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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情爱歌声美

《《剑邪》》

人类表达自己情绪的方式有很多种,语言、文字、行动、眼神、各式各样,它们存在的意义,只不过是为了将一个人的喜怒哀乐,完整地呈现在大家面前,教人知晓你的想法,看法,与及心中动荡的感受。

而在这之中,最容易流传甚广,甚至成为第一主流的,便是以语言为基础,再加上音律为辅助的歌曲了。

不论你使用何种语言,搭配上音律之后总能很简单令到每一个听见的人都朗朗上口,透过律动的节奏,好容易便能让人深深印记心中,亦就在同时理解体会你所要表达的情绪,不论是喜悦或是痛苦,思念或是责怪,每一字每一句都会被人牢牢记下,更在不断颂唱之间四处流传,歌声,的确是一种无形却最有力的传递讯息工具。

草原极其广阔,原先的高声喊叫反倒会令闻者会错自己本意,因此搭配上音调化做各自独有歌曲,随着呼呼的风声将自己的意念带向远处,传递给心上的人,这种行为就变成草原上最具特色的一环,长久演化下来,顿成了草原之上游牧民族除疾飞般迅快杀战技能的另一种不同特色,藉以自己编写歌词搭配与生俱来不俗音调,向着心爱的情人传递自己浓厚爱意,歌声传扬逾里,包含的全是最浓最深的爱意,要传递给你。

时光飞逝,一个月的时间转眼便过去,在两个人的情感世界里,愉快的时光过的总是特别快,这一个月来,两人每日总是如胶似漆,希尔洛与丝碧儿俩人终于初次体验到除了父母兄弟朋友之外的另一种刻骨铭心感情意念,那、便是爱情。

初尝情爱美丽甜蜜的俩人,每一天也都是过得尽兴愉快,原本只属于自己的生活突然加入另一个截然不同思想、观念的人,每一句话、每一个动作,对自己来说也算是一种极端的冲击,刺激着心灵不住的成长与吸收,那种不同层次的提升,是以往怎也想不到的。

以往绝对未有想过的生活习惯与思考方式,全都因着两人之间的情爱感受令到自己自然而然去接受,去改变,再没有半分无谓的坚持与固执,全然丢弃,只为搏得对方好感喜乐。

只是一个月来,即便俩人生活如胶似漆,不论到哪儿都是形影不离,唯是每到夜里,丝碧儿都会静静一人走到屋外,望着满天的星星,唱起属于蓝月族自己独有的情歌,歌声嘹亮,传遍整个草原荒漠,一时皆是她的美妙乐音萦绕四周,悦耳至极,令人心为之荡。

云儿淡淡、月儿弯弯。

闪烁的星星呀!你在天空高挂。

可有看见我的爱人在何方?

只想和他奔驰草原上。

只想伴他尽情地歌唱。

星星呀!

求你为我指引方向。

带我到他所在的地方。

和他渡过每一天、每一夜。

日夜缠绵。

歌词是简单不过的思念情人爱歌,唯是歌声之中,所含带的不只是对爱人的思念与喜欢,更有着一股莫可名之的落寞,好似在做出一些什么抱怨一般,关于这一点,恐怕真的只有天上的星星才可做出解答了。

希尔洛正在屋中静坐,这些日子以来,每逢现在这个时刻,便是丝碧儿撇下他独自出外唱歌的日子,据她所言,这首歌是蓝月族人耳熟能详的示爱情歌,只是他怎也搅不清楚,为何示爱的情歌,在她口里唱来却有一种特别的失落感,难道自己所给的爱还不足够吗?已经思索近月的问题,让他再也忍耐不住静坐屋内等待她回来,他决意亲自出外,看看正在唱着这首相同的歌的她,究竟是什么心态?

轻轻悄悄在她身边坐下,不欲惊动半分的希尔洛好是小心,因为丝碧儿的歌声实在太美,仅管这是一首快乐的情歌,但多了几许失落感受的歌声听来却更美,也许是因为世上本就没有十全十美的事吧?凡事总是带着几许缺憾更会令人感到其美感何在,希尔洛轻轻闭上双眼,想要仔细聆听这首经已接连唱了三十个夜晚的简单歌谣。

只是、当他正在最全神贯注的刹那,歌声突地静止,换来的没有任何突兀的一句话道:“你终于还是来了。”语声平淡没有起伏,显示丝碧儿早已知晓希尔洛的到来,并没有生出半分的意外。

希尔洛静静点头,良久才道:“你的歌声、和你的人一样美,都叫我心动。”

丝碧儿报以一个轻松的微笑,只是、这一次的微笑却看来有些勉强,但仍旧是艳光四射道:“真的吗?只是你可有感觉,这首歌仍有不足之处?”

