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篇 〖今生今世〗 楔子
第七篇 〖今生今世〗 楔子 阿萝的身影渐渐沉入湖底,荡漾的水纹渐渐远去渐渐消失不见。
死亡降临的这一刻,整个鲁特里斯盖尔湖完全静默。
身上标记恶魔封印的男人,卡修?鲁卡斯,他竟然拔出了传说中的正义象征太阳王宝剑。
这怎么可能?!
这怎么可能!?
在湖岸两边交战的人纷纷露出震惊、恐慌以及愤怒的表情,尤以库瓦德、布几纳以及赫西翰家族的长老们的神情为最,他们不能相信的是猎魔人喊打喊杀的恶魔之子,竟是传说中的太阳王直系王孙。
这个残酷的事实怎么能让人接受?
时间就停止在这一刻,戏剧化的结果是多么地令人难以承受,又是谁制造了这出荒诞可笑的闹剧?
“不!塞西斯的身影如浮光如掠影滑过湖面,冲进湖底追随着那抹血红而去。湖上,乔伊?费因卡与卡修?鲁卡斯展开了一对一的旷世大决战。
赫西翰家族的群英们不知道是该帮助乔伊?费因卡干掉卡修?鲁卡斯,还是该帮曾经的恶魔之子如今的太阳王宝剑继承者灭掉疯狂的毒角之
随着两人的飞速攻击,四周如画般的风景不再美丽,苏蓝站在岸边,妩媚的双眼紧紧锁住翻腾的湖面,暗讨:那个祸害绝不会就这么完蛋的。
激烈湖战之下,湖水清冷,塞西斯凭着天赋异凛。很快就找到双眼紧闭的阿萝,肤色苍白刺眼,阴暗地湖水之中。她周身围绕的死神黑雾若明若暗,那把死神的象征。静静地落在她地唇边,黯淡无光,刀身若有似无,几近透明。
她这样,她就这样躺在那儿。那么安静,那么纯洁,就像她畅笑的时候一样,无辜得像个小天使。他却恨不得狠狠撕烈她伪装地温顺,刻在他骨子里的那个小女人,骄傲,不驯,天真,幼稚。..困执,坚持,还有让人难以忍受的叽叽喳喳。
塞西斯如坚石般的心脏猛地一滞。叫他如何能够停止心中凄清的情意?真实地她,虚幻的她。哪个才是他心中的她?
他不由得跪倒在她的身侧。湖水轻轻地荡漾,模糊了眼前沉静入睡的少女。就像他心底那个阴暗未明的轮廓一样。他的王说得对,他后悔,他现在后悔到痛彻心扉。不为别的,只为他们曾经的曾经。
假如他知道结局会是这样,当初他还会不会把她推给凯斯牧?
假如他知道结局会成这样,当初他还会不会设计诱导她去练死神?预言?
假如他知道结局。。。
他地手微微颤抖地抚上阿萝的眼眉,她怎么会乖乖地躺在这儿等他有如流星般的温柔?也许她曾经期望过,不过,那有如慧星般罕有,她受到百般创伤地心早已对他关上心门。
“你这个笨家伙,王的痛苦还等着你解除,我,海茵里希第七代暗卫首领绝不会让王地最后救赎、家族地最后传承在此断送。”
塞西斯化出原身,手上长出尖锐的金色指甲,他轻轻托起阿萝,少女柔软地身体软软在水中任意摆动,黑色长发下露出白的颈项。塞西斯轻轻地一口咬上去,两颗尖锐的犬牙刺破她的肌肤,塞西斯的喉咙不停地收缩蠕动,不一会儿,苍白的女身愈加显得憔悴得不堪入目。
阿萝的脑袋斜斜地歪到一旁,两个狰狞的血印像在控诉塞西斯的暴行。
塞西斯伸手一挥,血孔眨眼消失不见。他把阿萝小心地放回到原位,缓缓起身,低头看着她,脸上带着悲悯的微笑,神秘而令人不安的邪美。
淡淡的金光从他的指尖射出,注入阿萝的心间。
就算是濒死的血族,只要有千金黄金血族的力量,也能恢复生机。这就是救她的唯一方式,使她成为血族。
力量的流逝,意味着亲王生命的消逝。他忆起,在遥远的海恩特群岛,曾经他如一道孤影游走海天之间,他的颜色简单残酷的黑白两色,但是,他的身边有一个话题永远呱噪不完的小麻雀,用彩色渲染她的快乐。
当时,背负仇恨的他心底是多么厌烦,不容任何温情流连。如今,想要见她那样全心全意的信赖、略带狡黠的单纯笑容已是奢望。
须臾,阿萝眼皮子微微闪动。塞西斯见状,加快了亲王血族力量释放的速度。
在一片诡异的金红色光环中,塞西斯的身影渐渐消散,阿萝的脸色开始丰润起来,带着健康的颜色。
她睁开了眼睛,金光朦胧中,她似乎看到塞西斯在对她笑,笑得那么好看,她几乎都不能那抹幻影是塞西斯本人。如果是比比埃尔?沙?拉金皇储殿下,她会比较相信。
其实我也想对你说一句,你是个好孩子。
阿萝讽刺地一笑,认定自己不但眼花,而且连耳朵也不好使。
塞西斯怎么会如此温柔?
他只把自己当成是复仇的工具呢,阿萝猛地从迷思中清醒,她忆起自己是被太阳王宝剑刺死了。传说中,唯有太阳王宝剑才能杀死吸血鬼王,即继承非人族力量的死神镰刀持有者。
所以,死神黑袍才挡不住太阳王宝剑轻轻一击。阿萝的手不由自主地抚上左胸,心脏处突突而动,缓慢而富有节奏,这么说有人救了她?
她抬头,凝望着塞西斯消失的地方,怅然若失,猛然醒悟,顿时掩面痛哭。她也许不爱他,她也许还爱着他。。。谁知道呢?他的死换得她的生,的确值得她流泪。
人们说人鱼没有眼泪,那是因为人鱼在水底悲伤,海水带走了它们的泪水,没有人能看到。
随着湖中断枝、泥土的落物越来越多,爆炸的气浪掀起重重的水浪,阿萝在水底抬起头,望着光亮的上方,握住手中的黑色镰刀,缓慢地眨动眼皮,眨去盐酸的悲恸:“唯有你,唯有你。”
她两脚一蹬,整个人冲出水面,带起巨大的水落声。
水滴潋滟,晶光闪亮。
混乱的战场,再一次定格。
赫西翰众一干人等,差点没把眼珠子瞪出来。传说真的只能是传说吗?否则,为何被太阳王剑刺杀的死神力量继承者又活了过来?
苏蓝绝不承认,在看到那个死了两回都没死成的祸害开始眨眼睛,露出她那欺骗世人的招牌笑颜时,她是暗暗松了一口气的。
因为她深信,祸害就是祸害,怎么会这么简单地挂掉?哪怕是太阳王宝剑,哪怕是传说的力量,也无损于她祸害的名头。
乔伊咭咭怪笑,跳出战斗圈,在阿萝身边转了一圈,确定她没有什么地方值得他展示医疗神技的时候,他落到远离湖岸的大棕树下,捧起那个隐隐有裂纹的花盆,兀自喃喃自语,脸上挂着诡异恶寒的笑容,让人不安。
卡修?鲁卡斯的眼睛僵硬地锁住再次死而复活的复仇少女,若有所思,面对阿萝的黑色镰刀,他轻笑不已,他举起太阳王宝剑,轻轻移开阿萝的挑战,低语道:“这就是命运?我绝不相信!”
他两眼盯住阿萝,若有情人般轻语问道;“你确定你的复仇对象是我?”
什么意思,阿萝的死神镰刀用力向前一推,架在卡修?鲁卡斯的肩窝处,用眼睛低喝她的疑问。
“如果我是天生的恶魔之子,为何我能拔出太阳王宝剑?”
1、谁是谁的罪与罚(一)
1、谁是谁的罪与罚(一) 这个问题是多数在场者的心声。
如果卡修?鲁卡斯确系太阳王的后裔,以正义与邪恶不能共存的天道,他就绝不可能背负恶魔的封印。
既然这是天道,那么,他为什么会烙上恶魔之子转世的恶名?追溯而上,是赫西翰家族与前萨蒂王国巫师不顾前金沙皇储夫妇的辩解,蛮横地共同宣称,新生麟儿是恶魔之子。
就像阿萝在公众面前毫不犹豫地猜测那样,二十五年的悬案,它被证明不是一个有点拙劣的阴谋罢。
在场没有一个人不记得当年霜露梧桐行宫那场熊熊大火,烧去的不只是一国的皇储夫妇,同时践踏了一国的尊严,更用赤裸裸的暴力与死亡重塑了西孟大陆民众的坚定信仰。
如果让世人知晓恶魔之子不过是一场权术玩弄后的结果,试问还有谁相信正义的化身,猎魔人的所作所为?
既然连恶魔之子转世一事都可以造假,赫西翰家族还有什么做不出来的?
聪明与不聪明的人,他们都会自审,会审视,会重读历史。那段被黑暗的乌云遮住的王朝争霸时代,那段被阴谋硬生生砍断的大陆发展史,那段让有情人潸然泪下让无情者徒然惋惜的不死传说,被错待的到底是谁?
在历史上,被无数人诟病的海茵特家族,冠着“死神镰刀”家族的恶名,他们为何要坚持千年的复仇?究竟是怎么样刻骨的仇恨让这一整个家族生生不息,人人心心相印,任何一个体内流有海茵特家族血统的人。哪怕战到死,哪怕血流尽,哪怕头颅抛。.[奇Qinkan.net书].都以向赫西翰家族宣战洗涮家族地耻辱为荣。
远的不说,就说近年海茵特家族那对最后的传人。这俩姐妹,一个为揭露阿迈隆研究所地非人研究秘密拯救那些命运悲惨的试验者而死,另一个,是三大陆妇孺老幼耳熟能详地少女英雄,她的名字。响彻大陆每一个角落。
人们的心中,与她的英雄事迹紧紧靠在一起的,是她高傲地宣称,她对证明家族蒙受冤屈地执着。
不论人们理智与否,都会陷入自我怀疑的重重困顿之中:什么才是真,什么才是假?
也许那夜魔族是科学实验的牺牲品:那些僵尸是植了控制芯片的尸体;那些亡灵是影象与光学的特效;那些狼人是半人与半兽的结合体,他们月夜嚎叫是为了舒解体内难以忍受的剧痛;那些血族是植入蝙蝠因子的结果,他们的体内缺乏某种元素,必须靠吸人血才能补充体力。
面对三大陆民众地质问。赫西翰家族承受得起吗,他们担当得起历史罪人的罪名吗?
信仰与道德体系的瓦解,社会秩序地全面溃败。
这样的结果任何一方势力也承受不起。
为了杜绝这样可怕地猜想成为现实。为了确保赫西翰家族地威信,为了使他们二十五年前做的裁定----金沙帝国地皇太孙为恶魔之子----永远正确无误。他们能做而且必须要做的就是封锁消息。现在的关键是怎么做到呢?
家族内的成员格杀勿论。这个最简单。
美女蛇,稍稍麻烦一点。用车轮炮灰战术就可以干掉她。
死神镰刀持有者、太阳王宝剑持有者、毒角之王,剩下这三人,个个堪比打不死的活妖怪,要让他们葬身于鲁特里斯盖尔湖,连痴人做梦一说都是抬举了那个提议者。
库瓦德、布几纳以及赫西翰家族的长老们,面色一个比一个难看。本来阿萝?海茵特与卡修?鲁卡斯互斗,谁胜谁败都可以在上面大做文章。这样理想的固定结果,被暗天使团团长的慧黠、死神秘术修炼者的迟疑打破。
就在赫西翰一族上下动杀机的那刻,卡修?鲁卡斯与阿萝?海茵特两人瞬间握紧各自的武器,应对无处不在的杀气。
这两个生死仇敌不约而同地举剑(刀),预备对赫西翰人动手。
“且慢!”面对威力不可测的太阳王宝剑与收割生命的死神镰刀合壁,库瓦德果断地出声,他走出人群,对着卡修?鲁卡斯坚定地说道,“团长阁下,本人以赫西翰家族的尊严向你保证,赫西翰家族绝没有把恶魔封印强加给一个婴
他向卡修?鲁卡斯解释,萨蒂老国师预感到恶魔封印的波动,加上金沙国内种种异相,他们
有理由相信恶魔之子已然转世。他们欲审查帝都每一个新生儿,但金沙前皇储夫妇拒绝任何人探视,且悄悄地把婴儿送出行宫,引发了重重误会。
这头老狐狸把所有的过错都推到死人身上,他以一种微微自责的审慎口吻,道:“细细想来,当年的事的确处处透着奇怪。只怪老夫等不查,让尔等众人不解。究竟是谁有这样的实力把恶魔标记封印在一个刚出生的婴儿身上,究竟是谁把婴儿藏起全面改造,这一切又是谁在幕后策动。这个中的奥秘还是要留待团长阁下追查。”
卡修?鲁卡斯被他说动,他不由得喷笑两声,冰冷而无情,道:“迦布里耶尔。”大约从十岁开始,他体内蛰伏的恶魔力量就开始复苏。第一次发作时,迦布里耶尔不远万里给他送来一件染血的铜锈古镜,吸收了上面附着的邪恶力量后,恶魔封印暂时被镇压下去。此后数次发作,也是这个人提供线索,让他得以及时地压制住体内的恶魔力量。
尽管卡修?鲁卡斯在亡魂谷的生存体验早已教会他不相信人性,但是,不可否认,在那些紧急关头,他对迦布里耶尔的义举还是感激的。真正闲极无趣的时候,他也会猜想这个人怎么会把他扔进亡魂谷由他自生自灭地长大,然后又费尽气力救他之命?
不对劲的感觉从伊尔塞亚王之唇的丢失开始出现,联系那些失败的任务,似乎都和这个修炼死神秘术的少女有关。这里面又有什么秘密的关系?
他看向阿萝?海茵特问道:“你和他什么关系?”
“迦布里耶尔?”阿萝微愣,随即嘲弄道,“他是四大学院院首之一,团长阁下,你不会真地相信这几个老匹夫编造的借口吧?”
1、谁是谁的罪与罚(二)
1、谁是谁的罪与罚(二) 在库瓦德成功转移暗天使团团长的视线后,赫西翰家族众人心领神会地隐入暗处,等着双方窝里斗,最好是斗个两败俱伤。
那样的结果多么让人喜闻乐见。
阿萝与迦布里耶尔之间确实没有什么关系,但不要忘记,在金沙特警队的情报档案上,他和里谷的梅林夫人关系密切,而这已经被阿萝证明是事实。虽然不能确定迦布里耶尔院长对里谷的忠诚度,但是,珀勒丰牵扯进这出利用海茵特家族的阴谋中,这一层阴影还是笼上了阿萝的心头。
不过,谁导演了这出恶魔之子转世封印的阴谋,跟她又有什么关系?她只要利用这次机会,将赫西翰家族打倒就行。她微微笑起来,有时候高科技的东西带来的效力远远胜过人们所能想象的在她思考的这一段时间,鲁卡斯并没有打扰,也没有去讽刺她的心境变化。他凝望着右手上太阳王宝剑,左手伸掌抚过染血的锈剑,低低地说道:“谁导演了这出恶魔之子转世封印的阴谋,跟你确实没有多少关系。不过,”
话锋一转,他抬起头,带着不加掩饰的讥讽,道:“在俄明兰森林,恶魔力量第一次暴露在阳光下,只要我攻击死神修炼者,我体内的恶魔力量就会激烈地反抗;第二次,同样是在俄明兰森林,同样也是用恶魔力量,你却死在我的剑下;第三次,在西维隆的皇宫,照常理讲,要杀死一个行将就木的重伤者。恶魔力量绰绰有余,但是,我竟然失手。
这一次。在没有拔出太阳王宝剑前,我就已经知道。恶魔力量阻止不了你,反而会让我自己陷入制衡内外力量的麻烦中。
死神秘术地修炼者,难道你从来不曾动用过你的大小脑子?你不会真以为你的幸运是命运对你们海茵特家族地补偿吧?”
卡修?鲁卡斯非常真诚地问出这个疑问,他的眼睛瞄准对方地特定部位,意有所指。.奇www书Qisuu网com.见阿萝的脸一阵红一阵白的变色。不远处的苏蓝噗哧一声笑起来,真是想不到鲁卡斯团长也会说这样含讥带讽的反语。
阿萝少见地眼睛眨也不眨,瞪着乌溜溜地大眼睛,看着恢复旧时超然风采地鲁卡斯,左手从黑袍下面伸出来,她把那枚族长方戒完全地暴露在团长眼前,问道:“你指的是它?哼,难道博众家之所长的考古学界专家也要我来扫盲吗?这枚族长方戒传自我们首代家族头领,在黄金英雄时代。海茵里希是八大族族长之一,曾经亲历消灭恶魔冥修斯的末日战役。
任何生物只要被死神镰刀砍伤过,那个伤痕的烙印永生永世都不会消失。难道不能是恶魔力量一察觉到海茵里希族长的气息。就开始害怕发抖。你的猜测很可笑!”
“我想你误会了我的意思,我是想告诉你。那个阴谋的导演一定和你关系匪浅。他必定知道恶魔力量和海茵特家族族长之戒地关系。才能在最开始的时候就保住你的性命。”卡修?鲁卡斯不动声色地把问题扔给阿萝,由她自己去想明白。
阿萝再度翻白眼。道:“证据呢,你想指控地主谋又是谁?海茵特家族只剩下我一个人,团长阁下,你背负上恶魔封印的时候,我连受精卵都不是!”
卡修?鲁卡斯轻轻问道:“紫衣冥王是谁?谁又是紫衣冥王,他地强大力量从何而来?为何他对你青睐有加,手把手传你浮生若梦?在每一次危急关头都会出现在你地身边,保护你,拯救你,充当你的守护神?
除了那一次俄明兰之死,他没有出现,你却自己悟出死神?预言?如果不是他确定你不会死在我地剑下,如果不是他深谙你们海茵特家族的死神秘术修炼禁忌与要诀,你以为你能次次幸运地躲过死神?”
对方的问话声音极轻,含义却极重。阿萝的脸刷白,她意图辩驳,却连她自己都说服不了。她很久未见紫衣老师,她以为是自己未能领会生离死别的缘故。而以塞西斯等人的验证,她已然成功晋级练成死神?预言,那么,若梦七式最后一式紫衣老师什么时候会出现,然后再传给她?
卡修?鲁卡斯再问:“现在,可以告诉我,你和迦布里耶尔什么关系?”
阿萝微微摇头,道:“我在环基学院念书,享受院长颁布的制度的福利,从来没有亲自和院长接触过。”
“难道他不是?”卡修?鲁卡斯不禁生疑。
阿萝也被搅得一塌糊涂,紫衣老师在她心中那样绝美,那样强大,气势那样华丽,无人可以匹敌。如果卡修?鲁卡斯的栽赃有所凭依,那么,紫衣老师为什么要那样做?
把恶魔封印转移到太阳王传人身上,并用赫西翰家族之手把太阳王传人改变成人人深恶痛绝的恶魔之子,暗天使团团长。现在,一切曝光,赫西翰家族的名声涓滴不剩。
阿萝心中惊讶万分:海茵特家族的冤屈有机会澄清了。
这就是紫衣老师的强大吗?
那紫衣老师究竟是谁呢?就像卡修?鲁卡斯猜测的那样,应该是和海茵特家族有密切关系的人,难道除了自己和陶丽斯姐姐,这世上还有别的海茵特家族传人?
如果是这样,那么,绝不能告诉鲁卡斯任何关于紫衣老师的事!
拿定主意后,阿萝只说:“拿起你的剑!我要用你的血洗涮我的耻辱!”
卡修?鲁卡斯笑笑,不理会这种没有理性的挑战,这个女人他是一定要杀死的,不过,得把敢算计自己的人揪出来之后,而她正是关键的关键。
恰在此时,鲁盖尔等五个血族亲王骑士,团团包围住湖城大门,人人悲愤莫名。
阿萝惊疑,不由得地追问为什么。
“王,王不见了。”
“什么,费希殿下不是一直都在塞特王城堡,而且有你们五个骑士保护的,怎么会忽然不见?”阿萝急得一把抓住鲁盖尔的肩膀,用力地摇晃,大声问为什么。
鲁盖尔悲愤莫名,指着鲁卡斯,道:“王让我们来保护你,阻止这个人拔出太阳王宝剑!塞西斯冲在前面,我和其他人去纠集亡灵军团,刚到森林边缘附近,就察觉到城堡受到袭击,等我们赶回去,一切都晚了。”谁!谁干的!”阿萝暴跳如雷,咬牙切齿地嘶吼道,费希殿下,那个悲伤千年的费希殿下,她还未为他解除痛苦,竟然就。。
这还用得着说么?鲁盖尔亲率亡灵军团直指赫西翰家族,显然,在塞特王城堡里有明确的证据指证老交情的死敌!
