吩咐了一番:「咱们别让张鲁跟马超等太久,他们一个要人,一个要粮,咱们可是两个都要的,这次老子不但要吃他的米粮,还要把他的人马,务必让张鲁的归胖子,胖子的也归胖子!」
「大人英明。」
传说中,马超曾经是个超人,胖子对这点是绝无置疑。
如果有人能跟赵云激战三百回合后,又接着跟张飞互拼本命兽的高低,最后再续摊跟黄忠杀个天昏地暗,这个人说他不是超人,胖子也不会信。
只是,超人也有被人操的时候。
如今的马超,正狂催胯下良驹,往汉中城外的西凉大营奔去,或者说,逃去。
衔尾而追的,正是年近七十仍是一尾活龙,每天早上都一柱擎天的老妖怪黄忠。
马超还没跟张鲁摊牌,蜀军已经杀上门来了,马超只想跟蜀军耗时间,却不想多耗西凉军兵力,所以他祭出了讨战牌,要与蜀中大将单挑。
诸葛亮答应了他。
于是,马超便跟赵云单挑了三百回合,再跟张飞单挑了三百回合,又跟黄忠单挑了三百回合。
马超啐过一口血水,呸的一口吐在身旁。
张鲁既然断了他们的粮,他们就没理由再帮这老鬼卖命。只是这事,张鲁知道,马超知道,刘备却不一定知道,所以蜀军仍把汉中城外的西凉军当作眼前最大的阻碍。
马超不知道刘备有没有想过招降西凉军,想来以刘备军如此壮盛的军容,西凉军也许只是锦上添花。
也许……刘备从头到尾都没想过要招降西凉马家……天下虽大,却无处容身的悲哀,不禁充斥马超心头,他甩了甩脑袋,把一切杂念都推了出去。
连番大战,张飞、赵云功夫都不下于他,马超早是强弩之末,身后黄忠的箭,他连一箭都没接下,肩上一受箭伤,马超立刻掉头走人。
马超一方面祭出讨战牌单挑,一方面要马岱赶紧让西凉军做拔营准备,一方面为了后路,一方面也是要放出风声,让刘备知道,他已经不在张鲁底下办事了。
只是从后头急追的黄忠看来,马家是不是在张鲁底下办事,似乎不是顶重要。
「看样子,今天无法活着回去了……」马超叹了一声,再次挥动缰绳。
在马超身后百丈,策马狂追的黄忠,正听着身边新收服的蜀中将领严颜和雷铜谈论着蜀军这次的布置。
满脸落腮胡,不修边幅的雷铜,扯着破铜锣般的嗓子就吼:「诸葛军师真是会折腾人!明明就想招降马超,却要搞什么下马威,这样以多欺少,传出去叫咱们老脸怎么挂得住?」
说到年纪,雷铜还不及严颜或黄忠的一半,他这番话,无疑是想挑起话头,听这两个老头发发牢骚。
只是严颜跟黄忠听完这话,对视一眼,笑着摇头。
严颜道:「马家在凉州曾经是一方霸主,想收服他们为主公效力,就必须让他知道谁的拳头更大更硬。如今,曹贼是马家杀父仇人,张鲁又压不住马家,马家迟早要找个人投靠,军师这么做,是想压压马家的气焰,省得我们收了马超,却跟张鲁一样,想用也不敢用。」
雷铜恍然大悟,傻笑道:「军师大人果然足智多谋……不过咱们追的这么紧,不怕马超误会咱们想赶尽杀绝?」
严颜放声大笑:「你傻了!你看咱们跟马超距离多远?」
「不到百丈!」
「这点距离,如果不是我们有心放水,你以为凭黄忠将军的神箭,能让马超跑的这么轻松愉快?」
黄忠听身旁两人聊开,摆手便说:「好了!马超不傻,这些道理等他静下心来,一定会想到的,我们再追一里就回营,今天入夜后,军师大人会派人前去马超军中劝降,我们早些休息,好为来日夺下汉中作准备。」
严颜跟雷铜正要应声,百丈外却突然传来一声哀嚎,三人连忙放眼望去。
马超胯下大宛马突然口吐白沫,四蹄屈折,幸亏马超骑术过人,才没给摔了下来,只是没了马,他就只能靠着两腿逃跑。
两条腿怎么跑的赢四条腿?马超索性提枪回身,准备与黄忠三人死战。
黄忠三人面面相觑,这时候不追上去,无疑是告诉马超,之前的恶战都是在演戏,纯粹是要磨磨他那副倔脾气,马超性子高傲,这事如果做的太明白,只怕到时候他拉不下脸,两边都会难堪。