希尔洛仍是点头道:“我知道,歌里头不但没有对情人的浪漫期许,反倒却多了一种失落,就像是少了什么似的,一个月来,你的歌总也是这样,所以我才出屋来见你,想知道造成这样不平常现象的原因。”

希尔洛老老实实地将自己问题提出,他好希望丝碧儿听完他的疑问之后会给予解答,不论她的要求是要他摘下天上的星星,抑或是为她去做到任何一件事情,他都愿意,他再不想听见或感觉到丝碧儿在生命之中有半分缺憾存在。

他爱她、深深地爱她,而爱一个人,是绝对不希望她会有任何失落,穷尽一切心思力量,也要满足自己爱侣的需要,给予答案吧!我希尔洛不论上山下海,亦会为你达成!

他信心满满,斗志狂燃,为了爱要付出一切,刀山火海在所不辞,只是岂料他眼前的她,所给予的答案竟是这样的?

“你去死!”

好狠好绝的一句话,为何她会对自己说出这样的话?难道她已经知晓自己是霍古都之子的身份?不可能呀,所有有关自己身份的物事早在追截忽儿塔那时已经全数掉弃,难不成自己身上还有留着什么?

不,若是如此,她亦不会每天对着自己仍是那样快乐无忧,仅有在晚上暗自神伤,那、究竟又是为了什么?

“我恨透你了!你知不知道这首歌在蓝月族里头连小孩儿都会唱呀?一个月了!整整一个月了!若你是真心爱我,就应该听得懂歌里头的意思啊!我为什么会失落?歌里头究竟缺了什么?你是木头还是石头呀?为何怎也猜不出、想不透呢?”

“我一直以为,爱是心灵相通的感受,即便你对我们的语言认识不多,但是这些日子的相处下来,你总能明白了解我的心思,但就为何在这一层上像个木头一样永远不开窍呢?人家总是说,爱是为对方付出一切,我并未奢求你为我付出什么,只是至少你可以为我做出一些改变吧?可惜我等了又等,等了三十个同样拥有淡淡月光的夜晚,竟然换来的是一句一窍不通的回答,你叫我怎么和你继续下去?我好心痛,我好难受,你根本未有将我放在心上,这样又叫我怎么继续爱你了?”

丝碧儿淡蓝宝石般的双眼突地再度流下泛蓝的泪水,就与一个月前两人初次见面时一模一样,眼泪代表着极大的失望及悲伤,顿时令希尔洛不知所措,无言以对,他怎会晓得,自己踏出小屋的一步竟会带来如此后果,更不知道之前那二十九个夜里每每传来那首简单的情歌,究竟拥有什么特别含意?不住迫使自己脑袋拼命思索,仍是没有半分线索可找啊!

希尔洛无计可施之下,只得先搂紧丝碧儿,信手拨弄她细长的发丝安抚道:“先别要哭吧,我绝对不是不爱你,亦不是未有将你放在心上,先将心情放松,咱们再慢慢聊过吧?”这是一个月两人的相处生活中,两人沟通不良时,希尔洛总会细心地做出安慰举动,每每总会奏效,令到两人的感情生活解除危机,回复原有的甜蜜。

但是、一向惯用的法力,却在此刻失去效用,只见丝碧儿狠狠将之推开道:“你休想再用这一套来欺骗我!若你未能将我心中所想彻底猜出,我今生今世都不想要再见到你!你走吧,除非你能为我带来满意的答覆,否则再多的动听情话都是多余,今次我再不会放低身子,亦不会听进半句。”说罢丝碧儿便独自回到屋中,砰地一声将门重重关起,一点解释机会亦不给希尔洛,只留下他独自一人站立夜风中,望着小屋的灯光蓦地熄灭而出神。

翌日,当丝碧儿推开小屋门扉走出屋外,已是一夜未有睡去的她却感到更为失落,因为她所期待的那个人,自己今生初次爱上,也许亦是最后一个爱上的男人│希尔洛,并未有如她所期望的站在原地,以一贯的阳光般灿烂笑容迎接她的来临,他、早已离去,也许更在小屋木门狠狠关起的那一刹那,他已悄悄离开,不留下任何痕迹。

