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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拦路打劫的唐僧

《《混世三国》 实体书版》

吴都,建业。

陆逊掌权后,为了表示对孙和的忠心,同时希望在格局上与自立为帝的西蜀、北魏抗衡,于是拥立了孙和称帝,同时在庞统建议下,将首都从柴桑迁到了建业。

作为帝都,除了因建业是水陆要冲,位置要紧外,更重要的,建业是四大世家的根基,庞统要用孙家这面大旗,压压四大世家的气焰。

这件事,陆逊不但明白,而且举双手赞成。

历史上,举凡恃功而骄、拥兵欺主的,管他是开国老臣还是皇帝亲戚,从没一个有好下场的。

陆逊是陆家的人,自然不想看到陆家毁于一旦,但他始终不好对家里人下手,幸亏孙权遗诏里将庞统排给他做副手——反正庞统如今死猪不怕滚水烫,已经得罪了孙家一窝子的女人,也不在乎多上那么几个。

可后果便是庞统一条小命堪虑,于是大都督府邸里,从此便多了一个与陆逊形影不离的食客。

「士元!文达要借兵!」

自从重新当上这个大都督后,陆逊再也不像从前,只能做个听话傀儡,只是政务要改革,军务要整顿,庞大的压力,绝对比国士墓的试炼更能催化人心的成熟,如今的陆逊,就连外表,都带着精明干练的成熟味道——自然只是味道,看上去还是个青涩可口的小正太。

从陆逊手上接过书信,细细读完后,庞统脸上浮现为难神色。

「胖子没说错,这次是机不可失,交州虽然不适耕种,但奇珍异宝极多,单凭商人买卖的税收便不可小觑。东吴要休养生息,税收就必须减免,我们不能放弃这个机会。而且当初为了求孟获出兵寿春,我们许给他的金银财宝,也得兑现……」

出兵打仗要钱,与民休养也要钱,庞统就算早先不是个钱鬼,现在也要被逼的为一文钱折腰。

又把整封信看过一次,陆逊说道:「胖子考虑的倒是周到,交州民风特异,我们不必像治理荆州、扬州,每个郡县都派人去管。只要有兵守着,有人负责收税,交州人不过是换个主子,相信不会起太大反应。这么一来,我们掌管偌大交州,划算啊!」

庞统的眉越皱越深,陆逊心知庞统为难处,只得细细分析:「东吴五支大军,左锋营由马超率领,驻守三国交界的要地樊城;当阳军跟右翼营在寿春已被打残,好不容易靠着四大世家带去的人马凑数,由吕蒙几人带领,与孟获共守寿春,严防曹丕南下——

「这三路大军,抽调不出人手。至于甘宁的亲卫营,用来守西线巫峡关已是极为勉强,我们能用的,只剩下解烦军……」

陆逊两人都知道,要是连解烦军都给派了出去,万一临时有事,东吴将再无人手,两人心里都是极为挣扎,一时难以决定。

虽然庞统欠了胖子不少人情,可私情与公事不能混为一谈,尤其是这时候,更需要避嫌,于是庞统迟迟开不了口。

反倒是陆逊对胖子极为看重,就像当初,陆逊不惜违抗军令也要周泰几个回头救人。

或许,这正是胖子在遗诏中,将他排做东吴大都督的原因。

头重重一点,陆逊便说道:「出兵!解烦军近几年广纳人马,麾下已有两千武燕,一个不留,都给胖子送去!」

八月天,交州地界。

穷山峻岭,荒野枯寂,这是交州地面上最常见的景色,唯一不常见的,是上头的人。

「士徽大哥,这山羊部落也是顽固,明明有钱,就是不肯缴税纳贡,非要我们出手才肯就范,摆明了贱骨头!」

士燮百多个儿女,最得宠的便是士徽与士颂,两人在子女间是各拥山头,这次领军出征的,就是士徽。

山羊部落不过五百多人,扣除老弱妇孺,拿得起刀械的也不过两百,士徽这次带来的足足有一千多人。士徽知道,这次他父亲是要杀鸡儆猴,要把山羊部落给灭了。

策马上了山头,士徽领着身后一同出征的十多个士家子弟,众人往山下看去,山头下便是那不知死活的山羊部落。

五百人的部落,在交州已经是中等大小,交州地广人稀,就是身为最大势力的士家,军队不过在五千人上下,能称霸交州,士徽那个很能生养的老爹是功不可没。

一抬手,士徽身边众兄弟便打马离去,两三人领着一支百人队,不一会,十多支队伍便分头往山下的山羊部落奔去。

士徽领着剩下的一支百人队守在山头,动也不动,对于毫无悬念的战争,他压根提不起兴致,只是看着兄弟们领兵冲锋,四处屠杀。

没一会,部落里已是尸横遍野,底下人烧的烧,抢的抢,看得士徽身后兵卒个个是眼馋不已。士徽看在眼底,也不想大伙出来没个收获,索性跟身旁副将说道:「士享,你带他们下去,留下亲卫就行了,难得出来,好歹让大伙也见个红。」