可要追上去……这出戏,黄忠三人可没一个会唱的。
皱着眉,黄忠等人不知该不该停马回头,就在此时,官道上突然窜出一人两马,急如火燎的往马超奔来:「将军!上马,咱们快退!」
三人对视一笑,不管这人是马家来援,还是诸葛亮安排,不啻给他们跟马超解危,三人刻意放慢马速,眼睁睁看着前头马超让人救走,总算松了口气。
逃出生天的马超正庆祝着死里逃生,他扭头对着来援的蒙面汉子抱拳道:「多谢兄弟活命之恩,日后马超定当厚报,敢问兄弟大名?」
「我?」蒙面大汉边说边拆下脸上黑布,笑道:「我就是将军想找来聊聊的那个东吴黎聪,黎胖子!」
益州雒城。
「军师大人,对张鲁的动静,你怎么看?」
「主公,亮已经吩咐子龙再去打探清楚,相信不久后会有更多消息传来。」
「哦!现在的消息还不够吗?五日前张鲁就断了马超粮草,他们两个势必有些摩擦,这对我们来说,不是个好机会吗?」
「主公,以现在的情况来说,我们只知道张鲁断了马超的粮,但马超是张鲁引以为靠的力量,张鲁敢这么做,背后恐怕不是有些摩擦这么简单。」
「军师的意思是……」
「看来我们派去劝降张鲁的使者失败了。现在天下大势底定,张鲁能依靠的,无非是北魏、西蜀、东吴。汉中这块地,东吴鞭长莫及,而我们派去的人又遭张鲁百般刁难,看来,汉中已经让曹操得手了。」
「这……唉,天亡我大汉啊……这么说来,马超那边……」
「马超已传回消息,他希望我军给他两日时间考虑,两日后他会给出答复。」
「两日?好吧!这事就麻烦你了!」
汉中大营。
「道祖大人,城外马超部队有些骚动,似乎是想拔营离开,咱们是不是要派人去留住他们?」大帐里,阎圃仍是隔着帘幕跟张鲁说话。
对马超,阎圃虽然没有好印象,但不可否认,马家的西凉军的确是一块不错的挡箭牌,在东吴援军没到前,赶跑这群人恐怕不是智者所为。
张鲁心中盘算,沉声问道:「还有一天才是第七天……东吴那还没有消息吗?」
不管是东吴或西凉,阎圃知道这都不是能长久倚仗的力量,只是汉中势弱,阎圃身为守城大将,也只能忍气吞声:「禀大人,那胖小子后来只来过一次,跟属下确定过东吴援军扎营的范围后,就没再来过,属下不敢肯定东吴援军如今是在哪处!」
叹出一声长气,张鲁下了命令:「送半日口粮给马超,多留他们半天,等有了东吴消息,我们再做打算。」
看着阎圃得令离去,帘幕后的张鲁有点苦恼。
摆脱马超是他心中所想,但将汉中暴露在曹操或刘备眼下,却又非他所愿。
东吴这次的援手,不得不说,来的是相当及时,不但让他甩开了马超这个大包袱,还将汉中纳入了东吴的保护伞,只是……
这一切都还未成定局,难保这不会是一个陷阱。张鲁越思索,额上细纹是越皱越深。
他将桌上凉茶喝尽,却压不下心中逐渐涌起的不安。
六天前决定停止供应粮草给西凉铁骑,是张鲁仔细考虑后才做出的打算。
西凉骑兵往常都有十日左右的存粮,七日不给粮,并不会让马超部队活不下去。
张鲁的算盘打的很响,万一东吴援军未到,他就继续养马超这条狼,如果时间一到,东吴援军来了,相信马超也知道他的意思,加上那时候西凉骑兵剩不到三日粮草,马超想乱,也乱不起来。
只是张鲁最担心的,就是现在这种状况─西凉军要走,东吴军却还没来。
唉,凡事岂能尽如人意……张鲁想出去走走,可才一起身,营帐就被人拉开,阎圃匆忙的跑进大帐。
张鲁心中不禁一突,急忙问道:「怎么?出事了?」
「大人,好消息啊!那胖小子刚才过来,说东吴军已在十里外,只要我们准备好,援军随时都能进驻,只是……」
张鲁心中大定,听到阎圃欲言又止,奇怪道:「只是什么?东吴军有问题?」