原本只有少许的失落感,突然无限扩大,就像一颗小石轻轻投入湖心映起涟漪一般,转眼之间,那种失落感由心底扩散到全身,令她顿时有种失去一切的感受,眼底看到的世界,就由此时此刻开始变得黑白、失去任何美丽颜色。

原来、爱情的表面是好美丽、好甜美的糖衣,但是一但失去美丽的外表包裹之后,里头的酸涩便突如其来地涌入你的心头,更肆无忌惮地充斥整个心房,教你领受那怎也无法抹去的痛楚,本以为封闭一切的心灵,可以为了一个人而展开,可以为了一个深深爱惜自己的人而开启,以为他是悍卫自己已不能再受伤半分心灵的最佳护花使者,只是,当空旷的一切映入眼中,她才豁然明白,原来一切都是虚假,什么甜言蜜语,也不过是欺骗别人与自己用以维持天长地久的假话,爱情,怎也抵不住一点一滴的波折,转眼便逝去,就像风吹起一片黄沙而又落下一般,不留下半点痕迹,只有空虚。

这是丝碧儿在短短片刻之间对爱情的最新领悟,她的心,转眼之间经历过失落、恐慌、痛楚、绝望,她没有四处张望,也没有闭上双眼期待奇迹来临或出现,只是静静关上大门,回到屋内静静坐着发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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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何他竟不会有些怀疑,说走便走,没有留下半点痕迹?

为何他竟不懂自己的用意,我只是希望他可以在某些方面对自己文化及思想多做理解与接受啊。

为何他曾说过的情爱话语,竟可说放弃便放弃,转眼便忘,毫不留恋?

这、就是爱吗?

既然爱情如此教人痛苦,那又为何有这许多人甘心身陷其中?他们都太笨、太傻啊!甘心受骗,只为了一句又一句根本无法实现的诺言,当真蠢笨得可以!

只是、自己却怎也好想见到他回来?好想一开门就看到他的可爱笑容,不需带着什么道歉礼物,也不需再说什么甜言蜜语,只要紧紧一个拥抱,最多再加上深情的一吻,自己便会完全原谅,原来、这才是爱,爱上了一个人,恼恨也是一种爱,原谅也是一种爱,爱是多变的,不固定的,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为自己的心早已交付,又何需多做界定与坚持?

所有对爱情的抱怨,也只不过是一种情绪上的宣泄,最终的目标,还是想要回到那段甜美的日子里头啊!

只不过可惜的是,当她每日清晨,满心期望地打开小屋门扉之时,迎接她的,已再不是心中所想的那样温柔笑脸与深情一吻,而是日复一日的空旷,令人心伤孤单的空旷。

原来失望到了一定程度,便会变成绝望,而绝望对一个人的最佳影响,便是让她的日子,在每一天的流失之中亦毫无感觉,转眼之间,七天便由指缝流过,丝毫没有半点改变的生活,若要说唯一改变,那便是对感情已不抱任何希望,我心已死,再没有任何奢求。

夜、依旧如此美丽,只是少了可以喜悦的心情去看,又岂知夜的美丽,星光再灿烂,月色再迷朦,又有什么用?

一样是那么富有情调的美夜,丝碧儿只是静静坐在屋内,她甚至连偷望一下窗外映进来的半点星光勇气亦欠奉,因为星光的美丽,总会令她联想起两人相处的美好时光,进而心痛潸然泪下。

还记得那首歌吗?

云儿淡淡、月儿弯弯。

闪烁的星星呀!你在天空高挂。

可有看见我的爱人在何方?

只想和他奔驰草原上。

只想伴他尽情地歌唱。

星星呀!

求你为我指引方向。

带我到他所在的地方。

和他渡过每一天、每一夜。

日夜缠绵。

丝碧儿不敢吟唱,甚至不敢去想,因为此刻的她,真的只能依靠星儿的指引,才能知晓希尔洛的去向了。

正在沉思当儿,一道温和沉厚的歌声,由不远处缓缓传来,曲调虽有些不同,但是丝碧儿却可以明白听出,这是自己每夜也在吟唱的那首歌,那首再简单不过,却总是缺了下半部的对唱情歌!

她好想去看,究竟是谁在附近唱着这首歌,这么令人思念的夜,这么令人思念的歌,这个人却偏偏要在此地吟唱,是否故意要引起自己对希尔洛的思念啊?

念头甫一兴起,歌词终也唱至丝碧儿每夜停顿之处,本以为会就此停住,怎知歌声突地在自己屋前门口再度响起,且更唱出截然不同的歌词!