2、真相只有一个(一)
2、真相只有一个(一) 不消分说,阿萝握紧手中的镰刀,愤怒而澎湃的死神黑雾倾泻而出,瞬间笼罩住五大血族亲王骑士,每个骑士大吼一声,从他们身上又冒出连绵不绝的黑气,带着浓烈的血腥气息。这样巨大的黑雾联盟冲向城堡大门,伴随着七件武器的强势攻击,象征正义与不败的神话,太阳王城堡在一刹那被攻破。
阿萝觑空瞄了一眼神色微妙的卡修?鲁卡斯,其他血族骑士也用纳闷的目光频繁光临对方,没有人弄得清这个以黑暗肆杀无情的暗天使团团长闻名于大陆的男人,为何会选择帮助海茵特家族。
无数的亡灵尖啸一声,从缝隙间攻击城内,即使在进入的刹那就被消灭,但依然是一次对抗赫西翰家族的胜利。无数的欢呼声在湖面上空飘荡,甚至掩盖了飞船驰近的声音。
“各位观众,这儿就是以太阳王宝剑的传说而闻名于世的鲁特里斯盖尔湖,后面那座巨大的黑色城堡就是著名太阳王城堡,相传痴情的罗丝?凯莉女王在这儿陪伴太阳王的金棺,度过她的余生。”
巨大的白色飞船停在了离太阳王城堡百米左右的上空,它的侧面赫然印着赞助单位金帝集团的字样,欺诈师芳妮领着一帮子资深媒体不顾性命之危,挂在飞船口,近距离全程报道海茵特家族最后传人与象征正义与光明的赫西翰家族PK之战。
“哦,天呐,太阳王城堡大门竟然破了!谁干的?”
芳妮的声嘶力竭带着没有掩饰的兴灾乐祸,当镜头转向六把黑色镰刀以及一把锈迹斑斑地染血宝剑时,她的表情有一瞬间的扭曲。..幸好有扎实地功底,她的报道并没有受到影响:“很明显,海茵特小姐地实力高出赫西翰家族大部分人。哈。难道海茵特小姐的愿望在今天就可以实现?这儿是金沙帝国第一媒体XXX,芳妮?依萨格为您报道。如果你关心海茵特,如果你关心真相,如果你需要真实,请继续关注本台现场直播。”
破碎的石门后面,赫西翰家族末代族长库瓦德的脸色异常扭曲难看。他领着一帮子老精英,迈着沉重的脚步,走出尘土轻扬地城堡,沉着脸道:“海茵特家族的残存者,太阳王的威严不容尔等仆从亵渎!不要逼我不讲旧情。”
“哦哦,听呐,堂堂的猎魔人协会会长赫西翰家族的族长竟然威胁!竟然恐吓!竟然如此下作!”芳妮没有放过任何攻击赫西翰家族的机会,她对库瓦德的态度直接影响着她的报道方向,影响力有多少大看看首席欺诈师在各国的号召力吧。
“费希殿下在哪里?要是敢伤害费希殿下一根汗毛。我要你们全部陪葬!”
阿萝睚眦俱裂,用手中地武器直指库瓦德的鼻尖,冷冷地喊叫。镰刀上的黑芒不断吞吐,就像它地主人一样激动。急欲吞噬眼前蛮横的生命。
库瓦德脸色顿变。不单他神情骤变,连他身旁那些老古董也神色诧异。阿萝地质问他们也莫名其妙:吸血鬼王不是应该在他地塞特王城堡里吗?
“海茵特小姐口中的费希殿下,似乎就是双方矛盾地焦点!”芳妮开始解说,同时动情地回顾一番吸血惊情七百年的王子与公主的爱情悲剧,在她的口中,吸血鬼王俨然是一个痴心地备受命运捉弄的倒霉蛋,造成这出让人唏嘘嗟叹的结局的赫西翰家族显然是众矢之的。
“赫西翰家族没有斩杀愿意栖息鲁特里斯卡鲁斯山林永世不出的吸血鬼王,过去不曾,现在不会,将来也不会。”库瓦德没有理会头顶嗡嗡叫唤的媒体和风格独特的主持人,他这么说,甚至意有所指地提示卡修?鲁卡斯,“当年那件事到今天谁最获利,阁下仔细想想就会明白,吸血鬼王消失的时机太凑巧了。”
“老不死,你敢诬蔑费希殿下,我杀了你!”阿萝愤怒之极,运起死神?预言之光与对方挥刀相向,其他骑士也不甘失落,他们的镰刀带着浓浓的腥风与妖邪的黑雾,与阿萝那纯粹的黑暗力量迥然不同。
赫西翰家族的人并不畏惧守护骑士们的死神镰刀之光,在过去数百年时间里,赫西翰家族早已研究出一套针对这种变异后的死神力量的光明法诀咒语。所以,在老精英面前,鲁盖尔等骑士显得有些被动。
但是,战局中美女蛇、毒角之王、卡修?鲁卡斯加入,那情况就大大地不同。胜利的天秤一点点地向阿萝这一边靠拢。
“情势急转而下,海茵特小姐勃然大怒,和五个亲王级别的吸血鬼骑士开始攻击库瓦德会长!啊,诸位看到了吗?那个帅气得让人直流口水的暗天使团团长大人,竟然,竟然在攻击赫西翰家族!天呐,地呐,今天是幸运女神的降临日吧?”
芳妮的精神非常振奋,声音有着克制不住的激动:“让我们来看看赫赫有名的美女蛇必杀技华丽之处,多么璀璨夺目的光华,多么耀眼灿烂的色彩,镜头,摄影师,放慢镜头。”
“速度太快,超过每秒三千帧,拍不了。”她身后传来摄影师无奈的声音。
看到毒角之王源源不断的毒药攻击,芳妮忽然冒出一句:“这边,镜头拉近,毒角大王再次施展绝技,保护我们的海茵特小姐。相信这一次绝不会再让敌人伤害到自己的朋友,好感动,我们果然误会了性情害羞、不贪图名利的乔伊?费因卡,就像海茵特小姐说的一样,他也是一个被命运无情捉弄的超级英雄。
幸好海茵特小姐揭露了卑鄙者的阴谋,让我们看到了真实的毒角之王!
观众们,请仔细观看毒角之王的每一个动作与技巧,这样地熟练与流畅,如行云流水般挥洒写意,这是一门绝顶的行为艺术!毒角之王当之无愧是医毒两界的绝代宗师,本人从未曾在其他任何一个医者手上看到过如此纯粹如此顶级的视觉享受,现在,我可以理解海茵特小姐对毒角之敬佩之情源自何处!
这就是专业、专研、专注精神!”
2、真相只有一个(二)
2、真相只有一个(二) 就在芳妮报道得不亦乐乎的时候,交战正酣的库瓦德忽然跳出战斗圈,一指异能光射向头顶的飞船,目标直指芳妮?依萨格。利刃又快又急,近到在芳妮惊吓的眼中都能看到光影的距离,幸得飞船派驻的保镖保护,化解危夷。
芳妮粉脸刷白,含娇带怒反击道:“库瓦德?赫西翰身为猎魔人协会的会长,竟敢对新闻媒体出手,阻止新闻的公平客观性报道,这种不打自招的行为说明了什么?”
库瓦德眼疾手快,连连出手,不顾一切欲毁去飞船。连那些老古董也是同一个意思,攻击太过密集,严重影响了拍摄与现场直播的过程,芳妮不得不暂时停止新闻播导。
阿萝等人出纷纷停下来,看芳妮质问道:“库瓦德会长,所有新闻记者受到国际公约的保护,你这是在妨碍公众的知情权!”
库瓦德面孔扭曲,喝问道:“闭嘴!我问你,太阳王宝剑被拔的过程,你从何得来的影像资料?”
芳妮捂嘴大笑,道:“暗天使团团长拔出太阳王宝剑,恶魔之子转世竟是传说中太阳王的真正传人,昔日猎魔人协会的裁定是这样地荒诞无稽,前皇太子夫妇却为可笑的错误含怨自焚而死,控诉你们的专制与蛮横,二十五年的悬案沉冤昭雪,公众必须知道真相。这样具有颠覆性的爆炸新闻,你以为你瞒得住吗?”
库瓦德已经气到说不出话,布几纳上来阻止芳妮的下一步报道:“停止,立即停止!芳妮小姐,难道你不知道这件事全盘报道后果的严重性吗?”
前面我们已经说明。.1^6^K^小说网更新最快.猎魔人必须在公众面前继续保持光辉正义的形象地N重理由,否则天下乱矣。
芳妮不再嬉笑,以一副资深新闻人士的口气。摆着专业素养的姿态,道:“公众有权也必须知道真相!”
“如果你不说出影像渠道来源。向公众解释一切只是你地个人臆想,金沙帝国内若发生民众暴动,芳妮小姐,你的行为无异于帝国罪人!”
布几纳地威胁带着强烈的戏剧性味道,不止芳妮大笑。其他人也忍俊不禁。阿萝抛玩着手中的强攻击武器,道:“布几纳副会长,已经来不及了哟嗬,从团长阁下拔出太阳王宝剑那一刻算起,直播节目已经结束了整整两个小时。想杀人灭口么,晚了厚。”
她的嬉笑让赫西翰诸人愤怒,想要动手,又怕坐实了阿萝的指证。毕竟没人敢保证,头顶地摄影机已经停止转动。
芳妮没有说出影像来源渠道。阿萝自己不打自招,她面孔在笑,眼神却冰冷。她冷冷哼道:“你们以为现在还是任由你们只手遮天的年代吗?在全方位的媒体面前,任何阴谋终有大白于天下的一天!不论你们如何狡辩。真相只有一个!
那就是你们赫西翰家族制造了一切的灾难!”
说着还和天上的芳妮打招呼。道:“芳妮小姐,嘿嘿。合作愉快哟。”
芳妮没有回话,飞船上的人正在她背后说着什么,从她郑重严肃的表情看来,事态好像很严重。同时,不断有办公人员从后面的湖城城堡跑出来,闯进战斗圈,面色不坦然地向库瓦德和布几纳传达最新消息。
最后,这些文职人员再也顶不住压力,直接把手机电话放到首脑地手上,由他们负责向外面解释真相。
公众的声音传达过来了:“真相,我们要知道真相!迦布里耶尔院长,二十五年前究竟发生了什么事,皇太子夫妇为何自焚而死?库瓦德会长,恶魔之子转世是真是假?北桥为何制造这出冤案?北桥的最终目地是什么?是不是像历史上摧毁安洛达帝国一样毁掉所有现世的文明,进而吞并西孟大陆吗?”
“我们绝不允许暴政!反对暴力反对阴谋反对专制,反对一切以政治利益阻止这一切发生!”
“真相只有一个,赫西翰家族因为私心,为了维持北桥地独尊权力与地位,为了赢得世人地权力贡奉,他们制造了一切!他们用阴谋用诡计毁掉一次又一次文明的进程!打倒独裁者!”
激进者地口号也打响了。
阿萝喜上眉梢,她心中雀跃不已,也许海茵特家族千年的错待也将沉冤昭雪,这样重大欢喜稍稍冲淡了费希殿下失踪引起的焦虑。她对鲁盖尔等人道:“安洛达皇帝陛下万岁!”
鲁盖尔等骑士赤红的双眼血色稍降,似乎在阿萝身边,他们能保持少许的理智,异口同声地回道:安洛达皇帝陛下万岁。
这样嘹亮的吼叫声让其他人不屑一顾,甚至有些好笑,都什么年代了,还想着曾经的安洛达帝国荣光,沉湎于过去的荣耀徒增烦恼,仇恨之火永不停熄。
史学家早有定论,安洛达帝国确被七大选帝候家族阴谋葬送,但是,海茵特家族的复仇也给西孟大陆带来不可抹杀的创伤,功与过也早已湮灭于滚滚历史潮流之中。
但是,公众的意志似乎被有意识地被导向极有利于海茵特家族的方向流动,公众关注阿萝?海茵特的安危,对千年前末代海茵特族长费希?海茵里希堕落的真相有着狂热的求知欲,对历史真相的挖掘要求到了一个令人惊惧的地步。
“真相只有一个!”阿萝对着镜头,眼神坚定,告诉人们一个事实,“东大陆神秘宝藏埃撒尼基王国一事曝光后,赫西翰家族的野心就没有停止过,他们的贪婪断送了纯真美好的海洋公主!他们一手促成费希殿下的沉沦,成为不老不死的血族,在世间痛苦地承受失去至爱、家园被毁的记忆!试问面对国破家亡,谁能够保有理智?”
“不,我想海茵特家族也许弄错了一件事。”卡修?鲁卡斯忽然插话,“对海洋帝国财富的垂涎只是一方面的原因,最主要的,是竭尽全力阻止海茵特家族的传人练成真正的死神镰
结果,此语一出,真正语惊四座。
2、真相只有一个(三)
2、真相只有一个(三) “你、你怎么知道的?”布几纳颤抖了,这是太阳王城堡的绝顶机密,北桥七号图书馆隐藏的真实,应该没有人知道!除了他机缘巧合在罗丝?凯莉皇后留下的古画中看出暗示,并以此要胁库瓦德会长等人。
布几纳真是太不小心了,早已不堪他贪婪索求的库瓦德,阴沉着脸,左手反掌将其击毙,他丝毫不惧在人前动手杀人,他冷冷道:“卡修?鲁卡斯,臆测不等于事实!”
这样明显还要狡辩吗?
“这种在世间不被允许存在的神之力量,修炼之时必定艰险异常,稍有不慎即万劫不复。”他微微一笑,以阿萝的武器为例,问道,“海茵特小姐,为何你的死神镰刀黑雾与塞特王亲王骑士的不一样?为何你在杀戮时能保持理智,而他们却无比疯狂,好像被手中的武器带走了所有的自主意识,不能思考?”
卡修?鲁卡斯真是一个无比聪明的人,这些问题只是表现,他的一切都是在猜测,但是,胸有成竹的神情让人以为他已掌握了真相!
阿萝有些迷惑,又有些坚定,回忆道:“十多年前,陶丽斯姐姐曾闯入北桥七号图书馆,她告诉我,折磨费希殿下的是因为他练岔了死神秘术。她要我发誓不论我失去什么得到什么,都不要在意,不可憎恨、不可嗔怪。。。复仇,更是绝不允许的事。难道当年费希殿下是练到最后一层了吗?”
她拼命地眨眼睛,回望鲁盖尔等人,询问当年的费希殿下在修炼过程中是否到了最危险的关头。.1^6^K^小说网更新最快.鲁盖尔等人微微颔首。这是他们整整思索了千年的真实原因,赫西翰家族少部分人对财富地热爱,为何在费希殿下和海洋公主在岛上生活近二十年后才动手?
但又有所不同。鲁盖尔嗡声嗡气地答道:“不,当时王没有练到最后一层。在修炼第五层死神?预言一层时。因为仇恨王的修炼被迫终止。历史上,黑色的长袍,血红地双眼,寒光闪闪的死神镰刀,是所有海茵特复仇者地标志。
“噫。第四层到第五层很安全啊。”阿萝喃喃自语,很危险吗?她一点都没有觉得,说起来,她修炼死神秘术好像一直很顺利,连死了都能复活哩,然后从死神?黑袍一关成功晋阶到死神?预言一层。
卡修?鲁卡斯眼中得意之光一闪而逝,他绝不是好人,他已得到他要的结果,他追问道:“海茵特小姐。冥王力量究竟是什么?它的背后隐藏着什么秘密,死神镰刀家族和紫衣冥王又是什么关系?是不是紫衣冥王在背后主导一切!?立刻回答我!”
阿萝警觉地回望他,卡修?鲁卡斯帮她这么久。混淆所有人的视线,就为了等这一个答案。岂会因为阿萝的回避而放弃。他问道:“你在包庇谁?你要隐瞒事情地真相吗?二十五年前的阴谋其实是你们海茵特家族的复仇吧?”
“不是!”这样的罪名太过沉重,阿萝立即反驳。“我十岁的时候认识紫衣老师,那时候,我根本不知道他是谁,紫衣老师教我冥王力量,并让我以家族名义发誓,绝不透露冥王力量的内容。如果你一定要知道,你可以找阿兰塔、卡尔西纳或者辛格林,他们知道冥王力量的秘密!”
卡修?鲁卡斯冷冷一笑,嘲讽道:“死人能说话吗?”
阿萝恶狠狠地教训道:“他们三人是迦布里耶尔院长的学生,你的事当年也跟他有莫大关系,你找他要答案!诬蔑海茵特家族者,用你地鲜血来证明你的勇气!”
卡修?鲁卡斯理都不理这种没有力度的挑衅之词,找迦布里耶尔要答案?还不如等着他自动送上门来解释一切。他有意无意地说道:“赫西翰家族地阴谋很清楚了。可否告之公众,你们这么做的原因是什么?畏惧强大地力量,还是你们要掩藏更大地阴谋?”
库瓦德没有说话,阿萝回过神,直面赫西翰家族,道:“没错,如果要证明你们是清白的,公布七号图书馆内地机密。不要试图毁灭证据,那只会证明你们心虚!真相就是你们有意识有计划地残酷迫害八大选帝候家族,违背了塞恩斯联盟部族法令,你们背弃了太阳王的遗志,玷污了太阳王的英名,还配守护北桥吗?”
库瓦德的脸又红又黑,但是,赫西翰家族的族长绝不会因为这样简单的责问就放弃心中的信念,就像阿萝对家族可靠的忠诚度一样,库瓦德的忠诚度绝对经得起血与战斗的洗礼。
众人再次打起来,双方平均实力相差无几,在打成平手的时候,忽地从湖城城堡内传出惊天动地地爆炸声。库瓦德等人惊慌失措,阿萝毫不客气地将刀送进库瓦德的胸部,后者回过神,惊讶地看着那把黑色收割生气的镰刀,眼中浮现对对手的怜悯与悔恨。
“早该杀了你。”
阿萝一听,两手握紧刀柄,将刀刺得更深,她和库瓦德靠得极近,两人的身形好像交错在一起,一老一少,千年世仇的两族族长此际在炮声隆隆中控诉千年的宿怨。“死的将是你们赫西翰!费希殿下在哪里?”
“你们这个罪恶家族应该统统都烧死!”库瓦德握住插在胸口的镰刀,猛地发难,一掌拍在阿萝的左肩上,将之拍飞。他的身后是卡修?鲁卡斯的太阳王宝剑,以及冰冷如雨丝的嗓门儿,他轻声道:“诸位,开放七号图书馆。”
库瓦德嘶吼宁可自我了断,也不会让海茵特家族玷辱了太阳王的英名。
卡修?鲁卡斯轻轻颔首,道:“没问题,将这里的人统统杀光,谁能阻拦?”
