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篇
《梦回千寻》
作者:玉无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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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一 第一章 饭票银票保镖
春暖花开,喧闹的花市里百花争艳,各种娇美的鲜花散发着或浓郁或清雅的香气,各种花香混杂在一起形成一股充满诱惑的香味,似乎整个小镇子都弥漫在了这花香中。
鲜花配美人,环肥燕瘦身着美丽衣裙的莺莺燕燕自然这花市中随处可见,给花市增添出一道靓丽的风景,不过今天似乎还多了一道不同寻常的风景吸引住了很多的目光,有好奇的,有疑惑的,有羡慕的,有妒忌的……,到底是什么呢?顺着他们的目光看过去……
一位身着深蓝衣衫冷俊高大的男子面无表情地跟在一个女孩身后,那女孩拎着花篮灵活穿梭在人群中,脸上那双活泼水灵灵的大眼睛充满了兴奋地转来转去,这里瞧瞧,那里看看,挑选着自己喜欢的花,选好了就扬着小脸望着那男子可爱地笑着眨眨大眼睛,那男子很合作地就掏钱付账,女孩满意地甜甜笑着将花装入花篮中,顽皮地蹦到别处去挑了,不多时她拎的篮子里就已经装满了各式各样的鲜花,看来收获真是不小。
天色见晚,花市中的人渐渐散去,他们一前一后离开花市,看样子是要回家了。
女孩拎着花篮蹦蹦跳跳地走在前面,那男子不远不近地跟着她,目光始终追随着她那没有一刻安静的身影。
女孩忽然站住了脚,目光望向墙角那个头上插着草芥蜷缩在婆婆怀中的二三岁的小女孩,那个小女孩瞪着一双好奇的大眼睛望着来来往往的人,她或许还不知道自己将要被卖到某个地方永远离开她的亲人,将会成为一个没有身份没有自己的人。
女孩望着她们婆孙两人眸子中流露出难言的悲伤,有种水水的雾气在这清灵如山泉的眸子中慢慢凝聚着,似乎勾起了她什么伤心的往事。
“怎么了?”男子看到女孩突然停了下来,两步上前站在她身边低声问,声音浑厚低沉掺杂了些如秋风般的清冷,一双黝亮犀利的眸子机警地扫了一眼周围。等他终于寻到她目光聚集的地方,略略沉思了一下走了过去,从怀中掏出一锭碎银子放在那老婆婆的手中,低沉地道:“带孩子回家去吧。”
“谢谢公子!谢谢!谢谢……”那老婆婆拉着孩子跪在他的面前,一面磕头一面感激地连连道。
那男子伸手扶起她们,似乎并不愿意再多耽搁,冷冷的声音没有一丝感情,“走吧,好好照顾她。”
“是,公子你真是个好人,老天一定会保佑你的。”那老婆婆拉着小女孩抹抹脸上的泪水一步一回头地走了。
男子眸子中浮上一种无人体会的笑意,转身回到女孩的身边。
女孩静静地望着他脸上绽放出快乐明媚的笑容,眼角却还残留着那点点泪滴,手比划了两下。
那男子会意地笑了笑,虽然只是嘴角稍稍扬起了一些,整个人还是显得温和了许多,低低地道:“走吧。”
女孩乖巧地点点头,两人并肩向附近的客栈走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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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父,我们回来了。”那男子进了一间客房对着正在打坐的那位老者恭恭敬敬地打着招呼,女孩怯生生地跟在他的身后,垂着头不敢看那老者。
“嗯。”那身着外族服装精神矍铄的老者微微睁开眼睛打量了一下两人,“有什么事吗?”