云儿淡淡、月儿弯弯。

闪烁的星星呀!多谢你的指引。

我已找到我的爱人在前方。

我要和她奔驰草原上。

我要伴她尽情地欢唱。

星星呀!

谢谢你为我指引方向。

我已来到她所在的地方。

一同渡过每一天、每一夜。

日夜缠绵。

歌声顿止,敲门声立时随之响起,再不待门外人说出半句话,丝碧儿已抢先一步打开木门,更狠狠投入他的怀抱之中,尽情拥吻,眼泪更立时涌现脸上,因为这把声音,自己绝对熟悉,是曾经相处生活了一个月的希尔洛呀!

离别之后,深深甜吻是格外动人,双唇经过许久终于相分,只见丝碧儿蓝色眼眸中含着几丝淡蓝色的泪水,一边叫骂、一面以粉拳用力抡打在希尔洛胸口道:“你....你终于肯回来了?你可知道我等你等得好苦?这几天又有多难熬?快给我从实招来,你究竟去了那儿?又是怎么知道这首歌也有下半段的?”

一连串的问题由丝碧儿喜极而泣的哽咽声中问来,只见希尔洛不住点头,片刻后才有时间回答道:“对不起,让你担心难受了,其实早在你生我气,狠狠关上门来的那一夜,我便明白你的用意了,只是怪就怪在你们蓝月族的小孩儿实在太过怕生,我接连花了数天的时间,才等到今夜月光映照湖面浮出一丝淡蓝光辉,转映在我的眼中,才让他们稍稍相信我是离开此地许久,最近方才回来的族人,更由他们口中学得这首歌的后半段,如何?我唱得还不赖吧?有否符合你的要求呢?”

希尔洛紧紧抱住怀中玉人,简单解释了七日来的行程,只是短短几句话中,却已包含了浓厚的深情爱意,谁也知道,若不是真心相爱,又有谁会不辞辛劳,每日每夜都缠着极为怕生的小孩儿要求学会一首简单至极的情歌呢?

丝碧儿当然明白这一点,她更早已在深深抱住希尔洛的同时体会到自己今生今世都离不开眼前既是粗旷、却有拥有温柔体贴内心的可爱男人,她已渐渐相信,眼前的男人将会为自己无条件付出一切,谁说爱情需要经过长久试炼?只需要一个眼神、一个机会,我就偏偏可以找到心中最需要、最渴望的一个男人及一份感情,爱、不过是这样,何必复杂?

淡笑之中,纤手拉起希尔洛步入屋内,短短七日不见,对两个极其相爱的人而言已是阔别,只见她突地由房中某处拿出一件卷成一团的金属物事,灰黑的色彩令到它的外表看来绝不起眼,只是在丝碧儿手中轻轻一抖,扭成一团的物事竟突地张开弹射,在希尔洛面前展露它的锋芒。

“这、不正是所谓的‘剑’?”希尔洛心底问道,眼神更射出疑惑目光投向丝碧儿,想了解眼前丽人此举究竟有何意图。

只见丝碧儿露出甜甜一笑道:“幸好你还懂得回来找我,否则这件精心为你制作的礼物便不知要如何处置了,这件东西,是照着你曾向人家说过那种称之为剑的武器,人家再加上自己的心思改良打造成的,工夫当然没有爸爸那样的优良,用的也是最简单不过的平凡铁矿,这只是用来当成一件结亲的礼物罢了,希望你尔后能够用它来悍卫我们俩的生活,不受他人侵扰。”

希尔洛信手接过那随风摇曳如花草般特别的软剑,只见整柄剑身全是灰黑一片,果然是再简单不过的平凡铁剑,轻柔的剑刃,令他深刻体会到丝碧儿每一锤之中所含带的用心与柔情,轻抚剑身,就似抚弄着丝碧儿的秀发一般感动,随手收纳在腰上缠妥,便成了一条灰黑色腰带,这才笑道:“好精致的一柄软剑,既是由你用心打制的,由今日起,这柄剑的名字便叫做‘相思’,丝碧儿的丝,带着它,就如同有你一直陪伴在我身边一般,咦?等会、你说这是我们的结亲礼物,难不成你已决定下嫁与我了?可我还未向你提出要求啊!这样不嫌太快吗?”思索片刻,希尔洛终于听出话中有话的意义,提出疑问道。

丝碧儿闻言再度捶击他胸口嗔道:“哼!我才不管你呢!你既然收下了我的礼物,便决计不可以放弃人家,否则你就算逃到天涯海角,我也会把你揪出来狠狠痛打一顿,知道吗?”说得咬牙切齿,仿佛要将希尔洛吞吃下肚一般的凶狠恶霸。

只见希尔洛连忙高举双手投降道:“知道了,知道了,我今生今世,怎也不会将你放弃的,这样行了吧?”