士享便是方才一口一个贱骨头的家伙,他早就看的心痒难耐,难得大哥允准,他谢过士徽后,转头一呼,众人便打马下了山头,嘴上一边嚷着等等,一边疾抽马鞭。

士徽看在眼底,只能摇头失笑。

「一个个都是欺软怕硬,要他们去跟士颂对着干时,就没一个有劲的!」

想到那个极有可能是父亲继承人的小弟,士徽心里就不舒服,他甩甩头,才想策马到处晃晃散心,山头林子深处,却传来一个声音。

「世子心事重重,不知道有什么在下能效劳的地方,好解得世子深锁心结呀?」

「锵」的抽刀声此起彼落,士徽还没转头,身后十多个亲卫,已经拔刀戒备,士徽看着林子里缓缓走出一人,等看清他面容时,鼻头不禁一哼。

「曹彰公子,士徽没这么大能耐,敢叫你帮忙干事,你若有事相求,我家小弟身在建宁,这儿,可找他不到!」

士徽士颂二人,原本在士燮心中是不分高低,但自从曹彰来后,刻意与士颂交好,士燮就起了变化,曹彰手下有不少能人异士,是挺叫人动心的。

曹彰听得讥讽,也不生气,士徽曾经对他示好,但贾诩说过,想打乱交州这浑水,就要制造士家的冲突,趁乱才能取利,曹彰仍是脸上带笑,回道:「世子说的是,不过在下今天来,是想跟世子借样东西好去办事的,还请世子成全!」

「求我了?告诉你,没门!除非……你肯转投我门下,同时告诉我父亲,愿意做我家臣!」

士徽占得上风,便是狮子大开口,曹彰暗暗摇头。

曹彰当初没选士徽,就是因为这人太贪,若是投到他门下,只怕不出几天,两边就要翻脸……曹彰脸色转阴,一字一字道:「不想借也得借——

你的项上人头,我是要定了!」

「你敢!」

一听完话,士徽怒火中烧,手上长枪与亲卫们同时奔出,就往曹彰身上刺去。

只是快马来到曹彰身前五步时,曹彰仍是一动不动,士徽心中一惊,急急捋绳停马,让身边亲卫先上前试试。

士徽睁大了眼,没看到曹彰有动作,却听到咚咚声响,眼前十多个亲卫,就像中了毒咒暗器,还没到曹彰身边就纷纷落马。仔细看去,众人咽喉处,不知何时竟给开了个血洞,手段是高明至极。

摸摸脖子,士徽自知身手不及,赶忙放声大吼:「来人!有刺客!」

命在旦夕,士徽是豁尽全力,洪亮的声响很快就引起山下众兄弟注意,众人赶忙退出部落,带兵来援。

士徽见曹彰仍无动作,手上马鞭一抽,就要策马奔逃,只是马头一扭,身前突然现出条人影,浑身都给长袍裹的紧实。

马儿给人影吓得掀蹄,「让开」两字还没说完,士徽只觉喉头一凉,伸手一摸,温热鲜血立刻沾满大手。

他强忍着不阖上眼,目光刚移到那人手上细剑时,忍不住跌下了马,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杀人不见血……你是袖里剑,庞德……」

「大哥!大哥!」

最快回来的是士享,他一回山头,就见到遍地尸首,士徽更是浑身带伤,气若游丝,吓得他登时手足无措。他连声叫喊后,总算把士徽叫醒,士享赶忙叫唤随军大夫,却被士徽一把拦下。

「我死不了!是南蛮子搞的鬼!要父亲替我报仇!」

话才说完,士徽登时昏了过去,士享又是一阵慌乱,好一会后,才由随军大夫接手治疗。

「走!咱们赶紧回军禀告父亲,咱们不想动孟获,也不能让他骑到咱们头上了!」

士家大军轰然一诺,立刻要动身起程。

此刻,林子深处,曹彰手上正轻抛着一颗黑溜溜的珠子,轻笑两声,道:「没想到郭奕兄弟不只脑袋好,戏演的也是一流啊!」

交州,建宁。

「胖爷,曹彰派人来信,说他们已然得手,士燮答应出兵南蛮了。」

马休急匆匆的跑入客栈别院,也不管胖子身边祝融夫人是一脸苦瓜,稀里呼噜的就把消息说了一遍。胖子顿展笑颜。

嫁祸南蛮的计,是贾诩出的主意——要攻下交州,就得打垮士家,曹彰手下只有两千兵马,胖子虽然有陆逊慷慨赞助的两千人,可这是解烦军,是胖子家底,贾诩就是起个念头,胖子都会撒泡尿浇熄了叫他别想。

所以贾诩只得用计,让郭奕假冒士徽——士颂与曹彰交好,原本就同意出兵南蛮,只要再得士徽同意,士燮想不出兵都不行。

看祝融夫人脸色难看,胖子只得安慰道:「夫人不用担心,孟节先生已经跟贾诩再三商量,战火绝不会波及五溪寨。

「士燮最多出兵三千,曹彰有两千手下,只要引入山沟,趁着夜里下毒放火、杀马烧粮,猝不及防下,士燮军根本是走投无路,就算有落网之鱼,五溪寨有国师南华,大将兀突骨,夫人何须担心?」