赫西翰家族的精英们妥协,约定只许卡修?鲁卡斯、阿萝、苏蓝和乔伊等人走进七号图书馆。那里陈列着历代赫西翰族长的手札和罗丝?凯莉皇后的亲笔日记,用古老的塞恩斯部落联盟语言写就。阿萝不识这种古老的文字,苏蓝随口说了一句:“把塞西斯叫来问问。”
阿萝心中一痛,淡淡地哀伤在她明亮的双眼中转了一转,随即又被强压在眼底深处。
2、真相只有一个(四)
2、真相只有一个(四) 卡修?鲁卡斯上前,翻开古老的笔记本,开始讲述罗丝?凯莉皇后与太阳王婚后相敬如冰的生活。在这位千古最有传奇色彩的皇后笔下,她和太阳王的感情并不如世人所以为的那样甜蜜幸福。
太阳王是个优秀的首领,但是,并不是一个好丈夫。年少即位的太阳王冷静自持,寡情少爱,最热衷于打猎与修炼死神秘术。
没有错,世人心目中如神祗般光辉耀眼的太阳王,他也是死神力量的狂烈追随者。心性坚定且感情世界平淡的太阳王在三十岁的时候,就把死神秘术修炼到死神?烛光一阶。
它赋予太阳王起死回生的能力,这样的禁忌力量已经碰触到神祗的领域,违背了世间的生死法则,连太阳王本人也隐隐感得不安。但是此刻停止也没有用,实质化的死神黑袍拥有自主的意识,不论谁靠近太阳王,都会被吸食生气与精血。
太阳王的力量逐日增长,黑色的异象时时在北方的天际闪现。
直到有一天,夜魔族首领冥修斯腾空而出,横渡北十字星海杀进西孟大陆。太阳王迎战,在在最后大决斗时,太阳王晋阶死神?领域。实力大涨后,太阳王宝剑得以刺入冥修斯的胸膛的三分之一长。
受伤的冥修斯退去恶魔化的白发与红眼,露出年轻美丽的脸庞。她是太阳王曾经的恋人,海茵特家族首代头领的女儿。因罗丝?凯莉皇后地介入,这位海茵特少女失去挚爱,以致修炼死神秘术走火入魔。
两个恋人在泣血的战场上相互无声的凝视。.奇www书Qisuu网com.此时。天边闪电频传,雷声轰鸣,大地不停地颤抖。四周黑雾迷漫,散发着不详地气息。连太阳王凶残勇猛的黄金狮头鹫都悲鸣倒地不起。
真正地夜魔神因死神力量的圆满,在死神镰刀的召唤下,重降人世,心思恍惚的太阳王被这股黑暗的力量入侵,夺魂霸体。
海茵特少女举起手中长剑。趁夜魔神吞噬太阳王意识地刹那,使太阳王宝剑贯体刺透情人的胸膛。夜魔神夺舍失败,太阳王重伤,海茵特濒死。
她请太阳王转告海茵特家族子民:不要修炼死神秘术,这种不属于人世所能拥有的神之力量,修炼圆满则成就真正的夜魔神,毁灭这世间所有生灵;修炼不成功者,如她一样变得死神镰刀的傀儡,唯有同样的死神镰刀才能终止凡人妄图染指神之力的痛苦惩罚。
太阳王将这件事告诉罗丝?凯莉皇后之后。因伤痛而逝。
战后的西孟大陆需要光辉的英雄,八大部族长老重返历史舞台,分瓜太阳王地权势。严峻的形势逼迫罗丝?凯莉皇后不得不地封锁这则消息。她不能让世人知道英雄太阳王修练的是能招来恶魔地禁忌力量死神秘术。
在她死后,她嘱托赫西翰的守护骑士芬克斯。严密监督海茵特家族地一举一动。凡有死神秘术修炼到第四层者,杀无赦。
因为死神秘术极难修炼。像太阳王、冥修斯这样地武学天才百年难遇,渐渐地,只有赫西翰一族仍在北桥坚守罗丝?凯莉皇后的遗命。直到费希?海茵里希为报复仇,让家族地死神黑袍再次重现大陆。
从罗丝?凯莉皇后日记中透露的信息可知,死神秘术修炼关键在于情绪的控制。为了阻止费希?海茵里希练成真正的死神力量,赫西翰家族芬克斯暗杀团出手除掉无辜的海洋公主,如意料中般将费希?海茵里希引入歧途。
之后,海茵特家族像是被厄运之神指定一样,每隔五十年就出一个武学奇才,死神秘术修炼进展飞快,达到第四层死神?黑袍者越来越趋向年轻化,这些意志坚定者有一个共同地信念:向赫西翰家族复仇,洗涮海茵特家族的屈辱。
赫西翰家族付出惨重的代价,一次又一次将复兴海茵特家族的希望之光扼杀于萌芽之中,因为他们的使命是守护太阳王所热爱的那片土地,曾经蓝色的风信子花开满整个西孟大陆。
读完这些故事后,真是让人嘘唏惜叹不已,为海茵特家族的命运,为赫西翰家族的使命。
“原来如此,传说只能是传说。”卡修?鲁卡斯精辟地总结道,他已彻底证实了心底地猜测,冥修斯力量和海茵特家族的死神力量能够引起共鸣。
至于他能拔出太阳王宝剑,也是他身上的死神力量达到一个顶峰,即当年太阳王垂死之际的力量水平。说白了,那个算计一切的人给他画好了命运的前进方向,只为达到他的目的----然而,卡修?鲁卡斯丢掉手中古老的笔记轻笑起来,一切的一切,人算不如天算---海茵特家族的冤屈永远也得不到昭雪。
英雄的依然是赫西翰家族,该被唾弃被厌恶的仍是海茵特家族。
阿萝,是在场所有人中最不能接受真相被揭露的那个人。叫她如何相信她的家族,修练死神镰刀的海茵里希子民其实是为恶魔孕育提供优良场所,千百年来所坚持的家族尊严之战其实是给别人增添无穷的烦恼?
库瓦德怪笑道:“不知道秘密的人是最幸福的,知道秘密的人没有任性的理由。海茵特小姐,自裁吧!”
阿萝只是眼珠子滴溜溜地转,她左眉峰轻轻一抬,喜不自胜,道:“下一阶是死神烛光吗?咯咯,我喜欢死而复活,陶丽斯姐姐,塞西斯、鲁尼尔队长、欧伯里?丹顿警官还有莱克星顿那么多人,我让他们统统活过来!库瓦德会长,有本事就来阻止本姑娘的修炼吧!”
根本阻止不了,这个少女杀是杀不死滴,除非她自愿自裁!
“我干嘛自裁,我呆啊?我日子过得好好的,你一把老骨头活腻歪了自己死一边去!哼,谁能证明有夜魔神存在?连夜魔族首领你们都可以杜撰,还有什么不可以造假?谁知道是不是这个黑寡妇在嫉妒死去的老公花心不忠诚,恶意中伤我们海茵特祖先,想要我的命,拿真本事来!”
库瓦德气得浑身颤抖不已,包扎好的伤处渗出更多更浓的血。其他赫西翰家族族人也义愤填膺,这个厚颜无耻的女人,站在他们的地盘上,对他们尊敬的太阳王城堡女主人说三道四,百般抵毁,真是罪不容诛!
3、最接近神的男人(一)
3、最接近神的男人(一) 就在北桥赫西翰家族和海茵特家族争论谁是谁非,什么才是真相的时候,西孟大陆或者说金沙帝国内的严峻形势已经到了刻不容缓的时刻。无数人涌上街头,抗议专权,反对帝制,追求真相,要求民主。
分析这一切产生的原因有点乏味,金沙国内能乱成这样,不外乎内外因素。外有西维隆以民主的名义要求解放受到专制独裁受压迫的金沙帝国人,打翻拉金皇族的统治。天晓得,金沙帝国的政权分散在政府机构中,皇室受制于各个大贵族,沿海国民人均收入高得让人眼红,所以,那么么无耻的理由西维隆国能扯得出来,足见该国国人之强悍,非人之言语能形容。
内因就有点玄乎了。
就算阿萝暗中把缩微影像偷偷传给珀勒丰,有和他共同分享她的最大幸福与快乐之意;就算珀勒丰头脑转得灵活,立即泄露机密开始策动金沙帝国内的反动势力起来反动拉金皇族们;就算芳妮?依萨格有新闻界一姐之称,她的怂恿她的编排她蛊惑人心的手段对得起首席欺诈师之名,但是,怎么可能在一夕之间就改变整个局面呢?
网络消息传播还需要一定时间呢。
那么就是有人在背后煽动这一切,促成金沙帝国人对事件真相的质疑,进而发展成暴乱事件。
政府责成特警队,特警队目前处于群龙无首状态,作为帝国情报部门的二把手,在这个时候,白井?歌登忙得焦头烂额根本无暇顾及特警队。阿萝为特警队在政府各部门前挣回来的主动权和优势。..在后继者乏力的情况下,再次回到依附军部以下的尴尬情况。
这时候也顾不得了,白井?歌登在玩命儿地和时间赛跑。抓住蛛丝马迹分析情报,她要把这个内奸或者背叛帝国地势力纠出来。
被誉为金沙政坛第一美少年的凯斯牧。自出任金沙帝国宰相一职来,年轻的他凭借冷酷地手段,雷厉风行的作风,肃清不少积留问题;尤其是他力排众议,破格提拔不满二十地阿萝?海茵特出任特警队总队长。后者上任后促成帝国上下群众治安满意率达到历史最高点,国内犯罪率也降到历史最低水平以下;更值得政府内阁成员肯定的政绩就是他对金帝集团势力在国内的拔除行动力称得上快狠准。
在一年时间内递出这样漂亮的成绩单,凯斯牧有资格骄傲。但这个外表保持淡雅从容气度的青年,仿佛与生活地快乐、忧伤绝缘,全心全意扑到工作上,完全变成了他父亲前金沙曼所期望的冷血冰冷的工作狂。
当所有证据指向这个本不可能但又在情理之中的人时,白井?歌登曾期望他能够收手。但是,随着北桥报道地深入挖掘,形势急剧恶化。她再也无法保持沉默。
她匆匆赶到皇宫,向最公正威严的比比埃尔?沙?拉金揭露背叛者的真实身份。是时,比比埃尔神色平静。带着宛若神般的神秘微笑,正在暖室里不缓不急地整理王宫花圃。白井?歌登几乎不能相信。最关心帝国公民生存安危的拉金皇储竟然如此无动于衷。对外面纷乱的一切不闻不问。
后来,她看清了他手中正在修剪地花草。蓝色的风信子花,鲁尼尔?金吉生前最爱的花,白井?歌登心里有了一线温情,他们曾在这个花园里相识相恋,也许比比埃尔是在此缅怀过去地时光。
白井?歌登给比比埃尔找了一个可以被原谅的理由,因为她从不认为比比埃尔和阿萝?海茵特之间存在男女之间地感情。
“总队,经查证,凯斯牧?金斯牧是导致这场全民性暴动地幕后推动者。”
比比埃尔转过头,金光闪耀,他微微一笑,神容一如往常般让人不自不觉地有股想要跪倒顶礼膜拜的冲动。他轻轻吐露道:“是么?”
“是地。”白井?歌登非常肯定地答道,“凯斯牧借助帝国内的北桥势力,到处煽风点火,撒播不实的消息,制造不利帝国安定的谣言,造成非常恶劣的影响,现在后果很严重,请下令逮捕凯斯牧宰相,并停止他所有的权利。”
比比埃尔放下手中的小锄头和水壶,接过侍卫托盘上的毛巾,轻轻擦干净了手,然后让白井?歌登坐下喝杯茶。
后者焦急,提高了声音用不礼貌的口气道:“总队,形势很紧急,请你立即下令!”
比比埃尔挥挥手,侍卫无声地退下,花园里只剩下他自己和白井?歌登两人。
后者微觉奇怪,却见比比埃尔他微微笑道:“歌登队长,本殿只是想告诉你,你错了。”
白井?歌登愣住,她想她不明白“你错了”三个字里面的意思,她傻了一般看着曾经最公正最威严被誉为最接近神的男人,仍然有一副让人信服的气度和容貌,但是,他的微笑看起来似乎没有了往日的温度,多了几分冷漠、疏离以及凡人难以企及的尊贵之气势。
风乍止,在蓝色风信子花漫延的花道尽头,徐徐走来另一个优雅冷漠带着一身冰冷贵族气的青年,白井?歌登左看右看,不论她心里是如何否决她所看到的一切,都不能掩藏这残酷的事实。
“歌登队长,现在你应该明白,你错了。”比比埃尔一如既往地大度温柔,善意地重复了一遍,提醒对方不要反抗,见血不好,束手就擒以后大家见面还可以打声招呼。
“拉金皇太子殿下,你、你忘掉你的身份你的帝国你的责任了吗?”白井?歌登慌乱起来,她拼命挣脱凯斯牧的挟制,但中了毒的她已被制住不能使用异能。在她被带走的时候,她仍不住地转过头大喊,“殿下,您忘了您当初的梦想吗?让金沙帝国成为大陆第一强国!
殿下,我们那么多人,这么多年一步一个脚印用血用生命信守我们的誓言,无比艰幸地走到今天这一步,殿下,你怎么舍得放弃?殿下,请您不要背叛我们!”
3、最接近神的男人(二)
3、最接近神的男人(二) 比比埃尔静静地坐在那儿,带着淡淡的微笑,无形中散发着王者的气度,看这个早年的坚定追随者被人带走,什么也没有说。
白井?歌登不成熟的叫喊声消失在花道尽头时,布马丁从花园另一头出现,敦厚爽直的人,以看妖魔一样的眼神注视着那张高贵含笑的神容,神情惶惑不可相信,厚实的嗓子也止不住地颤抖:“为什么,殿下,请您告诉我为什么?”
比比埃尔依然微笑,背后是迎风招展的蓝色花海,很美,却很无情。
“您曾经说过,不要违背理想,所以我为您杀光所有阻挡在我们面前的人,因为您永远是对的!”
这个看似憨厚的大个头,比比埃尔?沙?拉金在他心中,就是他的天,他的神。所以,他比白井?歌登要清醒,布马丁知道在对方心中自己和曾经的伙伴们都已被舍弃,他已做好赴死的准备,但他希望在死之前,能够得到自己被放弃的答案。
“那天,您告诉我鲁尼尔死了的时候,每一个人都相信是卡修?鲁卡斯杀了她。但我知道不是。我问为什么,您说她太过耽于私情,违背了你的期望。所以,她应该消失;这么多年,林斯伯翁斯都忠实地执行您的旨意,服从您的愿望,当现实需要一个替罪羊时,他成了英勇的牺牲者。”
比比埃尔的笑此际看起来充满神的悲悯和宽容,他宽恕了布马丁的越矩和不尊重,他所能给地只有淡淡的怜悯,而不是同情。
“殿下。您不是说要带领我们实现那个伟大的理想,让我们不要永远背弃年少时地抱负,你让我们相信只要我们坚定信念我们一定会成功!为什么在曙光就要来临的时候。.你要抛弃我们?”
比比埃尔眼底盛满浓浓地怜悯,布马丁尽管觉得悲哀。执意要一个答案。
“因为,”比比埃尔金色的眼透过蓝色花帘,越过绵延的皇宫,到达遥不可知的远方,在布马丁屏息等待答案的时候。声音极轻地响起,在对方心中重逾却千斤,“你们不合格。”
布马丁苦笑,显然这是一个在他意料之中地答案,不合格的人,跟不上他们神的脚步,理所当然地要被无情地抛弃。他喃喃问道:“只有那个死神镰刀少女合格。”
“殿下,你不会成功!”“她是一个魔鬼,只会带来厄运!”
阿邦奇和里德从花径那头匆匆出现。比比埃尔即便在他们心中不是神,也是他们无比尊崇的对象,曾经这个神一般的男人在他们年少的道路上扮演指明灯引导他们前进的方向。比比埃尔在他们心中的地位无人能及。
若真要有一个比较,就好比陶丽斯?海茵特或者紫衣冥王之于阿萝?海茵特的重要性。
比比埃尔转过身。神情似笑非笑。轻轻道:“你们来了。”好像他刚才没有下令除掉追随他十数年地白井?歌登一样温柔和气。
“殿下,收手吧。一切还来得及!”
布马丁闭上眼,他确信他尊之为神为主的拉金皇太子殿下绝不会改变心意。那么多已经离去的伙伴,或因捍卫理想而死,或因违背理念而死,不论他们与比比埃尔?沙?拉金之间何等地亲密,只要跟不上他地步伐,都难逃一个死字。
若真要说有,那个例外就是海茵特家族的最后继承者,一个优秀古怪得让他们都不得不望其项背地女人。曾经,为了缓和她地情绪,比比埃尔?沙?拉金在海边别墅陪了她整整三个月时间。
布马丁清楚地记得,那段时间,他感觉到这个如神般的男人心境是何等地平静,由内而外,真真切切地散发着真实地温柔。
但是,期望那个看似简单性格却诡异地少女来救他们,根本不可能。因为他们都清楚阿萝?海茵特已成为敌国的皇后,并正在北桥找赫西翰家族的楣头,一切如比比埃尔所预计地那样顺利成章地发展。
“铃铃。。
机械急躁的通讯器声响起,打乱了肃杀的气氛,布马丁看了一眼,阿邦奇镇定地接起电话:“哪位?”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电话的扩音器是打开的。对面响起阿萝?海茵特不安又紧张的声音:“阿邦奇队长?请问你知道殿下在哪儿吗?打了好多电话,都没人听。”
见比比埃尔的笑容失却先前的空明与冷漠,阿邦奇神色奇怪,他轻轻问一句:“海茵特,你有什么事?”
“哦,拜托,请你一定要找到他,我有一个很重大的关系到我一生的问题想问问他的意见。”阿萝又急又娇的声音从电话那头再次烧过来,布马丁忽然闻到一园淡淡的花香,他愿意以死祭他奋斗了一身的理想。但是,白井?歌登、阿邦奇、里德他们不必以死明志,鲁尼尔?金吉、林斯伯翁斯、欧伯里?丹顿已经用生命书写了忠诚之章。
比比埃尔朝阿邦奇轻轻点了点头,后者疑惑地递上电话。比比埃尔轻轻应了一声,他眼底隐隐有着无奈与挣扎,周身如神般的冰冷气息无形中带上人的真实情绪。
“殿下。我、我觉得克洛尼斯?沙?拉金皇太孙,哦,就是卡修?鲁卡斯团长很可怜,我不抓他,您让歌登队长把他带回去可不可以?唔,我担心歌登队长要揍我,您跟她讲好不好?”
比比埃尔若有似无地应了一声,朝他们做了个手势。里德什么也没说,转身赶去救人于刀下。这一边,阿萝忽然扭捏起来,道:“殿下,您没有生我的气吧?”
“海茵特,如果玩够了,就回贝格尼尼,御花园里风信子正好开花了。”比比埃尔无比包容,在他看来,阿萝背弃他的婚约和珀勒丰结婚,或者在北桥挑战正义的象征这些大胆的事都可以被原谅。
阿萝开心得咯咯直笑,道:“好的,殿下,我马上回来!”
布马丁毫不意外地发现,比比埃尔身上的欢乐因子似乎重又开始跳跃。不一会儿,凯斯牧从花径那头慢步踱回,他神色漠然而冰冷,道:“她要回来了比比埃尔唔了一声,凯斯牧不无讽刺之意地反问道:“婚礼是否继续?”
“也许。”比比埃尔若有似无地应了一声,他看到布马丁和阿邦奇伫立在花园里,奇怪地问道,“宫外的暴动人群驱散了?”
两者深深地互看了一眼,躬身领命而去。
途中,阿邦奇问道:“有那个祸害在,情况会不会改变?”
“难说。”
都说是祸害,谁知道她会给贝格尼尼带来怎么样的惊喜!
3、最该下地狱的女人(一)
3、最该下地狱的女人(一) 那边厢的阿萝喜不自胜,殿下没有怪她,原来不必她道歉,这才是真正地幸运女神隆临。她心上的包袱没了,心情大好,冲着垂死的赫西翰头目道:“喂,你们全体向本小姐代表的海茵特家族发表致歉声明,我可以不杀你们!”
“放屁!”众赫西翰老顽固们纷纷大骂不止,芬克斯暗杀团的人在阴暗处严阵以待,等待库瓦勒的命令,好一拥而上把阿萝?海茵特这个异数杀掉。
阿萝啧啧嘲弄道:“何必呢,不过一个虚名,总好过整个赫西翰家族落败,像我们海茵特家族一样枝叶凋零,那样你们才是真正的家族罪人呢。而且输给死神镰刀的持有者,是你们的荣幸!快投降吧,否则我就踩过你们每个人的头顶,用你们的血祭奠安洛达皇帝陛下的英灵!”
没有一个赫西翰家族的人是晋级死神?预言术者的对手,若然还有选择的余地,相信库瓦德等人一定选择死战到底,以成就太阳王之名。哪怕与美女蛇,哪怕与暗天使团团长,哪怕与毒角之王,哪怕与这四人相对!
“你们再不说,我不会保证在这里看到的一切不会外传,相信芳妮小姐一定会很有兴趣戏说一番黄金英雄年代的名人佚事!太阳王乱搞男女关系,逼死海茵特家祖先;罗丝?凯莉皇后乱吃飞醋,给大陆文明历史进展制造重大障碍,她是一个心胸狭窄的女人,太阳王就是一个薄情寡性的练武狂人!”
库瓦德等人见过无数厚颜无耻者,论及无耻程度。谁能比得过这个海茵特家族的传人。这个据说是选帝候家族的最后传人,没有一丁半点高贵血统地自持优雅美德,为何心性与她的祖辈是那样地大不相同?
“快点。..拖拖拉拉,像个娘们似的不干脆!”阿萝挥着死神镰刀。满不在乎地喊道,就好像屠夫挥着剔骨刀冲着一群嗷嗷待哺地猪崽狞笑,不从者统统杀死。
库瓦德等人在镰刀和信仰的双重威胁下,不甘地屈服,成就了阿萝?海茵特儿时地梦想:洗涮海茵特家族的冤屈。由芳妮?依萨格亲掌相机。大陆史上永久地记下这一充满历史性和标志性的戏幕,赫西翰家族因为千百年来错待海茵特家族而道歉。
幕后不为人知的代价是隐瞒太阳王和罗丝?凯莉王后两人的秘密。阿萝满口答应,她心底道,我不说,苏蓝有嘴,乔伊有嘴,甚至鲁卡斯团长也有嘴巴,谁说那还是秘密呢?
库瓦德他们即使想到这一点,也拿神出鬼没地前吉安塔首席杀手、毒术冠绝大陆、融合恶魔力量的异能高手三人没撤。独立于北桥。称霸于三大陆,曾经显赫百世的赫西翰家族,莫名其妙地输了。不是输给毒角之王,也不是输给太阳王宝剑。更不是输给死神镰刀。
而是输给一个无耻的女人。一段无耻的威胁名言。
有趣的是远在西维隆的珀勒丰接到昔日情敌今日政敌的电话,凯斯牧的电话里有很重地杂音珀勒丰有丝玩味。冲身边人做了个手势,保镖加强了线路加密程度后,珀勒丰才问道:“最年轻英俊的凯斯牧宰相,有何指教?”
“阻止她回金沙。”喀嚓一声,凯斯牧挂断电话。
短短六个字,让珀勒丰神情震动不已。他凝思细想,他相信凯斯牧不会无缘无故这么说,当然也不会是怕了当前金沙混乱的局势。贝格尼尼有什么危险能让凯斯牧变色呢?