丝碧儿这才开怀笑道:“算你有点良心,否则人家绝对不原谅你!”跟着投入希尔洛的怀中,俩人深情相拥,仿佛世界上的一切,都再也影响不了他们俩人的爱,就这样直到一生一世,地老天荒,亦不会有所改变。

第七章 爱我、请凭真正实力!

人生,也许总有好多好多不同际遇,自出生到死亡,每一个历程,均有着它的高低起伏,进退不由人的难以确立性,所以,常人说道:人生如戏。

而在希尔洛的生命之中,他总是占尽天赐福气的那一人,出生在草原最强富豪霍古都家中,等若是含着金汤匙降世一般,不需任何努力经营,就可以拥有最佳的造就环境,培育过人能力。

再加上老天所给予他的实力亦已非凡过人,拥有不俗理解能力与思考模式的他,说实话,好似一个天之骄子一般,尤以眼下更拥有美人在抱的他,更是符合这样的形容词。

只是、好景不常,花无千日红;人无千日好,这样的话自古至今一直存在着,是否代表着人的运气走到了一个阶段,便一定会出现变故呢?

这些对希尔洛来说,完全没有在他的思考之内,所谓的危机意识,相信绝对不会出现在一个事事顺遂的人身上,因此、当丝碧儿向他要求想要自己一人出外走走时,他只有一口答应,脑海心中,却未有流转过半分不妥念头思想。

独坐屋中,自己一人望着窗外的美景,深深呼吸,利用着难得一人独静空闲的他,正沉醉在一连串满足的思想之中,回首过去与现在,一个月来的改变实在太大,也太容易教人有所感想,思考、是他一直缺少,而乐在其中的事。

不知不觉,天色已晚,肚腹之间传来的阵阵饥饿感,令他警觉时间已流逝许久,突地一种警讯由脑海流过,那迟来的讯息立时令他想起、丝碧儿究竟下落如何?她已出去许久了,为何仍未见她回来?

人的预感,有时是一种很讨人厌的事物,更是一种极其神奇的力量,只觉电光急闪之间,希尔洛立时设想丝碧儿也许遇上什么令其难以脱身的危险,他极希望这样的预感不要发生,唯是要知道结果为何,便只有自己拔身出外去找寻了。

飞身弹射,对意外的恐惧令到他身形速度加快,觑准丝碧儿下午离去时的方向目标,急起直追,转眼便翻过两个山坡,来到一片宽广的沙漠上,他的脚步再快不起来,因为映入眼帘的,是一幕他早已料中的情景。

只见十数名恶形恶状的男子,正围着丝碧儿恣意调笑着,每一个人也都用布紧紧遮罩着脸孔,只露出炯炯有神的一对双眼,那十多双眼流露出的惊人狂色淫浪味道意识,都教希尔洛紧张不堪,一声尖啸狂喝道:“给我住手!”话毕、紧紧钉立地上的双腿连忙提劲欲备上奔冲前,唯是一时之间竟发觉自己动弹不得,一种难以言喻的可怖感觉立时由背传上心头,仅能暗自忖道:“糟了!”

自方才提劲狂奔闯来之际便已感受到的不妥感受,自此时此刻传遍心头脑际,只觉自己体内的力量已然有种失落感受,那原先长存体内,一直供他随意使用的力量竟已不见所踪,换来的是一种逐渐浮出的酸麻体验,就如同一个被缓缓放掉内中水液的水缸般,他一步一步感受到自己的空虚,而在此时此刻,却是一种最可怖的无力啊!