“没有!”男子似乎很吝啬自己的话,没有多言。
“剑秋,神丐还没有找到?”那老者一双眼睛如利剑一般凌厉让人难以直视。
“没有!”孟剑秋的冷颜上看不出一丝情绪波动,只是如实回禀道。
“冷雪打探到两年前神丐被逼坠入无情谷之后就再没有在江湖上出现,剑秋,你去看一下。”那老者刁锐精明的小眼睛落在剑秋身边那个女孩身上皱着眉摇摇头,“留这个丫头在身边总是个累赘。”
“我会看着她的。”剑秋望了一眼身边的女孩,目光瞬间变得复杂了起来,最近师父的话总是含沙射影,似乎是想杀了她,看来自己要把她看的牢一些了,那女孩躲在他的身后有些害怕地偷偷探出头看着那老者。
“有她在身边会让你分心的,杀了算了。”那老者不耐烦地身子一闪伸手抓向她。
剑秋挺身相护大胆地阻止道:“师父!”
女孩整个躲在他的后面不敢再露出头来看了,虽然平时没有诚心地拜过一次佛,现在也只能临时抱佛脚了,玉皇大帝保佑,观音菩萨保佑,过路的神仙保佑,保佑保佑……
“行了,你喜欢留着就留着好了,把她看牢一些。”老者皱了皱眉头收回手,“你们出去吧。”
“是,师父!”
那女孩紧跟着剑秋出了屋子,到了门外长长舒了一口气,刚才发生了什么她当然很清楚,真是好险哦,看来自己逃走前还是要跟紧他,不然……,脊背上顿觉升上一股凉风。
剑秋和她进到隔壁的房间,一只浑身雪白的狗狗从地上的垫子上爬起来跑上前兴奋地“呜呜”叫着。
女孩的脸跟变天似的马上就多云转睛而且伴有明媚阳光,蹲下身子抚着它,从身上的袋子中掏出了一些吃的喂着它,等狗狗吃完了,她站起身开始左翻右找,找来了一个可以插花的容器,将花篮的花插进去,这里摆摆那里放放,乐呵呵地摆弄着。
剑秋并不打扰她,径自坐在床边一言不发地看着她,整个人如同融化在空气中一样,唯有一双亮若星子的眸子随着她的身影移动而移动。
她的快乐就像是与生俱来的,哪怕是刚刚死里逃生却还是如此容易找到快乐的理由,可是自己却从来都找不到快乐的理由,直到她的出现,她戏剧化的喜怒哀乐让他终于知道了原来世界上还真有活的这样随性的人,她的存在让他感觉到了一种全新的生活气息,一种让他喜欢却充满危险的生活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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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时刻,那女孩探头看了看对面床上的孟剑秋似乎是睡熟了,蹑手蹑脚地下了床来到狗狗旁边,狗狗似乎明白她要做什么轻轻地站起身,他们轻手轻脚向门口悄悄靠近,不过刚到门口,已有一件冰冷的东西抵在她的颈上。
惨了,被发现了,女孩吐吐舌头转过身冲他撇撇小口乖乖回到了床上。
狗狗低声“呜呜”了两声又趴回到垫子上偷偷地张望着他们。
剑秋反手收剑回到床上闭上眼睛,想从他身边逃走恐怕没有那么容易。
女孩闭上眼睛脑子里却不知道怎么回事浮出一张脸,呼呼……,欧阳殊,你这可恶的家伙,不要再来烦我了,可是有什么用,那张俊美的让人流口水的脸还是在脑子里飘来飘去,烦死人了,翻来覆去却还是难以睡着。
剑秋听到她如此翻身,来到她床前一掀床帐,她本能地紧抓住被子惊惧地望着他,你干什么?
孟剑秋很平静地问:“你没事吧?”
