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篇 〖皇冠宝剑〗 楔子 滴答,滴答
保镖拿着秒钟,按下,转过头,看向背对着他的大老板。大老板夹着雪茄,浅白的烟灰微微放出红光,五根粗指头上套着五个金光闪闪的宝石戒指,粗俗难耐,但,没有人会这么说至高无上的金帝集团掌舵者,里谷的奠基人,引导大陆二十年风起云涌的策划者。
“罗斯金先生。”保镖不得不出声提醒大老板,他们必须和时间赛跑。
大老板扔掉烟蒂,沉声道:“救。”
保镖迅速转头,对着手术室里的安哲阿斯做了个手势,后者立即操刀切开垂死者乌黑发臭的皮肤,从头切到脚,密汗一滴滴从施术者脸上流下,一旁的助手为他拭汗,随即递上新的手术刀,安哲阿斯目光紧紧锁住台上乌血不停流淌的肉体,道:“换血。”
助手们迅速而无声地为垂死者接上试管,鲜红的血液从高处流下,乌黑发臭的液体在手术台上四溢。立时有人将乌血做成切片,安哲阿斯把它拿到显示镜下,仔细比对,道:“换新血。”
连续七次大换血后,安哲阿斯重新操起手术刀,继续手术,切开垂死者全部的骨肉,输血清洗,皮线缝合,重药催化骨肉血皮融和,不停地涂药。不一会儿,确定药性渗透吸收后,安哲阿斯又开始下一波切割缝合的过程。
重复的手术进行了二十三个小时,心电图上的波纹越来越低,垂死者的心脏微弱跳动声越来越轻,近乎停止。
安哲阿斯在玻璃房内打了个手势,罗斯金粗犷的面孔愈加威严。道:“不管你用什么办法,救醒他!”
“需要东西刺激他地神经。”
罗斯金自信地回道:“告诉他,他梦想中的伟大西维隆帝国需要他。..大业未成,他不能死!”
保镖点点头。拿起电话把大老板的录音放过去,心电图猛地跳了一下,接着,保持着一个波伏上下不停地跳动。
安哲阿斯和诸位医生助手松了一口气,切割。缝补。
又过了一个昼夜,心电图再次回落,这一次不论罗斯金如何大吼怒吼都不能激起垂死者一丁半点地求生意志。
保镖低声道:“罗斯金先生,可以试试用海茵特小姐的声音。”
顿时,罗斯金地面孔变得狰狞无比,道:“还嫌那个女人害不死他?立即叫人除掉她!”保镖低头,嘀嘟一声,玻璃房内的心电图变成笔直的直线,安哲阿斯。罗斯金松开保镖的衣领。神情苍老,他挥挥手,保镖立即调动力量。在手术室内播放起珀勒丰与阿萝之间的谈话内容。
沙沙声过去,响起阿萝轻快俏皮地疑问:“你特意安排的?”
珀勒丰轻声笑。道:“你不生气就好。”“呵呵。果然你对我最好。珀勒丰,我最喜欢你了。”
“我们会幸福地一起。就像今天一样。”
也许真是爱情在发挥神话般的奇迹,心电图微微起伏跳起来,慢慢地,越来越密集,越来越活跃,好像迫不及待要从那颗破碎的肉体内跳出来,为实现他曾经的诺言而再次奋斗!
罗斯金暗自咒骂一声,命安哲阿斯一定要救活他!
保镖抬眼望着玻璃窗那边令人窒息的一切,继续沉默。
手术进行了整整七天,爱情的神话持续在发挥不可思议的力量。从最初珀勒丰的有心算计,到后来地情不自禁,一段段处心积虑的对白、一次次机缘巧合的安排,都是为了成就那惊天霸业。
“我爱你,不需要理由。”
这个最大地谎言,又是最真心的真情真意,也许连珀勒丰自己也不知道这七个字怎么会如此毫不迟疑地说出口,也许就为了让这个谎言变成最真实地真实,他不惜暴露自己地身份,潜到心上人的身边,为了保护她,一次又一次地受到致命地重伤。
然而,那个女人似乎从来都没有记在心上,在她眼中,珀勒丰救她是理所当然的,他会受伤,自然也会好起来。
否则,她就会非常忧愁。
撒谎者从来不忍见她皱眉,哪怕亲自安排帮她将情敌的心抢过来;他从来不忍见她不开心,哪怕亲手替她扫平一切障碍;他更是从来不忍见她落泪,为了这一件事,他愿意做任何事。
任何事。
包括与之分享伟大的安洛达帝国,包括用一个新的谎言离去,包括死与生。
保镖拿着电话,语调低缓黯然,他道:“博士说,少爷会变成植物人。”
罗斯金愤而转过头,道:“那个女人的刺激不管用了?”
保镖给出肯定的答案,沉默在两人之间。
罗斯金出声道:“找美女蛇,让她解决这件事。”很快,里谷势力就联系上对方,苏蓝皮笑肉不笑,阴阴道:“梅林夫人,原来是鼎鼎大名的罗斯金大老板。你以为没有人知道你在背后推波助澜?”
罗斯金不慌不忙地说道:“我听说,吉安塔家族最近被逼得很紧。”
苏蓝张开五指,看看鲜红的指甲油,纤长的眉毛就像小扇子半遮住她嘲讽的眼神,回道:“我听说,毒角之王终于对你的宝贝儿子下手了。”条件。”
“爽快,大老板。”苏蓝咯咯娇笑,妩媚又凶暴地低吼道,“北桥!萨蒂!是我们吉安塔家族的死敌。”
罗斯金面色不动,道:“北桥不是问题,萨蒂不能通融?”
“你说呢?”苏蓝娇滴滴地抛了个媚眼,“未来西维隆皇帝的命看来也不怎么值钱。”
罗斯金和保镖难以自制地眉头抽动,前者没有犹豫,回道:“成交。他一醒,那些人的人头就会送到你手上。”
苏蓝立时切断通讯。
没有人比她更清楚那个女人和珀勒丰之间事,也没有人比她更明白阿萝?;海茵特的梦想与追求,更没有人比她更了解吉安塔家族此刻面临的困境。
那个女人,她要除掉谁,根本不需要她谋划,就像一个祸害一样,谁沾上她谁倒霉。只要她相准那一个目标,就没有她做不到的事。爱情事业敌人,任何不可思议的情况都会发生。
金沙帝国特警队此番重拳出击吉安塔家族,阿萝?;海茵特必是不达成目的绝不收手。而结果正如那个祸害所期望的那样向前发展。
所以,“鲁卡斯团长,只好对不起你了。”
苏蓝冷笑不已,她早说过,只要有人比她更痛苦,她就高兴!
1、辉煌瞬间(一)
1、辉煌瞬间(一) 贝格尼尼,孤月海湾别墅区
柔和的灯光下,充满少女梦幻气息的房间里,阿萝和比比埃尔照常坐在软绵的床角,专心致至地下棋。她拿着一枚棋子,眉头轻皱,苦苦思索该把棋子放在哪个位置。对面的比比埃尔,一手放在公事文件上,无限温柔地等着少女落子。
铃声响起,打破了这样温馨的静谧。阿萝抱歉地笑笑,轻轻走出门外,接起电话,问道:“芳妮小姐?”
“是的,海茵特,周末来参加我的订婚宴吧。”
咚的一声,阿萝的脑袋撞到墙上,发出极大的声响。芳妮在对头大笑,阿萝咕哝地抱怨一句,接着问道:“芳妮小姐,你这么快就找到相好的?”
“咳咳,海茵特,我希望这一次,你不要说什么天使与魔鬼的结合之类的贺词,人来捧个场就行。”
阿萝长长地应了一声,道:“明白。嗯,对了,这回是谁啊,我认识不?”
“不认识,他只是一个小小的仓管员。”
阿萝奇怪地眨了眨眼睛,目光投向天花板与墙壁的相交处,那儿只有风信子花的浮雕,她有点点想发呆,轻声问道:“芳妮小姐,这一次是为着爱情而结婚吧?”
“是的,我们认识有十年了。”芳妮的声音里有着说不出的甜蜜,“海茵特,请一定要来。”
“那当然,我们可是好朋友呢。”阿萝恋恋不舍地挂掉电话,回房后。她对比比埃尔说道:“芳妮小姐要再婚了,她邀请我去参加这个周末的订婚宴。”
比比埃尔从文件上抬起头,疑惑地问道:“这么快?”
阿萝点点头。同样一脸不解其意,道:“我也觉得太快。.奇∨書∨網.都不知道她什么时候和安塔罗军长分开的。”
比比埃尔若有所思地想了一会儿,又微微笑起来,轻声说道:“海茵特在想什么呢?”
阿萝用力地挥了一下手,做了个肯定的表情,道:“殿下。我要去查查那个男人的身份。可不能让好心地芳妮小姐再受伤害。”
比比埃尔微微摇头,随她去书房查资料。
很快,阿萝就查到芳妮?;依萨格的新任未婚夫大名菲尔丁?;莱茵,现年32岁,身份清白,职业乔伊?;费因卡制药厂监管员。她不信这个人这么单纯,连机上线,她传信询问白井?;歌登这个人的真实身份。
不一会儿,白井?;歌登就把结果报给她。菲尔丁?;莱茵地名字后面有一长串的身份。有和卡尔西纳挂钩,也和葛莱士有关系,更有他曾是阿迈隆研究中心荷尔蒙激素实验室一级助手地身份资料。
阿萝轻轻点了点桌子。眉头轻轻皱起,看着屏幕上一派正气的男子。终于下了一个决定。她迅速地给她的秘书打电话。布置周六的事。回房后,她问比比埃尔这样可行与否。
比比埃尔微笑不语。阿萝自己猛地一拍脑袋,道:“我明白殿下的意思,只要是自己认为对地事,就该这样子做。我现在可不是小孩子了,要为自己说出的话负责。”
“海茵特,越来越有总队长的气势。”比比埃尔夸道,然后拿着收拾好的文件,和阿萝互道晚安后缓步离去。
第二天,阿萝到办公室。白井?;歌登敲了两下门,走进来,道:“海茵特,你要跟周六的案子?”
“是的,”阿萝抬头看了眼对方,问道:“有什么不妥吗?”
白井?;歌登一脸不赞同,道:“当然不妥,现在你是特警队的总队长,你要考虑的是整个贝格尼尼的安全,注意要放在帝国上面。”
阿萝点点头,道:“歌登队长,你觉得我们在吉安塔杀手家族一案上放了多少注意力?”
白井?;歌登没有立即明白她地话,阿萝微微一笑,后背坚挺地靠在椅背上,解释道:“吉安塔七大王牌杀手几乎可以说全军覆没,表面看起来,我们大获全胜。但是,据我所知,很久以前,这个家族有一个特别出众的男子,号称黑道第一杀手。”
“是有这个人。”白井?;歌登若有所悟,她看了一眼阿萝,在对方还没有看透她眼中深意前,急冲冲去重新调查,并喝令霹雳战车队重新布置警力。她忘了她到此的重心不是为了吉安塔杀手案,而是为特警队地颜面。
等她冲出去,阿萝低下头,轻轻地掩嘴,不停地耸动肩膀。又糊弄倒一个!她刚拿起两份文件准备看,像是想起什么,敲敲笔头,拿起电话拨给了一个人。嘟嘟嘟总是忙音,真是讨厌。她不死心地换了另一个号码,还是没有拨通。
她眨眨眼,放下公事,拿起桌上的座机,道:“请罗吉斯特队长到办公室一趟。”
过了半个小时,罗吉斯特匆忙赶来。他地眼下有少许青黑,面色并不是很健康。阿萝望了他一眼,道:“我好像没有压榨你。”
罗吉斯特冲她翻一个白眼,道:“说这种话,你和那家伙一样都不会脸红。找我什么事?”
阿萝嘿嘿一笑,道:“也没什么大事,就想问珀勒丰那家伙怎么回事,他地电话老也打不通?”
罗吉斯特眼神闪了闪,片刻后迅速恢复正常,他笑道:“急着想嫁人了?”
“我刚刚耍了你老姐一通,正想找个人说说。”阿萝一脸等他感激的得意样,罗吉斯特鄙视她地小孩子气。阿萝哼一声,气嘟嘟地回道:“你怎么会懂个中趣味,珀勒丰在就好了,他就知道,偏找不到人。”
“是啊,我不懂,你慢慢打电话吧。”罗吉斯特伸了个懒腰,起身向门外走去。
“诶,你别走,”阿萝叫住他,罗吉斯特回过头,等她说话。阿萝想了想,挤出一句:“嗯,你叫珀勒丰别太拼命了,他上回来见我的时候,瘦了一大圈。”
罗吉斯特瞟了她一眼,意有所指地嘲讽道:“这个时候想起来了?你就不觉得晚了三个
阿萝疑惑地望着他,罗吉斯特啮牙咧嘴,背着军服,转过头没好气地骂道:“别用那种无辜的表情看我,话我会带到。至于电话,只要有心,不怕打不通。”
刚要反驳,独特手机的铃声响起,阿萝立即接起来,眉开眼笑地问道:“殿下?是马洛来的新鲜鳗鱼吗?好的,今天晚上我们就吃这个,我会早些下班。”
罗吉斯特扁扁嘴,不发一言地离开办公室。比比埃尔说了一句,阿萝回道:“罗吉斯特刚走,殿下,也许我不该作弄歌登队长,罗吉斯特好像不满我的长相。”比比埃尔笑说不会,两人互道再见,阿萝觉得受到比比埃尔殿下如此深切的厚望,不努力不奋斗实在是不能回报其栽培之心一二。转头,繁重的公事让她找不出闲暇来打电话。
等珀勒丰有空,他自己会打给她的,到时候再说吧。
1、辉煌瞬间(二)
1、辉煌瞬间(二) 周六,依萨格别墅。
阿萝走进布置一新的大厅,立即觉得今天的气氛不一样。订婚宴上满目都是新闻界的年轻人,还有药厂的熟面孔。人群中并不见芳妮的父亲,她暗自嘀咕,难道那位大富豪也知道今晚有行动?
芳妮很快就挽着她的新未婚夫到阿萝面前,一脸幸福与甜蜜,道:“海茵特,我给你介绍。听着对方掩藏不住喜悦的声音,阿萝很富礼节地微笑点头,递上贺礼后,不露声色地观察着四周的一切,察看有无可疑人物出现。这里的客人都是新闻圈里的名腕,她观察他们的同时,他们也在注意着她,低声说着什么,有几个人甚至拿出了话筒和录音笔。
“海茵特?海茵特!”
阿萝终于回过神,歉意地回之一笑,问道:“芳妮小姐,我在听呢。”
芳妮好脾气地不与她计较,朝她打量了一番,道:“今天怎么没穿裙子?上回那条就蛮有复古气质的,本来还想给你介绍几个朋友,穿得这么严肃,又不是请你来执行任务。”
“啊,今天是芳妮小姐的大日子呢,我亲自坐镇。”阿萝似真非真地回道。芳妮斜睨她一眼,扔给她一个“算了吧,你才是那个祸精”的眼神,道:“你随意,我去招呼其他客人。”
阿萝笑笑,转了身到室内的楼道旁,欣赏起墙上的壁画来。话说最近她在比比埃尔那受到的艺术熏陶,让她的鉴赏力有了极大地提升。她发现墙上挂着这副太阳王颂画,在采光、阴暗对比、色彩丰富的层次上。都有明显的特征,属于西孟史上那个特有地黑暗时期。
疯狂、奇异、压抑,充斥着画者内心炽热的情感以及对现世地失望。
“海茵特总队。你也懂画?”
阿萝回过头,是芳妮的未婚夫菲尔丁?;莱茵。她笑着回道:“只懂一点点。”
“海茵特总队长谦虚了。这副名画你不可能不知道。它曾是千古大帝安洛达皇帝最为重视的珍品之一。”阿萝有趣地看了一眼这个男的,只见菲尔丁?;莱茵把酒杯放到路过的侍者手中,做了个邀请地姿势。
阿萝斜眼看了看,大厅里一对对男女正在相拥而舞,今晚的主角芳妮也和另一个英俊男子放肆地大笑。好像片刻前的甜蜜幸福不过是她的错觉。她不能理解芳妮的爱情观,但她也没兴趣如了这个敌意不浅的男子的意。
“莱茵先生,有话请直说。”
菲尔丁收起殷勤的体贴,站直了身子,背对着跳舞的众人,轻轻地驱身向前,头靠在阿萝地耳旁,阴柔无比,让人心里直打寒战。他道:“卡尔西纳的下场就是你未来的写照!”阿萝眼尖地注意到芳妮踩错了舞步,再放点注意到身旁这个故意制造暧昧地男子身上,笑道:“我想你找错了人。莱茵先生。”
说着,一把拽起对方。拖到芳妮旁。把她的男伴拉开,再把菲尔丁?;莱茵和芳妮地手放在一起。很恳切地要求道:“莱茵先生,芳妮小姐,不要闹别扭啦,你们可是天生地设地一对儿好,别辜负了哦。乐队,来支贴面舞,让他们好好重温下恋爱的甜蜜与幸福。”
人群里有人吹起了响亮地口哨声,这时,充满情欲暗示的音乐声响起,大家都鼓掌起哄,叫这对未婚夫妻来一个现场版的火热狂舞。..
芳妮寒着脸不说话,菲尔丁?;莱茵沉默,阿萝看不下去,直接推了男的一把,两人立即碰撞在一起,芳妮正要挣扎,抱住她的人一个猛抱,将她紧紧搂住,斜过头就狂暴地堵住芳妮的嘴,热辣无比、旁若无人地激吻起来。不一会儿,芳妮就沉醉到情人的亲吻之中,两人相互抱着脑袋,吻得更加火热朝天。
其他人不停地叫好,阿萝拉拉衣领,呼一声,好热。
就在这时候,传来一声:“菲尔丁?;莱茵!”
声音就像立体音,在整个屋子里环绕,让人辩不明埋伏者的地点。菲尔丁?;莱茵一动,从与芳妮深吻之中清醒过来,应了一声。
立时一团光辉灿烂的光芒向导弹一样,以光速向他冲击。大厅里所有人的眼睛都因为这股突如其来的光芒而暂时失明,比这更让与会者魂飞魄散的是此时的顿悟---美女蛇必杀技。
他们已经做好了为菲尔丁?;莱茵默哀为芳妮?;依萨格伤心的准备。然而,蓬地一声,芳妮的尖叫声还没有叫出口,那团夺人性命的光花已被一把飞速旋转的黑色镰刀拦腰而断,人们松了一口气,幸好有特警队新任总队长在此。
阿萝一袭黑色黑袍,拦在芳妮和菲尔丁的前面,她右手不时地抛玩她的刀,神情轻松,眼中满满都是自得与兴奋。她叫道:“吉安塔的人妖,还不快点出来受死!”
众人刷地集体沉默,再刷地一声,集体向外倒退一大步,露出客厅铺着洒金大理石的地板。这时候,正门口处走来一个黑色卷发的美丽女子,她的头发长及腰际,刘海很密,遮住她一半的完美面孔,她的身材尤其妖娆,行走之间,带着一种说不出来的魅惑气息。
阿萝半斜过头,看着这个出奇漂亮的女人,好奇地狂眨眼睛,有点像苏蓝,不过,苏蓝从来不会把自己包得这么严实,那个女人恨不得只着三块布片上街,谋杀行人的眼球去。头发也不是美丽的金色,嗯,香水也不对。衣服的牌子也不对。
“没想到是海茵特总队长亲自己坐镇此处,”黑衣女子笑道,一手指着菲尔丁。奇怪地说道,“真看不出来你这个渣滓有这个能力。”
阿萝皱起眉。骂道:“喂,你个变态人妖,好好的男人不做,偏要弄成这样不男不女,一定是心理变态到难以用言语形容地地步。才会来破坏人家的订婚宴!”
对面的黑衣女子气得两只拳头捏得死紧,一口银牙咬得嘎吱响,额上青筋冒突,肩头上地肌肉不停地耸动,看得阿萝啧啧称奇,道:“好强的霸气,真是太可惜了,像你这样有杀伐决断地气魄,行事作为又充满男子汉的气概。为什么这样的袅雄居然喜欢变成女人,真是让人百思不得其解,啊。难道是你有暗疾?“你个混账猪头!废话有完没完!”黑衣女子再也按捺不住自己满腔满身满心的怒火,克制不住抢先出手。一个杀掌劈过来。众人立即跑到墙角藏好。看海茵特总队长如何应对吉安塔家族的头号杀手。
阿萝向后一跃,轻巧地避开对方地气劲。她的脸上笑容越来越深,心情无比舒爽的样子。没错,她的状态看起来不像是抓捕犯人的特警队总队长,而是一个轻薄佳人的登徒子。
“耶?是真的诶,摸起来软绵绵的,还有温度,嗯,弹性也不错。这家公司出的拟真产品真是太到位了,给广大平胸女生带来了自信,也给男人们带去妙不可言地福音!”
回之的是黑衣女子一道接一道腿劈,客厅里珍贵坚硬的大理石被这个冷酷杀手砸出一个又一个大洞,粉屑乱扬,罩在黑袍里地少女依然很轻巧地戏耍着对方。
“哎呀,真是不好意思。把你漂亮的秀发割断了,其实你短头发地样子还是蛮好看地,嗯,说不定光头的样子更合某些恶趣味囚犯地喜爱,要不,我帮你全剃?你看我多好心,帮你理发省水、省香波还不收钱,感激我吧。”“这个、这个,我不是故意要划破你的衣服,谁晓得你会在这个时候回头呢?据我目测,你上半身没一处是假的,活脱脱一个拥有魔鬼身材的女人,所有男人都会化为猛兽扑倒你,为了征服你他们甘愿一辈子不下床!你实在是太美了,就像一件艺术杰作!嗯,那个,可不可以满足一下我们的好奇心?你把裙子自己脱了可好,老是我动手,总不是那么回事嘛。”
蓬蓬蓬哒哒哒,吉安塔家族的光头美女,双手握枪,满场追着阿萝跑一路狂扫,上身只留下一件枪带背心,红裙子还是完整的,只不过,她跑起来,实在是太过刺激在场男性,某些人的鼻腔不受控制地喷出两管鲜红来。这龌龊又正常的生理反应,更是让杀手美女怒不可遏,完全完了她今晚来的目的。
“海茵特!你在干什么?!”
白井?;歌登带着一帮子特警队成员,从埋伏处走出来,她一手抖抖地指着她,一副快要昏过去的恼火样。阿萝立即收回马,表情无辜地眨眨眼,可爱地回道:“歌登队长,我正在阻止一个现行犯行
看全场狼藉,那些新闻记者与会者又拿着相机拍个不停,再看看倒霉得一塌糊涂的没头发没眉头的杀人,白井?;歌登狂飙了,举着双臂,就像被偷走香乐巴蕉的大猿猴一样,冲着特警队的总负责人吼道:“你还有没有身为特警队总队长的形象!”
阿萝轻咳一声,板着小脸,义正严辞道:“身为特警队总队长,我有责任保护每一个公民不受伤害。”
白井?;歌登顿时气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手指抖抖哆嗦了半天,在记者们的起哄声中,她恨恨地转过头,对着下属吼道:“带走!”
两个特警队成员上来,一副强忍住笑意的辛苦样,跑到被制服的杀手美女身旁,督促她或者他出门。面对人群打趣的视线,光头失败者沉默如冰,静静地跟着两个兵走向门大厅里重新回响起欢声笑语,众人都在佩服海茵特总队长的奇思妙想,既惩罚了吉安塔家族杀手,又给宴会带来无穷的笑料。芳妮心有余悸,和菲尔丁?;莱茵走到阿萝身旁,不停地道谢。阿萝忙说这是应该的,不必致谢。
就在这个大家劫后余生最为松懈的时刻,耳旁又响起妩媚动听的呼声:“阿萝?;海茵特。”
阿萝随声就应道,众人无不大骇,大惊失色地一哄而散。
那团光彩夺目的光华再次出现,以肉眼不可扑捉的速度向目标物冲去。阿萝微微一笑,单脚轻点,将一旁的芳妮和菲尔丁?;莱茵一人一个轻拍,轰进其他人中间。她迅速出刀,华丽的刀光尽处,两道气劲十足的力道在半空中相撞相激,产生出剧烈的爆炸光华。
紧接着,大厅里的水晶灯从天花板上掉下来,嘎吱数声,灯光刷地熄灭。黑暗中,两人飞速地交手,只听得数声血肉被利刃划破的残酷声音,让人们狠狠揪了一把心。
白井?;歌登瞬间就掌握了场面,不一会儿,厅内光明重现。这时,大家看清了血淋淋的现场,有些人不由得露出痛惜的难挡表情。
阿萝的刀已经插进杀手的左肩窝,她轻轻而笑,颇为惋惜地说道:“你这样的大美人,身上留下刀疤多难看呀,你说你好好地还杀回来做什么呢?我又不会真把你安排到男囚牢里去。毕竟你现在可是个不折不扣的女人,我虽然不是男人,但这点怜香惜玉的道德还是有的。即使是白井?;歌登,看到一个活色生香的大美女,瞬息变成浑身皮破血淋的惨相,也忍不住地抱怨:“海茵特,你只需要制住她即可!”说完眼睛极为不赞同地瞪了她一眼,挥手叫人把凄惨的俘虏带走。
“我有啊,要不是我记得他们的叮咛,我早把她大御八块的说。”阿萝悻悻地收回刀,暗自嘀咕,“我还从来没解剖过这么人妖的说,真是好想试试,一定要忍住,否则殿下也会不高兴的,唔,他一定会不高兴的。惨了!”
她立即扑过去抱住白井?;歌登的大腿,喊道:“歌登队长,我再也不敢了,你不要告诉殿下!”
白井?;歌登眉头剧烈地耸动,握拳的手嘎吱嘎吱作响,用从牙关里挤出来的声音,硬硬地说道:“放开!这儿全是记者!你还要将特警队总队长的形象败坏到什么样的地步!”
“哦,歌登队长,我们的相机刚好都没电了。请千万不要责怪海茵特总队长,现今这个世道,还能有海茵特总队长这样出类拔萃、英勇为公、没有私心、抱负理想。。。的公民保护者出现,我们觉得非常欣慰。没有一个同行会遣责她惩罚邪恶、匡夫正义的行为与手段!”
“海茵特总队长很可爱哈,这正是她彪悍性格中最吸引人的地方呢。”
“这种手段完全是不拘一格,完全适应今天的形式,这就是海茵特总队长最与众不同的地方,她总能让人们忘记死亡的血腥!没错,她的刀就像艺术画一样华丽绝美,死在那种致美之下,对敌人来说,也是一种盛大的豪葬!还便宜那些作恶多端者,有这么美的刀为他们献祭!”
白井?;歌登已经处于口吐白沫状态,任何一个熟识阿萝?;海茵特性格中恶劣一面的人,听到这样的赞美词,都会和她一个反应的。
因为,她分明听到阿萝在嘀咕,那个光头美女的一举一动好像喷火暴王龙女王,明天要不要再去戏弄一下涅?谁叫她走得那么绝决,还把自己化妆成谁也不认识的蠢样。
2、神魂颠倒只怕是没有用(一)
2、神魂颠倒只怕是没有用(一) 当晚午夜新闻之际,特警队总队长智擒吉安塔家族第一杀手的消息成为主打新闻。新闻媒体、民众对阿萝的追捧乐此不疲,更有甚者查出阿萝登记的电话,表达其对海茵特总队长绵绵不绝的爱慕之意。
这些骚扰电话全由塞西斯接下,领教过他的毒舌功的众粉丝们,纷纷同情海茵特总队长,从小和这样性格古怪的兄长生活在一起,还能这样乐观开朗、保有这样光明伟大的理想、笑得像朵花阳花一样,海茵特总队长真是太不容易了。
塞西斯转开电视机,看了一会儿,随即化作蝙蝠飞向夜空。找了一会儿,他进入帝国监狱,找到关押杀手的那个房间。
里面惨遭毁身的光头美女坐在石板上,一只手支着脑袋,正对着栅栏门口,她打趣道:“怎么是你这只扁毛老鼠来看我?灭口还是毁证呢?”
塞西斯冷冷地看着她,问道:“她没来?”
女人耸耸肩,没有直接回答。塞西斯又道:“别说不该说的话。”
“那什么是该说的,什么又是不该说的呢?”光头美人用那只手半遮住面孔,狡黠地笑道,“比方说,你设计凯斯牧和她相恋不是为了什么伟大的死神秘术修炼,纯粹是因为你发现他是死对头的继承人?
再比方说,那头猪并没有爱上凯斯牧的时候,你就已经计划好牺牲他们的爱情,不惜打击珀勒丰,千方百计地让他们在一起,好让两个人深深相恋。然后再出来捧打鸳鸯,连那根罗丝?;凯莉女王也是你事先弄齐备了放进去,等她发现北桥的阴谋。再打击她,以达到你的冷酷目地。
可是。意外发生了。那头猪不听你的命令,和她的小情人好得如胶似漆,是你鼓动毒角之王对凯斯牧下药,让他们今生今世也不能再一起?啧啧你干过地事太多了,我就没想出哪一件是该说的。哪一件又是不该说地。”
塞西斯眼睛微微眯起来,金光从黑暗中一闪而逝,他飞进去,化出人形,伸手卡住对方的脖子,道:“你这些话想说给谁听?”
“自然是我。..”阿萝从黑暗深处走出来,总是带笑的可爱小脸,此刻冰冷无比,“塞西斯。瞧瞧你的脸变得可真够难看,你做都做出,又有什么不敢让她说的?先前还觉得是自己情绪不稳定找你撒气。没想到都是事实啊,我没有冤枉你。我和你是前世有仇还是今生有怨?我事事都唯你命是从。你为什么还不满意?”
塞西斯一拳将苏蓝地脸打飞。他冲出牢笼,拉住阿萝的胳膊。厉声道:“你不要听她胡说!敛住心神,难道你的陶丽斯姐姐没有告诉过你现在处于非常凶险的情况中吗?”
阿萝冷冰冰地瞟了他一眼,把自己的手抽回来,道:“我的事,你管不着。这儿是监狱重地,没有命令,任何人不得探监。出去!”
塞西斯松开手,飞速退开两步,道:“好,我马上走,你什么都不要多想,一切都已经过去。”说完,他又对苏蓝冷冷道:“管好你的嘴,你这种人是不会无缘无故出现在她面前的!她要是出了差池,本亲王就将所有吉安塔家族的人扔去做男娼女妓!”