唯是他的高声狂喝已然引起眼前围住丝碧儿的一伙蒙面大汉注意,众人那凶狠毒辣的目光立时投射过来,杀气腾腾,仿佛要将之撕开吞吃一般的狂恶,令希尔洛心头恐惧感受更加深刻。

惊怖感受令到自己双腿不住前移,一步一步踏上前去,唯是先前简单至极不过的动作,此时却令他冷汗直流,那一股难以控制的无力感,已渐渐将他意志消磨瓦解,唯是对丝碧儿的爱却令他支持下去,渐渐来到围住她一伙人的眼前站定。

不知是谁先发出的高声嘲笑,由人群中突地扩散开来,如同潮浪般一波波涌向希尔洛心中,狠狠打击着他的信心。

其中一名看似首领的高壮男子更挑衅似地挑起丝碧儿嫩滑的脸蛋,更凑上脸去又吻又舔了一阵,丝碧儿奋力挣扎,却被其他大汉紧紧捉住手臂身体而无法动弹,只有眼睁睁看着大汉在粉脸上吻来舔去,只有脸上浮出一阵厌恶且痛苦至极的表情,望着一样动弹不得的希尔洛,表示极希望他的伸手援救。

大汉舔吻了一阵后对着希尔洛高声笑道:“哼哼,是你要我们住手?你是在开玩笑吧?大爷们到了嘴的肥肉会随意放手吗?别要痴心妄想吧!若真是重要你的女人便上前动手来啊,别只是眼睁睁地站在一旁,啊!对了!我明白你的意思了,那不如大爷们先品尝一番娃儿的美味之后,再交由你收拾烂摊子吧?这样如何呢?哈....”

尖锐刺痛的语句,任是那一个男人听了这一番话也该上前动手,希尔洛当然怒上心头,只是突如其来的力量流失殆尽异态,教他又怎么上前迎救自己亲爱女人?

双拳紧紧把握,希尔洛喉头低声吼道:“我再说一次、你们....最好给我放开她!”双腿勉力再向前跨出数步,冷汗再次潺潺流下,这似乎已是他的最大极限。

大汉再次高声狂笑道:“哈....这也许是我这辈子来所听过最可笑的笑话,你们看看这小子,连走路也见困难的这家伙,竟然大言不惭地要我们放开这女人?是否真的太过可笑吧?”一起百呼,四周团团围住丝碧儿的大汉纷纷爆起耻辱狂笑,再次深深刺痛希尔洛的心!

愤怒、绝对会使人发挥强横力量,被耻辱感受深深刺痛的他,怒然扑上前去,双拳狂轰,誓要狠狠将眼前恶人轰退击败呀!

突如其来的动作,令到彪形大汉立时群起反应,先是一闪让过看似极狂绝霸的双拳,跟着反手一掌便将希尔洛狠狠推开,原来先前轰出的两拳根本只是强弩之末,又岂能对得过早有准备的恶汉们?故作退让的动作,只是为了增添待会耻笑的乐趣罢了,只见希尔洛再无力支撑跌落地面,顿时扬起一阵沙尘四布翻飞,痛楚由股间狠狠传递开来,但更痛的,是他的心!

就在这一刻,他深深知晓自己无能为力保护眼前受尽欺凌折磨的丽人,他甚至再提不起半分勇气望向丝碧儿,一份愧责的内疚感受,逐渐一步一步在心底漫延开来,一向极有自信的力量完全消失殆尽,随之而来的阵阵拳如雨落更为他带来难以领受绝端痛楚,今生初次的挫败感受,已狠狠吞蚀着心灵,痛苦,开始无边无际复加,似要将他拖入深冷地狱的狠辣。

突由天之骄子落入无边森冷痛楚闇狱的希尔洛,脑海除了悔恨痛楚之外,更立时闪过无数个解决思绪,只是自己已无能为力的现在,他又能想出什么方式解除眼前危机?

有了!

也许这是每一个男人都认为最最软弱的办法,唯是当一个人已走投无路之时,他还能计较什么?唯一的一条退路,那能由得你不去选?坚持、再多都是无谓,只有解决眼前问题才是主要,好吧!决定已经来了,放弃一切男性尊严面子,我只要心爱女人不受伤害呀!

“停手吧!若不想死亡的话,那就停手吧!”狂猛狠辣的拳劲狂轰身上,他所唯一能做的只是痛苦哀嚎,唯是当他将一切力量转换用之喊出如此胁迫语句之时,也许是平日的气势极强罢,一群彪形大汉,竟依言停下手来,静静观望希尔洛将做下的决定与说话。

满脸狼狈伤痕,配合唇边不住流下的斑斑血迹,证明了他方才所受的伤痕有多深、多重,勉力以手支撑爬起,冷彻的双眼忽地爆出森寒语句,狠狠扫视四周恶人道:“情势比人强,相信你们必定以为自己占了上风,怎么样也输不了、可以为所欲为,快乐过活对吧?”