珀勒丰不禁回想起失去阿萝消息地那三个月,有一股强大的势力,远盖过里谷地可怖势力,阻止了他和他地小妞一切沟通的机会,连塞西斯也不能够见到阿萝,以至后来那只蝙蝠和阿萝误会重重,形同陌路。
拥有这一切势力地人,他的名字叫作:比比埃尔?沙?拉金,年逾四十,执掌金沙帝国军政要权二十五年,未曾见多大建树,身边却有一帮忠勇信徒,为之抛头颅洒热血奉献毕生所有。这样狂热的信仰,就像阿萝?海茵特对海茵特家族尊严的守护!
“那是一个什么样的男人?”珀勒丰有了一丝模糊,世人眼中的比比埃尔?沙?拉金公正威严大度优雅有完美的容颜,被喻为三大陆最接近神。人们说,他深爱未婚妻,从未曾传出绯闻。
但是,他知道,事实不是那样。
珀勒丰回忆,在他的小妞没有到贝格尼尼之前,他曾多次见过比比埃尔?沙?拉金和鲁尼尔?金吉联袂出席宴会的身影,他们的相处模式,毋宁说比比埃尔感情含蓄内敛,倒不如说鲁尼尔?金吉在唱一个人的独角戏。
若说比比埃尔没有感情,为何独独对阿萝?海茵特处处照拂?阿萝是一个有理想的少女真是太浅薄不过的理由,如果比比埃尔?沙?拉金不曾对阿萝?海茵特笑得那样温柔星眸疑似含情,那么珀勒丰也许就不会对止担忧。
“你说,拉金皇太子真地爱上我的小妞了?”珀勒丰问道。
他的保镖沉默,珀勒丰命令他发表意见,前者捏着嗓子道:“曾有八卦,拉金皇储前次订婚是迫于金吉队长的多次强求婚事,发生在海茵特小姐刚加入特警队不久。”
珀勒丰点头,义愤填膺,吼道:“你说得没有错,那个老头子竟然打我貌美如花的小妞的主意,真是个老不修!”保镖不得不咬牙抬脸面向天花板,他的主人在碰到和海茵特小姐有关的事时,智能总是倒退一个银河世纪。
“我绝对不能容忍!”珀勒丰急吼吼地嚷道,“马上给我联系阿哲安斯和伽布里耶尔!我要让他后悔敢碰我的女人!”
吼完后,珀勒丰又想到还有一个最关键的人,他拿出粉红色的爱心手机,一键按过去,立即接通他的小妞亲,一句酸不溜丢地“亲爱的”让保镖面部抽筋,硬着头皮匆匆离去执行命令。
阿萝?海茵特特心满意足地接受赫西翰家族众人递交的道歉声明,她一边用族长方戒在上面盖章,一边她对鲁盖尔等骑士道:“你们先去找费希殿下,见过比比埃尔殿下我就和你们一起去找。我有一种感觉,殿下就在不远处,小刀已感应到他的气息。”
鲁盖尔等人已放下仇恨,赫西翰家族算什么,在他们心中,唯有塞特鬼王!向阿萝点点头后,立即振翅消失在天际。
“乔伊,去金沙玩不?我去看望比比埃尔殿下。”阿萝正向毒角之王发出邀请,她的皇帝老公打电话追到,“小妞,什么时候回来?”
阿萝甜甜地回道:“马上回来,一定要想我。”
珀勒丰笑眯眯地接道:“好,我等你吃晚饭。”
3、最该下地狱的女人(二)
3、最该下地狱的女人(二) 这两个拿肉麻当有趣的新婚夫妇旁若无人地打情骂俏,待北桥事一了,阿萝急急地登上飞船,要驾驶员先到西维隆。芳妮把玩着话筒,用肩膀顶顶阿萝的左肩,取笑道:“想他了哦?”
“是。”阿萝大方地承认,转眼间,她温暖甜蜜的笑容淡淡隐下来,“可惜连北桥没有修炼死神秘术的办法。”
芳妮双眼圆瞪,她怎么也想不通她眼中简单直接傻气运气好得出奇地古怪的女人,心眼比一般人都多,相信包括暗天使团团长在内的诸多人,都没有想到她的真实目的不是她视之为生存意义的海茵特家族,而是她现在的丈夫,重伤在身的珀勒丰?罗斯金。
“很奇怪么?”阿萝向苏蓝眨眼睛,后者不屑道:“省省你那套,早就知道你这猪头脑子只能装那点东西,想用死神秘术救珀勒丰?哼哼,在救他之前,麻烦你把刀子磨利一点,一刀把他喀嚓了才能起死回生。不要说我没有提醒你,死神镰刀修练者有起死回生的能力只是传说,传说的真实性有几分,问鲁卡斯团长,他最有体会!”
卡修?鲁卡斯自然是不在飞船上,就是同行,也不见得会回答阿萝的愚蠢问题。至于两人之间深切的恩怨,更没有共行一路的可能。
阿萝噘噘嘴,望向窗外宁静的蓝天与白云,叹了一口气,乔伊捧着他的宝贝盆栽,时而欢悦,时而阴毒。却有说不完的话。芳妮大着胆子走进两步,乔伊猛地抬头,狞笑不已。向她吹了一把毒粉,庆幸阿萝动作快。才在毒角之王手下求得欺诈师一命。
乔伊不满,阿萝连忙好声好语说一番。乔伊这才放过芳妮,阿萝也轻轻松了一口气。
芳妮惊魂未定,靠近苏蓝悄声问道:“怎么回事?”
苏蓝和她对口型,道:“阿迈隆。玖零香花。”
玖零香花,处置谍报人员药丸的主要成份之一,花叶茎均有毒,易麻痹脑神经中枢毁人大脑,多见于阿迈隆山谷。.奇#書*網收集整理.芳妮大惊,反问道:“他做地?”
苏蓝斜睨不知情的乔伊一眼,道:“这才叫报复。”
“那个卑鄙无耻下流的男人!”芳妮似是旧怨难了,“不过,这一次真是干了件大好事。”
“你们在说谁?”阿萝见两人说得起劲。凑近想要听。芳妮一把将她推开,道:“去去,和你老公谈情说爱去。”
就这样。飞船一路畅行无阻地返回西维隆皇宫。
珀勒丰用盛大丰饶地晚餐热情地欢迎他心爱的皇后,以及暗中帮助他支持他地苏蓝等人。饭后。两人亲热一番。两人正要睡去,珀勒丰忽听怀中之人用疲软的声音说道:“我明天去看殿下。”珀勒丰心中满满的欢喜顿减。他从天堂中回到人间,眼神清冷,黑暗中的五官透着一股子邪气,他道:“小妞,你没看新闻?”
“怎么了?”
“金沙大乱。”
阿萝有点清醒,微微挣扎地睁开眼,问道:“出了什么事?”
珀勒丰尽量压下兴灾乐祸的心情,以严肃地口气,把金沙大乱地前因后果和她在北桥的一举一动都联系起来,重点在于强调,因为她的关系,导致目前金沙人心不稳,边防驻军军心不稳,整个帝国经济发展更不稳,东南有海盗王狄洛斯的蠢蠢欲动,西南有西维隆煽风点火,北边因为猎魔人协会的缘故,也出现边疆防护空洞。
“你的意思是?”阿萝越听越清醒,她试探地问道。珀勒丰微笑着点头,道:“小妞,现在是兼并金沙帝国的最佳时机。”
阿萝想了想,道:“好吧,我迟点再去看望殿下,你动作快点。”
说着,她合上眼准备继续睡,珀勒丰拦住她,道:“小妞,等我做好准备,你三天后就去。”
“为什么?”
“因为伟大的安洛达帝国需要你里应外合,把金沙帝国的高官一举拿下,再来谈兼并之事,易如反掌,既快又方便。小妞,你将亲手谛造这个伟大地帝国!”
阿萝完全清醒,她坐起来,注视着黑暗中的男人,道:“我不干,我不能这么对殿下。”
珀勒丰抱住她,手在她光裸的肩上微微发烫,他道:“小妞,难道你不想把赫西翰家族地颜面狠狠踩在脚底,错过这次机会,不知还要再等几个世纪。想想海茵特家族祖祖辈辈的奋斗和期盼,眼看胜利就在眼前,眼看安洛达皇帝地英魂就可以安息,你怎么可以轻言放弃?”
阿萝摇摆不定,她矛盾极了,最终她“可是,可是这么做会伤害殿下,殿下那么好,我怎么可以一而再,再而三地背叛他呢?”
“这怎么能是背叛呢?”珀勒丰气定神闲地劝道,“人因梦想而伟大,你为自己地梦想而奋斗,比比埃尔?沙?拉金殿下一定理解的。而且,他绝不会怪你。”
“怎么说?”
“如果你地行动计划可以使两国之战火消弥于无,平息民众的愤怒,把伤亡损失降到最低点,拉金皇储那么仁义,那么大度,又怎么会怪罪于你?”
听起来好像非常地有道理,阿萝歪着脖子想来想去,一边是海茵特家族千百年来所追求的安洛达帝国荣光重现西孟大陆,一边是与温柔威严公平公正的比比埃尔?沙?拉金相处的点点滴滴,以及对方那无处不在关怀,让她感受到亲人般的温暖。
阿萝巴住珀勒丰的脖子,再三确定:“殿下真的、真的不会怪我?”珀勒丰无声地笑了,轻轻咬了一口她的唇瓣,道:“你可以亲自问他,小妞,相信你的殿下绝不会责怪你,他只会以你为荣,你做到了他没有做到的事。”
“好吧,那就这么做!”
珀勒丰抱住他的小妞一阵狂亲,她有时候真是可爱得让人恨不得一口吞下肚子里去。
过后,阿萝带着珀勒丰安排的好手,浩浩荡荡地前往贝格尼尼,看望她的殿下去。比比埃尔微笑点点,只身一人在皇家停机坪迎接她。他的侍卫和近侍队长离他非常非常地远,远得只能看到一点小黑影。
从飞船往下看,阿萝快乐地和比比埃尔打招呼。接近目的地后,飞船刚停稳,她就纵跳出飞船,向比比埃尔大大的怀抱冲去,揽住对方坚韧的细腰狂蹭,她不停地喊:“殿下,殿下。”
比比埃尔微笑不语,只是温柔地拍着她的后背,正要把她带回皇宫藏起来时,他察觉到有不少人在向他靠近,天际还有不少黑色的飞船在高速靠近,他目光一冷,抬眼轻瞟,死光嗖嗖;尤其在看到虚弱的珀勒丰由保镖护着,也从飞船上走下来时,脸上温暖如春风的淡淡微笑不见踪影。“莱茵皇帝陛下亲临弊国,怎么没有国书传递?”片刻后,比比埃尔就恢复一如既往的威严大度,唇角轻轻含笑。
珀勒丰也微微笑,漂亮的眼珠子清亮出神,这个比拉金皇太子年轻一轮的年轻皇帝,从身后保镖手中拿过一份文件袋,说道:“拉金皇太子,本皇体恤金沙帝国全体民众深受专制独裁之苦,拟值此贝格尼尼大乱之际,拯救受苦受难的金沙人于水火之中,希望皇太子阁下你能接受这份文件中的条件,和平解决此事。”
比比埃尔一眼看透对方的心思,微微嘲讽道:“如果本殿拒绝呢?”
珀勒丰耸耸肩,是否不自量力马上就见分晓。比比埃尔微皱眉,待要防备已然来不及。只见靠在他怀里的阿萝,她不安地笑着,手上的死神镰刀毫不退缩地锁住他的要害。
“殿下,你一定要理解,我这么做是要保护你不被史学家攻击。要骂要批只管冲着我来好了。只要你同意两国兼并,那样就不用打战,也不会有人死。殿下,你会答应的吧?”
5、口号:追击紫衣冥王(一)
5、口号:追击紫衣冥王(一) 比比埃尔深深地看着她,没有一丝一毫情感地看着她,听着她颠倒黑白的话,依然温柔,依然微笑。他当然答应,凡是她提出的要求,他必定为她达到。
见她最敬爱的殿下答应了自己无耻的条件而没有生气,阿萝感动莫名,她收回刀,紧紧抱住对方,大声保证道:“殿下,等两国兼并,我要建一座大大的宫殿给殿下,然后,我每天每天都去陪你,就像从前在海边别墅那样让你感到幸福快乐,我向鲁尼尔队长和歌登队长都保证过,我一定会好好照顾你。”
比比埃尔微笑不语,任由阿萝在他身旁叽叽喳喳,安洛达帝国即将重现大陆,她的心底是多么地快活,无法用言语形容。尤其是殿下为大局考虑,顾及天下众生,如此大度地宣布放弃金沙帝国,她简直感动得要痛哭流泪。
她说,所有海茵特家族的亡魂都会永恒铭记比比埃尔?沙?拉金所做出的伟大牺牲。
珀勒丰用嫉妒之火熊熊燃烧的双眼盯住比比埃尔宽阔的肩膀,恨不得在上面烧出两个洞来。他在想,这个男人到底在想什么,他又想做什么,竟能忍受一个女人对他这样无耻的剥削和侮辱?
尽管这个女人是他所深爱的小妞,但是,珀勒丰想,他得诚实点说,如果他的小妞提出如此无厘头的条件,没有任何利益,他很难做到像比比埃尔一样镇定如常。
比比埃尔不会解释这个问题,他的翩翩风度总是维系在一个恰到好处之境,没有人能看出他的真实心意。
阿萝见到布马丁等人。..欢喜地大叫一声,松开比比埃尔的手,扑过去就要拥抱他们。然则。在见到西维隆皇帝地亲卫队时,金沙警卫是很难不做出反应的。尤其是当各地都有西维隆军团入侵的紧急事件回报。
阿萝见布马丁避开了她地拥抱,有些受伤,停下脚步,问道:“布马丁队长,你还在怪我吗?”
布马丁摇摇头。他的枪瞄准地是曾经的队员如今的敌人。
阿萝见他的枪一直指着珀勒丰不放,便道:“布马丁队长,放轻松。殿下已经同意两国兼并计划,以后大家又可以在一起了。呵呵,好开心,又可以和队长们一起抓通缉犯了。”
布马丁、阿邦琦、比德和白井?歌登以及后面赶来的凯斯牧?金斯曼等人均震惊得说不出话来,问阿萝还不如问墙壁。他们不约而同地将目光投向他们地皇储。
比比埃尔温柔的双眼一直注视在阿萝身上,见她露出纯然欢喜的神色,唇角亦不自觉地带上温暖的笑意。真正能直达人心感动人心的微笑。
珀勒丰满心不是滋味,有一个男人用如烈火般炽热的双眼在觊觎他的小妞!他上前,搂住阿萝的肩膀。示威性地向比比埃尔瞪了一眼,提醒他注意此女已贴上标签。
比比埃尔冷光扫过。毫不理会。他牵着阿萝的手。走进皇宫。后面西维隆皇帝庞大地亲卫军一拥而上,立即就地解了皇宫守备力量的武器。暂时困住了贝格尼尼皇城,整个金沙帝国的中枢。国王不理世事已久,拉金皇储就是实际地国王。他一直不愿正名,就像是在等着这一天把皇位让出去似的。从秘橱里取出地数份转让文件是早就拟好地,字体是那种漂亮难懂的古塞恩斯联盟语,纸张颜色有些微微发黄,格式是选帝候家族通用地体裁。
阿萝觉得它是一份值钱的古董,他们就要在这上面签字吗?
比比埃尔拉着阿萝的手,让她坐上国王的位置,他站在她后面,娇小的阿萝整个人几乎被他包容在宽敞的胸膛前,这暧昧的一抹让珀勒丰看得目赤充血,指尖骨头捏得嘎吱嘎吱响。
“不要急啦,很快就好。”阿萝很冲地回了一句,紧接着用温柔得能滴出油来的声音娇滴滴地问道,“殿下,是填这里吗?它是什么意思?”
比比埃尔指点她,把海茵特家族族长之戒盖遍每一个空白之处,微微笑道:“皇位让渡书。”
“诶,那不是我做国王了吗?哦,我明白了,殿下,你真聪明。”
阿萝闪闪发亮的眼里中比比埃尔但笑不语,珀勒丰心中那把火越烧越盛,等文件签署完毕,他立即上前,不顾阿萝的意愿,将她带离比比埃尔的怀抱,占有性地整个抱住阿萝,道:“拉金殿下,我们夫妇代表全部金沙人、西维隆人感激你的成全。因两国兼并有无数事务善后,请恕我们先行告退。”
比比埃尔轻声而笑,手指揉着鬓角,无奈地摇摇头。他拿上放在王位座位旁的大衣,向众人有礼地欠身行礼,不发一言转身离去。
阿萝在珀勒丰怀里拼命挣扎,她叫道:“你放开我,殿下,等等我,珀勒丰,你干什么?”
珀勒丰自然不可能放她去追那个强大的情敌,而且,阿萝的耐心和容忍很有限度。不到五秒钟,阿萝就不再顾忌他“脆弱”的身体,用了死神力量脱离他的怀抱,不顾他是否受内伤,头也不回地去追她的殿下。
众人同情又怜悯地看着他,敢娶阿萝?海茵特者,就得承受这样的下场。
那边,阿萝几个纵身就追上穿上素雅风衣的比比埃尔?沙拉,她拉住他的衣袖,声音里带有浓浓的鼻音,她不安而又自责地问道:“殿下,你要去哪里?”道歉的话堵在嗓子眼里,她根本说不出口,她原来没有想到,本是一国之主让出皇位和国家后,他们的下场会是什么。
比比埃尔蹲下,抚了抚她的脑袋,轻声道:“去海茵特曾说过的海恩特群岛看看,那里一定很美吧。”
“是的,那里很美,那里有全大陆最波澜壮阔的海域,终年有鬼斧神工般的惊涛骇浪。”阿萝低低地解释道,“殿下,现在我还可不可以陪着你?”
比比埃尔浅浅而笑,伸出一只手,空掌向上,道:“只要海茵特愿意,这儿随时都在等候。”
阿萝破涕大笑,用力地握住对方的手掌,意气风发道:“殿下,那就由我做向导,带你游览美丽的海恩特群岛吧。”
比比埃尔温柔浅笑,回首望了一眼满脸扭曲的珀勒丰,俊秀的眼眉笑得更深更弯。
5、口号:追击紫衣冥王(二)
5、口号:追击紫衣冥王(二) 珀勒丰身上的电话一直响个不停,他面色从容地将电话扔给身旁的保镖,不动声色地走到阿萝旁,道:“小妞,乔伊还在西维隆等你。”
阿萝眨眨眼,把他拉到一旁,咬耳朵:“珀勒丰,你干嘛啦,我好不容易才和殿下说好,你不要打岔。”
珀勒丰脸色难看,一手握住她的胳膊,隐隐有些怒气,道:“你现在是我的皇后。”
阿萝微微皱眉,道:“然后?”
“你该和我回国,接受臣民的谨见。”珀勒丰放软口气,诱哄道,“这不是你的愿望吗?”
阿萝奇怪地眨眨眼,道:“我是要安洛达帝国重现大陆,跟臣民谨见有什么关系?”
这句反问让珀勒丰惊愕得说不出话来,他不甚自在地阻止道:“那你和他走了,我算什么?”
闻言,阿萝咯咯笑起来,不再计较珀勒丰生气捏痛她胳膊的事,低声道:“我又不是不回来,呐,珀勒丰,你先回西维隆,把两国兼并的事处理好,等我回来和你一起见臣民。”
她掂着脚尖在珀勒丰唇上蜻蜓点水般地轻琢一记,随即翩然离去。珀勒丰哪里肯,他有预感,阿萝?海茵特这一去,他也许再不见到她。他他的动作哪有阿萝快,等他再要追上去,阿萝已经拽住比比埃尔远去。
珀勒丰深深地看着那两抹黑影,满心不是滋味。他争取了这么久,付出了这么多,等待这么久才将心爱之人拥入怀中,而那个人。只是轻轻一记笑容,就将她的魂给勾走了。..
他心底真是无比挫败,可是。要他放弃他的小妞,他却做不到。说不出为什么。他爱她,已深入骨髓,如此而已。
凯斯牧站在他的深后,和他一样远眺那渐渐消失在眼帘的两抹身影。从始至终,他曾经热恋过如今深埋心底地少女。一眼也不曾望过他。
待西维隆的总军团长亲自赶到贝格尼尼皇宫前,请珀勒丰回国主持局面,这位年轻的皇帝才迈步启程。凯斯牧轻轻说道:“我警告过你,不要带她回来。”
珀勒丰没有回头,无论这一刻再说什么,都改变不了事实。
他希望他地小妞不曾忘记她的誓言,等到安洛达帝国重现大陆,她就会回到他地身边。
比比埃尔顺利拐走阿萝后,两人异能力量高深。天高地远真是没有两人去不得的地方。最初的时候,阿萝见到暴动,还会站在旁边大声呦喝。鼓动那些不良混混不斗得你死我活不罢休。然而,随着她和比比埃尔的继续南下。持械斗殴事件层出不穷。到处都可见到鲜血和死亡。
她终于疑惑了,拽住比比埃尔的大手。问道:“殿下,去年阿邦琦队长递上来地报告,我记得金沙的地方治安很好,现在怎么会忽然变得这么糟?”