苏蓝地蓝眸中,寒光闪闪。塞西斯的金眸中,闪烁着不为人知的残酷。最终两人在冷笑中道别,等塞西斯走后,阿萝挺直地肩膀立时垮下来,神情迷惘而痛苦。
“这就是真相?”阿萝蹲下来,把头埋进膝盖处,“陶丽斯姐姐,你说得多么地对,复仇会蒙蔽一个人的心。凯斯牧,我该怎么办呢?”
苏蓝冷眼瞟她,给了一记寒光,道:“你怎么从来就没开窍呢?如果你是真爱凯斯牧,当你发现他和别地女人上床时,只会冲上去一刀宰了那个女人,而不是那么理智地找人来拍照录像!”
阿萝抬起头,斜眼望着她,喃喃道:“你在说什么?”
“只不过说出你一直不愿承认地事实罢,你想想看,最初你根本讨厌凯斯牧讨厌得要命,怎么会因为他温柔地照顾重伤的你这样浅薄地借口就深深喜欢上人家呢?这里面虽然是外界的因素,更重要的是你的内
因为你希望在心底留下印迹的那个男人,也会这样温柔不失体贴。但是,你总也等不到他的温柔。这时候,凯斯牧出现了。嘴巴冷,心肠硬,和你心中的他一样优雅帅气,还带着一身的贵族臭毛病,而且,他只对你一个人温柔,他把你时时刻刻放在心上,他的霸道都是为了你,在别人面前高傲冷漠,对着你却是那样纵容,时时迁就你的脾气。
这样子合乎你希望的霸道又温柔的情人,你怎么可能会不喜欢呢?”
苏蓝的左手成七字,食指放在眼眉处,和对面的少女一样,歪着脑袋,轻轻地笑着。此刻她是如此地知性恬静,就像这番残忍的话不是出自她的口,她没有拿言刀将对方的心割得血淋淋。
阿萝的脸从苍白到惨白,黑眸出奇地晶亮,眼眶里有着疑似水纹的东西在荡漾,她轻轻地眨眼,慢慢地将泪意掩藏回去。她轻轻说道:“那又怎么样,你说得太迟了。我现在对塞西斯一点感觉也没有。“咯咯,你的心中要是还有他,你以为我会跟你说这些玩意吗?”苏蓝咯咯地笑道,表情邪气又恶毒。
阿萝抬起头,深深地看着她,道:“这就是你的报复?”
苏蓝故作惊讶状,取笑道:“哟,长脑子了么,终于听出来我的意思。海茵特总队长,你不会真的这么天真,以为我有义务当牛作马地照顾你,我和塞西斯可是有协议在的。那家伙没有做到我的要求,我又能怎么办他呢?当然是拿他心中最重要的人出气喽。
啧啧,你的心绪很混乱呀,哎呀呀,你要是练岔了死神秘术,塞西斯岂不是要气疯掉,咯咯,那样才是我的报复,明白么,天真的小妹妹?”
高高的反问翘音,让阿萝一瞬清醒过来,她点点头,冷冷道:“苏蓝?;菲丽克小姐,你的目的永远达不成!”
“哟,真是骄傲地反驳呢。”苏蓝嬉皮笑脸地对着她的背影喊道,阿萝没有回头,不紧不慢地走出军事监狱。
随后,阿萝站在海湾别墅的路灯下面,对着潮起对着潮落不停地眨眼睛。她脑子里一团浆糊,她要求自己不要受苏蓝的话影响,但是,脑子似有自主意识总是去回想那一句句寒针刺骨,倒不是再受其中感情的折磨,而是她忽然发觉自己很笨。
为什么要毫无保留地相信塞西斯呢?那么多蛛丝马迹足够她去发现真相。
“海茵特?”
阿萝从昏暗中微微仰起头,是总是温柔不忍大声说话的比比埃尔殿下。她眨眨眼,道:“殿下,您怎么还没有休息?”
比比埃尔轻轻地拉过她冰冷的手,带着她慢慢走回别墅,道:“你没有平安回来,我怎么睡得下呢?”
阿萝的手握在比比埃尔温暖的掌心中,她忽然发现,比比埃尔将她视作小孩并不是没有理由,至少,他的手掌能整个地包裹住她的手掌。而且,那里面的温暖舒适而不撩人。
她仰起头,望着比比埃尔那完美的轮廓,问道:“殿下,我以前是不是很笨?”
比比埃尔柔柔地微笑,道:“在我心中,海茵特富有理想,永远坚强,有百折不挠的勇气,最重要的是心性豁达开朗,很讨人喜欢。”
阿萝的脸微微红起来,呢喃道:“我哪有这么好,我觉得自己好笨。”
“如果你真的笨,你今天晚上还能受到那么多新闻记者异口同声地夸奖吗?连赫赫有名的欺诈师芳妮?;依萨格都对你另眼相待,海茵特,你应该对自己有信心。”
不一会儿,两人走回别墅房间。比比埃尔温柔地在她额上印下一记晚安吻,道:“不要多想,在这里,海茵特是无忧无虑的公主。”
等比比埃尔走出房间后,阿萝躲在被窝里嘿嘿傻笑,她终于想通了:明天继续奋斗,就和前些时候一样,和殿下一起起床、上班、吃饭、下班,晚上再一起看书下棋谈公事,这可是理想中的幸福生活!
2、神魂颠倒只怕是没有用(二)
2、神魂颠倒只怕是没有用(二) 翌日,阿萝?;海茵特精神奕奕地去上班,在特警队早会上,她用充满激情的口吻道:“接下去三个月,我们的目标是消灭暗天使团!”
白井?;歌登等众队长立马为这个雄心勃勃的计划倾倒,纷纷问道:总体方针,具体措施?
阿萝高举的拳头立马滑下来,摇头说还没有想过。白井?;歌登气得一拍桌子,向她怒吼重申特警队总队长的形象!形象?阿萝忽地抬起头,面上不见半分沮丧,她笑起来,笑得那样狡猾,笑得那样不怀好意,让众队长不由得面皮发寒。
“昨晚逮住的吉安塔家族第一杀手,也就是美女蛇,她的计算机水平是最强的吧?”阿萝问白井?;歌登以及比德,他们专司情报收集一块工作。
两人纷纷点头,阿萝一拍手,道:“这就对了。像苏蓝这样有头脑有技能又罪大恶极的杀手,单单把她关在军事监狱里实在是浪费纳税人的钱财,又不能起到惩罚的作用。我们告诉她,只要她肯与我们合作,用她的技术帮助特警队,逮到一个暗天使团成员,咱们放一名吉安塔成员。”
白井?;歌登二度把桌子拍得震天响,吼道:“绝对不行,海茵特,你以为这是什么地方?!”
谍报部门、军情处就可以,我们这里为什么不行?阿萝咂咂嘴,笑眯眯道:“歌登队长,稍安毋燥,我说的是释放吉安塔家族成员。而非他们培养的杀手。各位队长,你们理解其中的意思吧?”
“这、这是欺诈!”阿萝眨眨眼,靠在椅背上。..脚下一顶,椅子滑出老远。再一用力又滑回来,一一扫过那些犹豫踌躇的面孔,她笑眯眯地问道:“各位队长意下如何呢?”
“传出去,特警队地名声全毁了!”
阿萝斜过头,懒洋洋地看着众人。道:“那就等被半魔附身的鲁卡斯团长杀上门来罢。”
众人面孔大惊,沉默地思过,并不做声。阿萝继续玩她的滑椅轮游戏,又一次转回后,她道:“鲁卡斯团长目前没有大动作,我们可想象出他躲在哪个角落里养伤,收伏体内地邪恶力量。如果错过这段时期,只怕整个西孟大陆都要重临一次腥风血雨。”
一些人神情复杂地看了看坐在首位有些不安分的年轻总队长,片刻后。又有人提出疑问:“总队,这个计划必须得到相关部门地首肯。”
阿萝微微笑起来,道:“各位不要忘了。我们的谍报部门有的是办法,让一个人从他的外表到内心。完全变成另一个人。这样的人还能称之杀手吗?这样地报告相信没有人会拒绝签字。各位。请不要对这些杀人魔施以你们不多的同情心。“原来家族成员是这个意思。”有人喃喃道。
阿萝奇道:“难道还有别的意思?”
众队长齐齐摇头,白井?;歌登连咳数声。道:“这个计划,我赞同。”很快,队长会议再一次全体投赞成票通过总队长的提议。
阿萝见大家对这个提议再无异议,于是又道:“各位想想,怎么样才能把鲁卡斯队长引出来。”
“用宝藏传说?”
一提出来马上被否决,以暗天使团团长现在的状况,他关心自身多过身外之物。比德忽地提到一点:“你们说,鲁卡斯为什么急于补充暗天使团成员?他们要做什么事?那些人又为什么肯为他卖命?”
这根本是猜不出来的事,阿萝点点桌子,道:“先把美女蛇拿下,比德队长,再由你们队和她合作,查出暗天使团的动静,然后我们再布局。”
比德点点头,众队长也没有意见。阿萝宣布就此散会,临末,她又把罗吉斯特留下来,问道:“早上我研究了一下萨蒂的形势,完全混乱,没有人管。吉安塔家族也打击得差不多,为什么还是这样糟,珀勒丰到底有没有在收整?”
罗吉斯特咧咧嘴,嘲弄道:“他有没有在为伟大帝国拼命,你打个电话不就知道了?”
阿萝站起来,望着他,心中充满疑惑,问道:“罗吉斯特,你有话要对我说?”
“没有。”
迅速而简洁,阿萝知道必是有的。她点点头,道:“如果我让你不满,你可以说出来。我会尽量改罗吉斯特没有说话,冷笑三声,指头勾着军装,和从前一样,潇洒略带一丝轻佻离开会议室。阿萝摸出手机,想了想又放下,她现在得去参加政府部门会议,这一次定要让扩大特警队权限地报告通过。
戴上军帽,她拿了文件夹,马上进电梯去开会。等她从会场出来,比德告诉她,苏蓝已经同意合作计划。阿萝立即道,回特警队开会。
同一个会议室,阿萝比上午更加意气风发,她拿着手中的文件夹,道:“我向各位转告一个好消息,扩大特警队在决断上的权限一报告经内阁和部门会议讨论,已经顺利通过。”
众队长眼睛陡地发亮,阿萝也开心地笑,道:“也就是说,我们特警队已成为真正意议上地独立部门,我们所有的行动,只需向内阁及宰相府备案,其他部门无权干涉我们地决定,尤其是军部!”
“耶!”众队长喜形于色,热烈地鼓起掌来。阿萝放下手中地文件夹,道:“所以,这一次抓捕暗天使团行动,由在座诸位以及我本人全权负责。如果再有人因为其他部门的命令或者暗示,延误战机、泄露军情、陷害同事,不要怪我不客气!”
阿萝明确指地是一队前任队长林斯伯翁斯,这个人因延误战机导致同期霹雳战车队鲁尼尔队长身亡。她用无比凌利的目光一一扫过在座诸队长的头颅,确定每一个人都听清楚后果的严重性后,眨眨眼睛,道:“下面,由歌登队长做行动准备布置。”
白井?;歌登站起来,迅速分工,一队、六队、七队以及霹雳战车队全部待命,等总部下发计划书,其他部门坚守岗位。
三天后,苏蓝和比德传来消息:他们已查出暗天使团的行动目的。
2、神魂颠倒只怕是没有用(三)
2、神魂颠倒只怕是没有用(三) “太阳王宝剑?”阿萝皱眉,这是什么东西,值得卡修?;鲁卡斯大动干戈也要拿到手。
白井?;歌登解释道:“即传说中斩杀恶魔冥修斯的宝剑,太阳王的宝剑,就在北桥湖城湖畔。”
这么一说,阿萝想起来。之前她和乔伊等人把海神权杖扔到那口大湖里,湖中心确实有一样东西,一直耸立在那儿,黑色,充满锈迹。
比德轻咳一声,拿起报告,回道:“北桥从不阻止猎魔人尝试去拔太阳王宝剑,传说,只有太阳王的正统继承人才能拔出它,代表光明与正义的力量。”说着,他笑了一笑,又道:“我们查了相关历史资料,发现太阳王没有留下任何子嗣,所以,鲁卡斯团长这个决定也让我们很困惑。阿萝飞快地眨了眨眼睛,咯咯笑道:“比德队长,听了你的解说,我想各位都不会再困惑。太阳王宝剑是唯一能消除恶魔力量的利器,我想鲁卡斯团长打的就是这个主意。”
“真是太疯狂了。”阿邦琦等人低呼起来,千百年来都无人能拔起那把传说中的宝剑,暗天使团团长又准备牺牲多少人来达成他的目的。
是的,他们绝不怀疑以卡修?;鲁卡斯在考古史上的专研程度,一定找到了可以让非太阳王血裔的人拔起那把太阳王宝剑。如果方法是正常的,他没必要再集合十三名成员。剩下只有一种情况,必定充满血腥与邪恶。
阿萝点点桌子,问道:“比德队长,你们还有没有发现什么异常情况呢比德队长正要摇头。忽地想起一件事,飞速地在手提键盘上打起字,再拿鼠标左右滑动。..不一会儿,他两眼紧盯着屏幕。边看边回道:“潘式恩皇室大型遗迹展览会展品,昨天一夜之间全数消失不见。吉尔吉尼第七代、第九代王朝随葬品被盗,岗斯王朝王陵达拉斯山区今晨遭到山洪侵袭,山谷中王陵无一幸免全是发生在最近一周的和墓葬品有关的案件,这也证明特警队的猜测没有出错。暗天使团准备独辟蹊径。但是,他们如此大张旗鼓,也暴露出一个事实:鲁卡斯团长已压制不住体内地恶魔。
阿萝不由得笑起来,手中钢笔抛得无比爽快,她道:“好机会,不是吗?”
白井?;歌登等人点头称是,这样的大好机会岂可错过。
“歌登队长,比德队长,要辛苦两位立时查出他们最终的行动地点。”阿萝笑将起来。“我们可不能任鲁卡斯团长过得那样潇洒自在哩。”
比德在电脑上再次进行操作,蓦地,他地眼睛突起来。半晌回不了神。众人追问何事,他抬头。神情僵硬。道:“今晚十二点,俄明兰森林。”众人一喜。比德很愤怒地补充道,“鲁卡斯团长发布在网上的最新消息,他在向我们发起挑战!”
其他队长也纷纷上网搜索,看完后,人人脸色都变:“太嚣张,十三名成员地名字异能力都列出来,他在笑我们特警队无能!”
阿萝沉思,卡修?;鲁卡斯此举何意?见众队长仍愤愤不甘,她笑道:“既然鲁卡斯团长如此大方,那我们就照那张名单做应对措施。阿邦琦队长,你一定要将伤亡控制在最低。”
阿邦琦手指在键盘上跳起又落下,边打边问:“总队,你的军官序列号?”
白井?;歌登立马回过神,道:“不行,作为特警队总队长,海茵特不能轻涉险境。”
“歌登队长,这样高难度的任务,如果我都不亲自投入,那么,一定会被整支队伍的成员鄙视。”阿萝轻快地眨眨眼睛,颇为苦恼,“一想到以后都不能服众,要让各位队长大失所望,我简直是没法见人了。
我们好不容易从各级行政部门中脱离,得到内阁和皇室的双重肯定,难道还要让他们看扁,让他们像从前一样嘲弄、压制我们,让他们再有机会把权力收回去吗?”
白井?;歌登傻瞪眼,其他队长也愣住。叭地一声,阿邦琦敲下最后一记回车,道:“好了,总队,你和罗吉斯特队长安排在一组,怎么样?”
阿萝立即从没脸见人地愤慨中回过神,道:“好极了,我们是老搭档。罗吉斯特,请立即安排飞船,我们要在晚上七点前赶到俄明兰。”
“会不会太早?”
“不会,”阿萝摇摇头,“鲁卡斯团长的东西不可尽信。阿邦琦队长,与金帝集团的生意谈得怎么样?”
阿邦琦抬起来头,双唇在脸上微微抿起,眼中微光一闪,道:“已和乔伊?;弗因卡药厂负责人签订供货协议,有两批货今天到三号仓库。”
阿萝点点头,接着又下达一道新命令:“罗吉斯特队长,给每一个霹雳战车队成员换上新型武器。不要有任何顾忌,若有疑问,让他找我。”
罗吉斯特在桌尾低低应了一声,拿起手机,动作流畅无比地开始布置。阿萝不再看他,转过头问白井?;歌登,是否还有需要补充的问题。如果没有,就此散会,大家回去养精蓄锐,为今夜做准备。
众队长心领神会,一致退出会议室。罗吉斯特拖到最后才走,但这一次,阿萝没有叫他,而是迫不及待地拿出手机,打给比比埃尔,她道:“殿下,我们今晚有任务,不能回去煮晚饭了。”
“好,你自己要小心。”比比埃尔没问什么,就和阿萝互道再见。
阿萝抬起头,见罗吉斯特还在门口未走,好奇地问道:“还有事?”
罗吉斯特气极,大力甩门就走。
她耸耸肩,让秘书给她叫一份快餐,她在办公室里解决掉后,手心张开:黑色镰刀瞬间出现在她眼中。她有多久没有看过小刀了呢?
小刀已不复旧时模样,它已变得更加冰冷,更加神秘,闪烁着代表消亡的寒光。
眼睛看着它,胸中激情澎湃,越看她越想握着它飞舞一番,为即将到来的胜利饱饮敌人的血。
想到灿烂辉煌的下一秒,她一刻也等不下去。
连书也没有留,展开控风术纵身飞出特警队大楼,到金帝大厦停机坪打了声招呼,那里的工作人员立即给她派了一架新型快速飞艇。
六时一刻,阿萝赶到俄明兰。
2、神魂颠倒只怕是没有用(四)
2、神魂颠倒只怕是没有用(四) 望着眼前变得昏暗不明的俄明兰森林,阿萝忽然想到,自己是第几次来了呢?不论她来过此地几次,那时都有人陪同。这一次,真正只有一个人。
风中带来血的腥气,阿萝搓了搓鼻子,迈步走进去。
顿时,天旋地转,灰紫色的天空变成红黑色,满眼满目都是噬人的红,骇人的黑。张牙舞爪的死亡阴影,呼啸而过的鸦雀哀鸣,粘稠浓厚的血色献祭,阿萝抱守一心,一步步坚定地向森林中心走去。
“咯咯,你这个傻子真的一个人敢来。”
阿萝皱眉,这声音难听得刺目,偏又惊人的熟悉。话音未落,阿兰塔从一株血淋淋的树丛后走出来,她不想见这个疯女人都不行。
阿兰塔一身银白,浓密的秀发蓬松地披在肩上,她笑得很开心,娇贵精巧的面容在这片血色天地里,看起来就像无意落入血域的小精灵。
她手中拿着一把银剑,剑端有些磨损,皮靴边洞上沾满血渍与肉屑。阿萝挑眉对望,这个疯女人在感情的执着疯癫,让她差点忘了,阿兰塔师承四大院首之一伽布里耶尔,身手被誉为是一流的优秀。
“怎么,看到老情敌,眼睛都傻了?”阿兰塔捂着嘴,吃吃地笑得怪异。
阿萝本不想和她废话,她心中主意打了个转,道:“十三成员中并没有你的名字。”
“哎呀,人家忘了告诉你,鬼剑十三妹辛?;贝蒂就是我喽,”阿兰塔娇滴滴地说道,“那些家伙看我年纪小。就把拦你的小事让给我,你可不要下杀手哦,人家可是很胆小的。.奇∨書∨網.”
阿萝听得浑身直起寒毛。就在这寒碜人的话之间,阿兰塔地银剑已火烈地缠住对手。猛攻数招,招招致人于死地,狠毒且无情。
迅速一个向后侧倒,阿萝逼开寒星点点的剑芒,她的脚没有向后退动一步。固定在原处,身子向后折成一个不可思议地角度,进攻者刷刷数剑猛攻,阿萝嘿地一声,双手一撑地,全身在空中翻转,两脚踢出,前脚踢阿兰塔的手腕,后脚踢对方地肩角处。
有喀嚓声轻微地响起。阿兰塔脸色变得极度难看。阿萝收势落在原地,她的右手一直缩在军袖里,没有出动死神镰
“还真像团长大人说的。不能小觑你呢。怎么办,人家本来不想杀人的说。”
阿萝克制不住地抖了抖。她没有被这疯女人的冷剑刺死。倒要先被她恶心死。
阿兰塔就当右手没有受伤一样,脚尖一勾。把银剑倒踢起,右手伸出握住,随意地摆了一个剑花,然后安静地放下不动。握拳地左手提起,再立新功举过她的肩膀,五指张开,并没有什么实质的东西掉出来阿萝只觉得一股若有似无的烟雾从她掌心飘出,但不清楚是什么。她觉得奇怪,眼角扫到阿兰塔,惊觉这个疯女人忽然变老了十岁,黑眼眶出奇地大,苍白面皮僵化而充满老态。
阿兰塔嘿嘿地笑着,眼角上吊,双唇艳红,就像当初那个被恶魔附身的鲁卡斯一样,邪恶得恶态。
阿萝心中咯噔一声,道原来是用恶魔力量诱惑那些人为他办事,鲁卡斯团长看起来那样聪明,却也是这样的疯狂。她绝不能让恶魔力量分散,右手小刀挥出,寒气森森,一时间,森林里风声鹤唳,万事万物都为这把渴饮鲜血的死神镰刀而哀呜。
死神之舞早已溶入阿萝每一步心法之中,她的每一次飘动都是那样鬼魅,瞬忽突现,又瞬忽不见,让人无从捉磨;死神黑袍无时无刻不在守护,她的脸是那种带着死气地苍白,这样子的形象若说不是死神降世,真是谁也不能相信的。
她地每一刀,都带着破誓与裁决的力量,这一回,她要永远地拿走那个疯女人地性命,破除恶魔力量继续扩散地任何机会。
眼看这一刀就要吻过阿兰塔的喉管,刹那,变故发生。死神镰刀下地目标忽地消失不见,阿兰塔整个人拟化成血水,沉入血色粘稠的空气中。
阿萝镇定地收回进攻的步伐,双眼清冷发亮,冷冷地打量着四周的景色。依然是红与黑的血腥地狱,不同的是,这里没有风声,也没有血鸦飞过。
“幻境?”
未等她想明白,从地上忽地涌起无数的白骨架,喀嚓喀嚓地向她走来,浓浓的死气与血污汹涌而来,这一幕多么像当初被仇恨蒙蔽的眼所看到的黑暗地狱。阿萝凌空跃起,手中镰刀不停地挥出,一具具白骨粉碎倒下,更多的白骨又涌上来。
“恶魔力量!”阿萝呼呼地原地直喘息,她连砍了半个小时之久,血境里的白骨非但没有减少,隐隐有增加的趋势,抬眼看去,累累白骨一望无际。
死神镰刀是所有禁忌与盟誓的破誓刀。
这出血色黑暗地狱的根源在那个疯女人身上,把她杀掉,幻境就会消失。阿萝的脑子飞快地转起来,那个疯女人会躲在哪里呢?
蓦地,她笑起来。右手向上一抛,改变握刀姿势,由横握斜劈变成正握。她在这里第一次出声,道:“辛?;贝蒂小姐,你可要躲好了!”
刀随心意,气势磅礴的浮生若梦从天上人间开始,一招紧跟着一招挥出,让人眼花缭乱,让人心醉神迷,让人不由自主地跟随浮生若梦的主人起舞,同喜亦同悲。
阿萝沉浸于自己的世界里,专心体会浮生若梦招意间的含义,领会追逐更深一层的境界。渐渐地,血色幻境里多了一个心跳声,凌乱而痛苦,交杂且虚弱。
慢慢地,伴随着沉重的喘息声,那个虚弱心跳声的主人从血水中浮出来,满面浮肿,双眼迷蒙,皮肤上青筋纠结,全身摇摇欲坠。
阿萝微微一笑,挥刀向地面砍去,幻境顿时消失。她收势跳到阿兰塔身旁,拿刀架住她,柔声道:“去见鲁卡斯团长。”
阿兰塔如无意识的傀儡,浑身僵硬地向前跳动,阿萝从裤袋里掏出药瓶,暗喜还是乔伊的僵尸药粉好用。嘻嘻,如果鲁卡斯团长也变成僵尸,那将是多么大的成就。
阿萝静静地跟在后面,一边警戒,一边消灭沿途撞到的魔兽。这把被称为死神镰刀的武器,此刻就像一把农夫手中收割麦子的镰刀,一茬又一茬,那些魔兽的生命就这样消失在这片诡异的森林,为本就血腥恐怖的俄明兰再添数层血色。
2、神魂颠倒只怕是没有用(五)
2、神魂颠倒只怕是没有用(五) 林子中心,挂着迎风飞舞的黑色幡巾,数根旗杆子围成一个不规则的圈,下面三三两两站着几个穿黑衣的男子,在这片暗血的世界里,颇带着诡秘的气息。
再细看,幡旗尾端向圈内统一摆动,聚成一个奇异气圈的样子。气流下方鲁卡斯团长背对着她,凌空悬停,他的脚下是一口金色的石棺,棺盖上绘着太阳王的徽印,阿萝揉揉眼睛,唯恐自己看错。
严峻的事实告诉她,暗天使团他们确实成功地把太阳王的遗棺从北桥城堡盗出来了。
“团长,七点差一刻。”
鲁卡斯团长点点头,平声道:“国师,开始吧。”
听到国师二字,阿萝才把视线向下移动少许,金棺前端有一个人,黑漆漆的大兜帽连着长袍把他罩得一丝不露,高举的双手中拿着一根狗头拐杖,垂着头,口中的嗡嗡声就像苍蝇飞来飞去一样让人恶心。
很快杖头上就放出黑色的烟雾,笼罩住那个神圣的太阳王徽印。阿萝来不及多想,挥刀冲上去,大喝一声:“住手!”
一个纵跃,她也站到金棺上方,刷刷数刀,连劈带砍进攻依然背对着她的鲁卡斯团长。鲁卡斯团长痛苦地哼了一声,然后转过身,和阿萝飞快地对打起来。
死神秘术和浮生若梦,阿萝交替使用,鲁卡斯团长一张脸青白无血色,眼眸子里阴沉沉的,好像连光芒落到里面,也会被全部吞噬。他就像一个隐藏在深渊下的魔鬼,等着把绝望痛苦等所有负面情绪散布出来。..
地一声。死神镰刀砍空,击中了坚固的金棺。瞧鲁卡斯团长轻轻跳跃的样子,说明他没有用心在这场战斗中。阿萝轻皱眉头。好像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还没有等她想明白,鲁卡斯下一波攻击已落到眼前。她立即敛住心神,专心抗敌。地一声,又一次,死神镰刀击中金棺上地徽印。阿萝眨眨眼,再看鲁卡斯依然是那副死气沉沉的样子。无嗔无喜,不怒不悲,她心中越来越奇怪:巧合还是有意为之?
卡修?;鲁卡斯没有给她机会去深想,更凌厉的异能攻击团团困住阿萝,面对排山倒海似地异能冲击,后者唯一能依仗的只有浮生若梦,死神之舞与死神黑袍充其量能有效提高她地防御。用生离死别开始攻击时,总有一种力不从心的感觉,招意不够顺畅。在鲁卡斯有意无意的引导下,阿萝的身形越来越滞凝,随即再一次死神镰刀被引向金棺。
“”地一声巨响。金棺纹丝不动,死神镰刀却断成两截。
噗哧一声。刀断心伤。阿萝仰面吐血,从金棺上方跌下去。鲁卡斯顺势一脚将阿萝踢飞。喀嚓数声,随着树干的断裂声,是阿萝沉闷地呕血声。
“团长,印记没有开。”
阿萝挣扎着从断树上爬起来,用袖子抹了抹口鼻处地淤血,无济于事,血依然不断地喷流。胸口闷痛,她只能小口地呼吸,右手张了又合,合了又张,除了汩汩的鲜血,什么也没有。
“阿萝,刀在人在,刀亡人亡。”
她模糊的耳际又响起陶丽斯姐姐的叮咛声,海盗王狄洛斯那么厉害,她的刀都不曾断,为什么一口千年古金棺有这么强的力量?
“好像金棺颜色变谈了,团长,合十三人之力再试一次。”
“唔。”卡修?;鲁卡斯可有可无地应了一声。
阿萝听到,立即激动起来。她的心脉突突地在胸腔里发胀,她只知道一件事,绝不能让他们得逞。
出来吧,小
一把更黑更纯粹更小的死神镰刀出现在她的右掌心,她忍不住再喷一口血,她捂住胸口,一步步跌跌撞撞走过去,刀尖直指卡修?;鲁卡斯地后背心。随着她的靠近,鲁卡斯团长也慢悠悠地转过身来,嘴角嘲讽地翘起,阿萝双眼死死盯住他,战意在心中熊熊燃烧。
“真是不懂得死心为何物!”
阿萝咽下涌上来的血块,冷声道:“不论你找哪一个萨蒂国邪恶巫师,有我在,永远别想!”