「是马超。刚才我让后营送了半日口粮过去,本想再留马超一段时间,谁知西凉军收了粮草后,反而加快拔营速度。看样子,不到一个时辰西凉军就会离开了。」
「不要紧,马超不是聋子,这些消息瞒得住一时,瞒不住一世,他八成是知道了。他肯走就好,那半日口粮,就当是送他们的饯别礼吧!你快去准备,问那小子东吴军需要什么,今晚我们在城内办个宴会帮他们洗尘,你让那小子把东吴军中将领都请来,去吧!」
「是,大人。」
马超大营。
「大哥,真像那胖子说的,张鲁派人送粮来了,不过……只有半日的粮草。」
马休在营内策马而行,大营内本来只能步行,可是马超部队正在准备拔营离去,所以大营内众人都是备马待命。
「六天前,张鲁断了我们粮草,是要我们士气浮动,减低战力,今天给我们粮草,是要我们留下来,好作为献给刘备的大礼。本来我还不十分相信胖子的说法,可是张鲁千不该万不该,就是不该送粮草过来,还只送了足够半天的量……他的居心,昭然若揭……」
马超与马休停住了马,交谈了起来。
「大哥,那我们真的要投靠东吴了?」
「不错,如今天下大局底定,北魏曹操、东吴孙权、西蜀刘备……曹贼是马家杀父仇人,刘备虽然以仁义著称,但这次他跟张鲁串谋害我马家,这两方势力,我们都去不得……剩下的自然是东吴了。」
「大哥……这话虽然没错,但仅凭那胖子一面之词,我总觉得这事有些不对盘。」
马超脸现讶异,似乎直到今日才看清这个小弟并非只是个惹事生非的混混,他大笑道:「哈哈哈!马休你很好!真的很好!
难怪那胖子会想跟大哥要人……你说的不错,这事确实古怪,几天前胖子来找大哥时,其实大哥就已经问过他了,抱歉,大哥瞒了你们。」
「大哥,这怎么回事?」
「哈哈!这一切都是胖子布的局,是他说动张鲁断我们粮,也是他放出消息说刘备跟张鲁要合谋西凉铁骑。」
马休惊道:「这……大哥……那你还配合他?」
「不错,为了给西凉铁骑,给马家一条活路,我不得不跟着胖子走。」
「活路?大哥……就算不跟胖子回东吴,咱们继续跟着张鲁,或是投靠刘备都是条路,这胖子忒多心眼,大哥不怕跟着他,到时候被卖了都不知道?」
「张鲁野心太大,能力太小,跟着他,我们早晚会遭殃。其实,昨天刘备还派人来劝大哥加入蜀军,只是……小弟你记不记得,大哥曾说过,我毕生最大心愿是什么?」
「杀败曹贼,为父报仇!」马休说到父亲,脸上神情多了几分崇敬。
马超点头叹道:「这话说的容易……小弟,你可曾想过,刘备手下擅长马战的大将,除了关羽、张飞,还有黄忠、赵云,加上刘备新得益州,人才济济,我们去那边,哪时才能出头?哪时才能领军?」
马超越说越激动,说到最后,竟然将马鞭空挥指天,大声吼道:「哪时才能报仇!」
说到父仇,马超怒发冲冠,俊朗脸庞多了几分狰狞,他努力压抑心中怒气,道:「这些都是胖子分析给你大哥听的,撇开他的身分不谈,单从这事上来说,他的确是我马家恩人。
「有一件事胖子说的没错,东吴靠水战起家,江东兵多是水军步兵,我们的铁骑投靠东吴,日后东吴北征,我们坐的就是头把交椅。」
「所以大哥你才决定,投靠东吴?」
「这事大哥做这样的决定,你觉得如何?」
「这……大哥作的没错。」
马休不得不承认,尽管胖子对他们居心不良,但是总体而言,确实是让马家从一条死路走了出来,当初胖子在大营校场说的没错,这人的确有办法帮马家走出困境。
「好了,你下去让你二哥加快手脚,我们照胖子说的作,这一路到东吴,我们的口粮还要靠张鲁,这事可不能搞砸了!」
「是,大哥。」
汉中大营。
「道祖大人,帐外东吴黎聪求见。」