祝融知胖子说的在理,这事也是她与孟节考虑良久后才下的决定,毕竟交州半年赋税的条件,实在太诱人。

自从南蛮族内有人移居东吴后,平地生活的安稳和乐,吃穿不愁,就让不少族人抢着要走。只是东吴要安排蛮人土地田宅,一年能收下的人有限,若是想要东吴多收点人,南蛮就得自己买单,祝融跟孟获正是急着挣钱,才会给胖子钓中,替胖子卖命。

一文钱逼死英雄好汉……祝融深有所感,叹道:「胖子,你可别忘了,交州半年赋税与出兵寿春的帐,不能赖啊。」

胖子连连点头。他可没想赖,反正这笔钱到头来还不是用在东吴身上,东吴如今是有地无人,用些没人开垦的土地,不但可以换得人民百姓,还能换来白银黄金,是个棒槌都知道这生意该怎么做。

胖子满口答应,安抚祝融夫人后,他转头又与马休说道:「贾诩做事虽然精明,但是他们一动手,三千多人,难保不会有闪失,你让咱们的弟兄加紧混进城里,反正有郭奕假扮的士徽,他是城主儿子,想放几个人进来还不容易!」

马休点头应是,又问道:「胖爷,那弟兄们何时动手?」

「不急!曹彰一动手,我就派人送消息,说大军遭人埋伏,急需救援,曹彰手下有五千多人都要求救,建宁城里区区两千之数,士燮更不可能以卵击石……

「只要士燮把注意力集中在守城上,城里守卫自然薄弱,到时候东边一把火,西边一把火,看他是要顾大门,还是要先救火!」

胖子脸上冷笑不已,祝融夫人则是冷颤连连,心底直骂胖子做事不正派,满肚子阴险。她鼻头一皱,就要对着胖子念几句,只是才要开口,胖子猛地转头,吓了她一跳。

「对了!只怕到时候还会有二十来个士家亲族子弟会留下守城,可得请夫人帮忙,若是有不放下屠刀的,只好让他立地成佛了!」

轰隆隆的雷声作响,建宁城内外,都与这鬼天气一样的阴沉,偌大城主府里,如今是空荡一片,只有小楼之上,士燮独自一人,望向窗外。

窗外只有雷声,没有雨,一派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景象,士燮心中满是不安。

为了替儿子报仇,为了维护士家威严,士燮让士颂带着八十子弟、三千士兵,跟着曹彰发兵南蛮。

临出发时,士颂要为长兄报仇、要替士家扬威的话,言犹在耳,不到一天,探子却带回了坏消息:「五千大军遭人埋伏,世子士颂生死不明!」

「啪」的一声,小楼窗台被士燮一把拍个粉粹。

到底是为什么?莫非南蛮孟获出兵援助东吴的消息是假的?

莫非南蛮派人刺杀自己的儿子,不是虚张声势?

引蛇出洞!

士燮知晓的成语并不多,可是这四个大字,就像天边惊雷,不停的在他耳畔响起。

「来人啊!」

往常士燮一叫唤,底下便有几十人回声答覆,可今天却是异常冷清,小楼上脚步声响过一会后,才有个带刀侍卫出现:「属下在!」

士燮直觉有异,他压下心中火气,问道:「人呢?都死哪去了?我叫你们调派人手上城墙驻守,可不是要你们连城主府都不用守了!到底怎么回事?」

带刀侍卫听士燮话中不满,为免殃及池鱼,赶忙解释道:「主公!府中侍卫有不少都给世子们带出去了。」

「出去?出去做什么!蛮子都要打上门了,他们还去哪?」

士燮叫嚣声中带着杀气,吓得侍卫结巴了起来:「去……去大世子府上!」

「士徽?士徽醒过来了?他怎么没来见我,还把人都给找去了?」

士燮一连三个问题,让侍卫又是点头又是摇头,士燮眉头一皱,侍卫赶忙说道:「主公!听大世子府中奴才来报,世子已经醒了,只是醒过来后,嚷着要见兄弟们,府中奴才于是来请世子们过去的。」