鲁卡斯像是听到疯子在说笑话一样,眉开眼笑,白色地头发开始轻轻舞动起来。阿萝全神贯注,丝毫不敢放松,右手的刀越握越紧,直面敌人绝不退缩。
在这全面紧张地时刻,噗哧一声,黑色地利刃穿过她的胸腔,从背后直透前胸,阿萝微微低头,她看到这把凶器上地寒光与血渍,感叹原来她和正常人一样,被刺穿心脏也是要死的。死在她想来其实是件很简单的事,她也不怕死。
但她的心那么痛,那么痛,痛得她都要流眼泪。
因为这一次,没有人来救她,没有人为了她的生与死奋不顾身,习惯了那个人毫不犹豫地付出,忽然失去她才晓得心痛难当。
珀勒丰,对不起,我爱你。
她身前的卡修?;鲁卡斯愉快地大笑,银色眸子星光点点,好似流泻的银河,他笑道:“你不会以为只有你会从背后下手,团长,你看看她的眼睛,瞪得这么大这么圆,死不瞑目呢。”阿萝的意识渐渐模糊,她觉得奇怪,她的后面应该是那个全身裹在黑袍里的邪恶巫师,对方拿的是狗头拐杖,不是剑。
她轻轻地扑倒在地,眼前只剩下一点点的红光,隐约听到有人说:“传说只能是传说。阿萝?;海茵特,你必须死。”
还有人说:“阿兰塔,戏演得不错,哈哈,她一点都没有怀疑。”
“我们布置了这么大的阵仗,这次居然没人来搅局,真是万分不习惯。”
阿萝渐渐听不清什么,她的眼角落下一滴泪。那个痴情的少年盼了那么久,努力争取那么久,不惜为之祭献生命的爱情,在死亡的号角声中缓缓突如其来,占据她的心,惊醒她的情,打开她封闭的眼。
2、神魂颠倒只怕是没有用(六)
2、神魂颠倒只怕是没有用(六) 她发现自己笼罩在一团奇怪的烟雾中,不停地飘荡。
纵看天上与人间,赏那盛世与繁华,在刀光剑影中,斗转星移多少年,他们情深意重,谁不舍得谁,谁又能放弃谁,直至一人死别,独留一人承受失去的痛楚。
他为那个离去的人大杀四方,为那人辗转反侧,也为那人衣带渐宽,人们说他为爱情神魂颠倒,他说情为何物,爱在哪里。
爱在心中。
阿萝坚定地答道,尽管她曾迷茫过,她曾痛苦过,她曾错过,但是,她从来不曾怀疑爱情,她的姐姐告诉她,爱情最美,她的爱人就在那里等着她。
如果先找到的人不爱她,那就是她的真爱还在更远处。
只要她坚定信念,一切梦想与爱情都会实现。天上人间,盛世繁华,刀光剑影,斗转星移,情深意重,生离死别,若梦七式原来是这样的意思。最后一招既然不能是神魂颠倒,那么,在自己这里,它就是爱无止境。
声轻轻地跳起来,阿萝感受到全身的血液在倒流,所有的伤口在迅速愈合,无穷尽的生命力在血管里欢快地跳动。
最先发现异状的人是大兜帽下的卡修?;鲁卡斯,他噫了一声,右手举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向死而复活的人刺去。
一团火焰瞬间无声罩住阿萝,拦住那把魔剑。阿萝眼睛轻轻一眨,左手微微撑地,整个人轻飘飘地跃起,高高地停在某根黑色幡旗上。她现在心情非常平静。无声地望着这些人,她轻轻地笑起来,右手抛转着燃烧的死神镰刀。谁敢动一罢,黑色的刀焰就烧到哪里。
暗天使团成员中有两个被火焰烧到的人。不停地哀号,这股火充满邪气,却又那样纯粹光明,似蕴含着勃勃的生机。
不一会儿,镰刀上地火焰熄灭。全部融进阿萝的体内。..那两个人此刻也再无声息。阿萝右掌轻摆,任由小刀忽大忽小,忽尔放光忽尔湮灭,她对那些惊骇莫名的人说道:“我说过,有我在,你们永远别想!”
“死神秘术第六式,死神烛光。”卡修?;鲁卡斯摘掉大兜帽,露出那张半魔半人地脸庞,以肯定的口气淡淡地说道。
阿萝笑着摇头。道:“错!是死神秘术第五式,死神预言。”传说,练成这一式地人。左眼可断生,右眼能断死。”卡斯?;鲁卡斯微微点头。声音平静如昔。一点都没有被这样邪恶恐怖的秘术吓到的样子。
阿萝轻巧地嗯了一声,接道:“暗天使团团长大人博学通知古今。名不虚传呐,连这么隐蔽的功夫都知道。那火呢,就是他们流失的生命之光。你们,谁想试试?”
说着,她地双眼眨也不眨地一一扫过黑幡下的暗天使团成员,唇角挂着一抹漫不经心的清笑,把死神的冷酷残忍对生死的漠然活脱脱地表露无遗。
全场静默,血色的天空下,黑沉沉的森林与旗幡,偶有黑色鸦雀嘎嘎叫着飞过,平添三分哀凄。
“她在虚张声势!”卡修?;鲁卡斯忽然出声,打破平静。
阿萝闻声笑起来,未等她笑完,她已握刀全身化作一道黑光冲向打先的卡修?;鲁卡斯,在凌厉的气场中,杀机汹涌澎湃,让人不知不觉地退缩。
卡修?;鲁卡斯应声冲天而起,拿着魔剑与阿萝缠斗起来,他边挥招边出声让其他人先走,阿萝又笑,逼得更紧。她低低道:“想走?得看我地刀同不同意!”
猛地,卡修?;鲁卡斯自己跟自己又开始扭打起来,那股恶魔之力找到空觑,暂时接管了他的身体,下面暗天使团众成员纷纷放出一股黑气,压住复苏的恶魔,经此一关,卡修?;鲁卡斯再无力与阿萝比斗,在她使出死神预言之前,众人退得干干净净。阿萝吁地一声,咣当一声,她整个人从半空中摔下去,半个身子落在金棺上,她重重喘了一口气道:“好险。”
若是那十一人只要有一个回过头来,她就真地死定了。
刚刚活过来时,本来还不知道该怎么脱身,没想到鲁卡斯团长竟然认出那两人地死因有蹊巧,给她找了那么好的借口,她就顺其自然发展下去。和卡修?;鲁卡斯缠斗时,压根儿一点力气也没有,幸亏那股恶魔力量捣蛋正是时间。
阿萝感叹着自己地好运,她全身脱力地躺在那儿,为吓退暗天使团人会心地微笑。当通讯器铃声响起地时候,她还没有醒悟过来是从哪里传来的声音。她吸了一口气,从金棺上跳下来,到草地里摸索了一会儿,终于找到那个粘满血渍和肉屑地通讯器,她接起来:“阿萝?;海茵特,哪位?”
耳际立即传来白井?;歌登震耳欲聋的吼叫声:“阿萝?;海茵特,你有本事就不要回特警队!”紧接着是比德的吼声,阿邦琦、罗吉斯特等人的责难声。
队长们气得不轻,阿萝吹了声口哨,干脆把几近报废通讯器扔得远远的,她把胳膊抵在树干处,望着这片血色死寂的森林,沉默不语。她心中有一个想法,可是,珀勒丰竟敢不在!
呼啸一声,她飞出森林外。冲到附近的密登灯市,路上行人见之尖叫逃离,阿萝低头看了看自己,整洁的军服早已被血渍浸透,手上的肌肤依然那样白,在那片鲜红的血色辉映下,更显诡异。头一摆,她不以为意地走进最大一家商场,直接走向经理室,不管商场里的顾客与售货员惊叫声此起彼伏。
“阿萝?;海茵特,给我珀勒丰的联系号码!”
根本不用阿萝威胁,所有金帝集团旗下的员工都已收到指令,全力引导特警队新任的总队长去见他们的少主。阿萝抬眉瞟了一眼镇定的经理,不发一言,飞身跑出商场。找了一个拐角,拨过去。
电话很快接起,一阵沉默的静音。阿萝越想越生气,这家伙平时说得有多爱她,说不论什么事都有他在,一切都会好起来,但是,这一次他没有来!而且,到现在也没有打电话给她!
可恶。她越想越觉得往日的柔情蜜意都是别有用心,越发觉得对方面目可憎。
这一次,别想她对他说爱。阿萝对着电话吼道:“珀勒丰,你要是再不出现,以后永远也不要出现在我面前!”
吼完后,她把手机扔得远远的,面带微笑,斜靠在墙角,静静地等着他的出现。大家都说她总能带给他们惊喜,可是,在她心底,珀勒丰才是那个真正制造浪漫的家伙。好像很久以前,有他在,什么障碍都会消失;在她失落难受痛苦的时候,他又会像天使一样,突然出现在她眼前,给她以无限的快乐与安心。
她想这一回也绝不会例外,毕竟他那样子爱她不是么?
只要他来,她就告诉他,她爱他,她会永远地爱他,让他不要忧心她会移情别恋。
他怎么可能会不来呢?
阿萝站在这个角落,她一向没什么耐心,当初,她最喜欢的人是凯斯牧,所以她心不甘情不愿地等了五个小时,这一次,她心甘情愿地在这儿等候,从日升到月落,从星光满天到晴空万里。
她想,也许,下一秒他就会出现,带着那痞子笑,眼底深沉,波光潋滟,心中隐藏着浓烈的情感与狂热的野心。
直到她再也流不出眼泪,那个说我爱你,不需要理由”的人也没有出现。
3、爱恨一线之间(一)
3、爱恨一线之间(一) 专线电话响起的刹那,所有人都瞪住那只电话,目不转睛地看着它,好像它能开出绚烂的夏花来一样。
轻轻的呼吸声慢慢转重,阿萝狂风暴雨式的怒吼一声高过一声,在沉闷的病房里不停地回响。嗤地一声,话筒处只剩下刺耳的沙沙声。众人面面相觑,他们的唯一希望就是那三句绝情绝议的最后威胁?少主,少主他有反应了!”
哔叽哔叽,心电图仪器传出的声音越来越有力度,跳动越来越迅猛。
众人再次震惊,集体呆若木鸡,目光傻傻地锁住那个裹满绷带的重患。安哲阿斯立即着手准备检查工作,刚刚恢复意识,连眼皮子都没有睁开的人,猛地推开对方,扑通一声,从病床上掉下去。
多亏身边人身手灵敏且矫健,把他及时捞起轻轻放回床上。
“带我去找她,立刻。”保镖把脑袋凑进珀勒丰蒙纱布的嘴旁,才听清他的命令。
罗斯金还没来得及感受一下儿子“复活”的惊喜,就被他的疯狂举动给深深地刺激了。他怒吼声声:“有本事自己爬出去!”
这一惊,珀勒丰终于睁开了眼睛,目光犀利锋锐,毫无病人之气。
罗斯金轻咳两声,把问题扔给医生,自己带了人立即离开病房,背影看起来很像是落荒而逃的样子。
在这样无情噬血的目光下,安哲阿斯也想夺门逃跑,在对方目光一再强逼之下,他吞吞吐吐道:“那药很歹毒,我们用全身清洗方法给你换血换移植别人的器官更换你体内腐烂的内脏。.更新最快.这、这个中间地过程,出了点意外。您、您的腿。。
“废了?”刚醒的珀勒丰,嗓子粗嘎得磨人。
就算事实如此。安哲阿斯也不会说出来。他连连抹冷汗,急急道:“复健。只要照医生建议一直做复健,会好地。什么都会好起来。”
珀勒丰疲惫地闭上眼睛,安哲阿斯如大赦般立即逃离。
“她怎么会想到我?”
尽管他的雇主闭着眼睛,保镖仍是止不住地全身发冷,他压着脑袋。低低答道:“她在俄明兰森林,九死一生。”
“谁地主意?”的头,苏蓝将计就计。”保镖的声音越来越低,“我、我们的人没有提醒海茵特小姐。”“出去。”
“少、少主,我们都知道错了。可是如果您再不醒,博士说,您全身的器官再没有融合地机会。少主,请您不要苛责自己,请责罚我们。”
珀勒丰裹着重重的绷带里。一声没有吭,冷冷的疏离与讽刺在空气里漫延。保镖倒退出病房,病房里只剩吊瓶输液的滴答声。
很久以后。这个无声无息的空间里响起男人毕生唯一的恳求:“等我,一切都会好起来。”
另一边塞特王城堡。躺在黑金棺中养伤的吸血鬼王。突然掀开棺盖。旁边的五个守护骑士连忙围上去,疑惑地叫道:
“那个孩子练成了。”吸血鬼王的脸无限苍白。他说完后,陡然沉默,连风都停止了拂动。每个血族亲王都不敢相信,那个孩子,竟然平安度过那么凶险地一关,她的心,真不知她的心是什么做地。
“鲁盖尔,我可敬的骑士,去把塞西斯叫回来。”
鲁盖尔衔命离去,不一会儿,塞西斯地化身金色蝙蝠就出现在吸血鬼王城堡。塞特王把他察觉地情况再说了一遍,塞西斯虔诚忠诚的神色猛地一变,惊得四脚都在哆嗦:“不、不可能,王,这个时候她还在俄明兰与魔剑附体比斗,怎么会有这么快地进程。”
要练成那一式,非常非常地困难,必须经历生死大劫,九死一生是练成死神预言术的先决条件。没有死,怎么能理解生的意义?
第二个更是必须做到的非人要求,心平气和地从死神黑袍过渡到死神预言。
可是这种情况怎么可能会出现呢?
面临死亡,无论是愤懑也好,绝望也罢,情感都会处于最激动最狂暴的时刻,这样的心态领会到的死神秘术就是完全负面,失去死神之刀公平公正的真正含义。
除非是心性如钢铁般意志坚定,才有可能平和过渡到下一级。其他人冒进者,就和当年费希?;海茵里希练偏了死神秘术得到的下场一样,通常,死神秘术修炼者到死神预言这一关,都是清一色嗜血好杀,难挡心中疯狂的毁灭欲望,整个人都被死神镰刀的邪恶意志控制。
这是他们千百年来发现的奥秘。
塞西斯千防万防,甚至不惜妥协退让,就是为着让那个最后的死神秘术修炼者,能够永远保持心性绝情绝爱什么也不关心的情况,但是,目前为止,她心底的杂念那么多,实在不适合提升死神镰刀。
一提升,必死无疑。
没人会放过她,北桥也不会放过她,塞特王更不会放过她。
塞西斯慌得舌头直打卷,她死过一次?那时候,她身边有谁,她心底又在想什么?塞西斯慌得不知所以。塞特王深深叹息,悠悠长长,他眼望城堡外的黑木枝,轻言道:“塞西斯,你的心被复仇蒙蔽了。”
塞西斯矢口否认。塞特王又道:“停止吧,塞西斯,在一切还来得及挽回以前。”
“王,”塞西斯并没有接这句话,他低头说出自己的计谋,“北桥太阳王金棺丢失,我的王,雪耻的时候就要到了。”
塞特王再次叹息,狭长俊美的眼看着塞西斯,又是怜悯又是悲哀,他道:“那个可怜的孩子,就在俄明兰历经生死大关,才练成死神预言术。你的安排,固然天衣无缝,没有人察觉太阳王金棺失踪,但是,有人利用了你的计谋,将她杀死在太阳王金棺之前。也是她命不该绝,否则,何谈雪耻。”
没有人是傻塞西斯忽然想起这么一句话,片刻前他金眸中的亮光还耀眼得让人心生灼伤的错觉,下一刻,他身上透露出的绝望痛苦,连鲁盖尔等人也不忍再看。
“王,请您、请您原谅塞西斯。”
塞特王无奈地叹息摇头,道:“去找那个孩子,继续保护她,也许还有机会。”
3、爱恨一线之间(二)
3、爱恨一线之间(二) 塞西斯冲出塞特王城堡,飞过北十字星海,向金沙帝国飞去。他以为那个女孩早向她的殿下邀功去了,毕竟她在比比埃尔?;沙?;拉金面前笑得那么白痴不是么?如果不是她经常对比比埃尔用敬语,他一定会认为她爱上了他!
穿过一些防卫线,他先到那栋海边别墅。里面并没有人,他的心抖了抖,在数个月跟踪探视过程中,他发现比比埃尔一直住在这儿,碰到阿萝外出执勤的日子,才会返回王宫。
他急急赶向贝格尼尼皇宫,在比比埃尔的寝宫里,他看到刚出浴室的拉金皇储,空荡荡的房间里显然没有藏一个女人。
“血族亲王?”比比埃尔拿毛巾擦拭半干的头发,在落地镜中看到金色蝙蝠状的塞西斯,半是惊讶半是了然地问了一句。
塞西斯不抱任何希望地问道:“她来过没有?”
比比埃尔放下毛巾,转过头问道:“她在执行任务。”
塞西斯拍拍翅膀,转身就走。落地窗后的比比埃尔从桌子上拿起电话,拔过去,低声问道:“歌登队长,行动怎么样?”
白井?;歌登告诉他,晚上的任务阿萝?;海茵特根本没有到场指挥。他们在指定时间赶到俄明兰的时候,森林里只剩下一片废墟。
比比埃尔低低应声,白井?;歌登刻意压住愤怒的声音忽地压得更低,她道:“殿下,我们发现北桥的人在俄明兰附近行动。”
“哦?他们怎么说。”
白井?;歌登难掩激愤,低吼道:“他们指控海茵特遣入北桥禁地。..盗走太阳王金棺。北桥准备随时到和我们交涉,他们的意思是把海茵特交给他们,任由他们处置。”
比比埃尔嗯了一声。目光平视,他站在落地窗前。一手压下少许的窗帘,遮住自己地半身,思考了一会儿,回道:“歌登队长,海茵特可能遭到毒手。你暂时接管特警队。组织人手全力寻找海茵特的下落。如果北桥从中阻挠,准你先斩后奏。”
白井?;歌登接下命令,挂上电话后即刻执行指令。这时,比比埃尔寝宫的密室暗门忽地推开,比比埃尔回过头,看到一脸阴云地凯斯牧僵挺着肩膀从里面走出来。
没等他开口,凯斯牧已冷冷地发出责问:“她是不是有危险?”
比比埃尔没有答话,走到酒柜前,取过盛满金色液体的酒杯。抿了一口后,反问道:“你怎么知道?”
“库瓦德密电,要我抓捕海茵特。因为她盗走了太阳王金棺。涮了他们地面子。”凯斯牧冷冷地讽刺道,“她要有那个本事遣入湖城。他们的人头还会好好放在项上吗?情况究竟怎么样”
比比埃尔举起酒杯向凯斯牧示意。后者摇头拒绝,比比埃尔回道:“找不到人。塞西斯才走。”
“你到底给她派了什么任务,该死的,早知道那张扩权文件我就不该签字。”
凯斯牧急得口不择言,比比埃尔侧对着他,忽地出声道:“北桥这次会放权吧。”“没错,库瓦德派来三千精英,那头老狐狸终于不再怀疑我。”
“那你就利用这次机会,好好表现。”比比埃尔提醒道,凯斯牧冷静下来,轻轻笑道:“多谢指点。”
“不必客气,我们有共同的目标。”
凯斯牧迅速原路返回,布置人力加入搜寻阿萝?;海茵特的队伍中去。然而,他们都找错了方向。阿萝根本没有返回金沙,她在离俄明兰森林最近地城市,密尔登灯市等着那一个人。她满身血污的形象太过恐怖太过深入人心,三天后,继吉安塔杀手世家肆虐事件后,杀人狂魔现身萨蒂国界线附近这则令民众大范围恐慌的黑色新闻爬上头条。
塞西斯像无头苍蝇一样,飞来飞去,催促着苏蓝查明阿萝行踪。这一天,他们也来到密尔登灯市,他们听说了那则消息:浑身滴血,面色苍白,全身乌黑,手持死神镰刀,好像地狱里爬出来的死神。
是她,一定是她!叫你的人动作快点,马上找到她!
苏蓝没好气地翻白眼,嘀咕道:“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塞西斯扔了一记音波教训她,苏蓝喷了一口血,白着脸,恨恨地照他的吩咐做事。时间一点点过去,依然没有阿萝的消息。塞西斯越来越急,苏蓝不知死活地尤自火上浇油:“你说你该吃醋的时候不知道吃,不该吃的什么时候,抱着醋坛子喝个不停,现在吃出大祸来了吧,我早说过你总有一天会后悔,哈哈,真是报应!”
闭上你地嘴巴!塞西斯怒吼一声,找到没有?
苏蓝冷冷回一句:“吼什么,你这叫自作自受!再敢碰我,我立马叫人灭了她!”
塞西斯扬起的金色翅膀不甘不愿地缩了回去,他恨恨地催促对方继续搜寻。苏蓝一边闲逛,眼睛像雷达一样扫过街面角落,一边嘲弄道:“我说你也真够无聊,她想要你喜欢她的时候么,你不是骂她就是作践她;等到她要跟别地男人走的时候,就想方设法地折磨她让她吃苦头,我说,你是不是跟她上辈子有仇要对她这么狠?
把太阳王墓穴给盗空,故意留下轮回王冠让船长放出风去。啧啧,你可真够狠地,现在白道黑道都在找她要她的命。这个时候,她地尸体也许在那个阴沟里喂老鼠呢。”
她绝对不会死!苏蓝冷嗤一声,继续刺激道:“说说,你本来打算怎么样教训那头猪?”
塞西斯没有回答,苏蓝哈哈大笑,又道:“看来不用对你冰块做的心抱多大的希望。诶,我说,你什么时候发现自己对她有奇怪心思的?要知道,当初我可是明示暗示你不下数百次嘞。在这方面,你的神经比那头猪更粗!”
闭嘴,女人!塞西斯终于忍受不住这样的噪音折磨,两个字就让苏蓝面色由白转青,再转黑。
阴暗的巷道里,阿萝垂着头,单脚支地,半个身子倚着墙壁,无形中散发着冷漠绝决的气息。她静静地听着隔几个街道传过来的声音,慢慢地,她站直了身子,脸上缓慢地绽放出令人心惊肉跳的笑容。
曾经,她要的幸福离她只有一步之遥。
现在,绝望深渊就在她身后一步之遥。
原来,她就和最初一样,什么也没有。
既然如此,那么,就让什么都和原来一样。阿萝低低地笑着,笑声冰冷苦涩,又掩藏着绝对的绝决。
“歌登队长,我在辛格莱顿丹顿?;欧伯里警官墓地前,麻烦你来接我。”
4、没有最无耻,只有更无耻(一)
4、没有最无耻,只有更无耻(一) 比比埃尔赶到辛格莱顿的时候,他在公共墓地里,找到了蜷缩蹲在丹顿?欧伯里和鲁尼尔?金吉两座墓之间的阿萝?海茵特。黑色的长发披撒在背上,落到草地上粘附着少许的草根,那孤寂落寞的背影,看了让人好不心酸。
他微微动了一步,前面的黑发白肤少女立即受惊似地跳起来,转过头来,浓浓的厚眼圈下,眼神警戒且疏离,嘴角勾着嘲讽的微笑。
“海茵特,我来接你回去。”
比比埃尔与生俱来的温柔与亲和,化解了阿萝的冰冷。她心喜地欢笑起来,就和平常一样,娇声道:“好的。殿下,我跟你说,我把鲁卡斯团长给吓跑了诶,你都不知道我有多幸运。”叽叽喳喳,喳喳叽叽,静默的墓地里,只闻少女难掩激动的欢喜,不见曾经的悲伤。比比埃尔微叹一声,在她抬头的时候,眼中温柔缓缓绽放,大掌轻轻地抚了抚阿萝柔软的发顶,扯着她冰冷的手,慢慢地走出这个荒凉的地方。
走到辛格莱顿镇,曾经受过阿萝“恩惠”的热情镇民们,自动自发地排在街道两旁,拿着鲜花和标语表达他们对英雄的“爱慕”。
阿萝看了看自己变色的血衣,咕哝道:“殿下的形象全毁了。”
比比埃尔紧了紧她的手,柔声道:“抬头挺胸,海茵特,他们是为你、为你的理想、为你的追求而来。”
阿萝哎了一声,漾起大大的笑脸。左手举起不停地向旁边地人挥手,不时大喊两声,人群里立即传来善意的狂烈的欢呼回应。..
“海茵特小姐。再来大伯这里吃酸辣粉丝啊。”
“海茵特小姐,我是如此地爱你。难以阻止心中爱意澎湃,请接受我地爱,如果你拒绝,我就好像偷不着油的老鼠,生不如死!”
“海茵特小姐。你是我心中地至爱,你是我的女神,你是我的唯一,扑到我的怀里来吧,让我温暖你,让我做你的依靠,让我为你撑起一片天空!”
“来吧,压倒我,扑倒我。蹂躏我。。我心甘情愿!海茵特,没有你,我怎么活得下去。。
除了第一句是正常地。阿萝就没听到什么称心如意的话。她扭头望望比比埃尔,后者失声而笑。低语道:“海茵特。很受欢迎啊。”
阿萝沉默,反手拖着比比埃尔快步向停机坪冲去。两边维护秩序的警官越来越挡不住群众狂潮,一步步倒退。阿萝见状,跑得更快,要是被这些疯狂粉丝抓到,她定会落一个全身赤裸的可笑下场。
白井?歌登等在飞船旁,看着后面疯拥而来的人群,乐得哈哈大笑,拦在机舱门前,就是不让她登机。阿萝急得干瞪眼,她跺脚跳起来,嚷嚷道:“歌登队长,你想被剥光登上电视台吗?”
“算你狠。”白井?歌登看看那些眼睛发绿的饥渴男士们,深以为然,立即闪身冲进飞船,叫驾驶员起
阿萝长长松了一口气,躺倒在软椅上就不愿再站起来。她太累了,以至于在看到芳妮?依萨格出现的时候,连吃惊的表情都做不出。
“海茵特,”芳妮嘟着嘴,满脸狭促的笑意,她假意埋怨道,“你怎么不接受我地礼物呢?”
“什么礼物?”阿萝心中不祥预感一升再升。
“嘻嘻,当然是那些可爱的求爱者喽,他们可是我花了大把的心血从电台选秀中精挑细选出来地哩,要能力有能力,要身材有身材,要钱有钱,要权有权,个个优秀无比,你说你跑什么呀?”
阿萝浑身一抖激零,哆哆嗦嗦回道:“999朵玫瑰电视相亲征选活动?”
芳妮打了一个响指,举起一根指头,笑眯眯地回道:“回答正确,玫瑰香吻一个!嘻嘻,怎么样?这就是我要主持的八点档综艺娱乐节目,今天晚上第一期开播。你一定要来捧场哦,谁叫咱们是生死之交呢。海茵特,你不会让我在数千万观众面前丢脸吧?”
阿萝两眼直冒圈圈,她已无力呻吟,低低道:“天呐,我地形象,歌登队长地担忧竟然变成事实。”
众人在飞船上哈哈大笑,比比埃尔温和柔软地笑着,道:“芳妮小姐和你开玩笑呢。”
芳妮瞪了一眼比比埃尔,在看到阿萝发亮的大眼睛时,不由自主地点头,不甘不愿地违背自己地初衷:“当然是作弄你的嘛,本小姐在新闻界可是第一把交椅,没事跑娱乐圈去喝墨水吗?”
这句话的水份含量太重,阿萝拒绝回答。还没等她想好什么,已被疲惫整个地压倒,不消一会儿,就睡得不醒人事。
白井?歌登轻手轻脚地给她盖上毛毯,比比埃尔领着芳妮走到驾驶室,低声道:“芳妮小姐,帝国都会感激你今天的帮助。”
芳妮摆摆手,不屑一顾,道:“帝国感激?哼,要不是看在我和海茵特是很要好的朋友份上,我才懒得管你们。”
“嗤,别把自己说得这么有友情爱,”白井?歌登抱胸冷冷地讽刺道,“那样疯癫愚蠢的阵仗,半分不失首席欺诈师水准。”
“哦厚厚厚,歌登队长,多谢夸奖。”芳妮笑眯眯地接受对方对她的最高赞美。
笑声渐歇,驾驶室里一片沉默,芳妮拨拨头发,媚眼瞟了左右边两个人,娇哼一声,踩着银砂高跟鞋走回休息舱。刚行出三步,她发出刺耳的尖叫声:“老鼠,有老鼠,救命,啊!”
比比埃尔在叫声刚响起的时候,就冲去拯救柔弱的女性脱离鼠患恐惧。
那是一只硕大的稀有品种老鼠,全身从毛皮到爪子都是一片金黄,更稀奇的是它还长着两只翅膀,修正一下定义,它应该是只变异的蝙蝠,而非老鼠。
白井?歌登火速拽过尖叫不已的芳妮,把她推进驾驶室,地带上门。
船舱里四个人冷冷对峙,比比埃尔对变形的塞西斯,光头的苏蓝对不住嘲讽的白井?歌登。
4、没有最无耻,只有更无耻(二)
4、没有最无耻,只有更无耻(二) 过了很久,塞西斯张开蝙蝠大嘴,冷冷道:“又见面了,紫衣冥
白井?歌登诧异地回望比比埃尔?沙?拉金,好像他头上长出两只角来一样。苏蓝的眉头,皱得可以夹死那只金毛老鼠。
“想必我们需要好好谈谈。”比比埃尔清清浅笑,轻轻地坐下,温和得好似一切如浮云。
塞西斯怒哼一声,道:“没什么好谈,如果你不想让你的美好形象在她心中荡然无存,立刻给我滚开。”
梦乡里的阿萝不自觉地咕哝一声,微微动了两下,缩进毛毯里更下面,睡得更熟。比比埃尔轻轻地摇头,给阿萝掖了掖被子,轻声责怪道:“有话请好好说,吼什么呢。”
言毕,他轻轻地弹了弹指头,一张柔和的光网罩住梦乡中的少女,无声无息。继与暗天使团团长对战后,比比埃尔首度在人前展露他惊人的实力。
苏蓝低声道:“冥王的绝对实力。”
比比埃尔侧头望了她一眼,轻声问道:“如果紫衣冥王是我,那我又是谁?”
白井?歌登亦然追随,朗声道:“没错,紫衣冥王亦正亦邪,他的来历无人知晓,他的强大异能力也是异能界的未解谜团。而拉金皇储的身份有金沙帝国所有人作证,他的异能力在你们看来很强大,但在我们眼中,是再自然不过的事。”
塞西斯冷冷喷笑,道:“三年前的夏末。你在哪里?”
比比埃尔不动如山,云淡风清地回道:“是说猎魔人初赛资格那段时间吧?当时我应该在贝格尼尼皇宫。..歌登队长?”
白井?歌登拿出工具,噼哩叭啦一番操作。很确定地把情报记录展示给他们看,上面赫然写着在那段时间。比比埃尔正和鲁尼尔?金吉联手破除黑狼黑道犯罪团伙。
塞西斯嘿嘿冷笑:“找一个死人作证,歌登队长,你的脑袋进屎了吗?”没等白井?歌登发怒,他又冒出惊人之语,“我说他是紫衣冥王自然有我地道理。最直接的证据就是他杀了鲁尼尔?金吉。因为那个笨女人发现了他的身份秘密,比比埃尔殿下想好再否认,那天你又在哪里?人证是谁?”
白井?歌登以一副塞西斯发疯地神情看着他,道:“知道那天有多少人给殿下作证么?”