她用力摇摇头,剑秋没有再问转身回去睡了。
她把头缩进被子捏捏自己的脸做了个怪样子,幸好有他来做你的饭票银票兼保镖,要不是他你早就不知道死的有多惨了,你怎么还这么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呢,真是丢脸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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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回溯到三个月前,白云山
那天她只不过是想找到跑开的小白却发现了有三个衣着好奇怪的人,好像还听到有人哀嚎,她就是控制不住自己那无可救药该死的好奇心,悄悄躲在一块石头后面偷偷地看他们在干什么。
“师父,看来他的确不知道。”孟剑秋看到地上这个浑身抽搐的男人发出阵阵哀叫,他相信这个人的确没有他们想要的消息。
孟剑秋脸上那双黑亮深邃的眸子散发出的那种敏锐犀利洞悉一切的目光,仿佛任何人在他面前都无法掩藏内心的秘密,脸上那刚毅的线条和身上那股若寒冰般冷然的气势让他显得是更加卓尔不群。
从她眼中观望这个孟剑秋,长得虽然算不上英俊非凡,可也是蛮帅的了,或许是她看惯了那个家伙那张俊美得一塌糊涂的俊脸再让她看其他男人,嗨,没的比,真是倒霉,一开始就遇到那个家伙害得自己现在看人时都会不自觉地把他拿出来比较一番,给出孟剑秋这个评价真是很不容易了。
“是呀,师父,他是个胆小如鼠的家伙,要知道早就说了。”剑秋身边那个艳丽的红衣女子嗤之以鼻地斜了地上那个男人一眼,然后笑盈盈地望了剑秋一眼。
剑秋并没有因为她的帮腔而对她有所好感,仍旧是一脸冷漠。
红衣女子扬扬眉毛并不在意他的反应,等待师父下令怎么处治这个人。
那老者走到那个人的身边蹲下身子,冷哼了一声:“留在世上也是废物。”伸手抓住那个人的下巴,捏开那个人的嘴塞进去一粒药丸,站起身,“咱们走!”
等他们离开之后,她猫着腰靠近那个人,看那个人这么痛苦地挣扎着她不由同情地问道,“喂,你还好吧。”
“救……”那个人向她伸出手发出一声哀求,可是他伸出的手已经开始腐化,身体也在一点点腐蚀消失,最终化做了一滩血水渗入泥土。
她望着这恐怖的一幕捂上眼睛发出一声惊恐的惨叫,“啊-”身子筛糠般地颤抖着坐在地上。
等她大口喘着气稳定下吓的“怦怦……”乱跳的心,努力地再睁开眼睛,一张更加恐怖的脸出现在她的面前。
那老者阴冷若鹜的眸子盯着她,伸出手就要抓她,她惊恐地连滚带爬躲过他的手,爬起身子准备以自己这辈子最快的速度逃走,但是一个人影更快地拦在了她的面前。
她抬头望着此刻看来如山一般高大的孟剑秋,足足有一分钟眼睛一眨不能不眨地瞪着他。
直觉告诉她:他不像坏人呀?
理智告诉她:他和这些人是一起的。
所有神经同时发出指令:你花痴呀,还看,快逃吧!
她手臂张舞着尖叫一声:“啊-”转身撒腿便跑。
那红衣女子身子一跃就拦在她面前,伸手拉住她悠悠地笑道:“小妹妹,干吗跑呀?”手伸向她的下巴。
孟剑秋一把抓住那红衣女子的手,冷冷道:“冷雪,师父还没有下令你就敢动手,是不是不把师父放在眼里!”
“师兄,人家哪有,你别冤枉人家哦。”冷雪怏怏地收回手,手指缝那根泛着冷光的银针瞬间消失了。
“丫头,过来!”那老者打量着娇小的她低喝了一声。
她摇着头躲在了孟剑秋的身后,身子不由自主地颤抖着,孟剑秋反手很轻易的将她拽到了师父的面前。
她惊恐地抓着他的胳膊不肯放手,可怜兮兮地望着孟剑秋摇着头,我不要死,不要死的那样难看。
剑秋眉头微皱地看着这个小丫头,那楚楚可怜的求助目光触动了他某一根神经,她居然会认为自己会救她,他看得出她是这么想的,可是自己会吗?