「备马!我亲自去看看士徽到底在玩什么把戏!」

快马加鞭,建宁城大道上,士燮带着府中仅剩的几名侍卫,往士徽府上奔去,只是还没出一条街,突然身边传来轰的声响,几人就被城里冲天火光骇住了脚步。

士燮还没反应过来,城里又是轰声四起,大火烧的百姓慌张逃窜,堵住了士燮去路,他一气之下,马鞭抽翻了身前几个百姓,大声吼道:「怎么回事!城中巡哨呢?是谁放的火?」

「啊!原来你想知道怎么回事呀?你想知道要说啊,你不说,胖子怎么知道你想知道?胖子是好人来着,总不会你想知道,胖子不让你知道,你不想知道,胖子偏不让你知道吧!」

胖子,准备做个拦路打劫的唐僧。

交州,九沟。

马衔枚,人无声,山沟里浓雾弥漫,曹彰点兵派将,目的地不是南蛮大城五溪寨,而是山沟里的三千士家子弟兵。

曹彰手上不停传来喀啦喀啦的声响,黑溜溜的魂珠被他转个不停,他身旁一个木箱里,像这样的珠子,就有六七十个。

「先生,魂珠锻造出来的武者,似乎没有想像中的强悍啊……没有本命兽,这群人实在是不堪一击。」

木箱里整整七十颗魂珠,是贾诩将士家子弟骗来大帐后,由曹彰、庞德、于禁三人一同下的手。

两个龙将,一个虎卫,杀得七十人无还手余地,魂珠锻造出来的武将,似乎无法担起阻挡曹丕身边亲卫的重责大任。

贾诩只是轻笑,摇头说道:「本命兽被禁锢不是主因,而是士家人没有把魂珠的威力发挥到最大。服用魂珠后,武人虽然功力大增,但依照资质,或是悍卒猛士,或是虎卫级别,能达到的境界高低,差异甚大。

「士家百多人里,半数资质驽钝,六十多个悍卒,三十多个猛士,虎卫境界不过寥寥可数,这次士颂领兵出征,带来的八十人里,就把不成材的都带齐了,龙将与悍卒的差距,相信公子明白,说是一刀一个也不为过。」

曹彰是明白了贾诩的意思,可是没有亲眼见到,对于贾诩等人交口称赞的士家虎卫,曹彰始终不以为然。

他眼底的犹豫怀疑,贾诩是看的一清二楚,轻轻一笑,又说道:「公子若是不信,现在山沟之中,包含士颂在内的十名士家子弟,都有猛士以上境界,人常说三个虎卫就能敌一个龙将,公子大可试试。」

曹彰重重点头,对亲自出手是极为肯定,他才要吩咐底下,另出一军由他率领,突然想到一事。

「先生,若是照你所述,那么士燮留在身边的,岂不都是高手了?」

「高手或许算不得,但二十多个虎卫,可不能小觑了。」

看着贾诩满脸笑意,曹彰似有所悟,细细一想,立刻笑道:「先生早料到士燮会把武功最好的留在身边,所以才答应胖子?」

「胖子趁火打劫,是该让他吃点苦头……」

吃苦头?西游记里,负责砍怪的是只猴子,负责给怪砍的是条猪,负责提行囊办伙食的是河童,至于剩下的唐僧,则是负责坐在小白马上,给少女们景仰膜拜的。

拦路打劫士燮的唐僧,不,胖子,当初跟贾诩要了很多好处,每样都是讨价还价得来的,唯独在谈到要分些魂珠时,贾诩是矢口答应。

胖子不是女人,但第六感的神准,绝对直逼《骇客任务》的祭司,所以贾诩设在士徽府上的套,胖子没有去踩——他一脚把祝融这个金牌打手给踢了下去。

「贱女人!快放开我士徽大哥!」

就在胖子捡了软柿子,准备好好蹂躏一下士燮这个老家伙时,士徽府上,正准备上演一出大戏,二十多个士家虎卫,团团围住了祝融跟马铁。

至于卧榻上,韩综一柄短刀搁在郭奕脖子旁,他的任务很简单,用假士徽吊着士家人,省得他们跑了。

「哼!嘴巴没个干净的,都给我住口!」

听他们越骂越离谱,祝融心头火起,本命九尾狐一现形,狐尾立刻向众人扫去。

祝融功力虽过龙将,却未至天人,本命兽尚未进化完全,野狐身后只有三条雪白长尾,往嚷的最欢的三人绕去。

士家虎卫没想到对方说打就打,也不还口对骂几句,猝不及防下,当头三人立刻被狐尾缠上脖颈。

「妖女!快把我兄弟放开!」

众人抽出兵器,纷纷大喊,祝融听他们嘴上仍是不乾不净,眼中厉色一闪,狐尾就将缠上的三人拖到她身前,狐尾一紧,三人顿觉呼吸困难。

虎卫们看自家兄弟脸色涨红,深怕有性命之危,不再多说,众人齐声大喝,便是刀枪棍棒一拥而上,准备用武力让祝融放人。

刀光剑影中,眼看各式兵器就要落到祝融身上,把她剁碎了扒皮作围巾,狐尾上缠着的三人,突然起身抽出腰刀,一人一边,护住了祝融周围空隙"奇"书"网-Q'i's'u'u'.'C'o'm",几刀砍退了自家兄弟。