塞西斯嗤笑道:“女人,想想林斯伯翁斯是什么样的人,他坐在那个位置上,难道不知道暗天使团地实力?金斯曼宰相的命令再强硬,他还分得出轻重缓急。”
苏蓝微微叹道:“试问谁能令林斯伯翁斯沉默?唯拉金皇储耳。”
比比埃尔但笑不语,白井?歌登对着这两个靠臆测过日子的人。狂摇头不已。她道:“林斯伯翁斯一直都是强硬派军方的人,特警队曾有十二大队长,由殿下亲手培养带出来。那时候暗天使团根本没有现在这么嚣张,现在只剩下我们几个老人。其他的都死在林斯伯翁斯之手。
我还可以告诉你们。四方院首伽布里耶尔,他听地既不是珀勒丰的命令。也不是你们所以为的紫衣冥王,而是拉金殿下!伽布里耶尔在南方保存实力,我们要实现已故皇太子的民主独立理念,而非帝制军事专权。
这是我们多年来追求的目标,粉碎北桥的阴谋,建立众所期盼的民主共和国。现在,你们明白为何殿下如此欣赏海茵特的原因了吧?
因为他们同是一种人,为理想而生,为理想而死!”
苏蓝没有说话,塞西斯怪笑连连,道:“多么美妙动听的理想,我倒想知道这位有理想有追求有道德地皇储殿下,为何全面阻止里谷的人在贝格尼尼活动呢?啧啧,用柔情蜜意编织出一个情网,和一个毛头小子抢女人,手段真是漂亮得很呐。”
关于这一点,白井?歌登无说辞可以为她的皇储殿下辩护,不只塞西斯一个怀疑,要知道当初整个特警队知道阿萝?海茵特住进那个神秘地皇太子未婚妻(鲁尼尔?金吉)禁地海边别野,得到比比埃尔的百般呵护时,他们不是没有腹诽过。
出于对帝国皇储、特警队成立以来最伟大地总队长以及曾经地师长的尊敬,他们才没有把“第三者、恋童癖、无德变态大叔”之类地称号加到对方头上。
比比埃尔一阵好笑,手指轻点左眉梢,道:“这里很有必要澄清一下。照顾海茵特,一则我非常喜欢这个好孩子,她性格单纯可爱,再没有比她更容易满足的孩子了。
另则,有人拜托我,一定要让海茵特远离悲伤痛苦,最好忘却所有的情伤。原因是她修练的死神秘术将到一个新的阶段。那个人说,我宁可她忘了我,也不要她落得和她祖先一样悲哀的下场。如果她的心情总是那样忧愁阴郁,也许将再也活不下去。塞西斯殿下,请问本殿有无说错?”
塞西斯愣住,苏蓝的瞳孔不由得放大又紧紧缩小。白井?歌登张大了嘴,久久合不上。这世上还有谁了解海茵特家族死神秘术的奥秘?答案不言自明。
比比埃尔笑起来,眼底闪闪发光,好像承载了银河里所有的星星一样,耀眼得让人不能直视。他道:“所以,在海茵特能够笑着面对你之前,本殿绝不会允许你或者其他有企图的人靠近这个孩子。”
“骗子的谎言听起来总是这么悦耳动听,紫衣冥王,你装什么?在海恩特群岛的时候,我和你交过手,对于仇人的力量,我怎么会认错?”塞西斯不为所动,坚持自己的观点,“把她留在你这个居心叵测的野心家身边,她才要活不下去!如果你不肯让,那就动手吧!”
比比埃尔微微摇头,道:“我不会和你动手,尽管你一直在伤害海茵特,但是,在她心中,你还是最重要的人。如果我们两个动手,她知道一定很难过。如果你真心为她好,别再自以为是地算计,她比你想象中的要聪明。”
船舱里一片静默,只闻熟睡者轻微的打呼声,她睡得好不香甜,全身缩成一团,抱着毯子,一拱拱慢慢靠近比比埃尔的大腿旁,脸蛋蹭蹭,对方正要闪避,她的两只手掌有自我意识一样,紧紧抱住,整个人直接趴上去,满足地微笑,睡得更沉更香。
真是无比暧昧的姿势啊,苏蓝瞪大了眼睛,瞟瞟少女的脸蛋,少女的皮肤细软滑柔,一定极富弹性,触感一定好极了。再看看那个浑身僵直的男人,很值得同情。比比埃尔不自在地轻微咳了一声,尴尬得不动乱动。白井?歌登直接转头,真是没脸见人。
4、没有最无耻,只有更无耻(三)
4、没有最无耻,只有更无耻(三) 塞西斯变成蝙蝠后,我们看不出他的真实表情,只能从他迅速扭头然后不留神撞上飞船窗口的过度动作中,看出他心里其实是介意得很哩。
“大名鼎鼎的拉金皇储也不过如此。”忽地,贴在玻璃窗上的塞西斯出口讽刺道。
白井?歌登怒瞪,正要出言教训,她从机窗看出去,这时,飞船正在缓缓下降,停机坪上黑压压一片穿银蓝制服的猎魔人,她的面色也不由得沉重起来。
回头看到停在苏蓝肩头,正在向其做阴险交易的扁毛老鼠,不由得反讽回去:“你比你家那祸精更会生事!”
苏蓝点头不已,道:“歌登队长此言真是深得我
塞西斯冷哼:“谁去喊一声,紫衣冥王在此,北桥连屁也不敢放一个。”
“歌登队长,我们走。”比比埃尔把阿萝连毛毯抱起来,缓步走出飞船。白井?歌登连忙拿出通讯器联系特警队的人来救场。
经过这几年提心吊胆的生活,布几纳看起来更加衰老,周身也没有高手应有的气场和风范。他后面随便哪一个精英下属伸一根指头,也能把他干掉。然而,所有人没有任何不汇合,都听从他一个人的命令,真是件奇怪的事。
苏蓝冲着塞西斯嘀嘀咕咕,向对方了解情况。塞西斯回答,北桥内部正向一个令人满意的方向滑落。
“那小子真的那么做了?”从塞西斯透露的信息中,苏蓝判断出一个惊人的真相:布几纳到现在还能稳居高位,竟是那个优雅冰冷地少年(现在应该是青年)在背后支持。
塞西斯拍拍翅膀,什么也没有再说。
布几纳笑得很和气。肥肥油油脸偏偏看起来很枯缟,塞西斯等人觉得他的状态古怪,他眼中的四人一只吸血蝙蝠更古怪。
领先地比比埃尔一身随意的休闲装。天生难掩温柔气质,乍一看就让人心生好感。春风般地笑容,让人对他也生不出任何防备之心。
金沙帝国的未来皇帝,应该是高贵的,威严的,在很多时候。拉金皇储确实也是这样的形象出现在人们面前。
然而,今天好像很不同。
掠过其宽大伟岸地肩膀,是一头黄金千年血族蝙蝠在不停拍翅膀,发出怪叫声。他的怀里抱着一坨东西,外面用驼绒毛毯包住,面容俊美,笑容清雅,整个人还是像从前一样温柔而大气,却因为这两样格格不入的东西。无端端地让布几纳心中警铃大作。..
刹那的瞬间,他觉得金发飘扬的比比埃尔殿下好像他见过的一副太阳王肖像画。副画挂在湖城罗丝?凯莉皇后寝宫里,着猎装的太阳王。金发微扬,额头饱满。眼神中带着少年独有的骄傲。嘴角噙着一抹温柔的笑,他侧着脸。微笑地看着窗外地风景,也许是花园中的某个少女。
他左手上带着一枚金色的方戒,食指夹在合起地金册上,身后不远处是一根隐在纱窗后的权杖,杖头呈鹰状。
整副画地背景光线很暗,所有地亮光全都聚集在那一抹春风含笑的温柔面庞上。浓重地冷色彩不但没有让人心生阴郁,反而因为这一抹亮光,年轻的太阳王整个地生动起来,朝气蓬勃,希望,幸福,温柔,博爱,睿智,满怀理想,所有的一切优秀品德都在那轻扬的眉梢上,微微勾起的浅笑中。
让人不禁猜想,那个让他露出如斯温柔浅笑的少女是谁,会否是罗丝?凯莉王后?布几纳知道答案,那个被维特王如此眷恋的少女显然不是王后本人。这是北桥的隐秘,他也是无意间得知,为了这则秘密,库瓦德一而再,再而三地容忍他的放肆。布几纳觉得自己很幸运,也许该借着这件事,再勒索一回库瓦德。
啊美女,啊金币,啊美酒和咖啡。。。就在布几纳胡思乱想之间,比比埃尔已走到北桥精英前面。
“布几纳会长,请问你这是?”
布几纳沉浸于美好的期望之中,不可自拔。后面的人连忙提醒他,布几纳全身松垮的老肉抖了抖,回过神,他一只手背着在身后,另一只手放在鼻子下面装模作样地轻咳数声,不客气地说道:“比比埃尔殿下,请把你抱着的女人放下,她是北桥通缉犯,我奉库瓦德会长之令,要把她带回北桥审讯。”
比比埃尔面色不变,只是那样的云淡风轻背后,是一国未来皇帝不容侵犯的威严,布几纳额冒油星,他抖抖全身又肥又老的脂肪,退了一步,想到后面那么多的精英后台,胆子又壮了两份,色厉内荏地嚷道:“比比埃尔殿下,难道你要违背猎魔人六方援助公约?”
“布几纳会长,你言重了。本殿只想问清楚,本国特警队总队长触犯了北桥猎魔人协会制定的规则哪一条哪一款?”比比埃尔微微而笑,他稍稍收回了一些他的气势,
布几纳狡诈地笑道:“比比埃尔殿下,我只是在执行库瓦德会长的命令。”
白井?歌登踏上前一步,提醒道:“布几纳会长,如果你还记得公约条款,就该知道六方特警队总队长享有审讯豁免权。你带这么多人连一声招呼也没有打,就闯进金沙帝国,未免太不把我们特警队放在眼里。”
布几纳噎住,不过,他想到另一个人若有似无的提醒,左右权衡利弊,他很狡猾地改变了策略。他哀呼道:“歌登队长,你真是冤枉了我。我一个老头子半只脚踏在棺材里,有心思还不如多享几天福,怎么会来故意找茬?
实在是因为这一次。海茵特总队长闯了大祸,太阳王金棺不见了,你该知道这件事给整个猎魔人协会带来那么严重的负面影响。现场只留下一顶轮回王冠。原暗天使团成员老船长作证,王冠属于海茵特总队长。这么确凿的证据,歌登队长,换了是你在我的位置上,又能怎么做呢?”
苏蓝无趣地打了个哈欠,塞西斯嘎嘎怪笑。才吐了一个紫字,就被白井?歌登和苏蓝两人同时出手制服,直接压进土坑里头。比比埃尔无奈地摇头,把注意放在布几纳身上,回道:“布几纳会长,本殿相信你很清楚,没有一方的法庭会采信船长地证词。请代本殿向库瓦德会长问好,告辞。布几纳大喝一声:“不行!”
所有的北桥猎魔人精英立即行动起来,异能枪、异能剑、异能炮弹。。。统统锁定一个方向。那就是比比埃尔殿下手里横托着那东西。气氛剑拔弩张,战斗一触即发。
“好吵!”
阿萝终于醒了,她其实困得眼睛都睁不开。但是周围紧张的压力影响到她地睡眠。她张开眼,拉下毛毯。噘起嘴要抱怨。正好对上比比埃尔布满星光的漂亮眼眸,呀地一声惊呼。激动得一个翻身,咕咚一声,她从比比埃尔怀中滚落,狼狈不已地在空中转了个身,微红着脸站得很远。
布几纳目测那个距离,真是太好了,不用得罪金沙帝国皇储,就能完全成任务。他对后面地精英们比了个手势。
阿萝侧过头,看着他,目光盈盈似含秋水般动人心魄,布几纳瞧得心笙旌荡,他隐约觉得有些不祥,却不能抵挡那双眼睛的魔力。
他后面的精英飞速把他拽回去,并用异能力量阻断对方眼睛的魔力吸引。
阿萝低低笑起来,轻轻地眨了眨眼睛,道:“嘻嘻,还是那个色鬼老头呢。”
布几纳怒极,满脸涨红。他正要不顾一切地教训这个难缠的小对手,他后面地人附耳说了几句,听完后,布几纳大惊:“当真?”后者严肃地点头,布几纳神色复杂地看了几眼阿萝,被酒色掏空的躯干里,忽然生出无限的魄力来,就像一个优秀的猎魔人。
他问道:“你练成了死神?预言?”
阿萝玩味地看看附近的人,再看对面的北桥人,轻声笑道:“没错,死神秘术第五式,据说通过这一关的死神镰刀修炼者,将真正掌握冥王的力量。你在怕这个,是不是?”
“那是魔鬼的力量,小丫头,奉劝你立即停止你狂妄地野心。”布几纳从没有像这刻般履行猎魔人天生的职责,至少从来没有在阿萝等人面前展露过这一面。
“我练都练了,还能怎么办呢?”阿萝故作苦恼状,“你们一天不找我麻烦就不舒坦吗?”
布几纳见她如此顽固,拔出快要生锈的手枪,道:“北桥绝不允许下一个塞特王出现!”
“咯咯,”阿萝眼睛微微一眯,“你应该知道,现在地你们没有一个是我的对手哦。”
蓦地,她周身孩子气地气势完全改变。
血红地双眼,青白的皮肤,漆黑地死气瞬间笼罩住阿萝周身,一把闪着寒光等待收割生命的死神镰刀出现在众人眼前。
“嘻嘻,只要我的刀这么轻轻一挥,哦哦,你们身后那束光亮的生命线就会被割断,哦哦,大约就那样子没命了吧。”阿萝一边嬉笑,一边对着众人比划她手中的镰刀,她的眼底反闪出无穷的光芒,那样华丽,那样耀眼,那是世间任何一样东西都不能盖过的光芒。
“你、你的眼睛?”布几纳惊得连连倒退,“为什么你能自由控制?”
阿萝问左右两边的人:“是不是红色的,好不好看?”
白井?歌登和苏蓝放开塞西斯,看到那双似曾相识的恶魔红眼,不由自主地后怕。
比比埃尔走上前,不惧吸食生命力与血气的黑雾,柔声笑道:“海茵特,杀人不好。不要让爱你的人关心你的人伤
阿萝疑惑地看着他,慢慢地,血色影雾散去,露出比比埃尔?沙?拉金明晰的轮廓。那样地温柔,那样地强大,那样地威严,让人不由自主地臣服。
“殿下,我、我只是跟他们开个玩笑,本来没想杀他们。”阿萝无措地解释道。
比比埃尔点点头:“海茵特从来都是一个好孩子,我知道。”
4、没有最无耻,只有更无耻(四)
4、没有最无耻,只有更无耻(四) 阿萝傻傻地笑,塞西斯拍着翅膀从草地上飞到苏蓝附近,他在躲阿萝。不过,女孩也没有看他。她轻咳两声,挺起肩膀,拿出特警队总队长派头来,问布几纳:“你找我什么事?”
对方迅速的情绪变化,让布几纳目瞪口呆,他呆的是那双传说中的恶魔之眼,说变就变,完全不像他所了解的那样,一旦被红色魇魔控制住就会丧失理智。
“喂,老色鬼,看什么看,没看过青春美少女吗?!说你呢,还看,还看!我要以伤害风化罪逮捕你,把你扔进军事法庭,叫人把你关进监狱一百年!”阿萝背着手,气哼哼地骂道,若不这样做,她会忍不住拿刀削了对方。
后面的精英们,有人忍不住喷笑。布几纳一张老脸涨得通红,脸上皮肉抖了两抖,强压下怒火与震惊,道:“海茵特小姐,跟我们走一趟。”
“凭什么?”阿萝瞪大眼睛,把脑袋凑到他面前,布几纳受惊地猛向后跳,可是,阿萝另一只手早就在捣鬼,布几纳一跳就跳进她设的陷阱里,脚下一滑,那把老骨头结结实实地摔在草地上,快得精英们都来不及护驾。
阿萝乐得哈哈大笑,布几纳板着脸,瞟过看热闹的比比埃尔等人,挥退那些助他起身的精英,僵硬地说道:“就凭你破坏了太阳王金棺。”
“你有证据么?”
布几纳忍住愤懑,道:“北桥的话就是证据!”
阿萝眼睛轻快地眨了数眨,笑道:“强盗哲学嘛,我也会。”说着,右手从背后抽出来。刷地一声,死神镰刀握在手掌中。..她的笑很甜美,看得有些人不由得心里怦然而动。如果可以忽略那把刀上掠夺生命的寒光的话。
“海茵特。”比比埃尔轻轻地出声,阿萝空嘴咀嚼了两下。不情不愿地缩回刀,对布几纳没好气地说道:“五天以前,我地行踪有比比埃尔殿下作证。即使我出任务,也有歌登队长和阿邦琦队长的出勤记录。布向纳会长,麻烦你拿出证据来。本人现在是,哼哼,金沙帝国特警队总队长,如果你不能说服我以及帝国,本队长是绝不会和你走的。”
布几纳招手,后面一个精英上来,递上一样物事,他把它递到阿萝面前,道:“这东西是你地吧?”
阿萝飞快地眨眼睛。道:“整个金沙特警队的人都可以证明,我头上从来没带过这种额圈。”
布几纳地眼睛如豆灯一样,盯着苏蓝后面的吸血蝙蝠。道:“北桥特派员塞西斯不是你的兄长吗?如果不能做出合理的解释,你必须跟我们走。”
“色鬼老头。你明知道到现在为止。我们海茵特家族被你们北桥打压得只剩下我一个,我哪来的兄长?啧啧。是不是下半身活动得太多,提前老年痴呆?”
布几纳气得浑身直发颤,他把手指向蝙蝠,对比比埃尔怒喝道:“皇太子殿下,我强烈要求把这顶轮回王冠带到那只血族头上!事实将证明一
“请便。”阿萝摊摊手,退到一旁,她耸耸肩,任由布几纳指挥着那些精英去逮塞西斯。苏蓝暗骂一句,连跳数次,避开血族音波攻击。停机坪上顿时热闹起来,阿萝缩在比比埃尔身后,捂嘴偷偷地笑。白井?歌登怔怔地看着那堆滚成一团地泥草堆,偶尔伸出拳头,脚掌,充血的脑袋,再看一眼笑得像头小狐狸样得意的女生,忍不住给了她一个暴粟。
阿萝抱住脑袋,满脸痛楚,眼泪汪汪,委屈无比地喊冤:“歌登队长,为什么?明明是他们不对。”
白井?歌登点点头,捏了捏了拳头,笑眯眯地说道:“没错,他们是有错,相互打成一团我也乐见。为什么打你?因为我觉得你比他们更欠凑!”
“殿下,歌登队长她欺负我!”阿萝拽住比比埃尔的衣摆,指着白井?歌登大声地告状,比比埃尔含笑不语,目光看着那群还斗在一起的北桥人和塞西斯。
北桥精英结成一个奇怪的阵,不一会儿,塞西斯就被困在里面动弹不得,幻化出来的尖锐獠牙退去金光,慢慢地偏向银光。
其他人纷纷惊疑,阿萝不为所动地把玩着她的手指头,低垂的头下,一抹冷冷地残酷笑意挂在嘴角。当塞西斯身上连银光也淡化得几乎要消失的时候,苏蓝忍不住叫道:“还不救人,你真想让北桥人杀光你们海茵特家族?”
阿萝抬起头,斜转过脸,看向苏蓝,笑道:“我就说你心里有他,还不承认呢。”
苏蓝顿时噎得差点晕过去。这时,比比埃尔抬起手,五指捏成爪状,食指轻弹两下,金网处响起两声巨响。困住塞西斯网立时有了缺口,血族蝙蝠身上布满伤口,漂亮的皮毛斑驳外翻,狼狈不已。
金色地眼眸深深地看着少女,阿萝左眉梢轻轻抬了两下,勾唇微微浅笑,大大方方任他看。塞西斯失望地转过老鼠脑袋,当布几纳出手把他带走的时候,他一点也没有反抗。
刚要走,布几纳这时候忽然想一件忽略掉地事,他问部下:“库瓦德会长说要带谁回去?”精英低声提醒道:“死神镰刀传人。”
布几纳看看被毁去半数力量地血族亲王,再看看无情微笑的海茵特,怒吼道:“怎么没人察觉到不对?”
那种情况那种对话那种前提,谁会想到阿萝?海茵特会袖手旁观呢?要知道任何一个胆敢污辱海茵特家族尊严者,必受死神镰刀地亲吻!
把塞西斯带回去是绝对交不了差的,但是白井?歌登叫来的人已经赶到了。如果北桥的人再不走,就触犯了他们自己制定的六方公约。布几纳无奈地带人走,才走出三步,阿萝轻拍了一下脑袋,出声叫道:“等等,我也跟你们去好了。”
布几纳又惊又疑,不明白她又在打什么主意。
阿萝嘻嘻笑道:“我总不能看着他跟你们去吃苦啊,咱们走吧。我可是配合度一等一高的优良公民。”
众人绝倒,如果她真的关心塞西斯,为什么眼睁睁地看着他受伤失去半身力量?知道答案的不知道答案的都不由得心里发怵。
她笑得那么单纯,眨眼睛的样子那么无辜,到底是什么样的心地才能拥有如此纯然性情?
又是经历了什么,她的心才会如此坚硬冷酷且无情呢?
4、没有最无耻,只有更无耻(五)
4、没有最无耻,只有更无耻(五) 白井?歌登不赞成阿萝去北桥,理由是她金沙帝国的特警队总队长的身份。比比埃尔并没有阻止,因为他预备亲自陪同阿萝去。苏蓝看完热闹,正要离去,却被塞西斯留下。她怒斥道:“你还想怎么样?”
塞西斯收回手,只说两个字:“照旧。”苏蓝恨恨地瞪了一眼阿萝,无奈地加入北上大队。白井?歌登极力反对帝国皇储远赴危地,如果阻止不成功,她必须随行保护,或者等布马丁同去。
比比埃尔摆手,道:“歌登队长,国内的事还要仰仗你们。本殿也该去拜访一下库瓦德会长。”
既然如此,到了北桥地头,库瓦德也无计可施,他不可能把一国皇储连同特警队总队长两人毫无理由地留下两人。大家客气地说了一大堆套话后,比比埃尔等人笑眯眯地走出湖城大门,神情庄重的库瓦德在他们走后,脸色立马沉下来,将布几纳等人好生训斥一番后,把自己的秘密部队招出来,吩咐道:“杀。”
芬格尔暗杀团为首之人,神色不变,声线平平地问道:“全部?”
库瓦德挥手,眼中尽是斩尽杀绝的寒光。芬格尔首领衔命退下,他带着暗杀大军开始追击北桥的心腹大患:死神镰刀修炼者阿萝?海茵特。
前面一行人正往北桥对面的魔兽森林走去,沿途的亡灵与僵尸将暗杀传给塞西斯,他并没有提醒其他人,而是继续沉默地前进。走了一会儿,苏蓝先沉不住气。她的忍耐已达到一个上限,问道:“去见塞特王?这回你又想害谁?”
塞西斯停下来,回过头。阴寒着脸,喝道:“闭嘴!”
阿萝跟在比比埃尔身旁。面带微笑,道:“你不说清楚的话,我也不去、见费希殿下。”
塞西斯这一次真正地惊怒,他狂暴地斥骂道:“你有种再说一遍!”
“没有理由,我不见费希殿下!”阿萝抬着明媚地笑脸。连着说了三遍强调她的意念。
塞西斯猛地拎起她的衣领,把她抓到自己鼻尖底下,声音又冰又冷,眼神深沉得骇人。.更新最快.他道:“你是不是忘了你姓什么?要不要我提醒你,海茵特家族地族训?!”
阿萝挑挑眼,也没有挣脱他的禁锢,扬声道:“如果我忘了自己姓什么,你现在还能活着回去拜见塞特王吗?”
“你什么意思?”
阿萝轻轻一笑,轻轻挥开塞西斯地手。离他几步远,然后道:“就你想的那个意思。”
塞西斯面色白了一白,他闭了闭眼。然后睁开,目中再无亮光。他沉声道:“好。只要你和我去见王。我用我的命偿罪,为曾经利用你道歉。”
阿萝吃吃地笑起来。笑得塞西斯眉头越皱越紧。她笑得那么奇怪,笑得那么久,让他忍不住出声道:“你想怎么样?别忘了,你曾经用家族荣誉向我起誓!如果你还有一点点家族荣誉感,就立刻和我回去见
“可我也记得你曾答应要陪伴我十年,现在好像才过了三年多一点。”阿萝眼睛亮晶晶的,她依然在笑,笑得塞西斯心里直发毛。
“现在你已经练成了死神预言,十年之约当然不再需要。”塞西斯毫不迟疑地阐明他从始自终的初衷,他会出现在海恩特群岛,会事事样样顺着她地心意,费尽心思保住她的命,全都是为了那把死神镰刀。
阿萝一点也没有伤心的样子,她早就清楚对方的想法。她不慌不忙地解释道:“没错,当初我们协定就是这样,你会陪在我身边十年,负责引导我的死神秘术修炼,然后我再帮你做一件事。问题是,”她忽然停了下来,眼带讥讽看着塞西斯,嘲弄道:“你确定我是你的引导下,才修炼成死神秘术?”
塞西斯语噎,他强辩道:“不管怎么样,既然你已练成,那你就必须为我做那件事。”
“你以为你现在有这个实力跟我叫板吗?”阿萝冷冷讽刺道,在这个世界,很多时候都是靠实力说话。
直到此时,塞西斯才想明白,为何她要借他人之手毁掉他半身修为。他有些绝望,很久以前,这个女孩会对任何人耍心眼,唯独对他一心一意地赤诚。如今,她的心在重重保护之后,他根本看不透她的真实想法。
他不再强硬,放低姿态,道:“我为所有的一切道歉,我以家族守护六骑士之名义,恳请你一定要去见见王,解除他地痛苦。”
阿萝收住笑,平平地回道:“我不会和你去见费希殿下。”
“你、”塞西斯气得满脸发黑,但他又有什么办法去挽回曾经犯下的错?他再次恳求道:“只要你答应去见王,无论你提什么样的要求,我以及其他骑士都会为你办到。”
阿萝摇摇头,重申自己地立场,道:“不。”
这样水火不侵的态度,让塞西斯地声音不由得高起来,道:“你知道王有多关心你?每一次你受伤、或者你昏倒,甚至你练岔死神秘术,他都会在第一时间发现,嘱托我去救你,去关心你,保护你。你就这样回报王地爱护?!你这个忘恩负义的狗东西,你竟然拒绝,拒绝为王解除痛苦!早该在当初,让你死了才好!”
阿萝面无表情,冷冷回道:“真是令人万分遗憾,你当初没一刀宰了我。”
塞西斯话一出口,知道说错,但是,阿萝地回答让他更火冒三丈。怎么样才能让这颗顽石点头,他想到他做过的事,像是捡到救命稻草,马上道:“只要你和我去见王,我就告诉你,你最爱的凯斯牧当初为什么背叛你?怎么样,或者,你还想要苏蓝做你姐姐的替身,要乔伊回到你的身旁继续做朋友,你想要金钱、权势、统统都可以。”
错愕,阿萝错愕地抬眼看着对方,心底那仅剩的一丝一点情意也在这番话中荡然无存。她的目光越发冰冷起来,道:“不需要。塞西斯亲王殿下,只要你做到陪伴本人十年的要求,七年后,我自然会去见费希殿下。”
塞西斯真是无法想象,要和这个说话就像拿刀子扎人一样的姑娘再生活七年是什么样的滋味。他怒吼道:“你想让王寒心,你这个海茵特家族的叛徒,你根本不配拥有这个高贵的姓氏!”
然后,阿萝又开始笑起来。她无声摇头,道:“不,你、你们以及整个森林里的塞特王臣民,都不会告诉费希殿下我现在的拒绝。”
塞西斯不得不承认,阿萝的猜测是正确的。他不想把这个准备给王的惊喜,变成再添伤口的毒药。
“何况,造成现在这种结果的人不就是你,塞西斯亲王殿下吗?”阿萝轻轻哼道。
塞西斯恍然大悟,他又一种完全陌生的目光注视着这个少女。这样的无情这样的残忍不就是他曾经的希望,海茵特家族最后一个继承者应该拥有的优良品质吗?
只是,当她真地成长为这样符合他预想中的人之后,他那颗僵硬了近千年的心脏忽然痛楚难挡。苏蓝说过他会后悔,他的王说他的双眼被仇恨蒙蔽,到如今,他终于彻底清醒,他错了,错得彻彻底底。
当凯斯牧出现的时候,他不该放手,当珀勒丰挑衅的时候,他不该放手,当比比埃尔呵护的时候,他不该放手。
只是,错过就是错过。
他喃喃道:“你想让我后悔?那么,你做到了。”
为他的自以为是,阿萝无奈地摇摇头,她指着自己的心脏处,直接说出自己真正的意思:“这里曾经有多少痛,我就让你也有多少痛。要知道,像你这样拥有永恒生命的人,什么爱情什么梦想什么幸福都像镜花水月,稍纵即逝,什么都是空的,没有什么能让你留恋。
然而,在你漫长的生命里,有一个人很重要,重要到你可以为之抛头颅洒热血。
如果因为你犯的错,让那个你自己无比尊敬无比爱戴的人受到折磨,你说你的心会有多少痛?你说,这样的报复够不够享有海茵特家族继承人的资格?”