“剑秋,你说怎么处治她?”那老者看得出孟剑秋的犹豫。
“杀了算了,省得多事。”冷雪看到这丫头“纠缠”着师兄心里很不快,轻挑娥眉撇着红艳艳的娇唇插话道。
剑秋冷冷伸手握住她的手把她从自己身边拉开,自己不该为了一个小丫头心软,“师父做主吧。”
听到他这么说,她绝望地望着他,鼻子一抽一抽的,泪水“啪达”“啪达”就掉了下来。
玉无瑕呀玉无瑕,你怎么就这么记吃不记打呀,让你爱凑热闹,这回把小命都搭上了,呜呜呜……,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呀,有没有人来救救我,我还不想死呀……
转眼小脸上就已经泪雨滂沱了起来。
“师父让我来。”冷雪走了过来,笑着轻柔地对她道,“小妹妹,别哭了,没有人会救你的了,你自己选择一个喜欢的死法,我会成全你的。”
她想让他们知道自己不会把今天的事说出去的,不会给他们惹麻烦的,可是张着口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她焦急地“啊呀,啊呀”努力想张口说话,可是却是白费力气。
自己怎么会说不出话来,怎么会这样,难道自己真的是“屋漏偏逢连夜雨”倒霉透顶了,这回真的要完蛋啦,泪水跟洪水泛滥一般“哗哗”地在脸上淌着。
“哦,原来是个小哑巴呀,那没办法了,我替你想一个死法好不好?”冷雪可惜地摇摇头,摸摸下巴兴致很高地道,“我这里有一根丝,就用它把你的小脑袋‘啪’的勒下来,这样你不会觉得痛的,你说怎么样?”说着冷雪从手中拉出一根头发般粗细的白丝,在她眼前晃了晃,看样子真的是准备动手了。
她害怕地瞪大了惊惧的眼睛捂着脖子摇着头后退着。
冷雪笑着一步步地逼近她,嘴角一扬手一抖,手中的‘百毒云丝’向她的脖子绕去。
剑秋身子一晃,手指一弹,‘百毒云丝’还未触到她就弹了回去,不知道为什么她那无助的泪水和惊恐的目光令他无法不出手救她。
他挡在无瑕身前冷颜大声道,“师父,我要她。”
“师兄!”冷雪娇面罩雪气急败坏地大喊了一声,愤怒地盯着那个躲在他身后的人儿。
“哈……既然你喜欢就留着好了,看紧她,不要让她逃跑了,走吧。”那老者倒是哈哈大笑着道,看样子孟剑秋的话的确是很有分量。
冷雪不满地瞪了孟剑秋一眼,跺跺脚扭身跟在师父后面离开了。
孟剑秋回身望着她满是泪痕的小脸沉声道,“不要妄想从我身边逃走,否则你会死!”
她现在哪里还顾得上别的,能保住小命就谢天谢地了,小鸡啄米般连连点着头。
从那天开始她便成了他的小跟班,他就成了她的饭票银票兼保镖。
卷一 第二章 他乡遇故人
清晨起床后她推开窗子深深呼吸了一口新鲜空气,心情好舒畅啊,她伸伸懒腰,绽开一个美丽的笑颜对早已收拾停当的剑秋比划道:今天天气好好啊。
剑秋点点头,脸上还是那样冷然,昨天晚上的事对他们来说已经跟家常便饭一样平常,谁也不会去在意的,他走到她身边扶着窗棂望着窗外漫不经心地问,“你想去哪里?”
她微微翘着小口似乎想了想然后眨眨快活的大眼睛问他:你说呢?