「狐狸精!你对他们做了什么!」

被狐尾缠上的三人脸色不再涨红,只是目光失焦,神情恍惚,他们手上腰刀一握,就朝着身前的自家人砍去。

来士徽府上的二十多人功夫都在伯仲之间,照说三个对二十个是毫无胜算,但被祝融媚惑的三人,却似吃了春药,勇不可当,没一会,已经有人受了伤。

面对自己兄弟,士家众人打起来绑手绑脚,眼看情势不妙,在众人里排行靠前的士享只得壮士断腕,大声喝道:「布阵!杀!」

六人布成一阵,局势立刻颠倒,被狐尾操控的三人,被阵式一卷入,便无还手余地,祝融看着三个傀儡被卸下兵器,断了手筋,也不觉慌张,眼神一凝,狐尾立刻朝其他三人扑去。

只是众人有了防范,加上六人布成的虎威阵可攻可守,狐尾或左或右,几轮攻势下来,竟是毫无收获,眼看此阵非同小可,祝融收起小觑之心,两手拿出一对铜轮后,眼神便往马铁看去。

马铁抽刀在手,身前一头似狼非狼的异兽立即现形,马家一脉相传都是雷兽,但马铁未晋天人,本命雷兽尚未进化,如今只初具外型,而无威势。

祝融眼角微扬,暗号一打,马铁便大步踏前,冲进阵中,准备打乱阵式,好让祝融混水摸鱼。

可一入阵,马铁就知不好。

闪电刀胜在快捷,寿春一战后,马铁刀技更上层楼,但虎威阵中,就看一道闪电劈来砍去,快是够快,但就是劈不中人。

马铁每次出刀,除了身前有三把明枪堵着,身后更有三支暗箭候着,他顾得了出手,就顾不得防守,入阵不到盏茶时间,身上已经喷血带伤。

一边祝融看局势不妙,三条狐尾便把阵头打去,打算替马铁解围,只是士家二十多人共布三阵,狐尾还没落下,已经给其他两阵接了过去,祝融见狐尾被缠的脱不开身,手上铜轮使劲抛出。

铜轮破风声响,阵头两人立即回身挡格,钢枪铁铄被铜轮震得退开了位,马铁知机不可失,便连人带刀的往空隙处窜去,拼着背后再挨一剑,总算狼狈退出阵,退到祝融身边后,赶忙取出伤药止血,嘴上连声道谢。

祝融接回铜轮,看三座虎威阵都是毫发无伤,眉头一皱:「没想到,我错看了胖子……」

听到祝融讽刺胖子挖个坑让她跳,马铁本来想说点好话帮胖子挽回形象,可脑袋转了几转,赫然发现他张口无言,只得干笑两声,一脸尴尬。

祝融继续说道:「还以为胖子是个尖酸刻薄,爱占便宜的家伙,没想到他也有这等气魄!」

尖酸刻薄,爱占便宜?祝融说的是胖爷没错啊……马铁有些迷糊,不知道祝融后面那句「有气魄」说的是谁,脸色顿生狐疑。

祝融看在眼里,不由奇道:「传闻士燮曾以一人之力,连破三座士家虎威阵,胖子敢独挑士燮,岂不是有气魄?」

马铁瞪大了眼。

他相信,这个传闻,胖爷绝没听过……

第十章全剧终?

「好了!男的站左边,女的站右边,金银财宝跟正妹留在中间!别动歪脑筋,否则爷一定让你尝尝被棒槌捅屁眼的滋味!」

看着士燮一身行头,胖子得意的大笑。

早在贾诩一口答应要分他魂珠时,胖子就嗅出了不对劲,贾诩号称毒士,从他嘴里抢来的饵食,绝对有毒。

不过不要紧,就算有毒,也是祝融先尝……

这边胖子嚷得欢,那边士燮几人却没有动作,胖子心头不爽,青龙棒槌一提,便朝着几人再喊:「聋子啊!打劫听不懂是不!告诉你们,别看胖爷这根棒槌黑不溜丢的,只要它一出鞘,包管……咦?」

胖子边说话边动作,青龙棒槌连刀带鞘舞出个刀花后,胖子随手一拔,没想到平常三催四请都不肯露面的青龙老祖宗,竟然现出了真身,刀上浓郁的杀气,让胖子不禁揉眼。

没错,是他那把青龙老祖宗……

「咕嘟」一声,胖子咽了口苦水,愣愣的看向眼前士燮几人。

青龙刀出鞘,只有一个条件,就是够格的对手——就连张辽这样的龙将,都还不够格。

胖子左顾右盼,士燮身后几名侍卫一脸杂鱼样,士燮本人绝对是最大的那条杂鱼……胖子正在寻找躲着的绝世高手时,士燮突然跳下了马,放声大笑:「好!我才想杀人,就有人不知好歹撞了上来!胖子,我这就成全你!」

士燮话刚说完,浑身筋骨立刻作响,胖子没感受到什么威压逼人,更没看到什么仙人神兽,直觉只是乡巴佬玩意,哼哼道:「老头子,别出来瞎蹦腾了!胖爷把你们的底细摸的可清楚了,你就是魂珠吃再多,顶天了也就是个虎卫,那玩意儿,老子一个打三五个不成问题。」