比比埃尔拧着眉,低头轻轻地看了她一眼,随即又把目光投向远处,道:“因为正义的信仰成了一场笑话。”
阿萝逐个字理解其中深意后,惊讶地反问道:“殿下,您是说,您是说这一切是我造成的吗?我才没有这么坏心,我只是让赫西翰家族向我们海茵特家族道歉而已,我连库瓦德也没有杀过。”
像是为了应证比比埃尔的话,他们两人之前忽然跑来一群气势汹光的人群。他们挥舞着利器,追赶前面那个穿银蓝制服的猎魔人,那人胸前血渍淋淋,一手捂住异能造成的伤处,克制住自己的力量,没有还击,一边还要小心翼翼地回避后面愤怒者地追赶。这些愚昧无知的村民竟然追杀维护正义保家卫国的猎魔人!阿萝很生气,她挥出一道异能光,她拉过那个受伤地猎魔人,转身拦住那些义愤填膺的村民,喝问道:“你们没看见他地制服吗?他是猎魔人,你们看看,这个伤口就是为了保护你们不受夜魔族地侵害留下的,你们不为他疗伤也就罢了,为什么还要追杀他?”
“猎魔人都是群骗子!杀人狂魔!”
“还我儿子来,你们这些杀人不眨眼地屠夫!”
“你看看,那个小女孩才刚出生,连眼睛都没有睁开过,怎么做夜魔族?又怎么会是吃人肉的夜魔族!”
“真正害人的是那群欺世盗名的猎魔人!”
“为了所谓的正义,什么事都干得出来,杀夜魔族有必要屠村烧村吗?”
“灭绝人性,泯灭天良,什么狗屁猎魔人,完全是群恶魔!”
赫西翰家族曾经压下的屠宰血案慢慢地浮于现世,刚出生的血族与狼人必须用火烧死吗?夜魔族真的必须驱逐吗?魔兽栖息于浩渺荒凉的北大陆,并没有强渡北十字星海,为什么必须攻入他们的家园大肆消灭他们?
人们引经据典,旁征博引,从古到今,控诉赫西翰的霸权与独裁,各种学术观点理念不论正确或者片面都渗入骚动的人群,受到刻意引导的人们暴怒了,为了光明的民主,为了正义的自由,为了一切的一切。
这就是金沙内乱的源头。
面对人群的愤怒,对猎魔人这个光辉职业的百般抵毁,阿萝震惊得再也说不出话来。
她只是想让洗涮海茵特家族的冤屈,让人们看清赫西翰家族的丑恶嘴脸,她完全没有反对猎魔人的意思。所以,她可以坦然地把发生在太阳王城堡的影像传给芳妮?依萨格,让这位首席欺诈师发挥其惊人的唇舌之能,抹杀赫西翰家族,扶正海茵特家族。
但是,她忘了,从猎魔人这个职业诞生之日起,它就和北桥太阳王城堡赫西翰家族紧密挂钩。卡修?鲁卡斯拔出了所有人心底的正义象征,太阳王宝剑,所谓的恶魔之子原来是太阳王的直系传人,他卷入赫西翰家族的权力斗争之中,沦为政治阴谋的牺牲品。
真相如是,如是真相,百般不堪。
这件事彻底粉碎了每一个人的英雄梦。
赫西翰家族从此成为“满口谎言,欺世盗名,恶迹斑斑!”的代名词,连带的,没有人会对如刽子手般的猎魔人有什么好感,骗子,屠夫,阴谋家种种标签都贴上了他们的脑门,掩盖了曾经的光辉与耀眼。
5、口号:追击紫衣冥王(三)
5、口号:追击紫衣冥王(三) 望着愤怒的人群,狂暴的怒容,阿萝的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她真的不知道该如何纠正这一切,如果说她曾经能说会道,现在,她的脑中也只剩下一个问句:怎么会变成这样?现在又该怎么办?
她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才能挽回自己犯下的错,假如这一切真的是因为她的坚持的话。
“殿下。。”阿萝不确定地低唤,金沙帝国的比比埃尔?沙?拉金皇储是那么地光芒万丈,完美得一如所有人的期许,这样的人谁忍心伤害?可就是她,一而再,再而三地辜负他的美意,对他做过那么多的错事,然而,他都那么大度地原谅了她。
所以,在她的心中,他的地位是微妙而复杂的。
但这一次,不是对他本人,而是对整个金沙国民众犯下如此大的罪孽,比比埃尔?沙?拉金这个曾经民众眼中最博爱仁义的皇储,这个最接近神的优秀男人又会怎么样看待这个问题呢?
只见比比埃尔单手抄过受伤的猎魔人,双手间出现一道淡色透明的丝线,随着手的动作,有意识地开始缝合伤者的伤口。不一会儿,那个被猛兽撕裂的狰狞伤口边的皮肤全部缝结好,手上显出一团柔软的光华,轻轻地抚过伤口缝合处,光华抚过的地方,伤痕消失,一如初。
所有村民都看呆了,他们何曾见到过如此神奇的异能力量?简直就是神才有的力量!
原来是殿下救的她。阿萝心中掀起无数地惊涛骇浪,她一直以为。..当时救她的人是鲁尼尔?金吉队长。所以,她一直为鲁尼尔队长的死感到奇怪,有这等实力地人。即使卡修?鲁卡斯那么强悍,也不可能那么简单地就把金吉杀掉。
那个受伤颇深的猎魔人醒来。凝望了一眼救他地人,轻轻吐露道:“拉金总队。”
在这个大陆,唯有一个人的名字和这四个字挂上钩,那就是金沙帝国前皇储,比比埃尔?沙?拉金皇太子殿下。所有村民欢腾了。他们激动狂喜,这样高贵的大人物竟然出现在这么偏僻的山村里?他们竟然有幸能见到传说中的大人物?
即使是匍匐跪倒亲吻他地脚趾头也不能表达出他们心中激动之一二。
阿萝感动于比比埃尔?沙?拉金的人望,她既震惊又自责,如果不是她执意那么做,殿下应该站在帝都的城墙上接受全国臣民的谨见。
此刻,阿萝忽然觉得所谓的复仇并没有她想象中的那么重要。曾经她不耻塞西斯深深着迷于复仇,现在,她觉得自己的坚持其实也是复仇,为了报复赫西翰家族曾经那么错待海茵特家族及费希殿下。
所以她和塞西斯没什么两样。都将为复仇而失去一些重要的东西,那些追不回来的东西将永远蚀咬她地心,尽管不会让她痛不欲生。也将时时刻刻提醒她这种痛楚的存在。
她不想再后悔,她必须做些什么来挽回她犯下的错误。
这时候。只见比比埃尔轻轻地笑着。微风拂过,那些要下跪地村民不由自主地站了起来。比比埃尔送给他们世间最温柔宽容的笑容,他说道:“他身上地伤口是与邪恶地夜魔族奋斗的勋章,他为保护这片大陆地安危坚守他的信仰,维护人民的正义,这无疑是一位真正的英雄。请相信,错的不是这位猎魔人,而是阴谋设计这一切的罪人。”
没有人会去质疑比比埃尔?沙?拉金的判断,他的话就是神意,人们将他奉如神明,尊从他的号令,莫敢不从。
“那么,谁才是真正的罪人?”
联系卡修?鲁卡斯的一步步紧逼,联系北桥赫西翰家族的暧昧态度,联系那个奇怪的伽布里耶尔院首,一切的一切都指向一个人:紫衣冥王。唯他有这样的实力能左右恶魔封印,也唯他有这样的动机阴谋夺取整个西孟大陆,尤其是现在金沙这个混乱的局面的推动者,和紫衣冥王有直接关系。
比比埃尔只是静静地站在那儿,微笑不出声。那个已把他视为神的猎魔人大声地说出了那个禁忌般的名字。任何关心自己的信仰,关心大陆的命运,关心赫西翰事件的人都知道,这个名字。
阿萝不得不妥协:这个人,也许就是她的紫衣老师,俊美无匹,实力强大,武艺华丽得世间无人能出其左右。
但也仅仅是也许。
她抬头,紧紧望着她难以启及的神明,道:“殿下,我们去找答案吧。”我不相信紫衣老师会这么做,在她看来,紫衣老师睥睨天下,世俗权利于他犹如繁花落尽,如浮云飘散。
一定是有人在中伤紫衣老师!
比比埃尔把手放在她的肩膀上,轻轻问道:“海茵特,你确定吗?”
“是的,殿下,谁也不能冤枉谁。我会找到真相。而真相只有一个。”
告别了热情的村民后,比比埃尔和阿萝赶到海恩特群岛。他们打听到伽布里耶尔已经回到环基学院,两人前望拜访。伽布里耶尔十数年如一日,未曾见他老去。他的眼中透出无穷的智慧光芒,他对两人的来意知之甚
他对比比埃尔的敬意就像外面传颂的那样,感激兼推祟备至。既是知遇之恩,又是救命之恩。
比比埃尔请他不要客气,他和海茵特来此的目的就是为了探访紫衣冥王的信息,以及当年卡修?鲁卡斯怎么会落入亡魂谷那样的地方?
伽布里耶尔长叹一声,满怀悲愤与怒意,说了一段与阿萝了解到的真相不一样的情况。伽布里耶尔当时三十出头,正是人一生中最黄金的年岁,[请看小说网Jar电子书下载乐园—QiSuu.Com]他带着皇太孙四处躲避赫西翰和萨蒂两大家族的包围圈。
在最后一次包围时,伽布里耶尔受到两家族十大高手的联合夹击,眼看自己就要丧命于众人联手,忽地一阵紫色云彩飘过,伽布里耶尔手中的皇太孙不见了。
没有人知道是怎么回事,对方出手神出鬼没,这些当世异能高手连对手的影子都没有看到,就已经失去了战斗的意义。
5、口号:追击紫衣冥王(四)
5、口号:追击紫衣冥王(四) 没有人知道是怎么回事,对方出手神出鬼没,这些当世异能高手连对手的影子都没有看到,就已经失去了战斗的意义。
听到紧要关头,阿萝忍不住激动,她扯住伽布里耶尔的手,急急嚷道:“院长大人,您确定您没有看错吗?会不会是别的颜色?你当时被人追杀得那么窘迫,怎么能肯定就一定是紫色的?也许是红色的,也许是蓝色的。”
伽布里耶尔苦笑一声,道:“海茵特小姐,这些事我们几个老骨头何尝没有想过?只是这世间的高手,除了紫衣冥王一人,谁有这样的实力在我们四大院首手中毫发无损地夺走一个婴孩?”
“这只是你的个人猜测,你没有直接证据。”
这已经是在狡辩,而不是在查探信息。比比埃尔拉过激动的阿萝,示意伽布里耶尔继续。
伽布里耶尔说道,就像海茵特小姐所说的,单凭这一点臆测就是紫衣冥王在背后策划一切是有点勉强,但随后他们在亡魂谷追查到皇太孙的下落时,不止一次接触到一个组织,它的名字叫做
这个组织由各国富有梦想的猎魔人组成,他们年轻而优秀,组织成员在各国担当重任,所做的决定影响整个国家的命运。他们有一个奉如神明般的领袖,这个人一声令下,四海莫敢不从。
这个领导人物的名字就是紫衣冥
当四大院首弄清这个组织存在的事实后,他们共同意识它的危险性。..各自收集了信息回国反馈给各国国主,希望能阻止紫衣冥王的阴谋。
伽布里耶尔见阿萝不信,他从保密柜内取出一个文件袋,转递给她。道:“这是我过去地学生欧伯里?丹顿写给我的信,他曾向我打听一位金发碧眸的少女。他信上说,这个温柔美丽地少女因为怀有崇高的理想而加入一个未知地组织。并准备去执行一项特殊的任务。希望我能查出和她有关的亲人,好阻止少女冒险。“后来呢?”阿萝急急地问道。族长之戒是如何到欧伯里警官之手的?
伽布里耶尔摇摇头,道:“没有后来,海茵特小姐。我与欧伯里?丹顿失去了联系,他信上所说的金发碧眸少女,我也是近三年才知道她和你有非同寻常地关系。”
阿萝气得想揍对方。伽布里耶尔连忙解释:“请不要激动,我们通过很多途径,才辗转得知那次任务大约是失败的。应该是十三年前的事了,海茵特小姐那时候刚满十岁吧。当时我并不清楚海茵特小姐和那位不幸的女士有什么关系,正准备在海恩特岛上进行调查时,紫衣冥王忽然来到此地,为了弄清他的目的,调查被迫中止。”
紫衣老师来这儿,是为着传授我武艺。阿萝心底默默道。她曾不止一次这么想,陶丽斯姐姐没有死,她在大陆某一个地方生活得很好。她让紫衣老师来照顾自己,保护自己不让别人欺负。实地得知紫衣冥王真的是因为陶丽斯的缘故而此地关照她。尤其是他的出现很有可能是因为负疚?因为他组织下地成员为了执行他的命令而死才来找她。。。她心中的紫衣老师,完美地形象突然有了裂纹。
她曾经那么坚定。在无数铁一般的事实面前,都坚定地宣称紫衣冥王无辜,此刻,似乎有了一点点地动摇。
忽地,她想到一件事。
阿萝抬起头,问道:“伽布里耶尔院长,你能否告诉我,加入冥这个组织有什么要求吗?成员之间靠什么联系?”
伽布里耶尔摇摇头,阿萝又问道:“加入以后需要做什么标志,或者发什么誓言吗?冥王会下达什么样地命令,是否需要加入者放弃。。
“忠诚。”在一长串地问句中,伽布里耶尔忽然冒出两个字,打断了阿萝。
于是,阿萝微微笑起来,随即笑容变成愤怒,她上前一把纠起伽布里耶尔的领口,道:“臭老头,还敢骗人!说,怎么加入冥组织,怎么联系冥组织成员,怎么找到冥王?!”
比比埃尔微微一愣,转而严厉地问道:“伽布里耶尔院长,请问你把你地忠诚奉献给了谁?”
伽布里耶尔精光的双眼直直地看着阿萝,像是要看到她的心底去似的,他轻轻地拂开阿萝的手掌,笑容不变,道:“海茵特小姐,你和你的姐姐果然大不相同。”
阿萝皱眉,伽布里耶尔继续说道:“前面都是真实的,只不过敝人掩瞒了加入冥组织的这点小事实。历经千辛万苦,一年后敝人终于找到皇太孙。那时候正是秋天,亡魂谷风景最美的时候。敝人有幸见到紫衣冥王大人,他的实力他的人格魅力他的宏远目光征服了所有倾心追随他的人。
海茵特小姐,如果紫衣冥王告诉你,他最终愿想是统一西孟大陆,建立起史上的安洛达帝国,建立起真正属于人民的国家,让正义与自由属于每一个人。请问你会怎么想?”
阿萝侧头想了想,如果她的紫衣老师问她,是否愿意和他一起携手共建美好的未来?她的答案绝对是肯定的,她会和伽布里耶尔、陶丽斯姐姐一样,义无反顾地投入紫衣老师的怀抱,坚定地跟随他的脚步,忠贞地为实现他的每一个心愿而努力,即使付出性命也再所不惜!
伽布里耶尔看出阿萝的想法,他微笑起来。阿萝瞟他一眼,唇微勾,讽刺道:“前提是冥这个组织没有损害海茵特家族的利益。伽布里耶尔大人,你们把淡出世人黑暗记忆的海茵特家族再次拖入这个惊天阴谋之中,还妄想得到我的同情?太可笑了,立刻回答我!冥组织成员都有谁,你们怎么联系,冥王何在?”
5、口号:追击紫衣冥王(五)
5、口号:追击紫衣冥王(五) 面对死神镰刀散发的气压,伽布里耶尔双唇微颤,他问道:“海茵特小姐,如果你告诉我,你如何识破我,我会考虑告诉你冥王大人的去向。”
阿萝挥挥刀,以一副你别想隐瞒真相的口气说道:“你不该将卡尔西纳、阿兰塔、辛克林三人收入组织,呵呵,也许你并不知道,他们对冥王并没有什么尊重忠诚的意思,他们只想得到冥王力量。
因为他们三人我注意到环基学院还有你伽布里耶尔大人,在各大势力间的地位很微妙。表面上海恩特群岛投靠珀勒丰,为里谷做事,实际上却是为另一股势力做事。先是海盗王的疑惑,再就是阿兰塔的叛变。你就暴露了。”
伽布里耶尔有些发怔,自语道:“难怪他要弃我们而去。“好了,该你说了,冥王何在?”
伽布里耶尔这个老人,眼神一如青春期的少年般迷乱,他喃喃道:“冥王大人走了,他对我们失望透顶,他早已离我们远去。”
“去了哪里?”
“海的那一头。”
伊东海域!
阿萝双眼冒出火热的光芒,她握住比比埃尔的手,用无比热血的声音嚷道:“殿下,为了正义,为了真相,我们出海追吧!”
比比埃尔微微而笑,道:“好。”
阿萝兴奋得原地直跳,她想到出海的必备工具---海神权杖。于是,拿出手机打电话,随即她发现自己又找不到珀勒丰。她当然不相信,珀勒丰会不通知她就换掉号码。..她的手抖了起来。她不敢置信地回过头,身后依然是比比埃尔?沙?拉金万年不变的笑脸,神秘而高深莫测。带着俯瞰世人的怜悯与冷酷。
“还是被发现了,呵呵。”
阿萝只是不敢相信。真相竟然是如此地残酷。她连为什么都问不出来,珀勒丰失踪地那三个月,最需要她的那三个月,联系中断的那三个月,他就带着这样地温柔面具。包容她,照顾她,爱护她,无微不至的关怀,甚至她都以为自己差一点,差一点就喜欢上这个如神祗般完美地男人。
她的殿下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可怕得她都认不出来。
“真是件糟糕无比的事呢,还想着可以隐瞒到出海以后。”
阿萝震惊得自己咬自己舌头,她想要镇定,但实际上她的声音颤抖得不可思议。她问:“殿下,您说这一切不是真的,您只是在和我开玩笑。”
比比埃尔依然是那副悲天悯人地温和亲切模样。他微微摇头,道:“海茵特。你可不是一个会退缩的孩子。勇敢一点,面对这个事实。”
“不。我不要!”阿萝简直深深恨起自己,如果不是她要打电话,如果不是她分析得太快,比比埃尔?沙?拉金的形象在她心中依然完美若昔。她也可以永远地享受对方的宠溺,怀着自己的小小私心,和殿下永远在一起,像从前一样照顾他,那么快乐那么幸福。
比比埃尔的表情很无奈,他认定她是在无理取闹。戳穿面具之前,他有耐心哄她;如今,没有美好的幻像只有纯粹的真实。
“那么,再见,海茵特。”
痛苦折磨中的阿萝立时拦住他,抱住他地腰,不肯让他离去。她不停地叫他的称号,比比埃尔不愿再纵容,坚定而有力地掰开她一根又一根的手指,道:“海茵特,你这又是何必,梦已经结束,面对现实罢。”
阿萝知道她拦不住对方,望着即将远去地他,她呆在原地,狂喊:“殿下,您告诉我为什么,您为什么要这么做?”
“终于还是问了。”比比埃尔停下来,苦恼地一思索,侧过身道,“因为理想,海茵特。”
是一个很可爱的孩子,也很有潜力,申请报告写得极富有理想。最初让阿萝一听即倾心地话再次浮于耳边,这个从来不曾因为她地姓氏而否定她的人,是她永远慕恋永远尊敬地殿下。
阿萝忽地想到,伽布里耶尔说那位冥王拥有让他们实现理想的领袖魅力,他们追随他,甘愿为他放弃所有,被他抛弃的时候,犹如失去全部世界。
比比埃尔?沙?拉金同时也是无数猎魔人心中的神。
亦是她心中不灭的长灯。
只是为什么他偏偏要是紫衣冥
偏偏是她心中另一个不能触及的儒慕形象:紫衣老师。
阿萝心中悲伤至极,她问道:“是您吗?您随时关注我的近况,教我浮生若梦,救我于濒危之际,可是不许我和你靠近,您说您有一天会伤害到我,就是现在这个时候吗?”
比比埃尔抬起的脚步轻轻放了下来,他轻轻笑道:“海茵特,你现在应该深有体会,有时候什么都不知道最幸福。”
海风吹过,金发金眸的温柔王子一变而为紫发紫衣男子,微微的花絮轻轻飘过,唯美又带着而残忍的碎痕。紫衣冥王欲乘海风离去,阿萝怎么追也追不到。
她在后面追得跌跌撞撞,她也不知道追到以后要怎么样,可是,任他远去,又不能够。
“殿下,殿下你不要我了吗?你说你永远都不会放开我的,你说话不算话。”阿萝趴在沙滩上呜呜直哭,她想尽她所能想的办法,包括紫衣冥王最关心的死神秘术修炼。她说她还没有练到最后一式,如果她再次碰上死劫,谁能未卜先知来救她?
只可惜,比比埃尔如铁石心肠般再无回头。猛地,阿萝想到另一个不可能的理由,她从来不相信立于云端的人会垂青于她,所以,她宁愿发誓一生照顾他。但是,很久以前,无数人都发过疑问:拉金总队为何对海茵特小姐特别照顾?连鲁尼尔?金吉队长也似真似假抱怨过,殿下的厚此薄彼。
她猛吸一口气,对着那个已经飞入海水中的紫色背影喊道:“殿下,你为什么要杀死鲁尼尔队长?你为什么阻止塞西斯、珀勒丰靠近我?你为什么要向我求婚?告诉我为什么?”