剑秋望着窗外那开始新的一天面带笑容来来往往的人,沉沉地说出三个字,“无-情-谷-”
她一愣,无情谷!不知道干爹怎么样了,为什么这些武林中人如此争夺一本鬼剑谱呢,甚至不惜互相残杀。
“你怕?”剑秋见她愣愣的便问,她摇摇头。
剑秋走到小白面前,蹲下身子抚抚它的脑袋:“我们要出门几天,你要乖乖呆在这里,会有人照顾你的。”小白听话地叫了两声。
剑秋和她同乘一骑直奔无情谷,赶了半天的路看到路边有间茶棚,剑秋勒住马跳下来伸手扶她下了马,一同走进茶棚要了一壶茶,边喝边休息。
一队人马匆匆从茶棚外飞奔过去,无瑕无意中抬头一看,看到了为首那个英俊非凡的黑衣公子,是他!殊,是他!不会这么巧吧,昨天晚上刚想到他,今天就看见了他,心一下子慌乱地“怦怦”乱跳起来,手竟然也有些微微颤抖。
这一切都看在剑秋的眼中,他什么也没有说只是继续喝着茶,可是已经明白刚刚经过的人和她相识而且有不同一般的关系,不过他还不想知道。
不知道是不是老天故意安排,没想到天黑会在投宿的客栈又遇到那些人,为首的是一黑一蓝两个公子,两人都是二十来岁的年纪,那黑衣公子俊美的玉容俊逸的身形实在是难得一见,看到他就令人无法收回目光,除了一个人,几乎是所有人的目光都跟随着他移动着。
无瑕的目光追随他直到他进了房间,待收回目光便低下头微蹙着眉头,目光也伤感地黯然了下来,玉无瑕,你这个小傻瓜,不要再执迷不悟了,你和他根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想那么多干嘛啦……
孟剑秋这次已确定她注意的人是那黑衣公子,她的一切动作甚至一个眼神都逃不过他的眼睛,她对那个黑衣人有情,但是那人却伤了她,让她不快乐。他手一紧握住剑,什么也不说提剑向欧阳殊的房间走过去,无瑕拉住他连连摇头硬拉着他回到房间,急急地用手比划着:你干什么?
“杀了他!”剑秋干脆明确地道。
“为什么?”无瑕不解地问,欧阳殊和他应该不认识吧,他为什么要杀他?
“因为他伤了你。”剑秋皱着眉不悦地望着她,或许自己这么做确实很无聊,但是此刻只有这么做才会让自己觉得心里好受一些。
无瑕摇着头告诉他:“那是我的事,与你无关。”
剑秋沉默地用专注的目光凝望着她,似乎在从她的脸上寻找着什么。
无瑕觉得自己的秘密在他仿佛可以洞悉一切的目光下被他窥视的一清二楚,这令她有种很莫名的不安,或许是因为不想被人知道那段让自己心伤的往事吧。
她把脸扭向窗口却正看到欧阳殊的窗口映出了他拭剑的影子。
难道自己真的还是放不下,无法真的把那一切当成已经过去,……,不会呀,没有看到他虽然有时候也会想起他,可是也不会觉得怎么太难受呀,……,欧阳殊,你这个讨厌的家伙,干嘛又要出现在人家面前,惹得人家现在心里怪怪的,嗨,没办法,谁让他长得那么好看,让自己想忘也忘不掉呢……
剑秋看到她这种“眷恋”的目光心中似乎胸口一下子燃起了一把大火,手一挥“嘭”地关上窗子,一把抓住她将她拽到床边推倒在床上。
无瑕一时间没有回过神来瞪着迷惑的眸子看着他,用小手比划着:你没事吧?
剑秋强按捺住那股冲上头顶的烈焰让自己冷静下来,皱着浓眉沉沉道,“没事,睡觉!”扯下她的床帐,自己则坐在窗口让微微的冷风吹醒自己。
自己怎么了,怎么会在乎她心里有没有别人,不可以,绝不可以,自己绝不能被一个女子左右自己的情绪!
努力让自己从这种烦躁的情绪中挣脱出来,望向那扇刚刚熄灭烛火的窗户,冷凝的眸子闪过一道阴鹜的寒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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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更的鼓声已经敲响了,剑秋来到无瑕的床前,隔着纱帐看她睡的很安稳,他悄无声息地出了门。
来到欧阳殊门前,他手指一弹,“嗖”一块石子破窗而入正射在欧阳殊的床头。
欧阳殊警觉地飞身提剑一个箭步冲到门口,打开门看到一个影子在眼前一闪,他没有惊动其他人施展轻功追了上去。
直到一处僻静之处,欧阳殊离他三丈外站定身子,看清那偷袭之人背剑而立背对着自己,不过看背影像是那个“天煞毒教”的人。
今晚欧阳殊在大厅已经注意到这位面色冷峻的男子气势不凡,而他手上那把蛇形金剑足以证明他是“天煞毒星”的人,“天煞毒星”退隐江湖已经二十多年,莫非是“天煞毒星”重现江湖?可他又是何许人,江湖上还从来都没有听说过这个人。
他眸子迅速地扫过周围,没有发现有埋伏,正色地问道:“阁下引在下来这里不知所为何事?”