胖子一席话,惹得士燮身后侍卫暗暗窃笑。

果然,士燮见给胖子小觑,暴躁脾气火山似的喷发,脚下只是微微蹬地,身子就像劲弓强弩射出的飞箭,直奔胖子扑去,他一拳打出,嘴上同时嚎叫:「叫你学个乖!你可知道,西楚霸王项羽死后,也被张良练成了魂珠,跟他一班江东子弟葬在一块?」

胖子叉烧躯一震,士燮的话还没说完,拳头已经打到他面前,速度之快,直叫胖子来不及反应。眼前一花,虎须怒张跟厚土护身符已不及施展,胖子索性出刀对攻,青龙刀由下而上劈出,务求与士燮来个两败俱伤。

只是胖子刀才出手,耳边已经传来「碰」的大响,明明青龙刀就比士燮手臂长上一截,可胖子却连人家半根毛都没砍下,他只觉鼻梁发疼,头冒金星,才稍稍回复了知觉,整个人就撞上了路边摊贩摆的椅凳。

痛到了神经末梢的痛!

胖子一个肥鱼打挺,站直身子,浑身痛的发抖。「操!论臂力,这家伙可以比美许褚那怪物!老子这块铁板是踢大了!」

胖子胸前蓝光闪现,水疗符立刻奏效,止住了喷泉般涌出的鼻血,脑门一清,赶忙起身防御,与这种层级的怪物交锋,小命随时不保,回春手能忍着就忍着。

一边的士燮见胖子仍有反抗能力,是愈发兴奋,也不管城内已是火光漫天,无人收拾,只想找个沙包好好发泄一顿,他对着天际一阵狂嚎乱叫,震得胖子是心神摇晃。

不敢任由士燮出手,胖子脚下一踏,形意拳中,燕形展翅快如风,蛇体如意能盘绕,两种身法交错施展,算准距离后,纵身一跃,青龙斩立即发出。

青龙刀加青龙斩,便是胖子当下最强技。

士燮对胖子颇为不屑,见青龙斩来势汹汹,也不闪躲,只是两手交叉挡格,准备挡下胖子一击。

这举动,看在胖子眼里,乐在胖子心里:「你个大熊猫,这刀要砍不死你,老子就去做奴才帮你洗碗拖地刷厕所!」

青龙刀一触及士燮双臂,果然如胖子所料,士燮双臂立刻喷血,胖子心头一喜,才想加点力道,胸口突然一阵风起。

原来士燮双臂吃疼,心知不好,赶忙趁伤口没扩大前奋起一脚。胖子躲避不及,又不想浪费重伤士燮的大好机会,胸前黄光一现,拼着厚土护身劲就要跟士燮硬拼一记。

情急出手,士燮这脚颇有当年项羽万人敌的威风,他自从服下项羽魂珠后,与人交手未曾受过伤,今天胖子一刀让他见血,凶性大发下,出手已有些不能自己。

「碰」声大响,胖子照着方才一拳被打飞的轨迹,以同样幅度直接撞烂了摊贩整座摊位,忍着胸口疼痛,胖子吃力的挺身看去。

青龙刀没有如他所想的剁下士燮猪蹄,不过是在他双手胸前各划出一道长长血痕,流出来的血,还不够几块猪血糕的分量。

胖子还没起身,就听士燮蓦地大叫:「痛啊!好痛啊!」

胖子给他吼的一愣,只见士燮不停咆哮,状似发狂,不但眼珠里布满了血丝,嘴角还流下唾沫,看上去,就像条穷凶恶极的野兽。

胖子看着士燮一步步朝着自己走来,每一步都踩的泥地碎裂,脑子里突然想到了项羽的故事。

传闻项羽儿时丧父,是由叔父项梁一手带大的,当时项梁要教项羽领兵布阵之术,可项羽却怎么都不肯学,项梁一气之下便说:「你学剑习武,至多不过能敌百人,为何不跟我学这能当千军的兵法韬略!」

项羽只是一笑。

「侄儿不才!但所学武功,已可敌万人!」

士燮彷佛项羽转世,所差只是本命兽遭禁制,胖子今天就算小宇宙爆发,基因锁全开,只怕都不够士燮练拳的。

脑袋转过几转,胖子赶忙从怀中掏出棋兵道符,往身前一扔:「妈的,想杀老子,先过这关再说!绿巨人浩克!」

怀中最后珍藏的两枚石棋兵一现出身形,胖子贴在它们身后的木灵符立刻发动,只见绿光浮现,石人全身登时爬满绿藤,尤其是双手各长出一条粗长藤鞭,攻击范围大增,恰恰补足了石棋兵行动缓慢的缺点。

藤鞭一甩,那破风声直叫人鸡皮疙瘩满地,胖子隐身其后,就等着出手,他从缝隙处看向士燮,这人果然没神经,看到这两尊凶神,就跟看到两棵绿油油的大白菜没两样,棋兵藤鞭打去,他仍是不躲不闪。