5、口号:追击紫衣冥王(六)
5、口号:追击紫衣冥王(六) 这一次,她成功地让那云淡风轻般的男子停将下来。
阿萝追到他前面,比比埃尔笑得很无奈,为她的固执,为她的天真。
“殿下,你一定喜欢我,对不对?”阿萝执意要一个答案。
比比埃尔伸出一指,轻轻点了点她的额头,阿萝随即昏迷,不醒人事。闭眼之前,她听到他说:“爱无止境。阿萝醒过来的时候,看到珀勒丰正守在她身边,似乎有所领悟,又似乎很迷茫。
爱在哪里?
人们说,爱就是占有。
人们说,爱就是分享。
人们说,爱就是幸福。。。
她只知道她不能没有珀勒丰,可她也不能没有塞西斯,不能没有殿下,不能没有乔伊,不能没有苏蓝。。。这么多人,她都爱他们吗?
如果这就是爱,又有什么区别?
这是浮生若梦的最后一式,阿萝很肯定,这轻轻一点,饱含了丰富的哲理与信念。看起来,紫衣老师本不欲把最后一式传于她,此时又为何改变了心意?是她的哪一句话让紫衣老师心软?
她想到赫西翰家族的担忧,他们说当死神力量圆满,将有大魔王横空出世,肆虐大陆。
她又想到罗丝?凯莉皇后流下来的手札说,死神秘术第五层以后,会自动成长。赫西翰家族对海茵特家族的千年追杀也源于此,但实际上,只有当她的浮生若梦提升后,死神秘术才会前进一级。
这里面必定有谁在撒谎。
阿萝眼神变得无比坚定:她一定要查明真相。..殿下那么做一定是有苦衷的。海茵特家族一定是被冤枉的。。。
她看向珀勒丰,喃喃问道:“珀勒丰,你觉得我爱你吗?”
珀勒丰笑道:“想到什么要问这个问题?”
阿萝告诉他。关于爱无止境地事,关于罗丝?凯莉皇后和赫西翰家族的担忧。关于她的决心。她道:“我一定要练这一式。珀勒丰,我想再见到殿下,我还要让塞西斯、鲁尼尔、欧伯里?丹顿、陶丽斯姐姐复活,我会证明真相就是有人在撒谎!”
和这些种种比起来,那种渺茫如云烟般地魔王出世担忧可以直接忽略不计。
珀勒丰把她的头发拨弄到一边。望着她,执起她握拳地手,在掌背上轻轻印下一吻,道:“如你所愿。”
“那要怎么做?你觉得我足够爱你没有?”
这个问题的答案,脑袋上长两只眼睛的都知道。
“爱无止境是指爱很多很多人吗?”
珀勒丰回道:“小妞,当你的眼睛里只看得到我一个人时,那时候,你就足够爱我。”
阿萝疑惑,反问道:“我两只眼睛确实只看到你一个人。也就是说,我现在足够爱你喽?那为什么什么感觉也没有?”
珀勒丰承受能力再强,也差点不雅地翻白眼。
良机。独占心爱之人的绝对良机,岂能放过?珀勒丰扔掉挫败。重整心情。握住阿萝地双肩,让她的眼底只映入他的身影。他说:“小妞。看着我,永远地注视着我,心中什么也不要想,尤其不能想你的殿下,你的乔伊之类的人。”
阿萝一动,立即道:“那怎么可以?”
“如果你想练成爱无止境,就照我说的做!”
于是,两人大眼瞪小眼,度过了第一个平静的夜晚。下床时,珀勒丰问她:“你心里想的人是谁?”
阿萝老老实实地回道:“殿下。”
珀勒丰勉强地笑了笑,道:“明天继续。”
第二天过去,珀勒丰问她同一个问题,阿萝仍回答殿下,珀勒丰地笑容有点僵硬。第三天,第四天。。。同一的答案,珀勒丰无奈地问道:“小妞,你心里究竟怎么想的呢?你这样心神不宁,怎么练成爱无止境?”
“你叫我怎么克制得不去想其他事情呢?”阿萝振振有词,“这么长地时间,看你看着看着我就会游神,一发现自己游神,我就会提醒自己坚持,练成爱无止境,好重见殿下一面,让我爱的人都复活。我这么努力还不够吗?”
珀勒丰终于明白,他注定要为这颗顽石吃醋吃到底了。
“我觉得你说地办法不对,哪有功夫是在床上瞪眼睛练出来地?”阿萝跳下床,利索地套好衣服,打开门往外跑,还向后挥手道,“我去找歌登队长问点事。”
珀勒丰阻止不及,只能看她跑掉,像她这样要能勘透爱无止境,比比埃尔?沙?拉金都可以去见冥王了。因为这个想法,他忽地愣住,难道这就是对方的计算?因为比比埃尔非常地了解阿萝地
这边,阿萝跑到曾经的金沙帝国如今的西维隆版图之一,贝格尼尼区。她四处打听,最后在自由猎魔人聚会中,找到了白井?歌登。
这个女人当时喝得醉熏熏的,满口酒气,身上的衣服裙短得只遮住她的三点。白井?歌登一向豪迈,但从未见她着装如此豪放过。阿萝心中奇怪,随手将两三个要占白井?歌登的小混混甩出去。
“歌登队长。”阿萝对这个醉鬼很有礼貌,对方抓了个酒瓶,迷迷糊糊地灌,半数都洒到结实有力的“胸肌”上,引得附近几位粗犷的猎魔人口水声咽不断。
“你知道殿下练的是什么秘术?”
殿下两个字才是重磅,阿萝刚说,就见本已醉死的白井?歌登手脚并拢,肩背笔直,下巴向上仰起四十五度斜角,对着空气行标准军礼,并吼叫道:“二三三七四报到!请总队检阅!”
阿萝对着她的耳朵猛喊:“歌登队长,殿下练的是什么秘术?”
白井?歌登已然清醒,她无所谓地回了一句:“是你啊,海茵特皇后,要喝一杯么?”
阿萝地一声砸掉她手中的酒,喊道:“歌登队长!如果我是殿下,也会对你感到失望!”
“你凭什么自比总队,你凭什么对我失望?”白井?歌登微斜着头,呆愣一会儿,猛地跳起来,指着阿萝的鼻尖骂道,“就因为你,总队才会放弃他的坚持,才会不要理想,才会毫不犹豫地抛弃我们所有人!你这个祸害,我就知道把你带进队里是个错误,鲁尼尔那笨蛋还说多年来总队难得欣赏一个人,我呸,统统是预谋,统统都是阴谋!”
5、口号:追击紫衣冥王(七)
5、口号:追击紫衣冥王(七) 等她吼完,酒吧里已没有一丝响动,所有人都在看这个曾经的帝国情报部负责人。阿萝抹去脸上溅到的口水唾沫,道:“我说,如果我是殿下,也会对你们感到失望,一点也没有说错。歌登队长,你看看你现在是什么样子?不过是被殿下抛弃而已,你就自甘堕落,根本不配和殿下站在一起!”
“而已?你懂什么,你这个没长大脑的女人,你根本不懂我们对殿下的伟大感情!不只是领袖崇拜,你懂不懂?”
“我是什么也不懂,但我知道,就算被抛弃,我也要追上殿下的脚步!争取所有的机会和殿下并肩站在一起!谁也不能阻止,即使是殿下本人,哪怕是死亡!”
白井?歌登微愣,慢慢地,她的眼神变了,昔日最豪迈最爽直的高级女军人找回了自己的人生目标,确定了前进的方向。她缓和了口气,问道:“你刚才要问什么?”
“殿下练的是什么秘术?”
白井?歌登以一副你傻了的样子,不屑道:“你不是见过了?”
阿萝又问:“那最后一式是什么?”
“神魂颠倒喽,你丫的吃饱撑着没事做吗?”白井?歌登没好气地骂道,她拉拉身上遮不住春光的比基尼,对四周的人吼道,“看什么看,没见过恐龙吗?”
众人一哄而散,白井?歌登再次看向阿萝,调侃道:“发愁?这可是浮生若梦里面最容易练成的招式,找你老公好好体会下就知道神魂颠倒是什么滋味,。..”
“可是。殿下说,”最后一式叫爱无止境。阿萝没有说出口,她想她需要再问问其他人。也许歌登队长弄错了。
珀勒丰丢不开正事,就派罗吉斯特来追他不安分的皇后。罗吉斯特在老姐的指点下。在酒吧后巷道里堵住阿萝,他冷冷道:“皇后殿下,请回皇宫。”
“你在讽刺我?”阿萝歪着脑袋,奇怪地问道。罗吉斯特一口吐掉咬在嘴角的香烟,右手插在裤袋处。左手勾着外套,冷冷道:“微臣以为皇后殿下早已了然于心。”
“你觉得我不配和珀勒丰在一起,只会拖累他,伤害他,折磨他,所以,你想我要是能自动自发地离开珀最好,是不是?”
罗吉斯特咧嘴一笑,笑意根本没有抵达眼底。乌洞洞地枪管指着阿萝的胸口,他道:“海茵特,有时候你真的很聪明。”
阿萝摊摊手。道:“我要提醒你两点,首先。你杀不死我;其次。我正想出海散散心。所以,你完全不必冒着被珀勒丰发现地危险来除掉我。告诉我。你知道拉金皇储的秘术最后一式叫什么名字?”
罗吉斯特缩回枪,神乎其技地将它藏于无形。他想了想,道:“神魂颠倒,鲁尼尔队长死前曾说过,比比埃尔?沙?拉金年轻时曾为一个女子神魂颠倒,世间女子不过是那人地影子,即便是鲁尼尔队长也不例外。”
“这样啊,”阿萝心里越来越迷惑,殿下到底在打什么哑谜?她抬起头,道:“我还要海神权杖,五日后送到环基学院。罗吉斯特沉默地同意,阿萝又飞奔向海恩特群岛,她问伽布里耶尔同一个问题。老院首答道:“神魂颠倒。”
“没有弄错?”阿萝提出自己的疑问,“殿下那么温柔大度,威严自制,神魂颠倒听起来就有些疯狂的意思,殿下怎么练成的?”
伽布里耶尔斜睨她一眼,不屑道:“海茵特小姐,拉金殿下也曾年轻过,年轻人哪个不是为他们的爱情冲锋陷阵赴汤蹈火。听说,还是金诺学院学生地拉金殿下,外出实习的时候,遇上真命天女,两人爱得死去活来,不幸的是两人在执行任务,女子被夜魔族所伤,后伤重而亡。殿下由此练成了神魂颠倒一式,威力无穷,名扬大陆。”
阿萝感兴趣地问道:“那女子叫什么名字?“不知道,当时殿下伤心欲绝,谁也不忍心触及他的伤心事。后来,人们也淡淡忘了。”
“也就是说,没人见过那个被殿下爱得死去活来的女子。”阿萝神秘地笑道,“也许,这个人是殿下杜撰的也说不定,为了神魂颠倒一式做合理地解释。”
伽布里耶尔狂怒,差点背过气去,手指点着阿萝半天说不出话。阿萝满不在乎地说道:“我可不会随便冤枉殿下,即使杜撰骗人,那又有什么,殿下就是殿下!你激动什么?你可知道浮生若梦秘术与死神秘术之间有割舍不掉的关系?”
被反问者摇头不知,阿萝哼哼道:“碍于誓言,我不能告诉你原因。但是,殿下身上藏着极大的秘密,应该是与海茵特家族有关的机密线索。”
伽布里耶尔满面黑线,阿萝又道:“我要出海,如果你想再把忠诚奉献给你地神,那么,照我说的做,一不许告诉珀勒丰我在这里,二马上给我准备船和导游,三把你去北桥把埃塞尼基航海图给我偷出来,赫西翰人把它和罗丝?凯莉皇后的手札放在一起,就在七号图书馆。”
听完这三个要求,伽布里耶尔已然翻了白眼晕厥。
“珀勒丰就有这么可怕?”
阿萝侧过头,一拍掌,还有一个地方可以躲----断魂崖。
她前脚刚走,后脚珀勒丰已领着大军杀气腾腾地杀到。只见他一盆水泼向伽布里耶尔,这个可怜地老头刚醒转,立即又被恐吓:“如果你不说出她的下落,本皇会立即公布比比埃尔?沙?拉金紫衣冥王地身份,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对什么样地人说什么样的话,珀勒丰地威胁很好地诠释了这一点,因为它凑效了。
伽布里耶尔一字不差地复述了阿萝的三大要求,珀勒丰向后勾勾手指,两个铁血军人拖着一个血人走过来,道:“还不说么?”
血人没有说话,珀勒丰挥着手中的蓝晶法杖,道:“不说也无甚要紧。等凯斯牧将埃撒尼基海图送到,你以为她会不来么?她只是在跟我闹别扭。罗吉斯特,好好的军务大臣你不做,你凑什么热闹呢?拖下去!”
6、爱无止境(一)
6、爱无止境(一) “珀勒丰!你怎么可以这样对罗吉斯特?”
关键时刻,阿萝冲回来救人。她非常生气,她本人非常重视朋友,所以,绝不能原谅珀勒丰对罗吉斯特下如此狠手。
虽然罗吉斯特三番两次要夺她的命,但是,从本质上来讲都是为了他的朋友珀勒丰。所以,阿萝从来没有计较过罗吉斯特的威胁,她认为罗吉斯特是把珀勒丰当成真正的朋友,才会如此关心出现在他身边的人或事,并把威胁扼杀。
珀勒丰笑呵呵,走过去,正想拥抱他的皇后,阿萝一个冷哼,根本不理会。她走向那两个钢铁般的军官,想把罗吉斯特放下来。
这时,珀勒丰开口道:“小妞,我怎么会对罗吉斯特动刑呢?这只是一种开玩笑的效果。”说着,朝两人使了个眼色,他们立即带走罗吉斯特。
“真的是开玩笑?”阿萝疑惑地问道。
珀勒丰笑道:“当然,我只想早点见到你才开这样的玩笑,我保证,以后绝对不用这种办法。”
“你找我干嘛?不是叫你留在皇宫养身体处理政事吗?”
珀勒丰上前搂住她,阿萝倒没拒绝,臭着脸不耐烦地责怪,珀勒丰笑笑,道:“小妞,我不放心你一个人出海。所以,我给你找了几个帮手。”
阿萝转过头,没找到人,回头问道:“你找了谁?”
珀勒丰神秘地笑笑,道:“一会儿便知。”
阿萝见他拖拖拉拉不爽快,一个巧劲,没有伤到珀勒丰溜出他的怀抱。..问旁边的人:“罗吉斯特在“皇后殿下。”脸色苍白的罗吉斯特在她身后轻轻喊道,依然是那副嘲弄的神情。
阿萝上前,擢了擢他地肩头。道:“看来皮还蛮厚的,喂。这次是你自己把他带来的,别又算到我头上。”
“是。”罗吉斯特低声请求离去,说是军务累积等他处理。阿萝大方地摆手,道:“去吧去吧,要是能把他也带走就更好了。”
珀勒丰似笑非笑。瞄了一眼,罗吉斯特没有说话,跟着先前两个苟言笑地军人,匆匆离去。三人出去后,正好和凯斯牧等人交错而过。
“罗吉斯特,久违了。”凯斯牧停下了,礼节周到地打召呼。
罗吉斯特道:“凯斯牧,恭喜你继任赫西翰家族族长。他的声音不高不低,不大不小。正正好让里面地人听了个清楚。
阿萝的神情没有什么变化,眼神透出了然的光芒。珀勒丰迎上去,和凯斯牧等人碰面。这两个曾经的情敌兼死对头。因为同一个原因,走到一起。
两人对望一眼。珀勒丰笑问道:“东西呢?”
凯斯牧眼中微光掠过对方牵着的少女。随即内敛。这个新近用非常手段继承了赫西翰家族族长之位地男子,周身气息冰冷好似没有人气。只有在接近他心中爱人的身影时眼中才会展露唯一的温度。
他沉默地递上一件事物,珀勒丰摊开看后,转递给阿萝,后者仔细地端详,把眼睛凑近地图,很久后才咧嘴笑起来,道:“真的。这时,阿萝发现,凯斯牧牧并不是一个人来到海恩特群岛,他身后有苏蓝和乔伊。
“苏蓝,呵呵,我好高兴,你这么关心我。”阿萝喜不自胜,冲过去,拉着苏蓝的手又蹦又跳。
反观苏蓝,眉宇深锁,神情忍耐,显然不是心甘情愿到此处陪一个白痴兼呱噪女人展示她的伟大友情。因为那个祸害,她这三年过得无比精彩;试问,她怎么可能还愿意再和那人扯上关系?
苏蓝一路咒骂不停,她向凯斯牧或者珀勒丰重申过不止一万次,她和那个祸害没有关系。但是,这些个强势的男人充耳不闻,以他们手中的北桥势力、里谷势力乃至动用西维隆的四大军团,用尽卑鄙无耻地招数把她强逼到海恩特群岛,强制要求她陪那个女人出海冒险。
她此刻恨不能啃阿萝的肉喝她的血,亲热在两人之间那是永远不可能存在地传说中的东西!
而乔伊很安静,手捧盆栽地毒角之王,此刻和他那清秀地外表出奇地融洽,眼底清浅温柔,没有半点暴躁之气,若非他的形象已深入人心,没有人相信这个简朴地青年就是毒名远播的毒角之五。
唯有阿萝和他轻声说话的时候,他才会把注意力从盆栽上移开,和他的小跟班大侃特侃如何快速突破狄洛斯海盗团封锁的七十二法。
等阿萝和乔伊的甜蜜叙旧告一个段落,在苏蓝和乔伊背后,她赫然发现有一个人的出现更让人难以置信。
白井?歌登?为了她的理想,为了她的事业,为了她永远尊祟的殿下,歌登队长会出现在这儿,完全可以理解。
布马丁、比德、阿邦琦。。。这些统统都不奇怪。
只是那个人他叫卡修?鲁卡斯,曾经的暗天使团团长,也可说是阿萝心中唯一的必杀人物。因为卡修?鲁卡斯,她失去了塞西斯。
“鲁卡斯团长,好久不见。”阿萝淡淡地讽刺道,卡修?鲁卡斯手持太阳王宝剑,邪气的人拿着正义之剑,气息果然是出奇地诡异。
卡修?鲁卡斯平平地回道:“找出真相,我们的事,必须了结。”
阿萝点点头,暂时接受了卡修?鲁卡斯加入寻找紫衣冥王的行列。她转头问珀勒丰:“什么时候出发珀勒丰打了个手势,其中一个保镖快步走过来,给了一个确定的时间。
“小妞,等补给线跟上,就出发,再等两天。”
“真慢,”阿萝嗔怪道,斜睨了珀勒丰一眼,“你要是不来,我自己一个人现在就可以走。”
珀勒丰皮皮一笑,揽住她的肩,道:“小妞,你忍心和我分别那么久吗?”“乱七八糟,海神权杖带了没?”见他腰间别着,阿萝把他拉到一旁,远远避开众人,低声嘱咐道,“你一定要去,一定要把它拿牢了。”
“哦?”
“塞西斯的话不会错的,可惜他现在不在,不然,就可以知道怎么进入埃塞尼基王国了。”
6、爱无止境(二)
6、爱无止境(二) 珀勒丰笑着示意自己已经记牢阿萝的叮咛,两人在海边窃窃私语,其他人各做各事笑看海潮退去又扑上来。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小团队,因为珀勒丰颁布的一桩消息,这些利益立场往日绝不相同的人们,今日,为着同一个目的站到一起。
阿萝拖着珀勒丰,去断魂崖看海景。两人手挽着手,站在海风凌虐的崖顶,看那波涛汹涌,阴沉的云天,深黑的海水,冰冷的刀风,一种压抑的急迫感扑面而来。
“怎么样?”
“壮观,非常壮观!”珀勒丰不无感动地夸奖道,只有真正的无畏者才能勇于面对大海的风暴。
阿萝孩子气地笑起来,道:“这是世上最美的风景。珀勒丰,我请你吃鱼,味道好极了。”叫珀勒丰回小石楼等,说着,张开双臂,笔直跃入崖下,钻入海水之中,在暗礁密布之中,灵活游走,紧接着又飞速冲回崖顶,回来时,手上还抓着一条活蹦乱跳的不知名的鱼。
回到石楼,珀勒丰把鱼拎在手上,坚硬的表皮,背上长满疙瘩和倒刺,呈黑色,很凶悍好像也有毒的样子。他好奇地打量了几番,仍想不出它的名字,问道:“这能吃?”