剑秋并不想多耽搁时间,“杀你!”回身一剑势如闪电般扫了出去。
欧阳殊感到对方剑势汹汹,手一扬,流星剑出鞘迎上一剑,“当”一声,双剑转瞬之间一招已过。
剑秋不由心道:果然是高手,出剑速度够快!自他出山以来还未逢敌手,此时倒是对欧阳殊有了很大的兴趣。
剑秋剑剑紧逼,竟然在十招之内占了上风,欧阳殊心中大惊:此人剑法独特,内力浑厚,出招阴狠,武功远在我之上。
他这一分神,剑秋的剑尖一转,欧阳殊匆忙补上一剑,却没想到剑秋剑转掌到,正击在他的右肩,几乎将他的流星剑震的脱手而飞。
欧阳殊心中更加惊讶,不由退攻为守,看样子此人志在取我性命,不由更加十二分小心。
剑秋一剑狠过一剑,又过五招便稳占了上风,眼看他的剑擦过欧阳殊的剑就要刺入欧阳殊的右胸,欧阳殊躲闪不及之即只听“嗖”的一声一道白光射向剑秋的手腕,剑秋抽剑削过去,击落暗器。
白纱遮面的无瑕落在欧阳殊的前面,气愤地冲剑秋打着手势:你不能杀他。
剑秋只知道不杀这个男人自己的心里会很不舒服,不快地沉声道,“这是我的事。”
无瑕摇摇头也不想再跟他争辩,拉住他的手拽着他离开。
剑秋是什么人摆脱她那简直是轻而易举的事,可是他却不想让自己的手抽离她温暖的小手,被动地跟随着她的脚步回到了客栈。
欧阳殊望着他们的背影猜不透到底发生了什么,那个男人想杀他是肯定的,可是那个女子怎么会救他,不知道为什么总是觉得这女子有种熟悉的感觉,可是却实在想不起在什么地方见过她。
回到客栈,褪下衣服看到右肩一片黑紫,他一边处理伤一边想着今天发生的事,可是怎么也想不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躺在床上,一双俊美的眸子望着屋顶,那样期待而忧郁,明天就要到无情谷了,神丐跌入无情谷的事已经传遍了江湖,如果无瑕知道神丐在这里她也一定会来的。
无瑕,你会来吗?快要一年了,你难道还是不肯回来,不肯原谅我吗?你知不知道我好想你,真的好想你,你会想我吗,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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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瑕本来是可以趁这个机会逃走的,可是她还是放不下欧阳殊,纵然是他千般不是毕竟他对自己曾经好过,她无言地嘟着小口责备剑秋:他和你无冤无仇,你这样做太过分了。
剑秋不耐烦地抓住她比划的双手,本想把她扔到床上不要再烦自己,可是握住她的小手却忍不住地轻揉着,一种很奇怪的感觉让他舍不得放开她,一股很强的气流在身体内肆意流窜着,每到一处都是那样异样的兴奋。
无瑕觉得自己的心一下子跳的好激烈,“扑腾、扑腾……”像有无数只小兔子在里面乱蹦一样,愣愣地望着他,等清醒过来想抽回自己的手却毫无作用,她根本无力逃出他有力的大手,只有撅起小口蹙着柳眉用十二分的不满来进行无言的抗议。
剑秋在她的抗议下终于妥协地松开了手并发出命令:“回去睡觉!”