一被藤鞭打到身上,士燮不顾双手鲜血淋漓,手掌往粗藤上大力一抓,藤鞭就像黏在了士燮手上,任凭棋兵们怎么拉,都是纹风不动。

「死!」

士燮一声大吼,蓦地发力,就看两只绿巨人跟纸风筝一样,竟活生生被扯飞到半空,往士燮扑去。

眼见棋兵被拉到近前,士燮放开藤鞭,双拳使劲一砸,轰然巨响后,石棋兵登时化作漫天石屑。

士燮嘴角才露出狰狞笑容,飞沙走石间,胖子一张大脸突然出现眼前,士燮没来得及反应,就听胖子吼道:「看老子的狮子吼加大喇叭!虎贲!」

得自张飞本命黑虎的虎贲更胜穷寇莫追,饶是士燮也被吼的头昏目眩,胖子乘胜追击,内力急提,海市蜃楼的幻影便让士燮坠入梦境。

接连两招使尽,胖子胸前给士燮一脚踢出的内伤立刻发作,一口血腥忍不住,胖子是吐的士燮满脸嫣红,只是这人神情恍惚,对胖子吐的他满头满脸,没有半点反应。

「呸!老子要不玩的你魂飞魄散、肠穿肚烂,老子就是你孙子!」

又吐出一口鲜血,胖子一手捏着士燮老脸,毫不客气的赏了他几巴掌,便对着士燮身后侍卫喝道:「站住!谁敢乱动,我就先切了这老家伙的小头下酒,再切了他大头做菜!」

胖子见局面尽在掌握,忍不住大笑两声,身子疼的他额上冒汗,想到士燮光是一拳一脚就打的他五脏移位,气的胖子大手一抬,又是几巴掌下去。

只是手一挥,却没听到预料中清脆的巴掌声响,胖子心头一紧,就见到他手腕已经给士燮扣住,那红通通的眼珠子一瞪,胖子随即给吓得魂飞魄散。

士燮醒了!

「轰」的一声,士燮一拳便把胖子胸前打的凹陷,胖子血都没来得及吐,又被士燮扫过一脚踢断了腿骨,胖子痛的鼻涕眼泪直流,可突然眼前发黑,脑袋瓜轰的一响,过往人生就像跑马灯走过,直到最后一幕,是士燮的一个头槌,往他头上敲来……

就像一滩烂泥倒地,胸前没有起伏,鼻息没有进出,胖子这模样怎么看,都是死绝了……

「好功夫!伯约,真是好功夫!难怪你能在乱军之中拿下孙权首级,我可是心服口服了。」

魏都,许昌校场上,手持匕首站立的姜维,正接受着眼前男子的恭维。

姜维耸耸肩,淡淡一笑:「我不是在千军万马中做掉孙权的,为了杀他,半年前,我就混进了孙家做仆役。只要喝了毒,三岁孩童也能杀头猛虎。」

姜维说的,是他胖师兄帮他编好的词。

「墨门有个不成文规定,师父要你拜师就得拜师,师兄要你卧底就得卧底,菜鸟不是该死,而是罪该万死!」——这话,是胖师兄说的。

胖师兄拍胸脯保证,嘴上大嚷:「来!跟着师兄,师兄带着你入世修行,一定让你光宗耀祖,不但做大事,还能做大官!」

上过于吉一次当,姜维已经取得教训,这等花言巧语,很难钓上智慧大开的姜维——可,却能钓上老糊涂于吉,一句「入世修行」,于吉就把姜维交给了胖子。

「嘿嘿!即便如此,姜维你也是挺了得,我在你这般年纪的时候,还只懂得在家里搬石锁,练力气呢!」

说话的人,是许褚的儿子,满身横肉的许仪。

姜维笑了笑,小手拍上许仪熊背:「也没什么,你要有我这般遭遇,只怕十个孙权都让你一并解决了。」

在胖子编的狗血故事里,姜维虽然是天水人,跟江东隔了十万八千里,但不管孙权是看上他娘还是想上他爹,总之姜维被孙权害的家破人亡,接着山谷奇遇,然后千里寻仇,最终得偿所望。

自然,中间还穿插了几段香艳的美人艳遇,或是感人的生死兄弟——

开玩笑,胖子意淫小说看的多,不会写书也会淫。

总之,姜维就如同胖子说的,做大事,当大官,在皇帝跟前,当上了有品级的侍卫头子,许仪则是他上司。

挠头傻笑,许褚一家武功虽好,智力却不高,许仪听姜维夸他,脸上是颇不好意思。

几个时辰前,许仪对这小家伙还带着敌意,直觉这小鬼没本事,不过两人一番较量下来,姜维凭着手上短匕,硬是让许仪认了栽。

只是姜维的功夫,其实没许仪想像的好,于吉就算是是安西教练,三天内,也没法让樱木花道变成麦可乔丹……姜维的功夫,其实跟胖子差不多,走的都是捷径。

本命兽李广的技能,叫做「附身」——有个大汉飞将军上身,别说拿匕首,就算拿的是绣花针,姜维都能像东方不败一样,戳瞎这家伙双眼。

不过管他用的是什么招,终归是让许仪放下了疑心,接纳了他。

姜维看许仪受得吹捧,才要多说两句,却是许仪想起了事,开口问道:「对了!你既然杀了孙权,那他身上的宝贝想必也拿了?能不能拿出来,给大哥我开开眼界。」

「宝贝?什么宝贝?」姜维一愣,胖师兄的剧本里可没这出啊?