“当然啦,我小时候没东西吃,就靠它呢。我叫它大丑鱼,虽然很难看,味道却很好哦。”阿萝把大丑鱼往地上狠狠一摔,随即挥刀展开久违的解剖刀技,那坚硬的皮质片片落地,露出里面雪白细嫩的鱼肉,在热水焯一遍。.再撒点盐巴等佐料,美味即上桌。
珀勒丰将信将疑地咬了一口,然后。在阿萝得意的嘲笑中,把小盘地大丑鱼肉一扫而空。仍意犹未尽地舔舔唇瓣,对身后的保镖道:“你们去弄多几条,大家一起尝尝味道。”
阿萝哈哈大笑,道:“你叫他们跳崖,别到时我们得吃他们的骨头呢。还是我去。那个地方是有名地断魂崖,可不是皇宫后花园。”
她笑着刚出门,碰上熟人,立即向他们招手:“乔伊,苏蓝,到屋里等会儿,有好吃的东西款待你们。”待两人进屋,她蹦蹦跳跳地冲向不远处地黑色悬崖,她的背影看上去既年轻又快乐。
“奇怪。真地很奇怪。”苏蓝搓搓起寒毛的手臂,有点后怕地说道,“难道这家伙又在想什么点子祸害我们?”
珀勒丰和乔伊都没有说话。远眺山崖,看那少女提着数十条大丑鱼开心地回到石屋。系上挂在墙上沾满灰尘的碎花小围裙。嘴里哼着歌儿,在二楼小厨房里煎炸烹炒。浓浓的香味冲进鼻子,每个人都忍不住深吸一口气。
这是什么样地味道?
也许是神才配享用的美味。
人人唇边都禁不住流淌着口水。
阿萝像一个尽职的女主人,笑眯眯地招待每一个闻香而来的客人,她看起来真是快活极了,说道:“很久以前,我就希望屋子里有这么多朋友捧我的场呢,呵呵,好吃就多吃一些,不够还有呢。”
如果有人像苏蓝一样怀疑食物里有问题,那在看到珀勒丰大啖特啖,阿萝小女人般地站在他身旁,给他倒酒为他擦汗的温柔举止后,最后那点疑惑也会消失。
人人都开始夸起阿萝的好手艺,奇怪海鱼的美妙滋味,阿萝笑得两眼都眯起来,轻声道:“东西好吃吧?可惜这一切本来是给殿下准备的。”
抛却疑虑正在大口嚼鱼肉地苏蓝,闻言忽地一口噎住,她两眼瞪得突出来,漂亮的手指头不敢置信地瞄准阿萝,抖抖道:“你、你真地下毒?”阿萝耸耸肩,摊摊手,道:“谁知道你们这么猛,断魂崖下的东西也敢吃,”她地眼睛正在飞快地扑闪,不论她做什么事从来都是这般无辜,“这又怪得了谁呢?”
“你、你老公也吃了!”苏蓝把指头伸进喉咙,拼命地抠,试图把鱼肉从食管里挖出来,显然是徒劳。
阿萝轻轻给珀勒丰拭汗,温柔地望着他,道:“睡一觉就没事了,珀勒丰,你为什么不呆在西维隆等着我呢?我也不想这么对你,不过我想你不会怪我的,你说你永远爱我,对吧?”
珀勒丰浑身僵硬,他吃得最多,鱼肉里地毒素最先发作,尽管早已知道阿萝会做些奇怪疯狂地事,但他压根没有想到,她是如此地反对他追到海恩特群岛。
或者说,她不够爱他,她永远不可能像他爱她那样爱他,曾经他以为自己并不会介意,但是,显然,他错了。在所谓的爱情国度里,爱地给予和付出必须平等。
“小妞,放开我。你一个拦不住你的殿下。”珀勒丰有些心灰意懒,决意再给对方一次机会。
阿萝点点手指,摇首道:“不。”
她捧住珀勒丰的脑袋,轻轻在他麻木的唇上印下暖暖的唇印,轻轻退开,有些伤感又能有些绝决地说道:“珀勒丰,对不起,即使你要收回你的爱,你会憎恨我,我也不会让你去。”
因为如果我没有理解错殿下最后的意思,那么,我必须在神魂颠倒与爱无止境间做一个选择。如果你去,我会失去我的所爱。我希望你能活得好好的,还有,珀勒丰,我爱你。
阿萝深深地看了一眼珀勒丰,头也不回地冲出石屋。停留在附近的人,这些一同前去追击紫衣冥王的人们,个个用怨恨的目光瞪住她,这个女人竟然敢这么做,对所有人投毒,甚至于连自己的爱人也一起毒倒以麻痹所有人的警惕心。
不少人心里暗暗咒骂:他们的仇家那么多,若得信赶来,趁机将毫无反抗之力的他们斩杀,那真是天下奇冤!
岂料阿萝跑到门外后,把那些大丑鱼的鱼皮和鱼油统统收集在一起,然后,放火点燃,一股黑烟伴随着刺鼻的臭味传来,所有人加速晕厥,所有人在倒地前,心里再把阿萝从头到脚狠狠咒骂噬咬一番!
6、爱无止境(三)
6、爱无止境(三) 阿萝拔刀一边砍翻那些还有力道阻止她的人,一边鼓动异能力量飞快向十里沉船坞冲去。噼哩叭啦,她在海面上踩得飞快,整个人如浮光掠影般向遥远未知的海那一头奔跃。
不要问她为什么,她只是想起了塞西斯。
因为塞西斯的出现,这座承载着她灰暗冰冷的童年记忆的海岛,才染上令人欣喜的色彩;因为塞西斯冷嘲热讽似地鼓舞,她才有勇气开始坦然地面对人群,那些如今景仰她为英雄的人们,曾经不分青红皂白地排斥她,用冷漠的眼光,恶毒的言语,粉碎她一次次的努力。
只有塞西斯,坚定地和她站在一起,陪着她直面那些冤屈的冲击。
尽管他嘴臭得让人无法忍受,尽管他的霸道也让人无法忍受,然而,不知道为何,对着珀勒丰的时候,她偏又想起从前的黑白影像:一身黑的塞西斯冷傲地走在前面,她无比辛苦地在后面追赶,虽然辛苦,却很充实,很幸福。
那段古老得发黄的记忆碎片,因为断魂崖的风,因为海恩特群岛的景,因为苏蓝和乔伊,在阿萝的心里鲜明起来。
她已记不得自己为什么有那么多说不完的话,她只知道她的眼睛根本放不开塞西斯,啊,尽管他有时候讨厌得要命。
随着她的飞速奔驰,晶莹的泪水如海妖发端的水珠,零散地飘落在海风中,因阳光的照射中闪闪发光。
她更记不得自己为什么会做出那些残忍的事,伤害那个总是把她放在第一位考虑的霸道冷漠地男子。他曾经伤害过她?也许那只是为了让她成长,也许他自己也不懂。也许塞西斯的手段过于直白了些。
不管怎么说,她永远都喜欢他,不。..甚至是,爱着他。
是的。她真正爱地人是他,所以,面对珀勒丰的问题,她从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她想自己是一个奇怪地女人,可以同时喜欢那么多人。
“哟嗬。让我们看看伟大的死神镰刀继承者,海茵特皇后,你跑到伊东海有什么指教?”
强烈的风暴气流阻止了阿萝的前进,她停下来,悬于半空,抬头看向那个如座铁塔般槐梧的幽冥海盗船地船长,海盗王狄洛斯。
她四下一打量,发现自己已来到阿提克之角。
散发着深黑色死气的幽冥海盗船占据着海湾的入口,上面飘扬着嚣张的金色骷髅旗帜。狄洛斯腰插两把银刀,领着一帮子猥琐流氓海盗,正无比蔑视地看着她。
阿萝眨了下眼睛。右手一挥,死神镰刀露出锋芒。防御黑袍穿上身。白脸俏生生地对着一干人等,问道:“殿下来过吗?”
众人哈哈大笑。纷纷取笑西维隆国王看不住自己的老婆,说着类似的话嘲弄珀勒丰,阿萝笑眯眯地再问一遍:“你们谁见过比比埃尔?沙?拉金皇太子殿下?”
一道瞬闪,狄洛斯左右抄起银月弯刀,大笑道:“小死神,想进这里,先过我这关!”
阿萝咯咯笑起来,半低着头,嘴一勾,神色诡异,道:“奉紫衣冥王为尊么?海盗王,你的幽冥海盗船上面究竟有什么秘密狄洛斯狂笑,他的小跟班们也和他一样笑得乐不可吱:“紫衣冥王?原来你找的是紫衣冥王,不如由本大王送你去冥府见他吧!”
阿萝早就在防备海盗王地偷袭,几次交手下来,她对海盗王的卑鄙无耻有绝对的了解。银光与黑雾相互纠缠在一起,疯狂地高速旋转,将海水也带到高空中,卷起更大地海浪风暴。就在两人激烈缠抖地时候,下面幽冥海盗船开始游动起来,那庞大的船身冲破狭窄地海湾入口,钻进阿提克之角,顺着诡异地路线,避过暗礁和暴风区,有惊无险地冲进了真正的阿提克海湾。
阿萝在打斗中看得分明,心里急起来,她哪里还想得到狄洛斯地人从何得来航海图,她只想保住海茵特家族最后一块净土。她想也不想,抛下正在对打中的海盗王,向下冲去,欲阻止幽冥海盗船继续深入探险。
阿提克海湾今天出奇地平静,墙之内外,似乎都在等待着什么。
阿萝脚尖点水,大开步地飞过去,手中黑色镰刀幻化出利刃般强大黑雾,向幽冥海盗船挥砍。她是如此地专心致至,以至于忽略了身后的危险。
狄洛斯的弯刀如电闪电鸣,划过黑色风暴的海浪中心,直击阿萝的后心。
阿萝感受到了威胁,她相信自己的不死之身,所以,决定先将眼前的幽冥船毁掉再说。
当地数声,有人拦住了银月弯刀。阿萝也不管后面来的人是谁,不缓不急地照着自己的心意做事。黑雾利刃击中幽冥船的船尾,随即,船体开始变得不稳,慢慢地,有一团小小地旋涡形成。阿萝眼疾手快,立即挥出第二刀,将幽冥船断裂于刀下。
胜利属于她,阿萝有些小兴奋,她转头,噗哧一声,就在她的眼前,海盗王的银月弯刀刺进一个青年男子的心窝。阿萝惊恐麻木,她已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反应。随手挥出一刀,轰隆隆地暴炸声在这片小小的海域里此起彼伏,巨大的黑色爆炸气团掀起无数海水和碎裂的礁石。
她怔怔地伸出手,接住那具倒下的身影。
为什么呢?
他都已不爱她,狠狠地抛弃她,那样地羞辱于她,为什么他还要救她?
“海茵特,我可怜的海茵特,你又要一个人了。”凯斯牧伸出手,在她脸上轻轻抹了一把,轻轻笑起来,这个痛苦许久的人,终于在爱人的怀里重露笑容。
阿萝拼命地摇头,道:“不,你不会死的。”
凯斯牧脸色渐渐苍白,伸手阻止她的动作,不要她救她,阿萝问为什么,他痛苦地喘息,低声道:“你只有一次机会,死神力量并不绝对。海茵特,我可怜的海茵特,你必须在最疼爱你的陶丽斯姐姐和你最爱的塞西斯之间做一次选择。”
阿萝绝对不信,紫衣老师不会这么对她的!
“不,你会好起来的。”阿萝伸手捂住那个伤口,那把银刀的光芒在渐渐减弱,同样也带走伤者的生命。
凯斯牧笑得恍恍惚惚,眼中有无限的神采,好像得到至爱的温柔相吻一样幸福,他喃喃问道:“海茵特,你不要难过。如果我说,没有你,我活不下去。你肯不肯原谅我?”
“不,我绝对不会原谅一个死人!”阿萝狠狠地说道,她从来就恨别人用死亡来威胁她!
“那么,永远痛恨我吧,这样你就不会为我的离去感到伤心。再见,我可怜的海茵特,我不得不抛下你一个人孤单地留在这世上,等着奇迹降临。”
凯斯牧用尽气力,执阿萝的手放在自己的唇边,轻轻地印下冰冷一吻,冰冷骄傲的双眼犹带着不舍缓缓地闭上。
6、爱无止境(四)
6、爱无止境(四) 滴嗒一声,苦涩的泪水落于那紧闭的双唇上,只是双唇的主人再不会用压制的声音以强硬的态度阻止她的哭泣,她想起那时候他有那么多的不准和不许,然后,两人还相约永不放手,她要求即使她先说分手,也不许他不爱她。
凯斯牧彻底实践了他的诺言,即使他的爱人先说分手,他亦不放手。他永远爱她,默默地爱她,倾尽他的所有,背叛他的家族,选择帮助家族的敌人。
可这样一个深爱着她矢志不渝的人,只是她眷恋着的那个人一抹影子。
因为凯斯牧有着贵族的优雅高傲,冰冷的容颜背后有深藏的温柔。也许她差一点就会真正地爱上他,可是,为什么会出现那种误会?而在她就要原谅他时,他却放开了她。当时还对世间抱有一丝柔情的人,做了一个错误的选择,让彼此错过彼此。
那个冰凉无声的夜晚就像今天的海上明月,静谧,又显得清冷的月光无情无比。
阿萝很清楚他实实在在不是塞西斯,凯斯牧他姓赫西翰,他是珀勒丰的死对头,当初又那样地狠心让她伤过心,然而,她心底不断漫延的悲恸又是因为什么?
她的眼前不断地浮现出当日的一幕幕,苏蓝遥遥地指着那个冰冷优雅的少年,说他是金沙政坛的头号天才美少年,说他不容小觑;当时她又是震惊又是羡慕,她不能让人看出她对他的些微恋慕,所以,她故意把注意力放到另一个流氓少年身上。
她想起她卖出的天价巧克力和牛奶。..想起凯斯牧万年不变的冰冷表情,不由得会心一笑。她的指尖抚上他微凉地眉宇,那时候她光顾着不让人看出她对他的欣赏。他那么年轻就那么能干,拥有无数的盛誉。所以,她忙着讨厌他,不断地向人强调她对他没有来由地厌恶。
也许,凯斯牧永远都不知道她当初为何会讨厌他,一面因为嫉妒和不满。另一面源于深深的自卑。于是,她用厌恶与不屑掩盖住自己真实地心意
直到有一天,有人让她相信:那个人在医院照顾了她三天三夜。
这是一个很容易拆穿的谎言,她完全明白凯斯牧身兼数职,深受特警队数位队长的厚爱,结案后续工作非常繁琐。。。但是,她为何轻易选择相信?
因为在厌恶与不屑的背后,深深藏着她的渴望。
她不喜欢苏蓝地恣意嘲弄,也不喜欢乔伊的颐气指使。更不喜欢塞西斯的冷嘲热讽。只是因为她没有朋友,所以她在忍耐中学会坚强和乐观。但是,她的心中。深深希望自己能和卡尔西纳、阿兰塔一样,跟在他的身边。向他学习。受他指点,学习那些新知识。
所以。一旦有这样的机会,不论那借口听起来是如何地破绽百出,她都会紧紧抓住它!
所以,她一开始说她喜欢他,是真真切切发自心底最深的渴求。
人们说他为了埃塞尼基宝藏图接近她,她在心底回答,若然能用一张图纸换得真爱,给他又何妨?
初恋是那样地青涩,带着微酸的甜蜜。
阿萝的右掌微微发烫,黑色地雾团慢慢地旋转,如旋涡般集于她的掌心。她不察,将凯斯牧的面容一点点和记忆中地少年比对,细细分辩两者的不同。
拌嘴,争吵,闹分手,相处时地幸福,求婚时地浪漫,情深意重的领悟,婚变后地冷若冰霜,阿兰塔的痛苦折磨,赫西斯家族的不堪一击,走马观花般地在她眼前一一掠过。
阿萝似乎有点点模糊了真爱,她的爱在何处?
她的真爱到底是哪一个?
她到底爱谁?塞西斯,只有塞西斯。
这个声音不知从何处传来,她侧耳倾听,好像有无数的海妖在一旁欢腾庆跃一样,她当然知道这是她的错觉。
从冰冷海底将她拯救出来的王子,是黑色的塞西斯,而不是白色的情人。凯斯牧只是他的影子,影子而已。
阿萝轻轻一眨眼,再睁开时,眼中只剩下坚定。站起来,低首望着僵硬的情人,她心中的疑惑也解开:为何其他人都中了毒,凯斯牧却没有事?
因为他没有吃那些鱼肉。
为什么他不吃?
因为他看出了她的心意,知道她只爱塞西斯,知道练成死神秘术的关键。在神魂颠倒与爱无止境之间,他为她做出了选择。
冥王力量之浮生若梦从天上人间、盛世繁华、斗转星移、刀光剑影、情深意重再到生离死别,最后一式,她选择了爱无止境。
她谁也不恨,谁也不怨,她没有为塞西斯神魂颠倒,她的坚强使她在失去其他人也不会疯狂。她的亲密爱人还在海恩特岛上等着她回去,继续做他的皇后。不管是谁成就了这一切,她都感激她还能爱人。
冥王力量圆满后,再修炼死神秘术果然进步神速,那样的境界是只差临门一脚即可冲突第六层:死神?烛光,它能赋予死者新的生命。
冥冥之中,有一个声音说道:你只有一次机会,让一个人重生。
阿萝坚定地抬起来,大声说出她的答案:塞。。。
有人拦住她,问道:“海茵特,你想清楚后再说。”
“歌登队长,我这是在完成凯斯牧的心愿。”阿萝回过头,缓缓地眨眨眼,轻声道,“我现在原谅他。所以。。
“小妞,”随着船身的晃动,珀勒丰走得有些摇晃,他低低劝道,“尽管我极不喜欢凯斯牧,但他在背后为你做了很多事,那些你想象不到的事。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阿萝嗯了一声,也压低声音回道:“明白,我能完成心愿,让赫西翰家族灰头土脸,多亏他在中间努力。只是,珀勒丰,他临死前只有一个心愿。”
他希望我永远开心,他知道我不能没有塞西斯,他宁可先去冥府在千年孤独中等待与众人重逢。
6、爱无止境(五)
6、爱无止境(五) 珀勒丰沉默,他心中有无数个不愿,他想阻止阿萝,他要阻止她,他应该阻止她。因为他爱她,怎么能容许另外一个男人来分享?
“凯斯牧临死前只有一个心愿。”
阿萝这一句话完全打消了他的计划。他怎么可以不如凯斯牧?他怎么可以让他的小妞看低他?不就是一个塞西斯么,哼,活着的时候,他都能把小妞从那只扁毛老鼠手里抢过来,那么即使再来一次,他照样会得到小妞!
所以,他笑道:“小妞,只要是你的决定,我都支持。”
阿萝奇怪,看了他一眼,没再说什么,全身迸发出的黑色气雾笼罩在幽冥船上空。闪电,雷击,风暴。。。一切准备就绪后,暴风雨冲刷着珀勒丰等人,他们仰望着发亮的夜空,等待着奇迹降临,等待着曾经的吸血鬼王塞西斯重临人世。
忽地,狂风大作,海啸顿起,幽冥船海盗随着冲天而卷起的海浪摇晃不定,惊涛骇浪扑天盖地,像要将船只完全覆灭一样,整个夜空只闻轰隆隆的雷声和哗哗作响的拍浪声,人们在惊恐中等待,然而,奇迹并没有来。
电蓝色的闪电下,阿萝苍白的脸更显惨白。珀勒丰掩饰住好心情,想来所谓死神力量是被夸大的,并没有传说中的神奇力量,毕竟掌握生死的只能是神。
阿萝收回了澎湃的力量,阿提克海湾里的风暴渐渐停息,追逐紫衣冥王的人们将海盗们扔进船舱内,随意地坐在甲板上,三三两两交谈着什么。
死神力量消散后。..狄洛斯本人又从海底冲天而出,如道笔直的水柱直击船头沉浸于静默地死神镰刀持有者。
啪、当、叉。。。种种武器,层层力量。不约而同地拦住了海盗王的银月弯刀,狄洛斯不由心生好奇:白井?歌登等人相助于阿萝?海茵特。可以说得过去;暗天使团团长卡修?鲁卡斯凑什么热闹?
他猛地一吸力,身形再度拔高迅速后退,同时手中动作不断,瞬间化解了众人的攻击。他停在安全区以外,问道:“鲁卡斯团长。可否满足一下本王地好奇心?”
卡修?鲁卡斯收回太阳王宝剑,双眼一合,闭目养神。狄洛斯把目光投向美女蛇,苏蓝无聊地啜了一口,道:“你大爷的,我们要进埃尼塞基宝藏,去不去?”
“早说!”狄洛斯闻言大喜,把刀往身上一插,举起双手。“误会,误会,各位。我带路,穿过伊东海。前进。”
阿萝猛地抬起头。双眼如刀光闪过,她拾起黑色镰刀。走到狄洛斯跟前,道:
笑话,刀是一个男人地生命!狄洛斯当然不会解刀,他问道:“你说什么?”
“你的刀,我要看你的刀!”
狄洛斯拒绝,道:“你想知道什么?”
“他,”阿萝指着凯斯牧的尸身道,“他为什么这么怕你的刀砍中我?他应该知道我不会死!还是你地刀有古怪?那是什么?”