塞西斯怔怔地看着她,眸中凝结出一层稠稠的红光,很久很久,久到似乎连风也停止了拂动。他轻轻地合上眼,眨去他的哀伤,与他从来没有得到过更确切地说是擦肩而过的爱情道别,他心中悲痛到极点,反而怪笑出声:“做人不能这么无耻。”
“不好意思,塞西斯亲王殿下,似乎你比我更无耻。我不过有样学样。”
5、请你做我的皇后(一)
5、请你做我的皇后(一) 讨论谁比谁更无耻,基本属于无聊之列。从塞西斯此刻的现状就可以看出阿萝的铁石心肠,从不曾动摇。也许在那个染血的清晨,她笃定的爱人珀勒丰没有出现,她的心就已不再柔软。
塞西斯的金眸扫过少女,再扫过她后方一直微笑、没有出声的比比埃尔?沙?拉金,幽深的眼神中闪烁着无人能解的深意,轻轻一抬手,把头上的轮回王冠取下,拍起翅膀,沉默地飞走。
苏蓝见他飞走,知道自己不必再充当“陶丽斯姐姐”这个可笑的角色,瞟了一眼那头的少女,乐得立即溜走。
森林很静很静,静得只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阿萝觉得很冷,她双臂环抱住自己,慢慢地蹲下,双目直直地盯着草丛中的七星瓢虫,飞来飞去,她觉得自己就像这只可怜的小爬虫,只有孤伶伶的一个,独自承受所有的风风雨雨。
“海茵特,要下雨了,回去吧。”
阿萝惊得从膝盖处抬起头,受惊地看着温柔的闪烁着金色光芒的男人,双眼含水,她嗫喏了几个字,终究没说出来。
“海茵特,起来。”比比埃尔的笑极清极浅,清目含光,柔情满满,他道:“我们回去,你可是答应过我,任务结束后要做好料给我吃呢。”
阿萝正准备用脏兮兮的袖子抹眼睛,比比埃尔拦住她,掏出雪白的手绢轻轻地在她脸上按了两下,然后递给她。阿萝捏着手绢,扭捏不动。比比埃尔低声问她怎么了。
“殿下。我、我这么可怕,不配让你对我这么好。”阿萝低低地说道。
比比埃尔笑起来,轻轻地摸了摸她的头顶。安慰道:“海茵特永远都是那个可爱的好孩子。”
“殿、殿下我。。。”阿萝声音哽咽起来,她地眼泪早已流光。然而,在这个时候,她心底觉得莫名感动,她语无伦次地解释道:“我不想的,我现在没脸再见费希殿下了。.奇#書*網收集整理.我还要让他痛苦那么久。如果不这么做,塞西斯一定就自己走了,他那么讨厌我,恨不得让我死在别人的手上,又怎么肯陪我那么久?
如果,倘使他有那么一点点喜欢我,我也不会这么对他。殿下,如果他也和乔伊一样走了,一去不回头。我、我就什么也没有了。”
比比埃尔表情很是伤感难忍,他忍不住把女孩搂进怀里,低低道:“不会。这一次绝对不会。海茵特,请你和我永远在一起。好吗?”
阿萝单纯地点头说好。比比埃尔深深地望了她一眼,大手有些颤抖。又有些激动,牢牢地牵住她微凉地手指,缓步向森林外走出。他只有一个要求,希望阿萝和从前一样开心就好。“嗯,我最喜欢照顾殿下了,咯咯,殿下,回去我做红烧猪脚。姐姐说,它能去除晦气。”
比比埃尔微微笑起来,恢复了淡定从容。阿萝扭头看了看他完美的轮廓,暗想,殿下俊美地容貌真是让人百看不厌。
回到金沙帝国后,在海边别墅休息了三天。第四天,太阳正无限灿烂,阿萝踩着日头冲进特警大队,准备开展新的逮敌计划,一鼓作气把暗天使团全部抓起来。迎面而来,面色古怪的罗吉斯特,他怪腔怪调地道贺道:“恭喜啊,未来的皇后陛下!”
阿萝皱起眉头,道:“你又哪里不爽?”
罗吉斯特冷哼一声,招呼也不打,勾着衣服,大步走出办公室,那扇木门摔得整栋大楼都震动。白井8226;歌登满面笑意,拍着文件夹,道:“别理他,从前天起,这臭小子就这副鬼样。海茵特,以后要对殿下温柔一些哦。”
阿萝疑惑不解,其他人走过来,把新闻头条指给她看。“帝国最年轻的少女英雄即将下嫁全大陆女性地梦中情人拉金皇太子殿下。”大篇幅的报道全是说她和比比埃尔殿下是如何地般配,只字不提拉金皇储对鲁尼尔?金吉队长曾经的痴情,也没有一丝一毫对帝国最年轻宰相前尘往事的追溯。
又是芳妮小姐的杰作,阿萝有些生气,怎么可以开那么温柔不凡威严如天神般的比比埃尔殿下的玩笑呢?
她拿起电话,直接拨过去,劈头盖脸地砸出她对芳妮?依萨格这一次严重失实报道的不满。
“我的报道失实?”芳妮在电话那头气得直磨牙,她喝道,“不是你亲口允地婚,皇太子本人亲自给本小姐打电话,你以为我高兴写这种恶心得要命的马屁文章?!”
阿萝愣了一下,喃喃道:“我允婚?什么时候的事?”粗粗回忆了一下,好像没有说什么让人误会地话呀。难道永远在一起的意思就是同意结婚?糗大了。
她立马飞身冲向皇宫,刚跳过贝格尼尼广场,就见一大群记者,举着闪光灯和话筒,围着比比埃尔地车子不走。阿萝想,真是大好机会,她一定要向大家解释那是一个误会。
还没等她冲过去,已有眼尖地记者见她绯色新闻的女主角,立即蜂拥而上,围住她,纷纷追问婚礼地事,问她何时发现自己的心意,问他们现在是否已同居等等一系列问题。见他们的问题越提越离谱,阿萝大喝一声:“统统住
真是石破天惊的雷霆声,记者们愣住,有的人甚至连话筒都扔到地上。
“只是个误会,没有婚礼。”阿萝抓住机会,大声解释。所有记者面面相觑,两个当事人的口径很不一样。“哈哈,海茵特总队长在害羞呢。”很快,就有人回过神,打了个哈哈,提醒大家要抓住一切机会挖掘新闻内幕。
“不、不是的,我没有答应婚事,你们不要抵毁殿下,他应该配更优秀的女子。”
这话说得可就有点严重了,记者们你看我,我看你,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比比埃尔走过来,阿萝连忙拉住他的手,急急道:“殿下,你和他们说,一切都是误会。”
“海茵特不想和本殿在一起吗?”比比埃尔温柔地问道。
阿萝连忙摇头,道:“我很愿意,可这跟婚事没有关系啊。”
比比埃尔目光盈盈,定定地望着她,眸中情意难懂,他双手握住少女的肩膀,道:“海茵特,如果你想和本殿在一起,婚礼就是必须的合法手段,我不能让人伤害你,明白吗?所以,不是误会。”
听起来好像很有道理,可是,珀勒丰怎么办?
“婚事的消息三天前就发布了,海茵特,你想让帝国臣民看皇太子的笑话?”芳妮?依萨格驾着跑车,赶到广场,她笑眯眯地看着这出乱剧,笔头蠢蠢欲动,“哦,真是个好题材,皇太子骗婚,少女英雄不慎落入魔手?哦厚厚厚,本小姐就喜欢这种极具挑战性的文案!”
阿萝头变得三个大,比比埃尔冲近卫军的人使了个眼色,把记者们赶走后,他轻声问道:“海茵特,若然确实不愿意,我马上让人宣布没有婚礼的消息,好么?不要为难。”
“不、不是的,殿下,我、我。。。”阿萝真是不忍心让对方难过,尽管她打从心眼底尊敬殿下,爱戴殿下,然而,这种情感与爱情没有关系;况且,她才明白自己的心意,又怎么能够嫁给对方呢?
比比埃尔轻声问道:“如果这件婚事没有让你为难,那么,请接受。也许没有爱情,可否把它当成是为了照顾本殿吧,海茵特,你愿意吗?”
这样情意深深的请求,阿萝怎么也拒绝不了。在那双盈盈秋水之眸下,她不由自主地点了头。比比埃尔笑起来,好像满眼都在放光,看得阿萝好一阵感动。原来,她也能让人感受到幸福。那么,她根本不必后悔。
反正,那个人到现在也没有出现,也许,以后也不会再来。那就这样吧。
5、请你做我的皇后(二)
5、请你做我的皇后(二) 得到双方确定的婚事,就这样毫无异义地向全大陆发布。
正在飞船的罗吉斯特,看到这则不曾修改的新闻,直接掏出枪一颗子弹崩了飞船上的豪华电视机,那张故作纯真无辜的笑脸,真是让人无比厌恶痛恨。
三个小时后,他进入西维隆腹地。曾经的黑暗阿迈隆基地,如今里谷的新秘密基地。经过重重复杂的扫描检查程序后,他进入阿迈隆山谷中的疗养中心。隔着医用玻璃房,他向他的兄弟兼上司汇报最新情况。
珀勒丰依然虚弱,行走需靠人搀扶,身旁随时带着一罐纯氧,相比三个月前,珀勒丰只能呆在无菌病房里等待器官重组、肌肉筋脉重续,现在他已算是一个正常人。
待他走近,罗吉斯特仔细看了看,道:“气色看起来很好。”
珀勒丰挥开保镖,双手扶着拐杖,尽他所能独自辛苦地坐到软椅上,脸带病容,神情没有颓废反而是极其坚定,他慢吞吞地问道:“小妞,最近怎么样?”
罗吉斯特半耷着眼皮,道:“很好。”接着他很快转移话题,问道:“听他们说,你把萨蒂那边的人给美女蛇送去了?你的手段半分折扣也没打,难怪塞西斯要栽这么大的跟头。我听我老姐说,他们两个彻底决裂。”
珀勒丰静静地看着他没话找话,干瘦的手掌捏着杖头上的蓝宝石,越来越紧,眼神冰冷,看得罗吉斯特不得不抬眼直视以示自己没有撒谎。珀勒丰没说什么。他只问:“怎么个好法?”
罗吉斯特眉头微微耸动,他叹气,双手一摆。坦言道:“她要结婚了,和她最敬爱的殿下。相信她晚上做梦都会笑。兄弟,这世上的女人你要什么样地没有,忘了她吧。”
珀勒丰微怒的情绪又平静下来,他不说话的时候,深陷地眼窝显得极为深沉可怕。.1^6^K^小说网更新最快.他自言自语道:“拉金皇储么?那时候就有迹象。我一直以为是他和凯斯牧的交易条件,没想到,真地是这样。”
“你想怎么做?”罗吉斯特见他忽然笑起来,觉得自己地身子骨都开始发凉。
珀勒丰合上眼,轻轻地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任由山间的阳光洒落在他不再健康的皮肤上。罗吉斯特站在那儿,默默地等着。过了一会儿,珀勒丰出声道:“都安排好了。不用担“不用我帮忙?”
珀勒丰低低笑道:“你帮忙?只怕你现在就在拉金皇储的全盘监视之下呢。”
罗吉斯特浑身打了个激零,很快他就镇定下来,淡然笑道:“拉金皇储的手段我自然不陌生。只不过,我以为他现在地注意力应该放在西维隆和萨蒂联盟这件事上。”
“不要忘了他有凯斯牧做助手。”珀勒丰说了这么多话。气力显得有些接不上。远处的保镖立即冲过来,手上拿着小老板要喝的药。躬身递上药水。
珀勒丰喝了几口,摇摇头,保镖退走。罗吉斯特等上司继续说下去,珀勒丰轻声道:“凯斯牧的目标是北桥,到一定时候,会有一件颠覆世人观念的大事,而那就是我们的机会。”罗吉斯特很明白现在不是他知道计划的最好时机,他点点头,确定没有理解错对方的意思后,他问起对方的状况,道:“你觉得怎么样?”
“再过十天就能离开这个地方。”
罗吉斯特忍不住劝道:“听兄弟一句劝,你最好呆在这儿静心休养,才能多活几天。”
珀勒丰似笑非笑,瞄了他一眼,道:“没有她,活一天和活一年并没有差别。”
罗吉斯特生气地捶了一击眼前地玻璃窗,硬声硬气道:“走了,给你做保姆去。”
珀勒丰轻轻咳笑,罗吉斯特原路离开阿迈隆山谷,途中,罗斯金大佬及其夫人把他拦下,悉心地问起儿子的情况。罗吉斯特心里暗叹一声,朗笑道:“伯父,伯母,珀勒丰气色看起来很好,情也不错,要不,我带你们进去看看?”
罗斯金大佬摇头,道:“我们就不进去了,那小子记仇。”
听对方都这么说,罗吉斯特就陪着他们吃了顿晚饭,在餐桌上把珀勒丰与他的小妞之间奇里古怪地爱情故事仔细地复述一遍,重点强调一点:最初珀勒丰为着海茵特家族的秘密而去,最后不知为何,竟变成他深深爱上对方而不可自拔。
真是百思不得其解。
那个女子,时而单纯狡狯,时而残忍无情,性情又固执坚强,她从不曾对珀勒丰有过温情地一面,相反,罗吉斯特曾监听过一些记录带,所以,他到现在都觉得她仍然爱着凯斯牧,珀勒丰地胜算实在是少得很。
罗斯金大佬实在是不能想象自己天资纵横的儿子曾干过那么蠢地事,他和夫人两人感情深厚,谈情说爱实在是不菜一碟,为了儿子的将来,立时对罗吉斯特倾囊相授,嘱托在特定时候提点一下那个笨儿子。
罗吉斯特满口答应。等他回到贝格尼尼,已是午夜时分。
他站在路灯下,掏出一根烟,刷火柴点上,靠在围墙上对着清冷的星空慢慢地吞烟吐雾。“啊!”
刺目的叫声猛地响起来,罗吉斯特手一抖,烟蒂落下。即使是握重挺机枪也不会颤抖的手指,随着那叫声响起一直抖个不停。他双手交握,压住心中的惊讶,从阴暗处走出来,微抬双眼,望着别墅的二楼。
很快,明亮的光从那扇镶满宝石的窗子透出来,一个高大的身影出现在窗帘上。罗吉斯特轻轻跃起,跳进别墅里头。既然拉金皇储早知他的藏身之处,他还躲什么,还不如掌握第一手资料。
他无声无息地靠近宝石窗下,听到比比埃尔急切不失温柔的询问声:“海茵特,做噩梦了么?”
阿萝没有回答,只是短促的呼吸声暴露了她此刻的心境,噩梦的真实让她心有余悸。比比埃尔给她拿来一杯牛奶,让她喝下安心休息。过了一会儿,女孩怀着强烈不安,柔柔地问道:“殿下,如果梦到有人浑身是血,喊救命,恳求我去救他,是什么意思?是不是他现在的处境很危险?我应不应该去找他?”
比比埃尔轻声而坚实地答道:“海茵特,梦境一般与现实相反,你只是一时不习惯对方不在你身边,过段时间就会好的。把牛奶喝下去,早点休息。”
罗吉斯特暗暗摇头,他的兄弟,情路看起来真是坎坷万分,前有凯斯牧,后有比比埃尔,现在还要加一个铭刻在心头的塞西斯,珀勒丰该怎么办哟。
随后,两人在上面不知道做了些什么,等罗吉斯特回过神的时候,只听到阿萝期期艾艾地解释:“殿、殿下,我、我、我只是不习惯。”“海茵特,在这儿你永远都无须道歉。”说完后,比比埃尔带上门出去。
罗吉斯特刚要离开,窗子被轻轻地推开,那个只会喊打喊杀没有一点花季忧愁情绪的彪悍女,下巴抵着双腕上,遥望星空,悠悠叹息,听得罗吉斯特浑身寒毛竖起向她敬礼。
“我该怎么办?”
罗吉斯特全身神经都开始抽搐,真是太难让人接受。等到阿萝发完怨叹,关上窗回房休息,他还是没弄明白,她在愁什么。
5、请你做我的皇后(三)
5、请你做我的皇后(三) 等到太阳出来,罗吉斯特销假返回特警大队,就接到参加即时队长会议的指令。他和其他队长们一起走进会议室,年轻的女总队长早已坐在长桌尽头,手指点着一份文件夹,难掩满脸焦燥之色。在她察觉到有人走近时,立即掩住外露的情绪,用熟悉的笑脸和轻快的语调朝队长们打招呼。
比德阿邦琦等队长一身邋遢相,白井?歌登咬着笔杆,边打哈欠,边打趣道:“海茵特,起这么早?”
阿萝只是习惯性地笑笑,环顾了一下会场,轻拍了一下文件夹,道:“今天,讨论抓捕暗天使团的下一步行动计划,各位队长有没有什么好建议?”
闻言,白井?歌登立时清醒,其他队长纷纷瞪住这位已和帝国皇储许下婚约的少女头头。这是怎么回事?据说皇室婚事很烦琐,是她不堪其扰,还是她和皇储之间出现了难以解决的问题?
罗吉斯特垂下眼,暗想:难道是因为她昨晚突如其来的花季少女忧愁?
“海茵特,你确定现在讨论这件事?”白井?歌登狐疑不已,难以相信她会选在这种时候仍然拼命工作。
阿萝点点头,答道:“当然确定,机会稍纵即逝。不久前发生在俄明兰森林里的情形,我已整理出来,相信它有助于帮助诸位队长判断是否有必要立即抓捕暗天使团团长卡修?鲁卡斯。”
罗吉斯特等人飞快地打开电脑,接受她传过来的绝密文件。读完后,会议室里一片静默,所有人眉宇间都染上沉重的色彩。新的暗天使团成员甘心为鲁卡斯卖命,和恶魔力量分散传承紧密关联。
倘若鲁卡斯能够真正掌握他体内的恶魔力量。以他本人仇恨、杀戮、恐怖、复仇地心理,必定掀起腥风血雨,未来大陆必将堕入黑暗地狱。.1*6*K小说网更新最快.所有文明必将被摧毁,大陆将重返蛮荒充满疾苦的“黄金英雄时代”。
真是太可怕了。这样的预测有百分之九十九成真地可能。
队长们的沉默与慎重。让阿萝满意地露出微笑,她微微抬起下巴,以一种不可辩驳地强硬态势,坦承道:“我们虽然不知道对方要打开太阳王金棺做什么,但。可以确定的是暗天使团团长本人还没有和体内的恶魔力量完全融合。
这就是我们的机会,我确信鲁卡斯本人不会放弃寻找融合恶魔力量的方法,歌登队长所在地帝国情报部门在未来一个月内要全力追踪暗天使团的行踪,任何可以和传说一词挂钩的东西、文字我们都不能放过。
其他部门暂且编入霹雳战车队,一有消息,我要诸位能在第一时间行动,全力以赴,阻拦暗天使团的阴谋。”
在座队长们首次全体同时应声,阿萝没有多说。她把眼睛投放到四队队长位置上,道:“比德队长,你要看紧苏蓝?菲力克。督促她投入追捕计划。”
白井?歌登冷不丁地出声道:“她不同意呢?”
阿萝笑笑,比德队长接到她的目光后。挺了挺胸膛。骄傲地回道:“如果她不同意,我会告诉她我不小心失落了安置吉安塔家族成员的绝密档案。拾取者不巧正是暗天使团某成员。”
没有人出声反对这个无耻的建议,当然,他们仅存的道德良知也阻止他们出声赞同这个猥琐无比的威胁。
会议结束,众队长走出会议室,神色轻松不起来。他们沉默地返回各自地办公室,经过办公区时,忽见比比埃尔坐在阿萝曾经的座位上,大嗓门的布马丁站在不远处警戒。
“拉金总队!”众队长不约而同地惊呼,神情从不确定转为激动、充满信心。
比比埃尔收回远眺地视线,向他们微笑地点头。很快,他的目光越过他们,停在最后面出来地少女身上。她没有注意到,正和罗吉斯特轻身交待着霹雳战车队地任务。海茵特。”眼看她就要走进队长办公室,比比埃尔不得不出声提醒她。
阿萝猛地抬头,她惊喜地跑过去,叫道:“殿下,你很久没来这里了。”
众人松了一口气,还是老样子嘛,他们紧张过头了。
比比埃尔嗯了一声,问道:“海茵特,有时间吗?”
阿萝很用力地点头,把东西随手扔给罗吉斯特,冲着对方讨好地笑道:“殿下,听从您的吩咐。”
比比埃尔被她装模作样地乖巧逗笑,他微微笑道:“那到皇宫选戒指吧。”
这时,一直注意着阿萝的罗吉斯特,发现她神色显得有些慌乱,又有些不知所措。他笃定这里有问题,她一定会拒绝。
“殿、殿下。。。”阿萝真不知道该说什么,她真是不忍心拒绝这么温柔云款款的比比埃尔殿下,可是,这件事实在是有违背自己的心意。
众人把针尖似的目光扎在她身上,竟敢拒绝比比埃尔殿下!不论是基于何种理由,都不可原谅!
比比埃尔没有一丝恼意,他仍微微笑着,体贴地为对方找了个借口,问道:“是不是想起有什么事没做?”阿萝飞快地点头眨眼睛,从罗吉斯特手中抢回文件夹,急急巴巴地说道:“是的,我刚想起来,队里刚布置了新任务,很紧急,殿下,我先去忙了。”
说完,不待他说什么,她一溜烟就冲出通道,向楼下跑去。
众人非常不满,白井?歌登头一个跳出来发表意见:“这个海茵特,真是太不像话了。总队,我去把她拎回来。”
比比埃尔微微抬手,拦住她,道:“待她宽容些,歌登队长,请多多照顾她。”
白井?歌登及其他队长立即点头称是,比比埃尔道谢后,微笑离去。等众人散去,罗吉斯特找了个空地,打电话向他的兄弟报告好消息:“嘿,大少爷,你的计谋很灵验,海茵特好像很排斥和拉金皇储的婚事。可不可以满足一下敝人的好奇心,你怎么做到的?要知道你那个小妞,有时候固执得让人恨得牙直痒痒。”
“还没派人。”珀勒丰的回答让他大大吃惊,罗吉斯特赶紧把昨天和今天早上的事全部连起来转诉给对方知道。珀勒丰也不明白阿罗的反应为何会如此奇怪。
“难道她还忘不了凯斯牧?”罗吉斯特恨不得把自己的臭嘴缝上,他画蛇添足地加上一句,“早上拉金皇储说去选订婚戒指,你说会不会是上回的事给她留下了阴影?”
珀勒丰坚定地答道:“绝对不会,她不是那种人。”想了想,他又道:“不管她为什么排斥和比比埃尔的婚事,对我来说,都是好消息。叫人放话给美女蛇,海神权杖上有神秘力量。”
罗吉斯特灵光一闪,接口道:“引暗天使团的人到西维隆?”随即他明白过来,不赞成对方的冒险,他阻止道:“珀勒丰,这样不行,绝对不行,你想要让自己送命吗?”
珀勒丰冷笑道:“我现在活着和死了有什么区别?”
“我一定会帮你的,兄弟。”罗吉斯特沉默地扔下这句话,挂断电话,拿出另一只新手机开始安排相关事宜,片刻后,他已结好一张完美的网,等着猎物上钩。
5、请你做我的皇后(四)
5、请你做我的皇后(四) 午后,阿萝恢复正常返回办公室,据她的秘书透露消息,她一直在里面打电话。留守的罗吉斯特甩着手机,暗暗琢磨她又准备干什么。
不一会儿,白井?歌登和比德两人匆匆从外面赶回来。他们怒气冲冲地踹开总队长办公室大门,闯进去,不约而同地大声质问她到底准备做什么?!
阿萝从位置上站起来,吩咐秘书把其他队长叫来开会。白井?歌登等人面色气愤难耐,从头到脚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冷硬气息。罗吉斯特随意捡了个座位坐下,右手放在桌下把玩着手机,不停地旋转。
阿邦琦站起来充当和事佬,安抚白井?歌登形露于表的怒气,道:“歌登队长,海茵特那么布置工作,一定有她的道理,听她说说理由。”
白井?歌登猛地一拍桌子,喝斥道:“理由?那些旁门左道根本有违特警队的基本原则!你们可以容忍,我根本不耻那种下三滥的手段!”
比德脸色难看,尽管他也和发言者一样生气,但是白井?歌登这番话其实是在暗指他助纣为虐。他也站起来,道:“歌登队长,不可否认现在特警队有些工作是放不上台面,但是请你不要忘记,从海茵特上任以来,特警队的伤亡率为零。你认为有违原则的那些作法避免了从前根本不必要的损失,你扪心问问,我们现在的行动计划到底是在讲究策略还是下三滥手段!”
“这儿是特警队,不是养老院!”白井?歌登冷冷吐道,“冲锋陷阵理所当然。流血牺牲在所难免!”
“特警队存在就必须冲锋陷阵、流血牺牲,这话不假。”比德嘿嘿一笑,讽刺道。“歌登队长,面对防不胜防的吉安塔杀手家族。.奇∨書∨網.穷凶极恶地暗天使团,这些顶级黑道集团神出鬼没伤天害理的时候,我们特警队退缩过吗?结果怎么样你心里最清楚!各国特警队每年从猎魔人考试中招来多少异能者他们的生存机率有多高你不会不记得。”
白井?歌登放缓了口气,强辩道:“就算她地功劳大过天,难道就放任她不顾后果地蛮干吗?”
阿邦琦在旁边一个劲地拉比德的手臂。让他不要和白井?歌登争吵。比德没有理会,直直地看着对方,语带讥讽地嘲弄道:“歌登队长,如果你没有忘记,应该记得拉金总队好像再三拜托我们这些老队长照顾新上任地年轻上司。”
白井?歌登愣住,随意地把注意力往总队长首位瞟去,阿萝?海茵特好整以暇地坐在那儿看着队长们吵成一团,她自己就那样浅浅地笑着,目光深远。含义未明。就这一眼让她暗暗心惊,这种不动如山的沉静气息就像比比埃尔?沙?拉金坐镇特警队时的一样。
其他队长也注意到这不同寻常的气场,他们停下混乱的议论。齐齐看向首位,等那个学到拉金皇太子三成沉稳功力地年轻上司发话。
阿萝见人恢复了理智。她抬眼扫过长桌两边的队长面孔。声音不高不低,道:“讨论完了?那么请比德队长说说怎么回事。”
比德再次站起来。向诸位队长微微点头,道:“帝国情报部门接到消息,北桥方面将运送大批皇朝遗迹宝物及随葬品到我国,以供在型展览会之用。北桥要求我方提供完备的警戒支持,据我和歌登队长得到的消息,这件事是海茵特总队长在中间牵线。情报部门不明白为何在国内局势如此紧张的情况下,特警队总队长不是在竭力减少困难,反而是在制造更多的困境。”
等他坐下后,阿萝的目光从队长们的面上一一扫过,低问道:“诸位只有这一点疑问吗?”
不少队长都点头称是,阿萝点点头,低头翻开自己的文件夹看了看,然后抬起头,微微笑道:“答案很简单,引蛇出动,各个击破。”
啪地一声,罗吉斯特把玩着地手机掉到金云石地上,发出清脆的撞击声。众队长的目光一致转移到他身上,罗吉斯特干巴巴地笑道:“手滑,嘿嘿,手滑。”
众队长理解地点点头,转过头,继续对阿萝投以注目礼,等她地进一步说明。
阿萝甩着钢笔头,缓缓解释道:“上午我已说过,卡修?鲁卡斯需要一些辅助手段,才能融合他体内的恶魔力量。诸位,请听我说完。这不是我个人猜测,而是依据现有地资料得出来地结论。
我研究过暗天使团一些历史资料,这个团伙自成立之初,就以传说只能是传说的噱头横行三大陆,那时候,他们地行动漫无目的。经过比对,可以发现直到五年前,暗天使团的行动都是具有传统意义上的反社会黑道团伙性质。
据密尔登灯市图书馆收藏的报纸摘要记载,确切的是四年零七个月前,为了黑道第一排名之争,暗天使团和吉安塔家杀手家族金牌杀手曾在俄明兰森林对决,事后,古瑞恩?岗斯?吉安塔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风行一时的美女蛇杀手。
而从那以后,暗天使团的行动就变得极有组织性,富于目的性,攻击对象也极具针对性。”
“你的意思是准备借北桥的藏品引暗天使团出手?”
“是的。”阿萝肯定地回道,“诸位可以畅所欲言,为这个计划做补充。”
白井?歌登和比德两人脸对脸,眼对眼,坐得笔直,目不斜视。这两人都不说话,其他人坐在位置上也默不作声,静等哪一个不长脸的勇敢者冒头。
阿邦琦飞快地在电脑上模拟成功的机率,不时地报出一些问题要求阿萝解决,他问道:“消息由谁发布?”
“苏蓝,”阿萝笑眯眯地回答,后又补充道,“由她在网络信息上出手造假,暗天使团必定能在第一时间得到翔实的第一手资料。”
阿邦奇点点头,又问出下一个:“确定了哪几个行动地点,环境如何,狙击位置是否勘察?如果不合适,马上更换。”
“给北桥的藏品做一个巡回展览。阿邦琦队长,你安排一下伏击人员即可,有关护送展览品的工作,”阿萝顿了一下,也不遮掩地直接点明,“北桥会亲自派人护送。”
阿邦琦面露喜色,夸道:“海茵特,你给帝国节省了一大笔支出。”
阿萝得意地笑笑,道:“是凯斯牧宰相的大手笔,我只是提了一个醒。如果各位没有别的意见,那么计划就这么定了,相信三天后就会有行动结果出现。”
众人会心一笑,准备起身离开会议室。就在这时候,她的手机响起。阿萝飞快地接起,笑容可掬地和电话那头的“殿下”情话绵绵。末了,她突然变换了口气,结结巴巴地回道:“殿、殿下,晚、晚上队里出任务,我不回去了。请您早些休息。还有,晚饭我放在冰柜里,您放在微波炉里热一下就可以。”
众人面面相觑,这个谎撒得一点也不高明。
5、请你做我的皇后(六)
5、请你做我的皇后(六) 理所当然地,比比埃尔好脾气地没有拆穿她拙劣的借口,所以,阿萝挂上电话的时候,微微松了一口气,尽管脸上的神情是愧疚的、矛盾的、复杂的。
这一次,白井?歌登没有任由她逃避,她转过身,冷冷道:“海茵特,请你不要伤害拉金皇储。”
阿萝心慌慌地在桌子上抓起一份文件,语气不稳地回道:“我、我没有。”她自问:真的没有吗?不是的,她有,她在利用从始自终就对她很好的殿下,那个温柔的高贵的威严的,比任何人都要宽容待她的比比埃尔?沙拉?金。
她自私得只想到自己,她不想自己总是那样孤伶伶,身边的人都会毫无理由地抛弃她离开她,所以,当殿下问出那句话的时候,她的心在迟疑,她装作没懂那话里深刻的含义。她想,她只是想要一个人永远待她那么好,没有烦恼与忧愁。如果这个人出现,她一定会让他觉得永远陪着她是件无比幸福的事。
人们说,爱情是自私的。
她可不可改成感情是自私的?