「你不知道?孙家两样宝物,魂兵古碇刀,符甲残阳血,残阳血一直都是穿在孙权身上的呀?」

摇摇头,姜维脸上流露可惜,直说:「我是真没见过,当时孙权身中奇毒,昏迷不醒,我割下他头颅后,便赶忙逃出东吴,没有仔细搜过。」

许仪听的点头,大手一拍,赶忙安慰道:「这事你也不必太挂心!我老爹说,符甲一般都是防御法器,唯独残阳血是例外,虽然它会催化穿戴者体内潜能,但需要吸收人的精血才能发挥功效,拿捏的不好,很容易会被吸干,还是不用的好,不用的好……」

建宁大街上。

杀败胖子的士燮仰天长啸,彷佛是要吐尽胸中不快,待长啸声毕,他才有机会看看四周情况。

只见长街上不但处处火光冲天,城墙哨楼处更传来阵阵喊杀,他嘴角狞笑,似乎是为了还有不少人能杀感到兴奋,大脚一抬,就准备踏破胖子脑袋,再到城门处发泄一番。

只是一脚踏下,士燮突然眉头深锁……他脚下没有踏碎人头骨的感觉。

低头一看,只有一地龟裂的黄土。

「士燮老狗,胖爷今天一定让你后悔投胎到这世上!」

胖子内衬的孙权遗物,符甲「残阳血」泛着红光,血噬阵全力发动,一边吸食着发动者精神血气,一面催发着他体内无穷潜力。

身后,没有站着伶玉,也没有站着女武神,胖子周身死气围绕,活脱脱就是个杀神转世。

讶异于胖子起死回生的场面,士燮不过一恍神,眼前就没了胖子踪影,等到身后传来惨叫,他慌忙扭头时,几名侍卫已经被胖子手中青龙刀拦腰剖半,失了性命。

「好快!」

尽管讶异,但在项羽的词汇里,没有害怕跟恐惧,士燮眼中精光,闪烁的仍是兴奋。

胖子一脚踏碎尸体,学自魏延的噬血技能立刻发动,满地血迹化做团团血雾,不停补充着残阳血的索求,从刚刚的瞬步到现在的噬血,似乎,胖子已摆脱了三招禁制,只是,他脸上却没有欣喜神情。

重伤之下再动用残阳血,无疑是饮鸩止渴,就算真杀了士燮,胖子半条命也去了。

既然要死,就要拖个垫背的再死!

胖子手中青龙刀刚举起,先出手的,却是士燮。

看到手下被杀,士燮没有怒火中烧,只有越发兴奋,嘴里怪叫一声,对着胖子便是石破天惊的一拳,他的动作仍是这么迅速,迅速到胖子连一点反应都没,这拳头已经结实的打中了胖子。

只是,这拳打在胖子身上,却似泥牛入海,士燮心中一惊,就听胖子一字一顿的说:「你想比拳,我就跟你比拳……我有张飞虎须怒张护身,你呢?」

话刚说完,胖子将青龙刀扔掷于地,左手化出大摔碑手,往士燮天灵盖打去,可士燮满脑子只想杀人,也不防守,同样是一拳砸了过去。

拳头打在两人身上的声音,就跟天边惊雷一样的响,胖子也懒得耍其他伎俩,两个人像说好似的,一拳一拳,拳拳到肉。

「痛呀!好痛呀!」不知道前世项羽是不是就这么怕疼,士燮每次被胖子打中,就是呲牙咧嘴的嚎叫,只是一边喊叫,手上拳头也一边挥出。

靠着华陀回春手治愈内伤,士燮全身已经有多处被打断了骨,五脏六腑怕都不在原位上了,可胖子占尽上风不过是表面,血噬阵吸收精血速度太快,几个侍卫的气血已来不及补给,体内血气被大量吸收后,胖子脑里不禁有些发晕。

反观士燮不要命似的,尽管内外伤交迫,浑身就像个血人一般,仍是一拳拳砸向胖子。

不死身的攻势缠的胖子火起,就在士燮又是一拳打来时,胖子一声大叫,不顾身前破绽,云龙爪跟猛鹫爪如同利刃般刺进士燮胸膛。

利爪穿胸而过,眼见这招得手,胖子脸上狞笑,一发力,就准备一爪掐碎士燮内脏,接手交州大权。

突然间天旋地转,体内像是被抽空了一样,胖子忽然觉得浑身乏力,一双手,怎么也发不出力,耳边只听到伶玉的一句话。

「主子,快快松手,残阳血已经吸干你体内精血了!」

轰声响起,才刚听完伶玉的呼喊,胖子脑袋一空,整个人便重重倒地不起。

他只隐约记得,云龙爪那一抓,似乎抓出了一颗珠子,看上去,黑黝黝的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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