无瑕不敢再违背他乖乖回到床上躺下身子,不放心地把被子紧捂在身上,他目光中那种如火如荼的火焰让她不由想到了那个负心的家伙,这样下去孟剑秋不会也像那个家伙一样欺负自己吧,那自己不真的完蛋了,不行,我要离开,一定要尽快离开,她不由更加坚定了要逃走的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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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还没亮,剑秋将睡得正香的无瑕从床上拎了起来,无瑕睡眼朦胧地揉着眼睛望了望窗外,气恼地撅起了小口瞪着他:干吗?天都还没有亮。
剑秋已经收拾好东西,看来是准备上路了,冷冷地瞥了她一眼,“赶紧梳洗,我们要赶路了。”
无瑕跑到他的面前踮着脚把他的脸观察了一番,那双平时炯炯有神的黑亮眸子里面竟然出现了几根血丝,哦,昨晚没有睡好,难怪心情会这么糟糕,这我倒是可以理解的,可是我又没有招惹你,干吗这么折腾我,人家都还没有睡醒呢,你好讨厌啦。
孟剑秋似乎看出了她的心思,漠然地扭开头没有理会她,无瑕无奈地回到床边,垂头丧气地望着那可爱的枕头发了一会儿呆,终于提起精神开始动手叠被了,孟剑秋这才坐在一旁静静地看着她磨磨蹭蹭的叠被,洗脸,梳头……
出了房门,他们正刚要下楼,从楼下上来一对男女,那男子儒雅俊美身材修长,一身雅白色的长袍更显得温文而雅,身边的那女子秀丽端庄娇小玲珑,一身青衫青裙备添光彩,两人看到剑秋手中的金蛇剑一怔,相互交换了一个眼神不动声色地继续向楼上走来。
无瑕看到他们眸子中闪过一种异常的惊喜,韩哥哥-,不过很快就低下了头,在和他们擦身而过时,她脚下一滑身子靠向那男子,那男子眼疾手快伸手扶住她,脸上那温和的笑容如春风般和煦,“你没事吧?”
无瑕摇摇头刚站好身子,剑秋的手就已经抓住了她的胳膊将她拉回到身边,冷眸望了一眼这白衣男子,目光中可没有任何感激,无瑕那点儿小伎俩在他眼里可已经是透明的了,她的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就算她不说话他都能猜得出她在想什么,想找人帮忙,哼……
那白衣男子望着无瑕迎上的目光愣了愣神,旋而眸子有些阴沉地望了那青衣女子一眼,那青衣女子似乎一下子明白了他的意思,不过她马上按住了那男子的手摇摇头,那白衣男子会意地按捺住出手的冲动,眼睁睁看剑秋和无瑕出了客栈。
那青衣女子秀眉微微皱着望着这白衣男子低声道:“韩大哥,你确定是她?”
“不会错,一定是她!”那白衣男子眸子中浮现出甚是担忧的目光,看来和无瑕是友非敌。
“那个男人和天煞毒星恐怕有很大的关系,我们必须小心行事,不然不但救不了她,还会害了她。”那青衣女子似乎除了担心还多了一种忧郁,目光也颇显落寞的移开了。
“芸儿,你又多心了。”白衣男子轻轻地揽住她的肩头,望向她时目光是那样的温柔。
青衣女子有些酸楚地轻轻道,“不管怎么说,她还是你明媒正娶的妻子呀。”
他就是无瑕的韩哥哥韩铁云,儿这位芸儿姑娘就是他的新婚妻子高湘芸。
韩铁云正要说什么就听到身后传来一声熟悉的叫声,“韩大哥-”,回头一看,竟是欧阳殊!怎么他也在这里?
“欧阳殊,你怎么也在这里?”韩铁云意外地看看他又看看门口那匹刚刚飞驰而过的那匹马。
“还有谁?”欧阳殊奇怪地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可是一个人影也没有呀。
“无瑕刚离开!”高湘芸看得出铁云的犹豫,他还在怪欧阳殊呀,要不是欧阳殊,无瑕怎么会失踪了这么久又落在这个人手中,情况好像不容乐观呀,可是感情的事又有什么对错,怪欧阳殊也于事无补了。
欧阳殊惊的一下子呆住了,不过马上就回过神来身子飞射到门口,却只看到了那道快马飞驰过后尚未沉落的飞尘,心头隐隐作痛:无瑕,你还是不愿意见我吗?