「哦!是那个胖小子吗?让他进来……等等,东吴援军已经到了吗?跟马超的西凉军撞上没有?」
「禀大人,西凉军在一个时辰前离开,跟大人猜测的一样,是往南边益州离去,东吴军则是走东边山路过来,两军没有撞上。」
「哼!曹操是马超杀父仇人,马超要找人投靠,当然不会往那去,不过东吴军从山路过来,这山路难行,补给也困难,他们能来多少人?」
「大人,据属下探子回报,有四、五千人,不过没有骑马,都是步兵,他们一到城外,就在马超他们扎营的老地方驻守了,只是有些奇怪……」
听到真有四、五千人,张鲁不禁喜出望外,看来胖子没骗他,这四、五千人虽然是步兵,但都是东吴子弟,东吴肯派第一波人来,后头绝对还有其它援军,看来这次押宝,他不但胜,还胜了个盈钵满盆。
张鲁掩不住笑意,缓了缓情绪,问道:「哪里怪?」
「这……属下曾派人要进大营给东吴将领们送信,可在营外就被挡了下来。东吴军说,营中军机重地,不得擅入,不让进。」
「这不稀奇,他们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难免会多防备一些,这是好事,表示这群人有点脑袋,省得让刘备或曹操给骗了都不知道,好了,让胖小子进来吧!」
张鲁满心喜悦,突然觉得早先下在胖子身上那些禁锢,似乎有些不厚道,摇了摇脑袋,决定找个时间帮这家伙解了禁锢,到时候这家伙帮汉中守城拼命的时候,才好多出几分力。
「小子黎聪,拜见道祖大人。」
「黎将军不用多礼!将军能带东吴援军来此,就是五斗米教的朋友,今晚我在汉中城内为东吴所有将军设宴洗尘,还望将军能赏脸一叙!」
胖子低头拱手,仍是完完整整的行过一礼后,才对张鲁说道:「小子幸不辱命,想来都是托道祖大人的福,承蒙大人邀请,晚宴小人一定带众将领准时赴宴,只是在这之前,小人有个不情之请……要请大人多包涵。」
「是那第二件事吧!你说,道祖我听着。」
「不错,第二件事是要请大人帮外头五千东吴军,以及即将到来的部队筹备粮草,我军连日赶路,所带粮草都不多,今日刚扎营,还要大人鼎力相助呀!」
「还有后援!有多少人?」
张鲁越听越乐,西凉军满打满算,也不过七千多人,如今胖子一来就带了五千数目,而且后头还有,张鲁想到他只要出些钱帛米粮,就能买得一个保障,脸上不由笑咧了嘴。
「还有一支万余人的兵马!他们带了不少兵器军械,但是粮草也是不足,这点就要请大人多帮忙了。」
「好!阎圃!」
「属下在!」
「传我命令,后营赶紧筹措一万五千人十天的粮草,一个时辰内,送到东吴大营,不得有误!」
阎圃领命离去,胖子乐在心里,不敢多待,连忙以军务繁忙为由,向张鲁告退离开,临行前,张鲁还频频示意晚上的洗尘宴不要迟到了。
胖子连声答应,又做了几个保证,才从汉中大营飞也似的离开。
营外,韩综正牵着两匹从东吴带来的黄膘马候着,好不容易等到胖子出来,两人一上马,便打马飞奔起来。
「大人,外头已经准备妥当,守营门的百来人,都是我从东吴带来的武燕,营寨四处都插上东吴旗帜,马休那小子带着千把人留在山上守着西凉军马,相信张鲁看不出破绽。」
胖子连连点头:「好!马休果然有脑袋,我让西凉军假扮东吴军骗粮,最怕露出马脚,西凉马跟我东吴马种完全不同,明眼人可是一看就知道的。
「你去跟马超将军报个讯,说事情已成,粮一收完就分批走,最晚在今夜酉时前一定要撤干净,到时候粮草搬不完,一把火烧了就是,千万别等,免得出事。」
韩综接过命令,赶忙拱手道:「小的遵命。大人,您不跟小的一起回去吗?」
胖子一脸淫笑。
「嘿,老子早放出风声了,如今刘备以为张鲁投降曹操,曹操认为张鲁跟刘备结盟,这老头是万夫所指,无病自死!