狄洛斯耸耸肩,这个动作在他这样高壮的人做来,有点滑稽可笑,他道:“萨蒂国师加持过,唔,这艘幽冥船也由萨蒂国师的法印。传说,它们来自神秘的东大陆。”
阿萝沉寂下来,萨蒂国师的法印,恰是死神秘术的克星。
家族的秘史上记载了这一点,每一个修炼死神秘术的海茵特人,记住的第一句话不是什么口诀心法,而是“小心萨蒂巫术!”
阿萝微微看了眼凯斯牧,曾经他地颔角那样凌厉锋锐,如今温柔安详。
他是从何处得知海茵特家族这一禁忌呢?她已无从知晓,只不过,她的眼睛酸得厉害。
“小妞,旋涡群到了,做好准备。”
珀勒丰一句提醒,阿萝醒过神,其他人也纷纷站起来,前方海面无比平静,隐藏在蓝黑色海平面之下的是没有逃脱可能地旋涡与暗流,号称绝无生机但是,绝境之后,是辉煌灿烂的财富之岛。
岛后面还有一个传说中地永恒国度,那里地人是海神的子民,守护着无穷地宝藏,在西孟大陆史上称为:埃尼撒基宝藏。
阿萝和珀勒丰等人纷纷做好防护,命令幽冥海盗船的水手向前冲准备搏一搏时,有人展开巨大的金色血雾,拦在幽冥船之前,船只动掸不得。
如此熟悉的气息,和从来没有显露过的强大力量,让阿萝惊喜地叫起来:“塞西斯!”
复活的塞西斯从后面追上来,在半空中降落,他神情像僵硬的粘土一样,灰暗难看,他大手一张,道:“狄洛斯一族,你们违背了海洋之主的旨意,没有遵守诺言轻入埃尼撒基王国海域,我塞西斯?海茵里希依约取走你们的海之眼。”
说着,塞西斯手微张,在胸前挥了一次,狄洛斯这个不可一切的海盗王立即哀号起来:“我的眼睛!”不只是他,还有船上那些水手们,双手捂脸,纷纷哀号。
一道道乌黑的血从他们的手指缝里冒出来,不少人惊愕,难道只因为海盗们带领众人穿越了伊东海的迷雾屏障,就必须用失去双眼为代价么?
那么,海茵特家族未免太过霸道了些。
阿萝可不管谁的眼睛,她满心欢喜:塞西斯活了,他果然活了。
不顾珀勒丰的劝阻,她冲过去,想要像从前一样,去拥抱塞西斯,却不能够。
塞西斯避开了她的触碰,举止僵硬,转过脸撤去自己设下的屏障,他示意珀勒丰上前,让他祭出海神权杖。
深海之域,海神权杖的光芒如黎明时分的启明灯,照耀了这片神秘的海域----所有的旋涡和暗礁为海神权杖的主人让路。
海水沸腾,海妖欢腾,海草狂舞,海底生物放声高歌。。。
“欢迎来到埃尼撒基王国!”
塞西斯像一个优秀的王国仆人,引领众人缓缓进入这片传说中的神秘海底王国。
6、爱无止境(六)
6、爱无止境(六) 阿萝几次想要和塞西斯说话,都被对方不着痕迹地转移了话题,后者带领众人先是领略一番宝岛四周,传说中的黄金沙滩,翡翠棕榈树,白玉贝壳,珍珠花朵,钻石铺地。。。三大陆迷航者口中的奇迹世界,这儿遍地都是财宝。
宝藏的光芒映亮了海盗们的双眼,他们的眼疾不治而愈,他们神色贪婪而疯狂,跳进海里冲向宝岛,每个人怀里兜里都揣满宝石和珠宝,他们欢呼他们狂喜在宝岛上爬滚,眼中心中只有这些闪闪发光的珍宝。
这不过是埃尼撒基王国微不足道的财富之一,狄洛斯没有约束他的手下,他跟着大队伍来到那块传说中通往埃尼撒基王国通道的石碑前,塞西斯微微侧过身,贵族的礼节恰到好处,他冷漠又不失礼地说道:“各位,失陪了。”
狄洛斯首先察觉不对,他正要阻止,塞西斯已然消失在石碑之后。
众人惊疑,塞西斯是什么意思?
不少人把目光投向阿萝,她摇摇头,道:“家族的历史上从来没有记载过这方面的文字,即使有,也在赫西翰家族手中。”
众人心中不由得浮起凯斯牧的名字,人们认为那个早逝的青年一定知道如何进入埃尼撒基王国。珀勒丰轻笑一声,举起海神权杖,走到石碑前,默念咒语,人们回过神,没有错,凭借埃尼塞斯国王的权力,必定能打开通道。
然而,石碑纹丝不动。
珀勒丰看看手里的权杖,直觉不对头。他再念一遍咒语。蓝色的权杖依然冰冷,没有先前镇压海啸的力量涌出。他不由得抬眼凝望阿萝,想要知道怎么回事。
阿萝地神情也很惊诧。..她的表情还算镇定,但心中已掀起重重浪涛。席卷她所有的思绪,冲击她所有地记忆:那些快乐悲伤的痛苦绝望地坚持执着的,到底,到底她遇见的是怎么样的一切?
“小妞,你怎么了?”
“我。”阿萝未语泪先流,是那种默默地无声地流泪,珀勒丰惊慌失措,忙不迭地为她拭泪,把她搂抱在怀里,急急道:“小妞,你别哭,我不问了,我们什么也不管。马上回去。”
阿萝紧紧地咬着唇,眼中从最初的痛苦悲伤,最终变成深深地坚定。她轻声道:“回不去地。”
没有错。宝岛外漩涡重重,暗礁遍布。即使异能力量高强如卡修?鲁卡斯或者狄洛斯之流。也不能保证冲得出那重重危境,尤其还有一个未知的因素。可以控制海洋力量的强大敌人隐在暗处。
珀勒丰皱眉,手一扬,他带来的精英保镖们立即从船上搬下无数精密仪器,开始操作。三十分钟过去,他们纷纷站起来,向珀勒丰摇头无法与外界取得联系。
狄洛斯哈哈大笑,他招呼那群海盗子弟,得意地回到幽冥船上,扬帆起航,任何一个留在岛上的人都有实力把整船海盗干掉,但是没有一个人这么做。
因为人们想到塞西斯先前的举动,果然,幽冥船驶出宝岛不远,这艘载满珍宝的船就因为咆哮的海浪撤了回来。狄洛斯得意地神情消失,他的双手不由得捂上自己地眼睛,海神赐予海盗的神奇能力,不受伊东海制约的神奇力量被剥夺了。
血族亲王塞西斯竟然拥有这样地力量,或者,这是所有海茵特家族的人都拥有地力量?没有人知道。
阿萝缓缓地眨了眼睛,没有解释。她从珀勒丰手中拿过海神权杖,在心中默念刻印在脑海深处地咒语,蓝色光芒顿时闪烁。石碑缓缓移开,露出幽深静谧的通道。
“解释。”卡修?鲁卡斯地眼睛眯了起来,他挥出太阳王宝剑,拦住阿萝的去路,阻止她踏进埃尼撒基王国的领地。
阿萝转过头,苦笑道:“鲁卡斯团长,很抱歉我什么也不会说。”
说着,她以一股无比虔诚的姿态领先走进通道,毫不意外,她在通道两侧看到了塞特鬼王的五大亲王守护骑士,他们正以无比欣慰的表情注视着她,恭迎她进入埃尼塞基王国。
卡修?鲁卡斯等人神色肃然,神经紧绷,不约而同地举起武器,以完全防备的姿态跟进去,同时,戒备地瞪向那五个血族亲王,只要他们一有异动,卡修?鲁卡斯、狄洛斯、歌登等人就会奋起反抗,绝不束手待毙。
在这个深远安静的地方走了一会儿,阿萝终于看到那千年前迎接费希殿下的海王宫殿台阶,景色依旧,盛景不再。这儿非常荒凉,带着一种阿萝熟悉的死寂,就像塞特王城堡一样空寂寂寞。
他们的脚步声放得再轻,仍在这片空旷的地方造成极大的回音,让人忐忑不安。阿萝仰头望着广场中心的雕塑,海洋的子民给费希殿下和希希莉亚公主设立了纪念的章台,但是,景仰怀念的人已经消逝。
这儿怎么会这般荒凉?
埃尼撒基王国应该是海底最强大的王国,他们掌握了海洋的力量,所有海的子民都服从他们的号令,这里的居民究竟去了哪里?
其他人不由地停住脚步,在台阶四周的浮雕上寻找历史留下的痕迹。阿萝什么也没有理会,她蹬蹬冲向台阶上的宫殿,台阶很高很长,她又急又慌,即使摔倒也立即爬起来,在这儿,她似乎忘了自己掌握的神奇力量,蠢蠢地爬着台阶。
等她爬上台顶,双手撑住门边,她深深地喘气,她已看到阴暗的大殿中单膝跪着一个男子,正是塞西斯。他背对着大门,即使听到外面有声音传来,跪在那儿没有一点反应。
“塞西斯!”
阿萝呼吸急促,心中仍有许多问题要问,但是前面的人没有应声。
她走上前,轻拍他的肩膀,道:“塞西斯,你说话,你告诉我为什么?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费。。。”她压根不敢说出费希殿下的名字,曾经她是那么同情敬畏家族的王,然而,她意识的真相又是那么残酷,她怎么敢怎么能够用那种亲昵可爱孩子气的不敬称呼?
塞西斯连头发丝都没有摇动一下,这时,阿萝察觉到一股威压,无处不在,澎湃浩瀚,她几乎无力反抗,心中只有一个念头:臣服,臣服在这个强大的君主脚下。
阿萝唰地唤出小刀,开始对抗这股威压。“海茵特,你还是来了。”
如此温柔,如此悲悯,如此宠溺,如此亲切的话,这世间只有一个人才会用这种口气。
阿萝惊恐万状地抬起头,怎么也不能相信,站在上面手持烛台的男子,是她心心念念不忘的比比埃尔殿下,紫衣老师,还是别人口中的紫衣冥王。
6、爱无止境(完)
6、爱无止境(完) 她的殿下说,什么都不知道最幸福。
是的,残酷的事实总是让人无比的痛苦。阿萝痛得心都绞起来,可是,一点办法也没有。她的心仍在跳动,她的眼还能看到一切,只要她活着,塞西斯的臣服就不会消失。
能令塞西斯臣服者唯有一人,费希?海茵里希。
整个海茵特家族的千百年来指引着海茵特家族所有残余者奋斗不息的英雄领袖,他高贵,他冷漠,他悲哀,他沉沦,为了解除费希殿下的痛苦,多少代海茵特人坚持信念,前赴后继,至死不悔。
阿萝不过是无数追随者中的一个,也是最接近成功的那一个,但是,面对真相,她忽然发现自己不能承受。
为什么,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为什么结局会是这个样子?
大陆上神出鬼没的紫衣冥王,大陆上受到最高赞誉的拉金皇储,大陆最让人唏嘘嗟叹的吸血鬼王,究竟哪一个才是真正的费希?海茵里希?
“费希殿下。”阿萝不知道该说什么,她心中那个殿下,让她成为这世上最幸福的公主的殿下,早在她揭开紫衣老师的面具时,就已消失。她对费希殿下的尊敬依然,心中尽管痛苦,她依然颤抖,依然激动,海茵特家族的王,最英俊最优秀的天才家族继承人,他还活着。
费希轻轻一笑,他的眼中依然悲苦,只是唇角那抹没有理由的微笑,冷得人心里不住地发颤。
“好孩子。你很坚强。”费希手微抬,台阶下的少女受无名之力吸引,飘到他身前。阿萝就像从前一样。轻轻地依偎在他地身旁。
阿萝轻轻一低头,她不敢再看费希的眼。曾经她可以无畏地注视对方痛苦沉沦的双眼,曾经她可以对着他海天海地胡说一气想用欢声笑语安慰到他,曾经她可以期望渺小地自己能够让他稍稍欢欣不必那么悲伤。
这一切只能是曾经,不再是当下。
曾经是那么美好,充满希望。她的方向坚定,经过无数磨难她地意志依然坚定,然而,这真相实在是太残酷,挡不住悲从中来,阿萝轻轻扯住费希殿下的衣衫,呜咽啼哭,不知是在哭紫衣老师的幻影,还是在哭比比埃尔的虚相。
费希殿下无声地看着她的头顶。轻轻抚着她地发,没有说什么。这时,殿外的人陆续走了进来。当人们看清宝座上的人的形象后,震惊之后则是了然。
除了吸血鬼王。也再没人有这个实力能够控制转移恶魔印迹。
卡修?鲁卡斯终于找到了罪魁。他嘿嘿一笑,抽出太阳王宝剑。异能之力贯通剑身,阴森的大殿里立即光芒盛放,映亮了周围古朴的浮雕。
“住手!”阿萝从悲苦中警醒过来,挥刀跳到中间,护于费希之前,大声道,“鲁卡斯团长,你的对手是我!”
进入埃尼撒基王国后,见过这里的异景,珀勒丰已略微猜出其中的缘由,他不赞同地皱眉,劝道:“小妞,谁犯下地罪谁承担。.奇∨書∨網.想想那些爱你的人你爱的人,都死于他地阴谋。”阿萝脸一白,身形挺得更直更高,她坚定地答道:“是,但是我姓海茵特。”
什么都不用说,不管是紫衣冥王也好,还是比比埃尔也罢,只要这个人是费希?海茵里希,那么,海茵特家族的任何一个成员都会为了守护他而流尽最后一滴血。
这是这个家族地忠诚,也是这个家族悲剧地所在。争论谁是谁非很麻烦,似乎只有实力才能证明谁对谁错。
狄洛斯、毒角之王、歌登队长等人,不能接受这样的结局,与卡修?鲁卡斯一道发起进攻,他们需要理由,更需要解释。
费希没有说话,他地五大亲王骑士紧紧守在他的周围,随意而又专注地看着那个执死神镰刀的黑衣少女,大战群英,没有一丝表情。
塞西斯仍然跪在那儿,好像没有注意到场中阿萝的狼狈。
珀勒丰觉得不对,正要派他的保镖上场救人,忽地,场中的强弱发生了强烈地转变。因为阿萝再次使用爱无止境,或者说,是死神?烛光。这一次没有什么复活的力量出现,而是黑雾迷漫,死神黑雾疯狂地吸收着殿内所有人的生气与力量。
那些困在局中的人谁也退不出去,珀勒丰离得远,牺牲了三个保镖后,他被拖出大殿。
阿萝也觉得不对,她想要停下来,但是死神黑雾根本不受她的控制,依然紧紧缠绕住那些曾经的朋友与敌人。
她想到那则可怕的担忧:力量上升到最后一层死神?领域,将召唤出一个灭世的大魔王。
不,不会的!
她选的是爱无止境,绝不是错误的神魂颠倒。
两种不同的路线,结局一定要不同才对。
阿萝敛住心神,她想了很多,她也想起很多。塞西斯,尽管他那么糟糕,曾经他对她做过那么多不可原谅的事,但是,她还是选择塞西斯。是不是可以说,不管他心底是一个怎么样的人,她都会爱他,永远爱着他,直到生命终结那一天?
当然是这样没错的,除了他,她还能爱谁?
珀勒丰,她自然是爱的,他为她付出那么多,她为什么不爱?
也许两个人的爱是不同的,也许是同一的。但不管怎么说,她谁也不恨,如果她所受的那些苦,那些罪。那些折磨能够令费希殿下快乐,能够解除他地痛苦,能够让他暂时忘却心中的悲痛。那么,她这个海茵特家族的传人还不算失败。
所以。她地心中没有恨,淡淡的惆怅也因为可以戏弄塞西斯而烟消云散。
于是,疯狂地死神黑雾逐渐缓慢,逐渐变得轻淡,所有飘散的黑雾统统凝聚在她的掌心。那把令世人畏惧惊恐的死神镰刀,铛的一声,无声自响,闻者荡气回肠,好似涤清所有杂念,洞穿生与死地距离,重回人世一遭。
阿萝睁开眼,黑眸精光四射,被看者无不心惊:好冷!
冰冷的气场冻结全场。没有人敢反抗死神的威严。卡修?鲁卡斯等人远远避开,仍免不了心生臣服之意,面对生与死的掌握者。他们的心头不由得阵阵颤栗。
“她做到了。”五个血族亲王哽咽,几乎泣不成声。
阿萝放下举刀的手臂。静静地淡淡地回眸注视费希殿下。她的淡漠她的冷然就像不久前的比比埃尔一样,带着神般地怜悯与残冷。
费希殿下淡淡一笑。道:“好孩子,你终于做到了。诸位,请坐下来听本王讲一个故事。”
故事很简单,一个国家的公主爱上了异族人,为了帮助爱人回到他的国家,公主偷走了父亲地权杖,然后,他们顺利返回异族人的家园。公主地爱人为了复仇,得罪了无数人。终于有一天,强敌攻入公主地家园。
有海神权杖在手的公主自然不畏惧任何异族人,但是,有一天,她失去了权杖。同时,海风传来消息,公主地父亲危在旦夕。
公主立即派人传信给她的丈夫,请爱人回来,赶回埃尼撒基看望父亲查明真相。
但是,他们的敌人拦阻了所有的消息流传,不久之后,他们攻占全岛,洗劫每一个角落。公主逃到崖顶时,白色的海鸟带来黑色的噩耗:埃尼撒基亡国了,国王力战而死。因为公主盗走了海神权杖,国王不得不耗尽所有的精力支撑海底世界,但王国并不像人们想象地那么安全,反抗者攻入王国,杀死所有爱好和平的海底子民。
公主认为是自己犯的错葬送了整个王国,于是,任由敌人将她烧死。
异族人决意为公主复仇,当他在对手的手中看到海神权杖时,得知了公主死亡的真相,他痛苦莫名,他必须为公主和国王做些什么。所以,当他的死神秘术大成之时,他和他的骑士回到王国,剿灭所有窃取王国的反抗者。
然而,悲哀的是这个王国就像被诅咒一样,任何一个海洋子民都不能回到这里休养生息,他们失去了家园,只能在荒凉的海洋之底到处流浪。
阿萝听得泪湿双襟,赫西翰家族果然是害死公主的罪魁。
“现在,一切都可以结束了。”
费希惨淡地一笑,他轻轻走到阿萝的身前,低头轻声道:“你是个坚强的孩子,为你的殿下解除痛苦吧。”
人们说,修炼死神秘术的费希?海茵里希,由神魂颠倒练成死神领域,这个领域灭绝所有的生命。所以,埃尼撒基王国毫无生命迹象。
由爱无止境修成死神秘术完全者,她的死神领域才能真正随心所欲,有无穷生机,也有生死循环。
只有让她杀死他,费希?海茵里希的死神领域才会在埃尼撒基王国消失,整个伊东海的制约才会消失。
阿萝的手微微颤抖起来,她隐隐约约已有这种感觉,但真地到这一刻,她又如何能下手?
“费希殿下,一定、一定要是这样么?”
命运究竟是在如何地折磨着这个天才而不幸的年青人,国破家亡妻离子散,最后仍免不了一死。
“好孩子,希希已等得太久。”费希殿下轻轻合上眼,他相信,阿萝会做到。
因为她是阿萝?海茵特,他选择的死神秘术修炼者。
只要她的费希殿下所愿,海茵特家族的人必定为他做到。
阿萝将匕首轻轻地送进费希殿下的胸膛,刺穿那颗冰冷僵硬的心,血色慢慢泛滥,染红了一双手一双眼,这个最杰出的人所有的一切都将随之消失,除了深埋众人心底的记忆。
整个大殿忽地发出蓝色光芒,和着海神权杖的光芒,所有的海洋生物翩翩起舞,高声颂唱,这个静谧如死地般的传奇宝国重现昔日繁华与热闹,海底生物们感激涕零地回到他们的故园,不住地亲吻可爱的大地。
狄洛斯等人循密道悄悄离开,临去前,鲁盖尔拦住阿萝,问道:“你不留下吗?”
阿萝奇怪地眨眨眼,问道:“我为什么要留下呢?”
鲁盖尔指着后面沉默的塞西斯,道:“你不是最爱他吗?你应该留下来跟他在一起。王的计划,塞西斯一无所知。”
阿萝微微一笑,抱住珀勒丰的手臂,冲众血族亲王骑士甜蜜地一笑,道:“这位是西维隆国王,我是他的皇后。”
说罢,随众人扬长而去。
海上,已然恢复宁静,伊东海碧海无波,一望无际,好一派美丽风光。“小妞,走。”珀勒丰心情大好,拉着阿萝的手,傲视一切,踏上回返的海船。
等到船靠岸,阿萝刚跳下船,就见塞西斯不知在岸边等了多久,他直直站在阿萝的前边,阻止她和珀勒丰继续向前走。
“让开。”
“跟我走。”
阿萝整张脸笑起来,像团灿烂的火,她道:“我要陪着他直到生命最后一刻,就算我爱你,那又怎么样?再见,塞西斯。”
闻言,塞西斯方才大悟,有些事错过真地不能挽回,只能目送胜利者炫耀地搂着少女的肩,神气活现地离去。
苏蓝拍拍他的肩,道:“兄弟,你根本不该告诉她你爱她,你忘了她是个祸害吗?”
(本部完,谢谢亲们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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