为首大汉嗤之以鼻笑道:“还以为你有什么事情指较,原来也不过是一次又一次的废话连篇,兄弟们!别再理会这无能男人,让我们在他面前,狠狠干得这娃儿死去活来,教她知晓什么叫人间极乐,更让他清楚明白自己有多么无能啊!哈....”高笑声中,彪形大汉立时扑上前去准备展开淫乐动作,根本将希尔洛的说话置之脑后啊!

唯是希尔洛并未有发生任何怒气冲天感受,只是依旧冷冷道:“若你有把握能够活到一个月后,那你便继续下去吧!你们任何一个人,若有相同把握,那么也请继续动手上吧!只是眼前的我虽然没有半分能力可以阻止,唯我却有一双眼,一个脑袋,我会狠狠深刻地将你们每一个人的声音、眼神、甚至一不小心露出的任何破绽全都牢牢记下,半点亦不会忘记。”

“我是来自烈兀族的第一富商霍古都之子,请你们好好听住,今日一切若然发生,我将倾尽一切霍古都名下所能号召之力,在草原上搜寻截杀你等性命!烈兀族也许不是草原第一大族群,唯却我的父亲拥有人际脉络搜寻之下,一个月内必定可以扫出你等,不论你等来自任何族群,相信亦绝无人胆敢与烈兀族正面为敌。”

“如何?敢相信吗?若仍有实力相信自己定可逃离我的追杀,那便继续动手吧!上啊!发泄你们的淫乐快感啊!只是我希尔洛绝对肯定保证,会带给你的家人、朋友、甚至所有族人十倍甚至千万倍的痛楚煎熬,杀得没有一人体有完肤,斩尽杀绝不留半分余地呀!”

希尔洛半点亦不留情地狠狠将话说完,望着丝碧儿反应的他,好清楚明白到心中爱人的脸色突地变得一阵惨白,他早已明白这样的举动会得来如此惨痛后果,唯是为了解救心中爱人安危,他不得不做下如此可怖不堪决定,毅然决然揭开自我的身份谜题。

如果他可以再挨近半分的话,他会好清楚看见丝碧儿的身体正不住发出轻微颤抖,这是当然,任何一个人发现自己深爱对象竟是曾经好恨好讨厌族群的一份子,都会拥有如此激动反应,她好心痛,原来爱情骗局依然存在,只是在今日终于解开。

唯是她心中的问题,突地被身前的彪形大汉问出道:“哼!你既说自己是草原最强商队富商霍古都之子,那试问你又能提出什么证明?嘿!这样简单的技俩咱们依旧大把有得出卖,提出你所谓的证据来说明一切吧?”

话题问得尖锐,唯是希尔洛依旧简单回应,只见他突地由怀中掏出一件简单不过的衬衣,上头绣着的是烈兀族人独有的动物纹饰,形样凶狠异常,其身更是以金线绣妥,如此多金的烈兀族纹饰,世上亦唯有霍古都方有如此心思与能力,希尔洛之言确实程度,由此确信无疑。

只是、面对淫心大动的一众色中狂狼,如此威喝又可否有用?

答案是有的,原因便正如希尔洛所说,整个草原上、也许烈兀族并非是势力最强族群,唯是霍古都的强大财力,再加上烈兀族好战成性的强杀战力,绝对可以迎造一个特别情势,令到各族各国不敢收容眼前这一批人马,甚至短期间所有相似团队亦会自动消失无踪,对眼前人数仅十多人的团体而言,一段短暂的欢乐、兑换如此可怖的惨痛后果,究竟是否值得?其实是好简单便可想得清楚明白话题。

狂啸一声后飞快离开现场,显见希尔洛抬出霍古都之名对眼前淫贼绝对有效,眼见危机解除,希尔洛终于放下一口气,双腿一软缓缓坐落地上,正满心欢喜以为解除一切危机时,却又怎知自己的爱情,危机才正发生眼前了?

脸色苍白的希尔洛跌坐地上,双眼正望向缓缓朝他步来的丝碧儿,满心以为这下会是一段感情快乐的新开始,怎知一步一步接近他的丝碧儿,看上去脸色竟较他更要苍白,一手夺过他手上的衬衣看了又看,才喃喃自语道:“你....真是烈兀族第一富商霍古都之子?”不敢置信的口吻,以极之颤抖的语句说出,她绝对绝对的不敢相信,声音越来越细,直至细若蚊蚋,难以听闻半丝。

唯是希尔洛既然做出如此决定,心底自然亦有相当应对方式思考产生,只见他淡淡点头应道:“方才的一切,你应该都已听闻,不错、我是霍古都之子,但请你听我解释,这一切、绝对不是刻意的欺骗,我有我正当的理由,请给我一个机会向你诉说好吗?”希尔洛缓缓上前握住已不住颤抖的丝碧儿双手,希望以同样的温暖柔情,换得一些解释契机,能够得到心爱情人的谅解啊!