「他对胖爷这么有情有义,胖爷不写封信跟他把事情交代个清楚怎么行?哈哈哈哈哈……等这老头被刘备和曹操夹攻成三明治、夹心酥的时候,一定会想起老子的好!」
这胖子,绝对坏到骨头里去了了。
第七章哇!这边有匹好便宜的马
合淝城中的庞统,一早就匆忙赶到了周瑜府邸,连茶都没喝一口就急道:「公谨,胖子带人回来了!」
「西凉铁骑牵马运粮走山路,怎么这么快?」
「嘿嘿!我问过韩综,从汉中回来的山路没什么危险,就是路难走了点,胖子把马家军分作三支,让马超,马岱跟马休分别率领,以合淝为目标,先到的先赢,不知道胖子是许了什么重赏,这三个家伙拼命的很。」
「哈哈!文达这人就是鬼点子多……好了,马家军是我军踏出江东的重要基石,我们照原定计划,今晚帮文达跟马超兄弟接风洗尘,你先去安排西凉兵的粮草,其它事情,等我跟马超谈过再进行吧。」
「今晚?不用等到今晚,胖子带着马家兄弟已经快到城外了,我去准备酒食慰劳马家军,你等会就去接胖子吧!听胖子说,马超是个务实人,这次肯投靠东吴,算是难得的冒险,你赶快去安抚一下这头倔马的脾性吧。」
两人对视而笑,连袂离开了宅院。
胖子让韩综来传话,也是希望东吴能给马超多些关爱,毕竟这人全部身家都是让他骗回来的,胖子心肝虽然黑,但看在马休将成为他得力爱将的分上,怎么也得把这事安排的妥妥当当。
周瑜无疑很给面子,胖子跟马家几个兄弟才刚到城门,就看到周瑜已经在城门口久候多时,一边的庞统则是带着一支满载酒食的队伍,准备到马家扎营地点慰劳疲惫的军士们。
看在眼里,马超心头暖意横生,他让马岱跟着庞统回营,免得生出意外,兄弟三人则跟着周瑜来到城内的官府大宅。
周瑜设宴款待,席上不谈正事,而是频频询问马超塞外风光,同时也讲些江东地方的风情趣事,胖子久未尝肉味,大碗酒大口肉,饿死鬼般的吃着,难看吃相让众人为之莞尔,纷纷卸下心防。
待酒足饭饱后,胖子打着饱嗝,不经意的问道:「都督,怎么没看到我大哥甘宁?还连太史慈,周泰几个都没看到?」
胖子这话问的很刻意。
马超带兵投靠而来,这种人最怕被冷落,虽然周瑜设宴款待,但席上只有东吴大都督一人相伴,未免显得冷清,胖子怕马超心中有疙瘩,所以刻意把问题说开,给周瑜机会解释。
「文达,明天就是我们进攻寿春的日子,东吴诸位大将都在前线待命……寿春现在由曹操手下素有智将称呼的曹仁把守,马虎不得,所以今日宴席只有公谨出席,还望马超将军海涵。」
周瑜拱手跟马超致歉,胖子看在眼里,乐在心里─周瑜果然会讲话,连这种军事机密都讲出来了,马超还不以为他是我们自己人了?