当然可以,她已经在这么做了。只是有时候做得不够好,没有关系,等她忘了让她担忧到要做噩梦的爱人,习惯殿下的亲近,那样就什么问题也没有。其实,爱情也不象她所以为的那样是生活中必须的非常紧要的东西。
在这之前,她和殿下相处那么久,那么和谐开心,那时,她也曾心生过念头。要是生活总是这样子简单轻松快乐就好了。现在,她得到了这样的机会,又有什么理由要拒绝?她只是需要时间。遗忘某个人某些事,她要做好准备。以便将来全心全意地照顾她一心敬仰钦佩孺慕地殿下。
那时候,所有人都会羡慕她的幸运与幸福。
阿萝再次确定了自己的想法,她抬起头,看向白井?歌登以及其他所有不满地队长们,她目光坚定。.[奇Qinkan.net书].眼神幽深,乌黑的眼眸在黄昏地夕照下,像琉璃珠一样璀璨耀眼。
她缓缓地说道:“我对殿下的尊敬与爱戴不会亚于任何一个人。我只是需要一些时间让自己相信我即将成为殿下的伴侣。要知道,这样巨大的幸福足以让任何一个女人都激动得无所适从。”
白井?歌登等人理解地微笑,终于不再怨怼阿萝对帝国皇太子闪躲的态度。他们冲她比了个加油地手势,神情轻松地离开会议室,有的队长还在打趣,要向拉金总队转诉这段情话。
阿萝捂住自己跳动不已的胸膛,轻轻地笑起来。低喃:和殿下在一起,你也觉得无比幸福对不对?那么,尽快忘掉那个人吧。
“你说的都是真的?”罗吉斯特没有走。他坐在桌子角一头,面沉似冰。冷然地出声问道。
阿萝抬眼看头。敛住笑容,沉着地答道:“这些都是我的真心话。”
罗吉斯特猛地站起来。居高临下,面色阴沉,体内压抑着巨大的怒气,他低喝道:“你这个没良心的女人!”
在他骂出更难听的话来之前,阿萝也站起来,两眼沉沉地扫了他一眼,然后微微笑起来,神情愉悦,轻声道:“罗吉斯特,我给过他机会。”
“不,阿萝?海茵特小姐,如果你对他地感情,只要你身上出现过一丝一毫,我都会告诉你一切。不过,很显然,你根本不配得到他的爱情。”罗吉斯特冷冷地回道。
闻言,阿萝像是听到了巨大的笑话似地,一手捂住刺痛的胸口,想着夜夜观顾自己地噩梦,她轻声笑起来,越笑越大声,笑得眼中都冒出亮晶晶地液体来。
然后,她抛下隐隐觉得不对劲的罗吉斯特,冲出会议室,对着外面地队员中气十足地嚷道:“各位,让我们今晚就行动起来,嗯,就拿本人的婚礼做奴役你们的借口吧。如果殿下能得到这份特警队全体同仁送的新婚礼物,一定会是最有成就感的新郎!”
“总队,这个主意真是太棒了!”“总队,你为什么不早说,我真恨不得现在已经在埋伏点了!”“罗吉斯特队长在哪里?我要候补!”
门外传来阿萝得意洋洋的呦喝声,罗吉斯特望出去,依然是那张明媚的笑容,狡狯的眨眼皮子,还有轻快而上扬的语调,他认为自己多想了,这个女人会为之难过流泪的人只有那个被迫放弃她的男人吧。
他又有什么理由相信阿萝?海茵特曾对他的兄弟过一丝一毫的真情感呢?瞧,不是喊着说着绝不原谅对方的狠话,现在还不是毫无芥蒂地找那人从北桥借来强援,而且,老姐不是说了她残忍而又无情对塞西斯的恶毒报复吗?所以,一定是自己的错觉。“呵呵,苏蓝你来了!一连串的行动计划就靠你和比德队长了哦。”
罗吉斯特抬起沉思的眼,瞄瞄曾经光彩照人妩媚逼人的美女蛇,如今深沉阴郁,她被自己一手培养起来的徒弟抓住了软肋冷酷地威胁。他曾想不通,为了这个连面都没见过的女人,阿萝曾为她奋不顾身,为何可以做出那样冷酷无情的事来。她削光对方的头发,倚仗自己的身手耍逗对方,并用犀利的言辞在众人之前狠狠地羞辱对方。
苏蓝也在破坏她和凯斯牧、塞西斯的感情一事上推波助澜,所以,才落得如此下场。珀勒丰向他解释,他的小妞有多喜欢那个人,就有多恨那个人。憎恨是修炼死神秘术的大忌,死亡又是她最不愿见的情况,所以,她总是微笑,拐着弯想办法转移自己的怨恨,用一些小手段让自己的敌人痛苦难受。
所以,绝对是自己的错觉。
罗吉斯特想透后,他带上惯常满不在乎的笑脸,走出去和众人打成一片,讨论这一晚的行动,偶尔对上阿萝的乌黑大眼,也笑得云淡风清。
人群中,苏蓝脸很臭,散发着生人勿近的蛮横气息。除了阿萝敢接近她,其他人一律远走。
阿萝靠在她旁边,娇声问道:“苏蓝,消息放出去了?”
苏蓝给她一记白眼,脸上满是白痴的神色,她不屑于回答这种愚蠢到极点的问题。阿萝不以为意,嘻嘻笑道:“鲁卡斯团长日日夜夜痛苦难耐,得到这样的好消息,不管真假暗天使团成员都会上钩的。苏蓝,你不必这么做得这么用功的哦。”
“你在侮辱谁?”苏蓝冷冷哼道。
“没别的意思啊,”阿萝捂嘴轻笑,道:“只是想请你做我的伴娘,所以才让比德队长留下你的呢。”
苏蓝从屏幕上转过脸,翠绿色的晶眸死死地盯住对方轻巧的神态,不怒反笑,以一种悲悯的口气,道:“嫁给自己不爱的人,你还能笑得这么痛快,我真地很佩服。”
阿萝脸色不变,斜头看着她,道:“你不用这么卖力地为你的雇主工作啦,咯咯,塞西斯又怎么会是你的对手呢?亏他一直以为他的威胁凑效呢,还不知道自己被人反利用一把。”
苏蓝和罗吉斯特不由得心惊,心提得极高,想从她嘴里听到那个有如禁忌似的名字,阿萝却转移了话题,嘴巴像蚌壳一样严紧,她唇角一勾,眼神明亮,笑道:“真可惜,你注定要失望哦,我和殿下一定会很幸福。”
5、请你做我的皇后(七)
5、请你做我的皇后(七) 三天后,北桥的古物墓葬品大型巡回展览正式进入金沙帝国。越过北十字星海后,大批着银蓝装的北桥精英出现在公众视线,他们护送着这批珍遗的文物到达巡回展览第一站密尔登灯市。
有阿萝?海茵特在,特警队租用金帝集团的展会厅没有花一个子。据了解,展会厅后期的损耗将由帝国财政直接拨款赔偿。所以,很难说,这笔生意到底哪方面从中获利。
霹雳战车队的成员们跟在这位年轻的总队长身边,面色不变地听那些工作人员滔滔不绝的议论声,听他们夸自己的总队长少年英雄盖世无人能及,听他们赞赏海茵特总队长的精明及绝不吃亏个性。
罗吉斯特穿着特袭装备,戴着耳麦,看着电脑屏幕,神情严肃地盯着监视器传回来的各个图像,不时对着耳麦下令,调整霹雳战车队成员的位置,提示他们变换隐藏地。
下午五点,最后一个观众踩着晚霞离开展览会厅。
阿萝在埋伏点打了个哈欠,咕嘟道:“还不来。”
罗吉斯特松了一口气,转转酸痛的颈脖,手掌遮住耳麦,低声道:“也许你的猜测是错的阿萝拿起饮料瓶,灌了一口,旋紧瓶盖,放回腰间,笑道:“不要为了反对而反对,罗吉斯特,别说你没看到猎魔人网上暗天使团发布的赏金任务,20亿哥尼呢,鲁卡斯团长真是好大的手笔,看来我的脑袋还是蛮值钱的,嘻嘻。”
罗吉斯特嘲讽道:“你地拉金殿下。在赏金猎杀榜上稳居首位十数年,他一根头发都值50亿哥尼,你跟他有可比性吗?”
阿萝生气地白他一眼。..阴阴地低语道:“谁敢接殿下的猎杀任务,哼!”正和罗吉斯特斗着嘴。她猛地感觉到有强大力量在飞速接近。拉下耳麦,她低喝一声:“来了!”
所有霹雳战车队队员立即严阵以待,漂浮着微微细尘的展会厅里,静得能听到窗外蚊虫地拍翅声。十分钟过去,罗吉斯特通身寒毛全体起立。他感到有股不可窥探的阴寒力量在高速靠近。他侧头瞄了一眼白脸紧绷地阿萝,为她一日千里的实力暗暗心惊。
蓬地一声,豪华明亮的现代展会厅西墙被暴力破坏,警鸣声并没有响起。罗吉斯特密切关注着监视器,看着潜入控制室的另一个黑影,轻声下令,掌控局势。迷蒙的水泥灰土未散去,那个巨大地窟窿里已走近一个黑色身影,冷冷的威压盖住整个会场。
这个人缓步走向展会厅中央。停在一副罩在环金玻璃罩里的古朴镣铐前,他摘去大盖帽,露出惨白诡异的五官。从侧面望去。此人眼窝处渗出浓厚的黑影,眼神暗红。就像舞台上画了浓妆的吸血鬼一样他对目标物伸出手。缓缓地,两只胳膊穿透玻璃罩。两手握住了古朴镣铐的边沿。此刻,那张仿似恶鬼样的面孔露出无法形容的欢喜。
罗吉斯特冲阿萝做了个手势,后者点点头,两个空中翻身,落地无声,她地刀放在偷窃者的大动脉处,平静地宣布道:“不要动,先生,你被捕了。”偷窃者的手腕仍卡在玻璃里,他背对着死神镰刀,面露诡笑,眼神迷离,低声道:“嘿嘿,海茵特总队长么?”
罗吉斯特突觉不对,大喊道:“危险,退开!”
爆炸地火光忽然笼罩了所有的监视器端口,整个展览厅会场瞬间夷为平地,烈火腾燃,瓦砾飞散,暗处地北桥精英们跳出来,每人负责一样展览品,眨眼间转移阵地。罗吉斯特咒骂一声,冲进爆炸现场,他地身后是荷枪实弹的霹雳战车队队员们。
“海茵特,回答!”
“没死,咳咳,别吼了。”
罗吉斯特与众人放松,他地眼前,一身漆黑的阿萝从熊熊燃烧的烈火中走出来,肩上架着一个半死不活的俘虏。走到队员整理出来的安全空地,阿萝手一抖,把手上的人扔到地上,俘虏呻吟一声,这时,众人才发现这个人前半面身体已被玻璃碎片扎得血肉模糊,两只手掌仍紧紧抓住那副镣铐不放。
除了脸色白一点,阿萝看起来和平常没什么两样。
“总队,真是太强了!”霹雳战车队的队员们毫不吝惜地夸道,阿萝毫不客气地收下,笑道:“嘿嘿,这是第一个,咱们去庆祝一下,我请客!”
顿时众人发出震耳欲聋叫好声,罗吉斯特输入资料,很快,就有专门队伍押送这名俘虏回贝格尼尼。
“安吉巴巴拉,空气弹专家,曾排A榜通缉犯三十七位,拥有穿透异能,擅长利用连环空气弹偷袭。目前,三级重伤,肢体大面积损伤,复原机率95%,脑神经区受创,治愈机率15%,异能恢复机率3%。”
押解者比对了一下资料,确定罪犯无误后,向阿萝和罗吉斯特等人行礼,乘特种飞船反返黑夜。
等众人收拾好残局,转移阵地来到旋转餐厅,罗吉斯特代表众人问出心中疑问,道:“海茵特,你怎么逃过的?”
阿萝眨眨眼皮子,缓缓看过眼前一双双求知欲浓厚的眼睛,笑道:“一看他出手就知道他是谁嘛,他怎么对我,我就怎么他呗。”
“你是说,你拿他挡炸弹?”
见众人惊悚地抽气,额上冷汗密布,阿萝驳斥道;“我有死神黑袍,这种程度的炸弹对我无效。我干嘛拿他挡炸弹?我是怕他拿着东西逃掉才把他抓在手里的,他会受那么重的伤完全是自作自受,跟我一点关系也没有,你们不可以诬赖我哦。”
众人嘴角直抽,语义含糊地嗯了几声。阿萝见他们摆明不信,也没多说什么,她抬起头,正要叫侍者送酒。忽见金光玻璃窗外面,一袭黑色风衣的鲁卡斯特团长,黑袍猎猎,邪肆俊美,站在广场建筑物的楼顶上,沉默地看着他们这个包厢。
阿萝微微一勾嘴角,拿起桌上的透明酒杯,向着远处遥遥举杯,一饮而尽。卡修?鲁卡斯垂眼低低一笑,再抬头时,他说:我接受挑战!
“海茵特,在看什么?”罗吉斯特问道,举目望去,他并没有看到异状。
阿萝收起嗜血的笑容,正色道:“看到一只会吃人的乌鸦。”
罗吉斯特等人切了一声,继续喝酒吃菜,不理会她的冷笑话。阿萝暗暗摇头,她说的都是大实话,怎么就是没人相信呢?
5、请你做我的皇后(八)
5、请你做我的皇后(八) 有了良好的开端,接下去一段时间,对暗天使团的打击活动顺利得不可思议。暗天使团新成员接二连三地落网,白井?歌登等人的眼睛越瞪越大,再次深深怀疑起他们自身的实力,究竟是他们从前太弱太次,还是阿萝?海茵特本身就是一个奇迹般的存在?
苏蓝嘟哝道:“早知道是这样的结果,跟这个祸害沾上谁都不会有好下场。老朋友,对不住了。”
罗吉斯特的神色越来越阴沉,他低估了死神镰刀的力量,也太高估暗天使团的实力。对手还没有把人引入西维隆境地,就被阿萝收拾了个七七八八。这样下去,就算把鲁卡斯抓到手,她的脚步恐怕也不会踏进西维隆。
会议室里,阿萝正和一干特警队精英子弟制定最终的围剿计划,暗天使团最后的BOSS。那副蕴藏着奇怪力量的古老镣铐还能吸引卡修?鲁卡斯跳进包围圈吗?
“总队,我认为一定会。”
“不,总队,我建议请北桥再换一样更有吸引力的古物。这几次行动,鲁卡斯根本没有出现过。”
“总队,我想这里面有诈。鲁卡斯任由团员一个个被捕,他一定在暗中策划什么。此人报复心极重,实力又是共认的强悍。总队,你的婚礼就要到了,这一次的计划还是缓一缓吧。”
前面阿萝还能听进去,到最后一句,让她心情郁闷一把,又和殿下的婚事搅和在一起。经过这一段时间的深思熟虑,她已慢慢接受了即将到来的婚事。而且比比埃尔地宽容与温柔也化解了她心头的不安与忧虑。
“哈哈,总队,到时候我们要闹新房!”
“总队。我会拿百年红酒灌醉你,哈哈。你喝醉的时候会做很特别地事,拉金总队会很开心的哟。”
“咳咳,谈正事,不许和我地私事挂钩。”阿萝尽量摆出严肃的表情,启图压下众年轻队员的笑闹声。正在这时候。手机铃声响起。
其他队员立即起哄,学着她往日的口气,捏着嗓子叫道:“殿下、殿下。..。。”阿萝气恼,只好跑到会议室外接电话。
“殿下。”
“海茵特,下午有空吗?”
阿萝想了想,回道:“有的,殿下,还需要买什么东西吗?”对头笑了笑,道:“有点事要和你说说。”
“好地。”阿萝抬手看了看腕表,轻快地建议道,“殿下。我这边正好没事。嗯,中午回别墅吃饭怎么样?”
比比埃尔同意。阿萝笑滋滋地收好手机。抬头正要回办公室取手提包,却见门口边围着数十个黑脑勺。个个奇腔怪调,对着她说:“殿下,中午一起吃饭吧?殿下,我好想你哦。。
阿萝又羞又恼,跺跺脚,没拿东西,红着脸跑进了电梯。身后仍传来白井?歌登的大笑声:“那家伙竟然会脸红!她竟然会脸红!”
等比比埃尔回到别墅,阿萝在饭桌上,把白井?歌登的“恶形恶状”统统向她的殿下告发。这只是生活中的一段小趣事,比比埃尔捧着阿萝手磨的咖啡,坐在客厅里细细品尝,不住地点头称好。
阿萝坐在比比埃尔旁边,和对方说着特警队里发生的趣事。不一会儿,她有些犯困,渐渐地她闭上了眼睛,她头枕着比比埃尔的大腿,微微浅眠。比比埃尔放下咖啡杯,动作放轻,将她的身体平放在沙发上,左掌轻轻抚着她饱满光洁地额头,沉默不语。
“殿下,这件事很让你为难吗?你的手很烫”阿萝闭着眼睛,忽地出声道。
闻言,比比埃尔放缓了轻抚她额头的动作。他轻声问道:“海茵特,现在你还排斥做我地妻子吗?”
阿萝贴着布料,摇摇头,道:“殿下,能成为你的妻子,你都不知道我心底有多欢喜。以前是我不习惯啦,以后我一定把殿下照顾得好好地。”
“照顾么?”比比埃尔低喃一声,阿萝恍惚得没有听清,她睁开眼,静静地看着额前英俊温柔地皇储,他的眼中深藏着柔情,柔情地背后却是复杂的矛盾以及犹豫。
她有些紧张,赶紧起身,伸手抱住比比埃尔,低声叫道:“殿下,殿下,您怎么了?”是不是你也要放弃我离开我丢下我一个人?
比比埃尔察觉到她的激动,他把己身的情绪完美地压下,他搂住阿萝,手掌轻轻地拍她的后背,抚平她不安的心。他解释道:“海茵特,即使是死亡,我也不会让你独自面对。我们永远不会分开,明白吗?所以,不要害怕,我永远都不会丢下你一个人。”
阿萝抱住他的脖子,紧紧不放手。誓言有什么用?她当然相信比比埃尔,但大多数时候,誓言总是在欺骗她。
“那您告诉我,您在烦恼什么?”
“呵呵,不要多心。”比比埃尔浅笑地解释道,“是一件正事,西维隆选出了新国王,他们发函邀请我国派人参加新王的加冕大典。”
阿萝曲着双膝,坐在比比埃尔的腿上,看着对方有如雕塑的美丽容颜,奇道:“他们不是和咱们打过仗,怎么还来邀请?一定有阴谋,殿下,您别去!”
比比埃尔轻轻浅笑,道:“这是惯例,与敌友没有关系。”
“殿下,那您要去几天?可不可以带上我呢?要不然,我会很想你的。”
比比埃尔轻轻看了她一眼,在她了解到他眸色中的深意前,他已转移了视线,把目光投向了窗外,那儿有随风轻扬的白色窗帘,鲜花怒放的花坛,蔚蓝的海岸和黄金的沙滩,明媚的阳光下,白色的海鸟欢悦地鸣唱,愉快地飞翔。
阿萝顺着他的视线看出去,不自不觉赞道:“好美。”
“和海恩特群岛的景色比起来呢?”
阿萝顿了一下,然后说道:“唔,殿下,等有空的时候,我带你去,海恩特岛上的诅咒崖附近,那儿有世上最美最壮观的海景,你一定会喜欢的。”
比比埃尔点点头,道:“好,等你出使西维隆回来,我们就去。”
阿萝用手指头反指着自己的鼻头,疑惑地问道:“我去西维隆?”
比比埃尔侧着脸,没有看她,他用一贯的低音轻声说道:“海茵特,你将代表我向西维隆新国王送上帝国的祝福。你愿意吗?”
“好吧,殿下,我代你去。我宁可自己辛苦,也不愿你去见那个讨厌的老人家。”
比比埃尔没有说什么,只是这个下午,他一直抱着阿萝,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无声地望着窗外的风景,沉默不语。等阿萝一觉睡醒过来,暮色早已降临,热腾腾的晚饭正等着填进她的肚皮。
“好香,好好吃。”阿萝嚼着米饭,含糊不清地说道,“殿下,我现在真的好好好幸福。”
比比埃尔微微而笑,轻手抚去她脸上沾着米粒,叮嘱她慢点吃。手机铃声非常不切时宜地响起,他起身去接电话。身后,阿萝擦擦嘴,对着他高大的背影,低低道:“我也会尽我最大所能让您也同样感到这样巨大的幸福,殿下。”
等到比比埃尔接完电话回来,阿萝已把饭桌收拾好。比比埃尔牵着她的手,道:“海茵特,好好休息,明天宫里有人来给你说一些注意事项。后天出发,有什么事一定要和我说。”
“嗯,殿下,你有事就先忙吧,我能照顾自己。”比比埃尔歉疚地笑了一笑,他起身出门。阿萝到书房连线上机,一边剥桔瓣塞进自己的嘴里,一边快速地浏览着情报部门传过来的资料。
蓦地,她的眼睛、咀嚼的动作、右手点鼠标的动作统统停住,好像时间暂停一样。她望着苏蓝发的邮件,半晌回不了神。
海神权杖,它又出现了。
那个带着痞子笑容的少年,又在哪里?
卡修?鲁卡斯已在赏金猎杀榜上宣布,任何染指海神权杖的人,他都不会放过。
5、请你做我的皇后(九)
5、请你做我的皇后(九) 据各方信息反馈,海神权杖将作为贺冕礼物,由金帝集团神秘人物敬献给西维隆未来的国王。阿萝盯着神秘人物四个字,眼底有些湿润,心底松了一口气,某人死亡或者对她始乱终弃的阴影稍减。
她艰难地把桔子瓣吞下去,拿起座机,快速拨过去,等到电话连通,对方轻声问道:“海茵特,怎么了?”
她清了清嗓子,道:“殿下,我忘了问什么时候出发?队里的工作我可以提前安排好。还有,我需要做哪些准备,这些事我该问谁比较好呢?”
听筒里安静了一小会儿,随即比比埃尔温柔的嗓音响起,他道:“不要急,还有半个月时间。礼仪方面,我会安排。”
接着,两人又交流数句,以比比埃尔担心阿萝睡眠不足为由,先挂断电话。阿萝打着哈欠,上楼回房睡觉。深夜,她迷迷糊糊地感觉到比比埃尔走进她的卧室,看了她好久才离开。第二天上午醒来,她在厨房餐桌上看到热气腾腾的早餐以及纸条,上面写着他先去皇宫,嘱咐她吃过早饭才能去特警队。
早餐是自己喜欢的弗朗基风味烤面包,松香柔软,牛奶浓郁新鲜。阿萝备觉甜蜜,把早点一扫而空后,她飞速驱车来到特警队。
白井?歌登抬起手腕,道:“迟到一小时二十七分钟。”阿萝吐吐舌头,又听白井?歌登取笑道,“拜托擦掉嘴角的奶渍,就算特警队没什么形象,也不要让人以为这儿是托儿所!”
阿萝信以为真。拿衣袖去擦,低眼看看干净的袖口,疑惑道:“没有啊?到底哪边?”
白井?歌登已经一路喷笑冲回自己的办公室。阿萝生气地瞪瞪眼,对着那些看热闹的队员们嚷道:“开会!”
众人狂打哈欠。..趴在桌子上拉长声音回道:“总队,该放我们大假了。”
阿萝转过身,轻飘飘地扔出一句:“我本来是想在会上讨论讨论十日带薪长假游地事,既然你们不想,那就算了。”
“十天带薪长假?”“总队。快坐快坐。”“伙计们,开会!”
阿萝嘻嘻笑道:“你们不是不想开会?”
其他人猛摇头,道:“总队,我们这么尊敬你,只要你一声令下,赴汤蹈火在所不辞,怎么可能拒绝一场小小的行动会议呢?”阿萝瞠目结舌,通常而言,这样的话都是她拿去堵白井?歌登等队长地。没想到霹雳战车队的兵痞们有样学样,原话奉还。
她坐到首位,环顾会议桌两旁骨干成员后。道:“我将代表拉金殿下出使西维隆帝国。队里地工作暂时由歌登队长主持,辛苦阿邦琦队长和比德队长两位队长从旁协助。做好特警队的工作。”
在座等人交头接耳。轻声地议论,不少人面色惊疑。即使是白井?歌登也把疑惑的眼神投向比德,后者微微摇头,示意这个消息未经公布。阿萝轻咳一声,会议室里又恢复安静。她朗声道:“我们是去庆祝西维隆新国王的登基典礼,大约在那儿逗留十天左右,所有费用由西维隆皇室负责。现在,接受报名。”
众人傻眼,原来这就是十日带薪长假游的真义。
白井?歌登满面怒色,差点拍桌子,她唬地站起来,唾沫横飞,教训道:“海茵特,这一次你代表地是整个金沙帝国皇室!不要把你吃饱喝足还要打包带走的悭吝作风带到国外,丢尽帝国的脸面!”
“脸面值几个钱?”阿萝低低咕哝,白井?歌登怒目相向,阿萝马上改口,她眨眨眼睛,笑呵呵地回道:“开个玩笑嘛。歌登队长,你应该记得,特警队要挑选出二十名精英随队前往西维隆,负有保护出使队伍的重责。”
白井?歌登脸色臭臭地点头称是,阿萝摊摊手,以一副坦然的样子说道:“所以,我请大家踊跃报名参加,作为这段时间大家辛苦的奖赏没什么不对啊。据说住在皇都豪华国宾区内,啧啧,这可比豪华长假旅游的待遇还要高两个档次。事实上,西维隆的确承诺将负责所有的开销,又不用特警队掏钱。你为什么还这么生气呢?”
对方已经气得说不出话来,阿萝见好就收,她把鼓励地目光投向在座诸位。听她那样一番分析,谁还愿意跟她去西维隆。若不怕事后白井?歌登、阿邦琦、比德等队长的惩罚,尽管跟这个痞气十足的总队长去白吃白喝好了。
“没人自愿啊?我这个总队长当得好失败,哼,既然如此,我现在宣布,这次到西维隆地出使行动,特警队成员一概不许参加。阿邦琦队长,这份报告就拜托你了。”
白井?歌登等人和她一样冷哼,拿着文件夹离开会议室。阿萝坐在原位上,勾起唇角,得意而笑。趁他们还没有反应过来,阿萝一溜烟跑出特警队大楼,向贝格尼尼皇宫赶去,参加所谓的礼仪培训,实质是跟在比比埃尔旁边,东游西荡过快乐地小女人日子。
准备时间匆匆而过,阿萝跟着出使队伍坐上飞船,使团地团长拿着名单,走到她的坐位旁,低声而不失恭敬地问道:“海茵特小姐,飞船马上要起飞了,请问您亲自安排地二十名特警队成员什么时候到呢?”
阿萝一拍脑袋,满面愧疚,回道:“真是不好意思,他们已经先出发了。”
得到答案后,飞船终于起飞,缓缓飞向西维隆。她拿出游戏机开心地玩起来。在她冲关冲得正起劲的时候,手机铃声刺耳地响起来。
她很有经验地把电话拿得离自己耳朵远一点,按下接听键,白井?歌登的怒吼声立即响起来,阿萝笑眯眯地等对方怒吼声暂告一个段落,才轻飘飘地问了一句:“歌登队长,出了什么事?”
“鲁卡斯团长的新目标是海神权杖,你是不是开会那天就知道了?”
阿萝微微一笑,承认道:“是的,不过,你们全体拒绝了。”
白井?歌登气得牙齿咬得咯吱直响,她低声道:“你预谋了多久?”
“怎么能叫预谋呢?歌登队长,难道你不相信帝国近卫队的实力吗?不要这么大惊小怪,只不过是一个传闻,没准鲁卡斯团长现在就在贝格尼尼准备报复咱们呢,歌登队长,帝都的安危可全压在你一个人肩上,你就别操心这点小事。啊,没事我就挂电话了。”
不等对方回话,阿萝就设了拒绝接听。她长长地伸了一个懒腰,拿起游戏机继续冲关。不一会儿,使团团长抹着冷汗,再次来到她的坐位旁。阿萝微微抬眼,没有说话。来人压着话筒,把电话递过去,道:“拉金皇储的电话。”
阿萝放下游戏机,接过手机,轻轻喂了一声。手机那头,比比埃尔的声音依然温柔清澈,他问道:“海茵特,特警队的人你没有安排吗?”
“有近卫队的人保护就够了呀,殿下,不用担心啦。那个歌登队长总是打扰您少得可怜的休息时间,等我回去,要好好教教她。”
比比埃尔低笑一声,道:“嗯,到西维隆后凡事低调。”
“好,我会很乖的。殿下,你要多注意休息哦。”
5、请你做我的皇后(十)
5、请你做我的皇后(十) 阿萝的乖巧保证让比比埃尔再次笑起来,等两人都挂上电话,他对面的年轻男子才出声:“我需要一个解释。”
比比埃尔听他的口气尽是不满与强压后的愤懑,收好手机,看着对方微微笑道:“这一个考验。”
凯斯牧冷泠讽刺道:“考验谁?皇太子阁下,只怕这一次你拱手将胜利的果实送给对手。”“也许你是对的。”比比埃尔收住微笑,踌躇不定,[请看小说网Jar电子书下载乐园—QiSuu.Com]修长的手指在椅把上轻轻敲动两下,右手食指点点眉梢,轻微又坚定地回道,“吩咐歌登队长前往西维隆,拦下她。”
凯斯牧奇怪之极,低声问道:“殿下,你心中是否有难题?”
“为什么这么问?”