怎知深情款款的紧握双手,竟出乎意料地首次被丝碧儿狠狠甩脱,只见她双手牢牢掩住脸面哭泣叫道:“不!我不要听!你分明是欺骗我,记得我们初次相遇,互诉心事的时候吗?那时我早已向你说过,我是最恨草原上商人的,为何你明知如此,却又不肯向我提说半句?刻意隐瞒、这分明是欺骗!你还有什么话说?”

“你听我解释,这一切都有我的苦衷存在,只要你肯给我短短时间机会,我便可以让你清楚明白,我是真心爱你的,请听我解释吧?”希尔洛再次追上丝碧儿准备解释道。

唯是丝碧儿却一个回身,双手狠狠推开他叫道:“不必多说,我虽然不是什么美若天仙女子,但对于自己丈夫亦有相当要求,今日的一切我全都看在眼底,姑且不论你的身份为何,唯是当我面对生命身体将被恶人侵犯的可怕危机之时,你的一切处理方式却令我极度的难以接受,也许危机是因你而解,但若我的丈夫是一个仅会依靠自己父亲声名来威吓敌人以达保护效果的男人,那我的生活及安全又将有何保障?”

“你对我的欺骗,我都好想给你一个解释的完美机会,只是这一切已不是任何一句言语能够令我满足的解释,我好渴望自己的男人会成为有实力悍卫自己一切的勇者,想令我信服你想说的一切吗?那就提出声明证据出来,在你未能不依靠自己父亲得来草原上最强勇者名誉之前,我将不会再见你一面,你也不需多言,这一切便是如此决定,接受或放弃,决定在你!”说罢转身便走,连回头凝望的眼神一个也欠奉,深深地刺痛怀有一丝期待的希尔洛内心。

一切真的来得太快!他还未来得及去说服自己相信与接受,事情就这么发生到结束,感觉上有些不敢置信这一切是真实情景的希尔洛,终于在丝碧儿踏出第五步时回过神来,只见他深深吸入一口闷热却带点冷彻感觉的空气,向着丝碧儿无情没有半分保留的背影喊道:“好!我答应你,请给我两个月时间,我必定会放弃自己目前拥有一切,重新开始并获得草原上最强地位名誉再来向你做出最好解释,你千万记着等我啊!”

没有任何回音,丝碧儿只是不住向前行去,转眼之间便被沙丘挡住身影,消失无踪再看不见半分形迹。

希尔洛做下最后决定,坚毅的个性令他再不多做停留,转身便向另一端跑去,他再不想停下半分,因为两个月要达成的目标绝对极大,也许大到令他难以达成啊!

而在希尔洛缓缓消失地平线另端时候,位于沙丘背部,秀目噙着泛蓝泪水的丝碧儿竟静立凝望着他雄伟背影,而在她身边,则站立着一名背对着她的女子,只见她背向着丝碧儿淡淡问道:“这样好吗?你所设计的结果,应该没有如此激烈吧?”

丝碧儿点头道:“嗯,确实离我所设想结果相差太大,今天的收获,也许真是意外得太多了。”

那女子点头道:“不过你一向对商队人马抱有恨意,为何今次却反常给予机会?这一点我实在难以理解。”

丝碧儿仍是望着远处,幽然答道:“也许换做是其他人,我能够痛下决定也说不定,但是面对他,我已爱得无法自拔,给他的机会,或许应该说是给我自己的吧?”

那女子背影终透出一丝喜悦笑意道:“看来、你终也明白什么是爱情真意了对吧,姊?”

姊?原来这女子是丝碧儿的妹妹,但由她话意听来,今日一切,根本便是组织好的局势,只是为了测试希尔洛对丝碧儿的爱意罢了,唯是希尔洛最后做出的解决方式,却令到局面产生了新的变化,日后的发展,又会出现什么出人意表的结果?相信绝对是俩人所难以预料的,只见丝碧儿仍是幽幽一叹道:“两个月吗?真不知那时我会否还在呢?”这个问句,淡淡地指向面向她的妹妹。

只见女子背影轻轻抖动,再没有发出任何回应,也许、连她也不知如何回应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