果然,马超听到解释,脸上神采变化,原先丁点的忧心跟不愉快,立即烟消云散,口中连说不敢。
周瑜含笑道:「不过马超将军不必担心,主公知道将军愿意归顺后,心中是欢喜不已,昨日已从柴桑出发,今晚就会抵达合淝与将军一叙,诸位将军日后都是我东吴大将,东吴大业还要各位多多承担啊!」
马超听到这里,总算将心中重担放下了。
将宝押在胖子跟东吴身上,看来没错,马超相信,最少刘备不会为了他们马家,千里迢迢的跑来找他们吃饭聊天。
马超点头示意感激,又听周瑜继续道:「对了,文达,你不在的期间,解烦军务都由鲁定代理,他这次没跟你去汉中,可是多有抱怨!你人既然回来了,有空就去看看吧!顺便听听最近解烦军有什么消息。」
胖子知道周瑜有话要跟马超私下谈,当即起身告退,临走前,还把马休跟马铁都一并带走,省得两家伙打扰。
走在合淝街道上,马休二人都是好奇的瞧来看去,胖子有一句没一句的拉着家常,忽然马休像是不经意般,提到了方才周瑜所说的进攻寿春一事:「我说胖子……爷,这进攻寿春的事,我们能不能沾上一份呀!」
马休喊胖子喊的顺口,等话说出来,才想到大哥马超已经将他们俩交给了胖子使唤,现在是人在屋檐下,马休不敢太造次。
胖子知道这人的心思,斩钉截铁的摇头:「胖爷知道你们想赶紧立个功,好在这边站稳脚步,别担心,既然我跟你大哥要了你们,就是把马家当自己人了。胖爷打包票,你大哥跟都督现在在里头谈的,就是一桩大买卖,这笔买卖若是做成,功劳绝对不小。」
马休看胖子拍胸脯保证,仍是怀疑道:「这……胖爷你可别糊弄我呀!我马家全部身家财产,可都是全挖出来交给您的呀!」[请看小说网?电子书下载乐园—Www.Qisuu.Com]
胖子哈哈两声,道:「你不够认识胖爷,自然会有顾忌。胖爷功劳立的多,可却不怎么出名,你知道原因是什么吗?
「都督跟胖爷说过,胖爷不是带兵打仗的料。我私心太重,尽管人在东吴,也不是每个东吴的弟兄我都喜欢,看不顺眼的我就踩着他头,看得顺眼的我就牵着他手,像我这样的将领,带兵会出乱子,所以都督只敢用我当解烦军统领,做些暗箭伤人的事。
「胖爷既然说你们是自己人,就是要把你们给牵上来。你是参谋的料,胖爷拉你,是希望你以后接鲁肃的位置,鲁定虽然能干,但他老爹在解烦军日子太长,解烦军不能是家族事业,不能让他们把持太久,这位置,是老子特地给你留的。」
没想到胖子对他期待甚深,马休一时不知如何接口,眼珠子滴溜溜转,看到了马铁,才想到这个小弟的未来,急忙问道:「那我小弟?」
「哈哈!你小弟马铁比你更有出息,你就别担心了。」
听到胖子给马铁的评价,马休不禁讶异:「胖爷,你看出来了?」
「这点都看不出来,老子的日子都混到狗肚子里去了?决斗没有切磋,只分生死,如果有人打了上千场都只伤不死,这人要没有问题,老子给你当马骑!马铁,你自己说,你有马超几成功力?」
马铁没料到胖子眼力这么毒,不敢有所隐瞒,只好挠头傻笑:「七成。」
「哈哈哈!七成功力,比他二哥马岱都要高上几分!马休,你还以为胖爷会冷落马铁这小子吗?」
马休这时才真是心服口服,拱手对胖子行礼:「马休谢过大人,嘿嘿!马休讲出来的话能信的也没几句,但马休在此担保,大人的恩情马休须臾不敢忘,只要大人有命,马休必定全力以赴!」
马铁不擅言词,听到马休表达谢意,也一起拱手低头,大声称谢。胖子微笑,带着他俩继续向解烦军营走去。
一路上马休跟胖子不停问着解烦军务,就在快到军营前,马休忽然问道:「对了,胖爷,你回东吴路上将马家军分作三支行动,除了加快行军速度,是不是另有目的呀?」
马休不经意的提问,却让胖子停下了脚步,狠狠的盯向他:「你小子果然聪明……反正这事迟早要说,胖爷就先说了,马家军来东吴以后,就准备拆伙。」
「拆伙?」