凯斯牧坦然地看着他,两双带着高贵气派的星眸冷冷相对,他道:“如果你不曾犹豫,你绝不会让她离开你一步。”
一向贵雅从容的比比埃尔,听凯斯牧指出焦点所在后,轻轻叹了一气,摇首道:“我希望她自己做决定。”他本该意志坚定地阻止所有一切发生,但他骄傲的心一再告诉自己:他不甘心。
凯斯牧不知道对方的真实心意。他抛下一句:“你会后悔,这个时候,即使白井.歌登马上赶过去,也不能阻止事情的改变。不信,走着瞧。”
这两位在阿萝.海茵特生命中扮演着重要作用的男士,他们口中关切的女人,此刻正随着西维隆的迎接队伍走进使臣驻馆,住进对方安排好的古典风格房间。屋内装饰低调又奢华,细节处处透露出完美主义地精致。引得阿萝赞叹不已。
她不由得露出欢喜的神色,侍者见她如此满意,轻声告退。毕恭毕敬地倒退带上门。不久,屋子里淡雅的香气渐渐浓郁。阿萝深深吸了一口,再用力呼出,整个人如脱胎换骨般轻松自在。
套房内,柔美华贵地床铺时时刻刻都在诱惑她,阿萝冲进洗浴室快速冲了个澡。.1^6^K^小说网更新最快.不待吹干头发,她就奔向魅力不可抵挡的美丽床铺,扑上去,抱住柔软丝滑地床被,满足地蹭了蹭,不一会儿,房间内细微的呼吸声有节奏地响起来,客人已沉入梦乡。
这是一个美丽的夜晚,宁静的星空下。一轮皓月当空,在琉璃制的窗户上淡淡流泻,轻柔地晚风微微地吹拂。给东方的客人们带去西北特有干爽的气息。“啊,不!”阿萝猛地起身。她深深地喘息。四周是这样陌生,身边也没有比比埃尔威严而不失温柔的气息。她一时之间还没想起自己在西维隆的使馆,她有些慌乱地跳下床,赤脚踩着地毯,穿过屏风,冲向门口,她旋开门把,走廊通道两旁挂满富于巴洛克色彩的风景画,和海湾别墅那里简洁优雅大大地不同。殿下。。。”待看清四周的景致,想起自己所处的地方,她不由地收了口,轻轻地关上门,额头抵在门把上,怎么也想不通:怎么会再做那个噩梦?也许是因为阿迈隆、葛莱士、变异魔兽的阴影,也许是因为他背弃了建立伟大地安洛达帝国梦想的承诺。
她穿着轻巧的淡色睡袍,走到窗边,深深吸了一口清爽地夜风,吹去梦魇的迷蒙。她拉开淡白色地蕾丝窗帘,手腕抵着下巴,遥遥望着明亮地月光,她想:殿下这个时候在做什么呢?工作、休息还是像她一样在想着谁?
她轻轻笑起来,正要去背包里拿手机,却见清雅的月色下,使馆外地花园后面,有一个人也在望月凝思。这个人的背影出奇地熟悉,她有些奇怪,脚尖轻点,无声无息地落在那人的后面。
花园里载满大片金色的风信子花,旁边有一座鲜花环绕的花廊,绿叶缠绕的秋千在晚风中轻轻摇晃。
月色很美,景色怡情,就是赏景的人不对。
眼前这人穿着深色的笔挺军装,肩章显示他是西维隆军方元帅一级的重量级将领。这样一个有身份的人夜半出现在使馆花园里做什么呢?
他的背影,坚毅挺拔,从骨子里流露出他的高傲与雄心,太像某个深埋在记忆里的人或者就是刚才那场噩梦的男主角,这让阿萝难以忍受。她轻轻动了一下,花园里的小石子硌到了她的光脚丫,她轻轻低呼一声,也有提醒对方的意思。那人果然转过头来,一打量,五官神情竟是全然的陌生。
两人互望很久,对方仍没有出声的意思。阿萝咬咬嘴唇,望着对方清亮的眼睛,问道:“你是谁,在这里做什么?”
对方眼中顿然惊愕,隐隐有着绝望的悲恸,他伸出手掌,轻轻地抚上自己的脸孔,满面被人遗忘的疤痕,此刻统统暴露在清澈的月光下,下巴处的黑色手术缝线还有一个结头留在那儿。望着一脸疑惑的月光下少女,他不由得全身颤抖起来,意志坚定的双眼竟然盈满水光。
“我、我不是故意的,对不起。”阿萝立即道歉,她想能让这样一个浑身刻满英雄勋章的大男人如此哀伤,必定是自己的错。也许是自己放肆的打量让对方想起伤心往事呢。
这个满身都是蜈蚣线疤痕的元帅,像是想到什么,立即转身,背对着她,全身笼罩在痛苦之中。阿萝越想越觉得是自己的错,是她打扰了对方的清修与心底的平静。
她急急地解释道:“抱歉,真的很抱歉。请相信我没有恶意,我刚才做了噩梦一起床就看到你站在这儿,以为是坏人,所以表情有点让人不舒服。不过,我真没有恶意,相反我很佩服你,能够战胜死神,勇敢地站在所有人面前宣示的人,是世上最骄傲的人,也是创造奇迹的人。”
尤其是这人的生命光芒这样地黯淡,好似死神的镰刀已经架在他的脖子边。但是,他的背脊这样挺拔,他的眼神这样坚定,他扼住了死亡的咽喉,他余下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是在和时间赛跑。
拥有这样钢铁般意志的勇士,值得任何一个人钦佩。
“我可以有这个荣幸知道您的名字吗?”
对方没有回答,他粗糙低哑的声音响起来:“美丽的小姐,为何刚到此处就做噩梦,是我国招待不周吗?”
“不,我很喜欢这儿的一切。”阿萝答道,没有丝毫犹豫,她把自己从来没有对其他人提起过的苦恼说出来,“和你战胜死神的英勇魄力比起来,我的烦恼其实不值一哂。简单点说,我刚刚发现自己爱上一个人,那个说爱我的人却不告而别。如果他会移情别恋,那么我倒可以放下心。
然而,他天性喜欢游戏人间,并不容易轻易爱上一个女人。当他说他爱上我的时候,我不相信。后来,我相信了,他却没有回来。所以,我总是克制不住去想他是不是遭遇什么不测。一闭眼,濒死的人七窍流血,满身是伤,在最后的死亡来临,仍掂念着要我小心。
也许你会笑话我的自作多情,可是,他陪在我身边的时候,确确实实最最爱护我,他是宁可帮助他的情敌,也不忍见我难过。我想,我这一生再没有人比他更爱我。”
“没有人会笑话真爱。”对方的情绪有点激动,他接着道,“敝人可以为美丽的小姐分忧解劳,请问你的爱人叫什么名字?”
对着迷人的月光,阿萝才有这样的勇气这样的感性说出心底的秘密。她听到西维隆元师的问题,轻轻笑起来,回道:“谢谢你的慷慨。只不过,现在已经不需要了呢。”
“为什么?”
“因为有一个人更需要我的照顾,而且,我已经答应了对方的求婚。”阿萝微微侧头,避开了对方惊愕的双眼,她轻轻回道:“其实,他的朋友他的事业并没有表现出什么不妥,我想一定是我不愿相信自己被抛弃的事实,才会有那样糟糕透顶的想法。尤其是有一件事,更证明了我们之间有很大的问题。我想,也许他并不爱我,我也不是真的爱他。”
5、请你做我的皇后(完)
5、请你做我的皇后(完) 真奇怪,我怎么会对这个全然陌生的人说这些话呢?阿萝心中不停地问自己,她眼角扫了一眼背对着她的人,也许月色太温柔,也许噩梦太血腥,阿萝给自己找了太多的借口,都不能掩饰,因为眼前的人和心底的人在气质上出奇地相似,从而蛊惑了她。
她在潜意识里把这个拥有顽强意志的男人当作了她的爱人。对珀勒丰,她有什么不可说,又有什么不会说?任何难题,珀勒丰都能想出办法提前为她解决掉,不让忧愁锁住她的快乐。失去后才懂得曾经的人付了多大的心思在自己身上,只为自己永远大笑。
这样想起来,阿萝觉得更难忍受有这样相像的人站在自己的面前,等着谁的救赎。她匆匆道别,匆匆飞回自己的房间,匆匆关住美丽的月光,匆匆用柔软的被子裹住自己,匆匆与心底的爱说再见。
阿萝像驼鸟一样,不去想有关那个会让自己痛苦的人的一切往事,她默念殿下的名字一百遍,在复杂的思虑中久久不能入睡。哔叽数声,如此深夜如此的心,电脑的警报声带给人一种惊心动魂的阴影。
打开邮箱,阿萝沉默地看着苏蓝传过来的内容。比对附件中的照片,月下那个陌生军人就是西维隆的帝国皇帝,以军事与严法治国,他麾下有四支劲旅,三个月内吞并了西南古国萨蒂。目前,两支强悍军旅集结两国边界,高科技组装的铁蹄正时刻威胁着金沙帝国的西大门。
这,也就是比比埃尔?沙?拉金暂留国内的根本原因所在。阿萝在电脑上飞快地打了几个字,查看新国王登基典礼举行的时间。后天。迎宾宴将持续三天。因为有那样一个时刻提醒她回忆地人在场,她一点也不想参加。她发邮件给苏蓝,要对方告知卡修?鲁卡斯的动态。
等了一会儿。她等到苏蓝的回信,也得到她要地答案。卡修?鲁卡斯已进入西维隆。不日将抵达西维隆皇宫,夺取传说中的海神权杖。
阿萝暂时抛开左右不定地心事,全心全意开始计划如何有效地避开新国王登基又不会引起双方的误会。想来想去,她决定把难题仍给使团代表去头痛,她只要躲好不让他们找到就行。
隔了一天。国宾区因为找不到关键人物变得闹哄哄。..
是时七点三十分,在西维隆礼官的催促声中,金沙出使团不得不用“急病”一词掩饰阿萝?海茵特的失踪。
八点,六十四礼炮响起,登基典礼准时开始,嘹亮冗长的号角鼓乐声响彻整个莱茵广场。
凌晨时分,阿萝就已潜入皇宫宝殿,埋伏在一根柱子上,两眼圆瞪。全身紧绷,把自己地感觉放大无数倍,等候暗天使团团长登门。连蚊子都不放过。
当金色的太阳光射进皇宫时,映得宝殿内金光闪烁。阿萝忍不住眨了一下眼睛。就这一刹那。红眼白发的恶魔化身,卡修?鲁卡斯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金色光线中。万丈光芒突显出他身上的邪恶气息,阴暗而恐怖。
从进入此处后,鲁卡斯鲜红浴滴的血眸就锁住了阿萝,他轻轻地笑起来,残酷而又无情。
阿萝微微抬起下巴,毫不示弱地瞪回去。
“呵,”鲁卡斯微微感应四周,他轻笑一声,“你的胆子很大,真的很大,孤身一人来送死。”
阿萝呔了一声,道:“废话少说,束手就擒吧!一团黑影猛地拍向梁上少女,鲁卡斯不再说话,专心狙杀对方。阿萝神情严肃,挥起死神镰刀谨慎小心地抵挡对方的攻击。
鲁卡斯的攻击毫无章法,却蕴含着无穷地杀伤力,轰隆隆的爆炸声就像炸药被引爆。阿萝满不在乎地迎上去,她跳着熟练的死神之舞,有技巧地闪躲对方地攻击,挥着镰刀乒乒乓乓抵挡,不一会儿,这座远离皇宫主体的宫殿只剩残椽断壁。
两人有来有回,都打得非常小心,尽管形势对双方都危险无比,但鲁卡斯地主要目地是寻找海神权杖,当他发现这座宝殿是引他上钩的空壳后,他出离愤怒了。
“我倒低估了你地无耻!”
这样的指控,让阿萝纳闷不已。她什么时候算计他了,难道警匪作战还不许事先埋伏不成?
鲁卡斯大掌一挥,一股超强异能力量飓风逼退对手,他起身向皇宫广场赶去。阿萝回过神来后,立即追上去。两人边追边打,交手声噼哩叭拉作响,闪亮的光芒不断爆发,竟比那金色的阳光更加夺目耀眼。
很快,这两道拥有恐怖力量的黑影出现在广场上空,警戒卫队的枪炮刚举起,就被异能力量爆炸波及,统统损毁。阿萝连忙大喊:“闪开!特警队执行任务!”
她的刀挥得越来越猛,她的死神之舞也越来越流畅,眼看身法诡异的她就要追上鲁卡斯,却见咫尺之间的人忽然向地面扑去,黑气直接罩向人群中一个拿着蓝色手杖的人。阿萝在空中一个急冲,飞身猛扑,她堪堪推开那个被瞄准的目标人物,却拦不住那团杀人的黑气,瞬间夺走附近数名保镖的生命,以及那根蓝色的手杖。
鲁卡斯身上的恶魔力量全部激发,整个皇宫看上去就像扭曲了波纹一样。他手抓着蓝色手杖,哈哈大笑,笑声刺耳且能夺走人的性命。阿萝双手握刀平举,身上的死神黑雾逐渐蔓延,牢牢地保护住其他人不受鲁卡斯的威胁。忽然,鲁卡斯得意的笑声嘎然而止。他神情扭曲地看着手中的蓝色手杖,不住地怪叫:“假的,你敢骗我!”
对手的怒气把恶魔力量提升了数倍,阿萝一惊,刚要有所行动,却怎么也快不过鲁卡斯无处不在的恐怖力量。数道有形的实质黑气冲向她身后守护的人们,阿萝心一横,挥刃直接冲上去,不顾己身的防御在鲁卡斯的恶魔力量面前,宛若无物。
噗哧两声,阿萝中招。随即,她坚定的保护圈撕开一个口子,黑气如夺命飞箭般射向她身后的某个人。阿萝瘪嘴,她自顾不暇,未来的西维隆国王,你早点去侍奉冥王大人吧,省得让殿下不能好好休息。
然而,那道致命的黑箭在刺进目标体内的刹那,惊天动地的变故发生黑箭在西维隆国王身前犹豫半晌,竟然脱离恶魔主人的掌控,噗哧一声,刺进阿萝毫无防备之心身体却被紧紧防固的背心处。阿萝捂住胸口,不住地吐血。
怎么可能?
怎么会这样?
即使是鲁卡斯本人,也完全处于惊愣状态,他的惊愕不比受到创伤的少女少。俄明兰的死亡记忆,这一次的断杀,只不过再次证明死神黑袍并非传说中的攻不可破!
这还是小问题,真正严重的问题在于,有人躲过了恶魔力量的必杀招。
鲁卡斯沉下眼,这样的存在必须翦除。他一手抬起,红眸越加艳丽,如有实质的黑色雾团在他的手心里飞快地旋转。
当鲁卡斯把目标锁定那个威胁他的存在时,他的身体忽然不听使唤,体内两股力量又开始展开对身体的霸占权争夺战。好不容易他以强大的意志控制住身体,他怪笑一声,重又鼓起力量开始毁坏皇宫大殿,等那些巨大的石头落下来砸死某人。
这时,阿萝深吸一气,鼓起异能气团,吃力又镇定地拦住肆虐的恶魔力量,渐渐地,她的眼眸也染上血色,晕红得让人胆怯退缩。鲁卡斯看着她,脸上的神情从惊愕、疑惑、愤怒到恍然大悟飞速地转了一遍,他哈哈大笑:“原来如此。”声音凄凉而绝望,蕴含着不解之谜,纵身飞离皇宫广场。
等到再也察觉不到对方的气息,阿萝才放松下来,轻轻呻吟一声,她捂着胸口掉到地面上,痛定思痛:一定要学到第六层死神秘术!
休息了一小会儿,她站起身,捂着伤处,准备离开。冷不防被西维隆军队团团围住,她拼命地眨眼睛,这又是怎么回事?没见她浴血奋战保住了他们新任的国王,有这样对待救命恩人的吗?
对方走到她面前,为她解惑:“海茵特小姐,身为金沙帝国准皇太子妃人选,你的行为不仅破坏了本国皇帝的登基大典,而且也证明你欺骗我国君臣的感情。你是在藐视我国吗?”
就算是事实,阿萝现在也明白,这话绝不能承认。如果承认,那就意味着战争。
而现在的情况是,金沙帝国正在备战,西维隆早已做好进攻的准备,只等一个合适的借
她咬牙切齿,道歉在这种时候显然是没有用的,解释也是多余的。她不得不妥协,低声道:“尊敬的皇帝陛下,我愿尽我所能弥补我的过失,请说出您的要求吧。”
“做我的皇后,我可以不计较你的鲁莽。”西维隆新皇帝从保镖群中走出来,不缓不急地提议,神容镇定,眼神坚定,好像他的要求就跟一起吃顿便饭一样简单。
“不!”阿萝想也不想地拒绝。
喀嚓喀嚓数声,刀枪架到金沙帝国使臣们的脑袋上,他们连忙开口工作,开始对阿萝做思想工作,要她以大局为重,牺牲小我以成全和平大业。
6、传说只能是传说(一)
6、传说只能是传说(一) “为了海茵特家族的骄傲,请你嫁给我!”
望着对方,阿萝纳闷得无言以对,这两者之间必然的联系吗?就算是为了她的家族尊严,他又凭什么说这样的话?
“我许你一个伟大的帝国,它将一统西孟大陆,重现历史上安洛达帝国的荣光。海茵特家族最后的传人,只要在这份文件上签字,你就是西维隆帝国唯一的顺位继承人。”
真是让人心砰砰乱跳的甜蜜诱饵,阿萝如何能抗拒得了?就像当初珀勒丰如此对她许诺,她同样没有拒绝一样,阿萝满怀疑惑。
全副武装的西维隆将士包围里,这位新登基的西维隆帝国皇帝,手持金盘,写满花体古文字的皇权分享证明文书放在她面前,阿萝无意识地拿起它,逐字逐句地读过去,与海茵特家族古老藏书室里存放的文件一样,末尾的皇帝印鉴与名字代表着皇室的绝对权威与它的法律效力。
“你确定不需要我做什么?”阿萝满脸惊疑,紧抓着文件问道。她不敢置信,怎么会有这么便宜的好事?
对方微微摇头,见阿萝仍是不相信,他收住所有的神情,语气平淡地回道:“一定要给这份文件加上一个可信的理由的话,那就是两国间的战斗将因为你的拒绝提前打响!”
唯恐她或者金沙使者不信,他的一名臣子拿出通讯器和计算机,连线前方司令部,让金沙国的人看清楚那些森严的高射大炮严阵以待,战争一触即发,并不是口头说说而已。
阿萝目瞪口呆。她以为她已经足够无耻,没想到还有人比她更无耻。这样的逼迫能代表什么?阿萝暗道,签就签。等她回国,它就跟废纸一样。她抓过笔。刷刷签下自己地名字,随手扔过去,不屑一顾地冷哧一声,转身正要离开时,她忽然感觉到一股熟悉的波动。
她猛地转过头。.只见那位行事古怪的西维隆皇帝拿着一枚金色方戒,正往她地签名处加盖印章。她惊恐得大喊:“住手!”
对方千般算计就为了这一刻,怎么可能因为她的阻止而中断呢?
阿萝冲过去,挥起拳头作势要打。他阻止所有地保镖或臣子保护他,他迈步,离她更近,微微而笑,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得意的诡笑,示意她如果要打千万别客气。
看他走路都要靠人搀扶。阿萝高举的拳头挥了挥,终究没有打下去,她恨恨地骂道:“珀勒丰。这笔帐先记着!”想到这乱糟糟的一切,她就气不打一处来。又不能动手打一个朝不保夕的病人。这个病人又在她地心底占那么重的份量。她不想让自己活生生气死,转身大踏步重重地离开。
珀勒丰笑意更盛。他低低唤道:“小妞,记得下午一定要来参加婚礼。呵呵,只有做我的皇后才能继承西维隆帝国。”
阿萝恨恨地直跺脚,重重一摆头,冲出大殿找空地撒气去。
见她的身影消失在宫门的那一刻,强撑的珀勒丰哇地吐出一口血,尽管有那么多的人明里暗处在保护他,他依然被卡修?鲁卡斯的恶魔力量伤到。
他的保镖立即扶住他,连声叫医生们过来救诊。
珀勒丰轻轻摆手,轻语道:“不用,你们都去安排下午地婚礼,绝不许任何人任何事破坏它!”
臣僚们领命退下,这时,保镖接了条信息,他对珀勒丰道:“白井?歌登的飞船已过阿迈隆山脉。”
“不用拦,她是罗吉斯特唯一的姐姐,他知道该怎么做。”珀勒丰就着保镖地扶持,走到王座处,坐定后,微微笑道,“联系美女蛇,立即发布消息,就说暗天使团团长被死神镰刀刺成重伤,向北十字星海方向逃窜。”
“若海茵特小姐得信赶去怎么办?”
珀勒丰挑挑眉,傲然地笑道:“你还是没明白,安洛达皇帝的遗愿,是任何一个海茵特家族人地执着!为了皇后这个位置,即使要她背叛那位三大陆最温柔最威严最疼爱她地拉金皇储,她也会去做。”
保镖称是,低语道:“所以,塞西斯明知您的身份,明知海茵特家族族长方戒地重要性,他一点也没有对海茵特小姐提起。”
“她将是本皇的海茵里希皇后。”
“遵命。”
下午,阿萝卡着点,在最后一秒钟踏进皇宫大殿。她臭着一张脸,身上的便服又脏又破,满头散发着浓浓的汗渍和血气,挑衅地看着台阶上的男人。珀勒丰不以为意,慢慢走到她身边,牵起她的手,缓缓走回主台前,低语道:“小妞,你将是建国以后最有个性的皇后。”
阿萝哼了一声,和珀勒丰一起站在主婚人面前,听对方诵念冗长的证婚词。念完后,两人许下永远相爱的誓言后,侍者递上戒盘,阿萝拿起男戒,粗鲁地抓住珀勒丰的手,准备胡乱硬套。
然而,记忆里精悍有力的长指,已变成眼前布满疤痕的手掌,关节浮肿,皮肤黝黑粗糙,反衬得她的手指太过苍白太过无力。
她轻轻地握着他的手掌,百般滋味涌上心头。音讯全无那段时间,他经历了什么?究竟是怎么样才从死亡深渊爬回人世间?在他濒临绝望的时候,又是以怎么样的心情看待自己和殿下的婚事?
曾经,她以为是他放弃了诺言,如今,她发现原因在于她否定爱情能够天长地久。
珀勒丰担忧不已,他轻声问道:“小妞。。
阿萝抬起头,这时候,她才发现隐藏在满面疤痕之后,是珀勒丰年轻的容颜,上面过早地爬满苍老的印迹。她松开手,轻轻地捂上那些浅浅的影子,曾经,一定无比狰狞吧,一定很痛很痛,她的心猛地抽痛起来,到底是他的坚持在提醒她勿忘誓言,还是她的噩梦在现实中应验?
见她满眼伤痛,久久不语。珀勒丰轻轻一笑,化解这中间的奇怪氛围,道:“别担心,这些丑东西快就会消失。”
阿萝回过神,白了他一眼,不再表示什么,小心地给他套上戒指后,直接把左手放到他鼻孔底下,一脸不快,要他动作麻利些,她还赶着去北桥。
珀勒丰拿起戒指,小心为她戴上,动作很轻,只怕自己的粗手指会弄疼他心爱的人。
族长方戒,阿萝眼神复杂地望着左手无名指上的戒指,喉咙有些哽咽,不知道该说什么。塞西斯、凯斯牧、阿兰塔、从前肆意张扬的珀勒丰,一张张熟悉的面孔从她脑海里飘过。
她不想见它戴在自己的手上,她使劲地用力想要退下它。珀勒丰拦住她,轻声道:“小妞,戴着它。如果时间能够倒流,我宁可它从来不曾离开过你。”见阿萝不明白他的意思,他放低声音,在她耳旁低吟,“有它在,恶魔力量不能伤害你。”
一时之间,阿萝想不通其中的深意。现场的情况也不许她多想,珀勒丰拉住她的手,微笑执其手在她唇上印下一吻,随后转身,拿起金盘上的后冠,示意阿萝跪下。后者望了一眼他手中晶光闪烁的钻石王冠,咬了咬粉唇,单膝跪下,珀勒丰上前两步,将王冠轻轻戴在她的脑门上。
“我的皇后,请起。”
阿萝把手放上珀勒丰的掌心,脚掌使力刚要站起来,身侧响起一阵相机快门的按键声。她猛地回头,啪啪啪。。。记者们手中的相机拍得更加欢快,忠实地记录下她惊愕、忧虑与不忍的复杂神情。
6、传说只能是传说(二)
6、传说只能是传说(二) 珀勒丰挽着她,得意地笑。阿萝气愤之极,给了他一个拐子,怒容满面,扬长而去。
婚礼结束,对一些人来说意味着完结。比如说白井?歌登,等她冲破障碍进入西维隆皇宫的时候,现场只剩下礼花碎片。她自觉对不起比比埃尔?沙?拉金,她没看好他准妻子,不仅让皇太子伤心,也让金沙帝国颜面扫地。
对着空无一人的大殿,白井?歌登发誓一定要把海茵特抓回去,并阻止西维隆君臣的无耻阴谋。
跑到宫外的阿萝,看着掌心中的手机,心里愧疚极了。她喃喃念着比比埃尔的名字,不住地叫着殿下,她终于意识到这人世间还有这么一回事,即使是道歉也得不到原谅。
当初凯斯牧悔婚的时候,她心底都气得要命,现在也不知道拉金皇储会怎么样地生气。她想,殿下那么温柔大度,一定连责备她都不忍心。正是因为想到这一点,阿萝才生出对一个人从来没有过的抱歉。
她其实并没有跑出多远,是以有心找人的白井?歌登很快找到她,拿枪指着她的额头,恶狠狠地吼道:“马上和本队回去!”
阿萝低着头,两手捏着衣角,一声不吭。
“你还想站在这里到什么时候?你让那么爱护你的拉金总队轮为天下人的笑柄,难道都没有一句解释?!”白井?歌登火大,箭步冲去抓下她头上的钻石王冠,扔到地上,黑色的枪管顶住阿萝地脑门。用力地痛骂。阿萝咬着唇,没敢反驳,是非对错很明显;而且。她真地不想地上那顶后冠吗?答案就如知她甚深的珀勒丰所言,只要能让安洛拉帝国的荣光重现西孟大陆。..背叛一桩婚誓又算得了什么?
白井?歌登及随军地队员们满脸气氛,纷纷开始劝阿萝返回金沙:“总队,西维隆一片乌烟瘴气,哪里比得上金沙。”“总队,你销假回国吧。兄弟们还等着你的新任务。”“总队,你不是说要开创属于我们地时代,让那些老古板再不敢对特警队指手划脚吗?你留在这儿,是要放弃兄弟们曾经付出的所有努力和心血吗?”
阿萝的脑袋越压越低,白井?歌登气得脸色发青,抓住她的肩膀,强硬地让她抬起头,要她说话,沉默不是逃避的方式。
“如果。如果让我重新选一次,”阿萝抬起头,她地眼中有愧疚有抱歉有说不出的对不起。却有着坚定的执着,她对这些等她回头的队友们残冷地说道。“我依然选择放弃金沙帝国。”
众人不敢相信这样的话竟从他们最拥护帝国最有前途的英雄人物以及最尊敬比比埃尔殿下的阿萝?海茵特口中说出来。白井?歌登手中的枪,板机都按下了三分之一。却在那双坚定自己信念的清澈无比地眼眸中败下阵来。
“海茵特,你可曾记得你的梦想?”
阿萝自嘲地笑道:“当然,成为金牌猎魔人,找一个永远爱自己的伴侣,洗涮海茵特家族地冤屈。”白井?歌登看着她,质问道:“既然你没有忘记,那么,回去担起你的责任,你现在是金沙特警队地总队长!有拉金皇储和凯斯牧宰相在,你剩下地愿望将不再是梦想。”
阿萝看了看对方,不由地把目光移向别处,她轻声道:“珀勒丰已经提前帮我达成了愿望。”
“珀勒丰?!”
白井?歌登惊惶,又错愕不已,她怎么也想不到,会从阿萝口中吐出一个应该已经死去的人地名字。
见她如此反应,阿萝心中狐疑,不动声色地解说道:“西维隆已经兼并了萨蒂,拥有西孟大陆最新最强的科研实力。金沙国内,金帝集团掌控三分之一强的经济实体,里谷势力深入底层,动辄引发民众暴动;两大最强军团盘踞边界,统一西孟大陆只是时间问题。”
所以,没有一个海茵特家族的子民会拒绝这样香甜的诱饵。
她也不例外。
白井?歌登看着阿萝左手上带着的金制方戒,压下后面的劝解之词。
她冷冷地看着阿萝,冰冷而无情地训斥道:“你这个没良心的小混账,当初就不该让你接近皇储,也不会酿成今天的丑剧!”
阿萝想起最初加入金沙特警队时,只因为她的姓氏,白井?歌登对她毫无理由地排斥,紧接着她想起殿下的公正威严,正是因为比比埃尔的坚持,她才得以成为特警队的一份子。她曾经付出那么多,只为留在特警队,只为和鲁尼尔、布马丁、阿邦琦、比德等人一起共事,只为向他们证明比比埃尔的选择没有错。
她心底一颤,那时候的她又怎么会想到今日自己会如此彻底地无情地背叛自己最不忍伤害的人?
如果道歉有用,她一定会对他说一万次对不起。
“等,等一切过去,我就去照顾殿下。”阿萝想了半天,终于想到这么一个折衷的好办法。
听了这样天真无辜的话,对她白井?歌登等人真的是连生气都懒得。白井?歌登恳求道:“拜托你不要说这样白痴的话,如果不想我揍你,马上给我滚!”
阿萝一心一意想尽心意,尽量减少她的选择给其他人带去的伤害。白井?歌登等人无力,集体转身准备离开,这一回轮到阿萝拦住他们,不让他们离开。
就在相互纠结之时,跟着众人一起来的苏蓝,从后面走上来,笑意盈盈,建议道:“身为金沙帝国的特警队总队长,你就站好最后一班岗,把暗天使团的案子结了吧。相信逮到卡修?鲁卡斯这样的功绩,足以弥补你的背叛给帝国带来的伤害。”
白井?歌登一愣,众人齐刷刷地看向苏蓝,阿萝眼神发亮,看着苏蓝娇美的容颜,真是越看越可爱。她决定原谅苏蓝从前所有的错,她开心地笑起来,道:“你说得没有错,只要把鲁卡斯团长抓起来,殿下一定会原谅我的。”
闻言,众人差点没集体晕倒。
阿萝抓着苏蓝的手,亲切无比地问道:“上午鲁卡斯团长跟我打了一架,忽然离开。苏蓝,你知道他现在在哪吗?”
苏蓝全身不可遏制地抖了一抖,拍开阿萝的手掌,跳离她三丈远,并伸手推拒对方的靠近,急急喊道:“停,站在那儿别动!”
阿萝又是惊讶又是生气,苏蓝哪里会管她的情绪,她可不想被这个堪比千年祸害一样的白痴猪祸害,连三大陆最优秀广受赞誉备受推崇实力强大的拉金皇储都被利用得彻底,还有什么人能躲过这头猪的祸害?