「不错,东吴缺乏骑兵,你们是日后北征最重要的基础,所以我把你们分作三支,就是要看哪一支部队适合什么任务。」
「胖爷,这意思是?」
「我建议都督,将身经百战的老兵升为百夫长,留在江东训练江东子弟,骁勇善战的新兵组成亲卫,由你两个大哥带领,至于剩下的骑兵,我们会从各营抽出人马混在一起训练,希望能在最短时间内,组建出一只具战斗力的骑兵队。」
胖子不仅把马家四兄弟的位置都安排好了,连马家军也一并考虑进去,尽管以后将不再有马家军的存在,但马休了解,这才是正确的选择。
没有人希望看到下属拥有私人部队,既然到了东吴,「马家军」迟早会给马家兄弟带来麻烦。
马休又要道谢,胖子却继续道:「我将事情一并说完,都督跟你大哥商量的,除了这事,还有一事。」
「让马家立个功劳?」
胖子微笑回道:「不错,我军占领寿春后,会趁着刘备新占益州的同时,对荆州展开攻势。荆州两员大将之一,黄忠已经让诸葛亮叫去西蜀,这大功劳,说的自然是关羽了。」
马休有些讶异:「让我大哥对付关羽?」
这句问话,马休并不是对大哥马超没信心,胖子嘿嘿笑了笑,道:「小子,你心里想什么,胖爷清楚的很,坦白跟你说,都督不但要马超对付关羽,还要马超能杀了关羽。」
马休脸色凝重,隔了一会,才点头道:「是为了安心吧?」
「哈哈!不错!东吴的将领多半来自江东,严格说,马家是第一个带兵投靠的,难免会让人起心思来挖墙角。曹操是马家仇人,都督不担心,但刘备垂涎马家不是一两天的事情,这么做,是要刘备死了这条心……」
当然,胖子还有半句话没说,这么做,也是要马家死了这条心……
月明星稀,今夜的南郡城有几分异样。
高坐在郡守府的大椅上,关羽正听着义子关平的汇报。
自从黄忠被调去蜀川后,整个荆州大小事务都纳入关羽管辖,刘备虽然派了从事郎中孙干跟简雍来帮关羽处理行政事务,但实际上,荆州更需要处理的,多半是军政事务。
「义父,据探子回报,东吴已成功打下了寿春,而鲁肃原本咄咄逼人,想进攻荆州的姿态,也在同一时间放软。」
关羽丹凤眼紧闭,只是微微点头响应。
一旁的简雍随即说道:「这么说,先前东吴放出的消息,只是要麻痹曹操,好一举攻下寿春了?」
关平看义父没有响应,点头同意道:「想来该是如此,东吴还不敢跟我军撕破脸,但又不甘心益州大饼没他们的分,于是放假消息松懈曹军,占据扬州作为补偿,恐怕这才是他们的真正计划!」
「只怕未必。」关羽不常开口,每回开口,事情多半会让他说中。他从怀中取出封信,往桌上一拍,道:「军师昨日寄来的。」
「昨日?」简雍若有所悟:「鲁肃陈兵边界时,军师大人不寄信,鲁肃收回阵仗,军师大人才寄信来……莫非东吴的目标仍是荆州!」
关平拿起信,快快的将内容读完,骇然道:「恐怕真是如此!军师大人信上要我们留心三件事。
「第一,我军新占益州,民心不稳,所以粮草仍须由荆州供给,不可间断;第二,我军与张鲁谈判破裂,眼下部队大多集中在汉中城外,准备攻城,马超的西凉铁骑传闻被张鲁逼走,可我军去信收留,却遭马超拒绝。
「军师臆测,这难保不是马超跟张鲁的计谋,要我们多加留意,如果有西凉军动静,随时回报;最后,就是提到鲁肃的反常行径,军师根据东吴最近的军力调度推测,东吴占领扬州后,北方跟曹操之间就有了屏障,恐怕他们下个目标,就是荆州!」
简雍接过信仔细读完,缓缓道:「军师大人说的有理……大人,我们对东吴的防范,是不是晚些再撤下?」
关羽依旧紧闭双眼,不答反问:「这两天城内动静如何?」
关平细细回想,半晌后摇头答道:「没什么奇怪的,遵照义父指示,我们对进出百姓都严加检查,刀枪棍棒一概不得携入城内,城里的几个铁铺也都在我们监管下,没有人订购过刀械,连锄头都很少有人买。」
关羽沉吟不语,简雍也没回话,半晌后关羽才道:「把撤回来的探子再洒出去,今晚仍旧维持警戒。」
「是!义父。」
约莫一炷香时间后,几人总算结束讨论,关羽起身要送两人离去,关平则是大声呼喝,叫马房将他跟简雍的马驹牵到前门等候。
三人一到府衙大门,简雍立即发现关平坐骑跟往常不同:「哦!关平你换马了呀!」
关平献宝似的点头,开心道:「前天来了个贩马商团,他们商团里卖的就是大宛马,比起荆州盛产的黄骠马或黑鬃马,大宛马不但脚程更快,负重也比较高,我跟周仓几个都换了马,大人也想换换坐骑吗?」
简雍哈哈一笑,正想回话,关羽突然急急问道:「你说这什么马?」
关平不明所以,恭敬回答:「义父,大宛马。」
「胡涂!带我找马商!」
关平看关羽激动莫名,心中也不禁紧张,疑惑问道:「义父,莫非这马商有古怪?」
「大宛马是西域良驹,你还不明白?」
关平恍然大悟,颤声道:「西凉铁骑……马超!」
「快!迟了就晚……」
关羽一句「晚了」还没说完,城门处突然爆出冲天火光,只听连声轰响,南郡城内好几处人家,在同一时间都冒出了火舌。
异变横生,关羽大声吩咐:「叫周仓带人灭火,关平随吾到城门驻守,来人!备马!」
赤兔四足生烟,放开步子,像道红色闪电般往城门窜去,关羽举目遥望,就听城门处厮杀声不绝于耳,他人才刚到,就看见垂吊在护城河上的吊门,已经让人完全放下。
南郡城有四门,南门宽广,有河沟防御,是座易守难攻的城池。
来到南门,关羽听放吊门的卫哨楼里,不住传来吼声,他眉头一皱,正想下马登楼,好收回大门,就看到城外卷起滚滚烟尘,有大队骑兵正朝南郡扑袭而来,城墙上嘈杂声响,不停有人唤着:「敌袭!」
关羽两眼瞪向门外,策着赤兔缓步前行,单枪匹马,人就挡在南郡城门外:「关平,上楼收门!」
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冲锋的骑兵直扑南郡,五人一队,每一队无不狂抽马鞭,急催胯下坐骑。就在骑兵队离关羽不到五个马身时,关羽青龙偃月刀忽地横劈一刀。
明明是青龙刀横扫,从远处看,却像狂龙摆尾,最前头被龙尾扫过的五名西凉兵登时爆作一团血雾,只是不到片刻,血雾中又冲出五张脸孔,下一波队伍毫不犹豫的向城门袭来。
五人一逼近关羽,手中马刀立即高举,只是马刀刚举至最高点,刀光一闪,五人脑袋跟身体瞬间分家。
青龙刀瞬杀威能全开,关羽积蓄在心头的火气逐渐上扬,就在第三波人马被砍的支离破碎时,倏地暴出一声大吼:「关某在此!谁敢与某决一死战!」
关羽吼声宛若巨雷,一句话说完,身上聚敛许久的青龙杀气随之散放,首当其冲的第四波骑兵,立刻被威压震乱了脚步,马儿伫足不前,只是一个停顿,后头第五波骑兵立刻追撞成一团。
卫哨楼上,几双眼珠紧盯着关羽的一举一动,其中一双眼珠的主人叫道:「妈个巴子!胖爷我不过喘口气,关羽已经解决了二、三十人!拍电影都没这么快呀!」
「这家伙真他妈不是人!胖爷,咱们下去帮忙?」
「下去?马休你头壳坏去啊!你要去死,从这跳下去比较快!你个傻豹!」
马休在哨楼里看的心慌,可是功夫不济,也只能干瞪眼,幸好西凉骑兵久经战阵,后头人马呼啸一声,铁骑们立即缓下速度,不再追撞。
只是冲锋的骑兵一旦停下,就像雄鹰被斩去双翅,关羽觑得时机,青绿战袍一抖,赤兔马疾奔,立刻杀出一条血色沟渠。
挟怨出手,关羽青龙刀下,全无一合之敌,看的马休心惊胆颤:「胖爷,那该怎办?得找个人去挡着那家伙才行呀!」
「挡他?张飞的武力可是高达九十九,号称「百万军中取敌首级如探囊取物」,关羽虽然差了一点,但万把人的,他可没放在眼里。」
「九十九?」马休一愣,也没时间详细追问:「那……那怎办?」
「顾好哨楼,我们有我们的工作,至于关羽……胖爷自有安排。」
关羽一人足抵万马千军,而马超……则号称万夫莫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