“好,我站在这儿不动,你说,暗天使团团长现在的位置。”
“北桥湖城。”
6、传说只能是传说(三)
6、传说只能是传说(三) 阿萝很自信地对他们说等着她的好消息,她会把鲁卡斯抓起来,送给殿下赔罪。白井?歌登由着她自说自话,她已经把这个人从金沙帝国剔除,她召呼其他人离开,留给阿萝的是绝不容情的背影。
“只要我把鲁卡斯抓起来,殿下一定会原谅我的。”阿萝乐天地说道,她心中如此深信,以至于她都模糊了自己犯的是什么错,她想说不定殿下还会夸她呢。苏蓝除了摇头,还是摇头。跟阿萝讲道理是没有用的,非要自己撞得头破血流之后才会醒悟。
苏蓝不想淌浑水,阿萝紧抓着她的袖子不放,道:“不准走!就是不准你走。”
“我看你脑子病得不轻,再不放手,我动手了。”苏蓝恶狠狠地威胁道。阿萝脖子一仰,理直气壮地喊道:“我要找乔伊!”
自从认识阿萝?海茵特以来,要说吃苦受罪闹笑话苏蓝真的没少见,但是,从前的所有都比不上这五个字的威力。趁着自己还有一丝理智,她哑声问道:“你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阿萝不懂这个问题,苏蓝想了想,换了个对方能理解的方式问道:“你到底喜欢谁?你的殿下,乔伊还是塞西斯?”
“珀勒丰多一些,你满意啦。”阿萝哼声道,“我知道他雇了你,监视我,你快拿这个好消息去讨好你的金主吧。”
苏蓝冷冷笑道:“用不着讽刺我,我只出卖我所有的能力,不像某些人。连感情也可以出卖。”
阿萝怒视,强辩道:“尽管我喜欢珀勒丰,但是。我更愿意和殿下在一起生活。跟你说,你也不懂。反正我会一直照顾殿下的。”
苏蓝冷眼瞟她两眼。道:“你就这么一直天真吧。乔伊的下落,你问珀勒丰去。”
阿萝再次抓住她地袖子,低声问道:“你生气了?我道歉。”
苏蓝被这个雷劈得头晕目眩,她拼命地深呼吸,强压下心中的怒火。声音嘶哑,问道:“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就想你帮我去抓鲁卡斯!”
“凭什么?!”对方的理所当然,让苏蓝出离愤怒,她万万没有想到,在阿萝对她做出那些事以后,竟然还能说出这样地话,不要说脸红,她根本就觉得她美女蛇苏蓝?菲丽克应该帮她也必须帮她,没有理由。
“不凭什么啊?”阿萝奇怪地反诘。.1*6*K小说网更新最快.“以前咱们四个不是合作得很好嘛,虽然很危险,但最后关头你们总会出来救我。我设计抓鲁卡斯好多次都没有成功。我能力有限,还做不到独自一个人就能抓住暗天使团团长。
苏蓝。你为什么不愿意呢?要知道。只要暗天使团倒了,黑道上就你一家独大诶。而且,只要你杀人不要那么嚣张得闹到人尽皆知的地步,我是绝不会来抓你地。
你是担心这一次会让你送命吗?不会,绝对不会。我两只眼睛看得很清楚,你的生命光环亮着呢。本来我是想自己再试一次,但是,那股恶魔力量很古怪,我有点捉摸不透,所以才拜托你们帮忙的说。尽管有一点小危险,但只要你们制住鲁卡斯,我就有办法抓住他。
苏蓝,你和鲁卡斯不是死对头吗?你帮我就等于帮你自己呀,等我抓到他,我把他让给你玩两天怎么样?只要不弄死,随便你怎么折腾嘞。”
“闭嘴!”女人的无敌碎碎念让苏蓝在口吐白沫昏倒之余,更让她火冒三丈。她真正想不通,这个半桶水实力的女人,都被卡修?鲁卡斯杀过一回,怎么还能如此大言不惭,不自量力地白日做梦?
阿萝漾起灿烂地笑容,两眼眯成弯月状,紧紧抓着苏蓝的手臂,道:“苏蓝,你答应了哦,嘻嘻,我就知道你会答应的。啊,天好蓝,太美了。苏蓝,你要是穿上裙子,在广场走一圈,阳光,微风,裙摆还有一头漂亮的长发,一定能吸引无数男人的目光。苏蓝,你为什么把头发剪得这么短,还想陪你去买你最喜欢的大牌裙子的说。”
苏蓝终于明了,塞西斯那只并不痴呆的老鼠为何迟迟才领会自己的心意,碰上这样一个让人恨不得一拳砸晕地嘴碎,他没有把她当场击杀就已经是神明显灵。自视甚高的老鼠怎么能够想象自己会喜欢上一只麻雀?这只麻雀生就一张应该用缝衣针紧紧绑住的雀嘴儿!
阿萝兴致勃勃地拽着苏蓝去找珀勒丰,西维隆宫廷地人对她的大呼小叫报以无比地宽容态度,他们和气地指点新皇后去后花园找新上任地年轻皇帝。
“珀勒丰,你知道乔伊在哪儿吗?”
珀勒丰苦笑,放下张开地双臂,他以为他的小妞飞奔而来可以得到一个拥抱。他望了一眼苏蓝,瞄了瞄两人纠缠在一起地手臂,问道:“小妞,你找他做什么?”
“哦,我找乔伊拿点药。”
珀勒丰暗暗锁眉,看女孩满脸轻松,眼睛闪闪地看着他等他的答案,他略微垂眼,遮去眼底的深思,引导地问道:“你要去抓暗天使团团长?”
阿萝眼睛一亮,呵呵笑道:“我可不带你。珀勒丰问道:“就算知道你很厉害,我也不放心。小妞,我希望你能理解我的担忧。”
阿萝噘嘴,低语道:“说甜言蜜语也没有用。”她抬起头,对他说道,“你的事情都做完了吗?”
珀勒丰惊愕,只听阿萝继续说道,有些咄咄逼人的气势:“有时间跟我去找鲁卡斯的晦气,你还不如快些指挥军团扫平障碍!你可是答应过要给我像安洛达帝国一样大版图的国家,我才答应嫁给我的!哼。你要是做不到,我绝不会放过你!”
她地新任丈夫苦笑连连,轻声问道:“难道你不想和我一起为帝国努力?那是一件非常有成就感的事!”
阿萝利索地反问道:“是你自己说要给我一个伟大的西维隆帝国。当然是你地事,我干嘛要那么辛苦?呐。我去抓鲁卡斯,你抓紧时间吧。你把乔伊困在哪儿啦,我自己去找。”
珀勒丰轻笑起来,他微微摇首,道:“小妞。如果在别的事情上,你也这么灵光,我会比较放心。”
“既然你已经出过气,那我也原谅乔伊吧。”阿萝暗暗道,“我还想给你出气来着。”“你准备怎么做?你不是要找他帮忙?”
阿萝随意答道:“把他推给鲁卡斯呗,团长他一定很开心跟毒角之王来次生死大角逐。我不明白他为何对你下毒手,不过,你对我那么好,我当然不能让他欺负你。”
珀勒丰动容。拖着虚弱地身体,不由自主地抱住她,在她耳旁低喃道:“有你这句话。倒也不枉我留下他一条命。”阿萝轻轻一动,微凉的耳垂触到湿润而柔软的热唇。她有些哆嗦。珀勒丰抱她抱得更紧,双唇在她的颈部流留。
苏蓝嗯哼两声。阿萝害羞地低下头,轻轻推了推动情不已的人。珀勒丰抬头,冰冷地视线扫过她,后者朝紧贴在一起的两人上下直打量,苏蓝哼哼冷笑,转过身去,只当没看到这对心思古怪到变态的有情人。
珀勒丰垂下头,这时,阿萝也正好抬起,她仰望着上方年轻男子布满苍桑的容颜,腾出一只手,轻轻抚上那些见证扼住命运咽喉的勇气勋章,低语道:“很疼,一定很疼。”
“只要能再见到你,一切都值得。”珀勒丰深情地凝望着她,拉住在他脸上游走的细软手指,又轻又重地吻上去。阿萝只觉得全身不住地战粟,像要融化在对方的有情双眼中,却又觉得无比幸福安心。这是怎么样特别的感觉,为什么其他人不能带给她?
她把她的奇怪问出口,珀勒丰激动得差点没把阿萝地手指头咬断。唯恐他听错了问题,他反问一遍:“你说你拒绝拉金皇储的亲吻?”
“不要断章取义!”阿萝有些气恼,又有些羞赧,她急急辩解道,“殿下抱着我坐在沙发上休息看报纸办公的时候,我就觉得好像在幸福地天堂。可是,可是,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都喜欢你的亲亲,为什么不喜欢殿下地晚安吻呢?”
珀勒丰心中欢喜不已,压下自己地狂喜,不动声色地问道:“如果拉金皇储一定要吻,哦,是给你一个无比纯洁的晚安吻呢?”
阿萝埋在他地怀中,闷闷地声音响起来:“我踹了殿下一脚,我从来没干过这么丢脸的事。”
“小妞,你一定是爱上我了,呵呵,你爱我。哈哈。。。”珀勒丰开心得手舞足蹈,阿萝满面黑线,她在想,她本来就爱他,要不然她怎么会甘愿悔婚呢?难道她没说?既然他都已经知道了,那说与不说也没什么不同。
她拉过高兴过头的人,再瞥一眼笑得全身在打哆嗦的苏蓝背影,没好气地回道:“你干嘛啦,想让你的臣子笑话你不稳重吗?”
珀勒丰嬉笑道:“他们只会恭喜本皇。”说着,又没正经地笑起来,笑声嘹亮,那三个字颠来倒去地大喊,要是没阿萝拉着他,这个苦尽甘来的青年说不定会绕着全城跑一圈,向人们宣告他的幸福时刻。
阿萝瞪眼也没有用,她只好使出杀手锏,勾住他的脖子,用自己的嘴堵住那可笑的宣言。珀勒丰只是微微一愣,随即紧紧搂住她,两颗脑袋相交,吻得难分难舍。
很久很久以后,两道年轻的身影终于微微分开,珀勒丰喘着粗重的呼声,低语道:“去吧,他就在阿迈隆。阿萝脸蛋儿红扑扑的,气息也有些混乱,她垂着头,低低应了一声,正要挣脱珀勒丰的怀抱,却不能够。她疑惑地抬头,只听他叹息一声,再次把她紧紧抱住,像要把她的全部都嵌进自己的身体里一样,他道:“小妞,我的小妞。”
6、传说只能是传说(四)
6、传说只能是传说(四) 像是感受他的深切担忧,阿萝紧紧回抱他,难得感性,她也放低声音,说她很快就会回来。两人含着热泪,犹胜生离死别,依依不舍地道再见。阿萝一走一回头,都走出西维隆市,仍不停地回头张望,后面的珀勒丰身影时隐时现,比十八相送还十八相送。
苏蓝拍掉浑身竖起的鸡皮疙瘩,大叫道:“有没有完?干脆不要去罢!”
阿萝幽怨地看了她一眼,悠悠叹气,不再一步一回头,大踏步地向前走,越直越快,脚步像要飞起来。苏蓝抖抖发凉的背脊,低吼一声:“丫的两个都有病!”
高速飞行后,阿萝进入阿迈隆山区。在里谷高手若有似无的指引下,她找到了正守着毒草开花的乔伊?费因卡。后者专心至致地看着那株紫色的小草,他是那样地着迷,神情带着暖暖的甜蜜微笑,是残忍无情的毒角之王从来没有过的神色。
“乔伊。”阿萝叫了几声,乔伊?费因卡终于回过头,冲她做了个噤声的动作,小声地说道:“嘘,没看见小可爱在睡觉吗?”
阿萝愣了一愣,眨了眼睛,把呼吸节奏调到最低,乔伊欣赏地看了她一眼,示意她稍等。她学乔伊一样蹲在紫色小草前头,托着腮绑子,轻轻问道:“那你在这儿做什么?”
乔伊咯咯笑道:“我在等小可爱长大呀。”
这话听着很奇怪,阿萝干巴巴地笑了笑,再问:“它长大后会开花吗?你准备把它做成什么?”
“小可爱怎么会开花呢?”乔伊像是听到天大的笑话一样,笑得前俯后仰。..见阿萝傻瞪着眼睛,他神秘兮兮地透露道。“等小可爱长大后,我就她的身体一寸寸一丝丝地拆开,挖开她的骨头把所有能找到的毒都放进去。掀开她地头盖骨,给她放点小东西。再用药水养着她,咯咯,这么伟大的创世纪杰作,她是我毕生的得意之作!”
阿萝惊恐地脸色发白,看着他漂亮柔软地手指。她丝毫不怀疑乔伊有这个能耐把她的骨头一根根拆开,然后再一根一根地拼装回去,成为他最耐用地实验体。乔伊继续笑,笑得无比邪恶,从骨子里流露出残冷与无情,他得意地卖弄道:“我曾经成功地切开她的左腿,查看过,小可爱的身体还没到巅峰状态。虽说等到待后的果实味道会更好,但我有些忍不住。你说。我是不是该用药让她提前成大?”
阿萝的左手捏着裤管,激动得直发抖。她一直以为她地左腿是酷拉酷斯作战后的勋章,没想到真相竟是这样。塞西斯究竟有多少事没有说出来?
她抬头看了看笑得无比开心等着人夸的乔伊,暗想:自己明明就蹲在他眼前。他为什么对着那根草自说自话?“这么有用的实验体你怎么不把它锁起来?”
乔伊皱眉。看了看地上的紫草,又看看问话的女人。道:“多晒太阳小可爱才长得大。”说着,看了眼天边的夕阳,乔伊回小屋取来一把水壶,从怀里掏出数十个瓷瓶,手指灵活地调药,把这份独特的肥料埋进紫草土堆下面,然后,细细地浇水,神情之专注,动作之专业,绝对地表明他没有神经错乱。
阿萝心底奇怪,见乔伊浇完水,又守在紫草前面等它开花,忍不住问道:“乔伊,你知道我是谁吗?”
乔伊转过头,微微笑道:“咯咯,你不就是那个说要和我一起见证史上最伟大最受人尊敬前途最光明的大英雄乔伊?费因卡诞生地笨家伙吗?”
阿萝微张着嘴再看看那株紫草,真不知道到底是自己理解错还是乔伊吃错了药。却听乔伊主动问起来,问道:“小笨蛋,找我什么事?”
“哦,我去抓卡修?鲁卡斯,想到你这儿拿点药。”阿萝见他思路很清晰,说话也没有奇怪的地方,直接说出她的意图。
“你确定你一个人就可以抓到暗天使团地团长?”乔伊咯咯长笑,有些生气又有些惩罚的意味在里面。
阿萝一滞,老老实实地回道:“本来是想请乔伊帮忙地,可是,你不一定有空。”
“真是难办,这小可爱还不长大。那美好地气息,甜蜜的味道,真是越来越不能让人忍受。”乔伊奸滑地搓起手掌,阿萝抖了抖,她似乎有些明白,人们看到乔伊笑容时候地感觉。
若乔伊在解剖折磨那株小草的时候,忽然醒悟她才是他的目标,那可怎么办?
她可不想真地成为乔伊手术板上一具冰冷的解剖体,她眼睛起劲地眨动,脑子里拼命想办法。随后,她建议道:“乔伊,你有没有办法带小可爱一起去北桥呢?”
乔伊眼前一亮,咯咯而笑,道:“当然有办法!哼哼,谁要跟碰我的小可爱一下,我就要谁的命!”
在山谷外倾心等候的苏蓝,几乎是卡着秒等着听阿萝或毒角之王的搏斗声,不论哪一方倒霉,她都会大放鞭炮普天同庆这世上又少了一个祸害。在望眼欲穿之际,月上西天之时,山谷里走出来一高一矮两人。白色月光下,其中一个手上捧着个花盆,小心翼翼呵护的样子,让苏蓝深信,那株绛紫色的未知名小草,一定是绝世稀品,真正的毒中之王。
当乔伊走近后,她听到对方对那株小草细细叮咛:“小可爱,你要快快长大哦,到那时,你就可以自己走了。现在,我先抱着你,不要害羞,没人敢动你一下。”
苏蓝越听越迷糊,心里的恐惧直线飙升。她看看阿萝,表情镇定,但游离的眼神还是让她看出问题。她小心地提防,避乔伊的禁忌十米远。尽管知道它将会很值钱,然而,和毒角之王对上显然不是明智之举。
阿萝轻轻拉扯苏蓝的袖子,待后者回过神,她问道:“塞西斯在
苏蓝嘴角直抽,抽动之剧烈,连她自己都怀疑是否得了什么急症。任谁听到阿萝如此“不计前嫌”准备大加利用已被无情背弃的塞西斯,都会有和她一样的反应。到底是这世界变得太快,还是她的大脑构造确确实实与众不同?
这个问题难度太大,苏蓝收回自己的衣角,小心地挪得远一些。
“如果连你都不知道,那我更加不清楚。”苏蓝想了想,补充道,“一向他主动跟我联系。”
阿萝打了个响指,道:“好,那我们先去魔兽森林,找费希殿下帮忙。塞西斯一定听费希殿下的命令。”
6、传说只能是传说(五)
6、传说只能是传说(五) “好像你忘了解除费希殿下的痛苦!”苏蓝再也忍受不了她提起那些人的名字好像没事人一样,好像是他们对她不起,而不是她对他们做了什么,她更记不得她曾说过的的话做过的的事,她忘了曾经的残酷冰冷无情。
阿萝眉梢一翘,微微笑道:“塞西斯也没有告诉我,该怎么解决费希殿下的痛苦呀。咯咯,事情要一件一件来,先把塞西斯找到,再去抓卡修?鲁卡斯,然后呢,我要告诉费希殿下,伟大的安洛达帝国荣光重现大陆,不定得到这等好消息,费希殿下会打消念头也说不定哦。”
如果我是你那个费希殿下或者塞西斯本人,会先把你掐死再说。苏蓝恶狠狠地想到,当然,她也极有这样的冲动,乔伊若有似无的视线阻止了她的蠢蠢欲动。
就这样,三个老朋友踏上寻找塞西斯的路程。
天微明的时候,阿萝等人来到北十字星海,等着通关北桥。黎明的阳光照亮跨海长桥时,黑色的桥门徐徐打开。浓腥的海风中,隐隐传来血的气息以及死亡的哀号。
正和乔伊叽叽喳喳的阿萝,猛地回头,眼神凝望着风中改变了的颜色,严肃爬上她纯洁无辜的笑脸。唰地一声,黑刃在手,死神黑袍将她整个包住。她脚尖一蹬,整个人如飞翔的海鸟一般,轻轻滑过北桥通关桥口,冲向桥头堡。
青天白日,朗朗乾坤之下,这道黑影的身姿是如此的突兀,与正在进攻太阳王城堡湖城的那道黑影何其的相似。..一个黑发红眼黑袍,气势惊人,一个白发红眼黑袍。杀气腾腾;一个手持象征死亡地死神镰刀,一个手持象征恶魔的冥修斯魔剑。
正在顽强抵抗鲁卡斯进攻的北桥猎魔人。无不仰天望叹:莫不是赫西翰地末日?
库瓦德和布几纳等人不清楚鲁卡斯独身一人强攻湖城的原因,但是,他们很了解后面一个死神镰刀持有者地为人与想法。她到此绝不会是来帮北桥,她一定是来落井下石,更或者就是来验证死神?预言这招死神秘术的强大力量。
没见那双似复仇之火在燃烧的死神之眼吗?
赫西翰家族的精英们。天上的地下地,无一不接到首领的命令,全力拦阻海茵特家族的继承者闯入湖城大门。
在这样错误的指示下,鲁卡斯方面压力稍减,北桥大部分力量向阿萝招呼去。
阿萝气得哇哇叫,手下毫不手软,飞速地收割阻挡者的性命。她当然猜不到对手的心思,她只是嫌杀人烦,若是能不费力地就把卡修?鲁卡斯逮捕。她会很高
“芬克斯!”见情势危急,布几纳大喊一声,叫出赫西翰家族有名的暗杀团。阿萝一听到这个熟悉的名字。神经猛地紧绷,全神贯注留意那些神出鬼没的暗影偷袭者。
芬克斯暗杀团出现后。一边倒地局面顿时扭转。不单阿萝躲避得有些狼狈,即使是卡修?鲁卡斯也手忙脚乱。一时间,湖城的城门口尘土弥漫,异能力量形成的冲击波一阵阵飞击向大地,爆发出沉闷地巨响。北桥湖城前如此热闹,魔兽森林里的亡灵、魔兽、狼人、僵尸们也开始冲动,吼声在森林深处此起彼伏嚎叫。森林深处地塞特王城堡,轻轻地打开封闭地城门。塞西斯默默走进大殿,跪倒在塞特吸血鬼王座前。
塞特王悠悠叹息一声,让他站起来,道:“我忠诚可靠的骑士啊,去阻止这一切地发生吧。”塞西斯有些不愿,垂首道:“王,赫西翰家族咎由自取,我们为何还要去拯救他们?”
塞特王不语,只是幽幽地望着空洞的大殿阴暗处,许久后,他才解释道:“固执的骑士啊,如果真爱一个人,那么,在悲剧未到来以前,去阻止它吧。”
“王,”塞西斯坚硬地冰冷地回道,“在她拒绝那一刻起,她就不再是海茵特家族的子民!我只恨自己当初不够心狠,若早知她会变成这等模样,早应该让她死掉!”
塞特王一再叹息,他缓缓地从冰冷的王座上站起来,走到塞西斯身边,将他扶起来,语重心长地劝道:如果你能放下心中的仇恨,一切本不会如此。”
没有经历过那一切的人永远不可能理解一个人为何坚持要复仇,退一步海阔天空,这个道理谁都懂,心里豁达能做到这一点的世间又有几人?
塞西斯道,只要他活着一天,与赫西翰的仇恨之火永生不灭。
塞特王无奈地摇头,越过塞西斯,迈步准备走出五百年未动的塞特王城堡。其他五名骑士纷纷跪倒在吸血鬼王面前,拦住他们倾心服侍的王,道:“王,赫西翰一族勾结外族,用那样卑劣的阴谋将海茵特家族逼得国破族灭,王,我们永志不忘这样刻骨的仇恨!赫西翰一族一日不除,公主的灵魂将永远得不到安息!
“王,请怜惜臣下们人不人鬼不鬼在这世上痛苦地沉沦了千年。”鲁托斯请命,恳求他的王允许他带着亡灵军团扫除赫西翰一门。
塞特王孤寂的长身站在阴冷空际的大殿中,低低道:“命运。”在他的六骑士们理解这两个字内含的深刻意义之前,他淡淡地吩咐道:“去吧,我英勇无畏的骑士们,阻止那个男人拔出太阳王之剑。”
塞西斯惊愕,其他人也是同样的反应。塞特王坐回他的冰冷王座,一手懒懒地托着他削尖的下巴,用一种仿似梦幻般的声音解释道:“他就是太阳王维特的直系传人,这一天终于到了,一切秘密都将敞露在金色的阳光之下。”
六骑士没有一个能理解他们的王说这番话的真正意思,但他们抓住一个重点:卡修?鲁卡斯能拔出太阳王宝剑!
这柄传说中的光明王剑,将致他们的王塞特王吸血鬼王于死地,也将包括他们。
6、传说只能是传说(六)
6、传说只能是传说(六) 太阳王宝剑与冥修斯魔剑的对诀,塞西斯模模糊糊地感觉到什么,那道亮光稍纵即逝,再细想又抓不住头绪。不待其他人催促,他已经纵身跃起,化身金色蝙蝠飞出城堡,向混战中的湖城门口急驰。
尽管塞西斯在任何人面前,对阿萝的背离一事表现得毫不在乎,好像什么都没有放在心上一样,但是我们要知道,喜欢一个人并不是说说而已,要斩断情根那更不是件简单的事。
他一赶到,立即卷起漫天的风沙,迷离众人之眼,也稍稍缓解了芬克斯暗杀团给阿萝等人带去的危急压力。见塞西斯巨大的金身出现,阿萝眼睛猛地一亮,她微微抿唇微笑,身侧杀气狂飙,危机重重,她仿似一点也看在眼里,踩着诡奇的死神之舞,在人群中一刻不停地挥刀,挡她者死!
死神?预言真的不是说说而已,否则的话,那时候布几纳为何惊恐变色,库瓦德为何命人千方百计即使暴露芬克斯暗杀团也要干掉阿萝?这样的强大存在,本就不应该存于世上!
渐渐地,众人“轻轻松松”地攻进湖城大门。
这太阳王城堡耸立近千年,何其坚固,实力何其不可估摸!
要知道太阳王城堡最不缺的就是异能精英,和塞西斯、美女蛇实力不相上下的高手没有一百,也有八十。为了迷惑世人,也为了隐藏赫西翰家族的实力,这些异能高手雪藏了不知多少年,终于熬到了出头之日,怎么可能不使出浑身解数只求一个在阳光下表现的机会?
数百年来。太阳王城堡终于再次迎来全面危急时刻,需要他们的热血,需要他们的头颅。需要他们地手和脚,他们绝不会皱一下眉头。因为太阳王的英名需要他们!
所以,他们兴奋他们激动他们体内的鲜血在沸腾在叫嚣,手中地大刀统统挥向意图玷污太阳王黄金旗帜的狂妄者们。..
继承冥修斯魔剑力量地暗天使团团长算什么,连冥修斯本人都被太阳大卸八块扔进北十字星海喂鲨鱼;修练到死神?预言一级的死神镰刀继承人算什么,想当年。以她的老祖宗吸血鬼王塞特王的绝对实力也没能越过太阳王城堡的堡头。
那时候不能,现在当然也不可能!
众志成城,前赴后继挡住阿萝地死神镰刀之光。
那又怎么会让阿萝等人如此轻易地攻破?
这就完全要归功于乔伊?费因卡的强大威名。太阳王城堡当然也有研毒使毒高手,但哪一个能比毒角之王更邪恶更毒辣更残酷?这种超级变态大鬼才千百年来也不世出一个,偏让阿萝这好运的家伙碰上,还心甘情愿地为她效犬马之劳,甘为马前卒,洒毒洒得不亦乐乎。
面对乔伊?费因卡的强悍,赫西翰家族的炮灰们面面相觑。为什么,为什么上天要让乔伊?费因卡这样的变态喜欢上同样变态的阿萝?海茵特,并对这个变态少女如此死心踏地?他们怨怼。他们不服,为什么。为什么库瓦德族长没有女儿!?上天何其不公也。既生乔伊?费因卡,何生阿萝?海茵特!
当然。我们都知道事实不是这样的。
“啧啧,硬骨头玩起来才能显示出我的水准,也没有浪费我地感情,还是小可爱聪明。”听听乔伊?费因卡咕哝的话,就能明白不是阿萝天生魅力,而是她那颠倒是非的嘴上功夫无人能及,本就没什么是非观念地毒角之王已经被她彻底地颠覆。
面对如此强敌,赫西翰的头子艰难而果决地下令:撤!他要保存太阳王城堡地实力,或者说,进了湖城后再伺机下手。他对芬克斯高手们使眼色,示意他们把人引进城堡内个个击破。
阿萝不疑有他,一马当先冲破包围圈,她以为卡修?鲁卡斯也是进城。当前面有黑影闪过地时候,她立即跟上去,脑中只有一个想法:抓住卡修?鲁卡斯!她一心一意地向前追,眼见黑影冲出一栋尖角阁的建筑物。
这栋建筑物是如此地熟悉而陌生,阿萝猛地刹住脚步,细细一思量,终于想到:北桥湖城七号图书馆,传说中地十大禁地之一。
即使是龙潭虎穴,她今天也闯定了!
阿萝心思一转,拿定主意,刚要冲进去,猛然间,身后传来惊心动魄阻止声。她转头还没起身去看个究竟,这七号图书馆以及附近太阳王城堡各大建筑物内冲出无数胡须飘飘的老骨头,穿着古老的长老服,飞升在半空,散发着强大实力的气压。
这些活似千年不死的老古董们,见湖城前方上空映照的金光,棺材板似的面孔顿时破碎,就像被斧子劈碎一样难看。他们不约而同地向那个方向冲去,也顾不得捏死那个小小的死神镰刀家族传人。
阿萝拍拍自己的胸口,轻轻地吐了一口气,很好,很强大,她不由得严肃板脸,握紧刀柄,暗暗下决心:定要修炼到最后一层!尾随着这些老古董,她悄悄赶到著名的鲁特里斯盖尔湖畔。
瞧她看见了什么,一团金光中,白发红眼全身冒着黑气的卡修?鲁卡斯,站在湖中央,双手握住锈迹斑斑的太阳王宝剑,咝咝地冒着可怕的白烟与难闻的焦味,豆点大的汗珠从他额上滑落。
见阿萝出现,塞西斯立即喊道:“阻止他!”
不用塞西斯说,阿萝也知道绝不能让卡修?鲁卡斯拔出太阳王宝剑,她仅有的亲人们绝不能死在太阳王宝剑下面!
阿萝双手持刀,对准湖中间的拔剑者飞过去。
没有人阻止她。
没有人能想到有着恶魔印迹的暗天使团团长的目标是传说中的太阳王宝剑。
也没有人能想到卡修?鲁卡斯竟能拔起太阳王宝剑。
是的,没有错,就在阿萝的死神镰刀冲到那一刻,太阳王宝剑突然发出激越的鸣叫声,金光再次闪烁的时候,卡修?鲁卡斯拔出了太阳王宝剑,传说中克制血族的宝剑。
卡修?鲁卡斯抬头对着阿萝微微一笑,神情无比邪恶,阿萝不明白,她的攻势根本停不下来,卡修?鲁卡斯手微微一转,在谁也没有反应过来之前,宝剑的锋芒瞬间刺入阿萝的左胸膛,穿心而过。
这一次,卡修?鲁卡斯确信这个三番五次挑衅他的小死神,必定有死无回。
因为他手中的是传说中的太阳王宝剑,死神镰刀的真正克星。
他知道一点的东西,刚好比阿萝?海茵特知道的多一点。只这一点就足够让他致她于死地。宝剑的剑峰还未从阿萝的心腔间抽出来,阿萝还有喘息的余力,她双眼睁得老大,不敢相信号称绝对防御的死神黑袍在太阳王宝剑面前,如此不堪一击。
卡修?鲁卡斯松开手,任由阿萝连人带剑跌落湖水中,扑通一声,溅起晶亮的水花,晕红的水纹以及众人不敢置信地尖叫声。
“阿萝?海茵特,你必须死,”卡修?鲁卡斯神情冰冷,说着那句耳熟能详的潜台词,“传说只能是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