卷一 第三章 血战无情谷
无情谷外此刻已经聚集了大量正邪两派的人,看来消息传的可真快,他们都是为了神丐和上邪剑谱而来,可是却没有人敢第一个踏入,有几路人马堵在谷口互不相让起了争执继而发生武斗,其他门派抱着隔山观虎斗的心态坐壁上观在一旁冷眼旁观着。
剑秋和无瑕到达谷口勒住马,剑秋冷凝的眸子一扫,跳下马将无瑕抱下来,径自拉着无瑕向谷内走去,根本没有把这些人放在眼里,有人冒出头拦在他们面前,扫了他们一眼,冷言道:“站住!这无情谷是你们这种无名小卒乱闯的地方吗?”
“滚开!”剑秋冷喝一声金蛇剑一指。
金蛇剑重现江湖!
近前看到的人无不心生寒意,对这个陌生的面孔产生了各种猜测。
那人一见金蛇剑不由浑身一抖,不敢再阻拦,退开身子。
剑秋拉着无瑕向谷内走去,无瑕跟着他心中万结纠缠,干爹真的在这里吗?如果干爹已经……不会的,干爹不会的,他一定好好的,把剑谱给这些人就好了,我和干爹到别人找不到我们的地方重新来过。
有人冒险在剑秋身后一刀砍向他,却只见金光一闪,那人刀未触及剑秋就已经仰面倒下了,从头到脚被一剑劈开,可是却没有人看清楚剑秋如何出剑的,只是看到他一把拥住无瑕低喝了一声,“闭眼!”然后身子飞旋一转,剑光一闪,那人便一命呜呼了,其他人又是惊又是怕,自是不敢再轻举妄动。
等到两人进谷,其他人争先恐后向谷内涌进去,为了阻止别人抢在前面免不了一场混战,顿时谷口杀气冲天,一片混乱了。
进到谷中,放眼望去,半空中飘流着一层诡异的阴气,冷嗖嗖的小风吹在身上好凉,到处都是枯树发出“咯咯、吱吱”的声音,地上一片一片模样古怪的乱石,只有谷中央有一片静谧的湖水,湖的周围有一片草地,很宁静,随着进谷的人增多,谷内开始弥漫着一种很阴邪鬼魅般的声音,那层阴气也似乎影影绰绰地有很多的孤魂野鬼在里面游走一般。
剑秋拉着无瑕向着谷中那片湖水走去,挥动金蛇剑扫除从石缝中枯木中地底下突然窜出的毒蛇和怪虫,无瑕被吓的连连惊叫,紧紧跟着他,不敢落下半步。
快到湖边剑秋突然站住了脚,无瑕定睛一看是一具白骨,一具在阳光下闪着苍白冷光的白骨,“啊-”她尖叫一声紧紧捂住脸把头埋在剑秋的胸前不敢再看。
孟剑秋的身子轻轻颤抖了一下,如寒冰般的冷眸也升上温暖的一抹阳光,用力抿了一下突然觉得有些干燥的嘴唇,伸出手轻轻拍拍她,声音中带了些许温柔,“等我一下。”尽管这种感觉让他很留恋但是还要先办正事要紧。
孟剑秋来到那具尸骨旁边,蹲下身子观察着这到底是不是神丐,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他手中的那个皮囊上,这么久了,连身体都已经腐入泥土,可是这皮囊却仍保存完好,实在不同寻常,他小心地将皮囊取了起来,看到皮囊上那根金黄色的绳子打了一个很奇怪的结。
其他进谷的人也赶到了,但是没人敢上前,剑秋在那里有谁敢上前找死,但是心中却都盘算好了:只要上邪剑谱出现就上前争夺,管他死活!
无瑕忍不住偷偷又从手缝中望了一眼,正巧看到了白骨颈上戴的的那块护身符,她一下子瞪大了眼睛,不会的,不会这么巧的,强忍住内心那巨大的恐惧,慢慢走过去蹲下身子,伸手轻轻地拿起白骨颈上那块护身符,这是三年前干爹六十大寿她从福寿寺为干爹求的,错不了,她颤颤地抚着这具白骨,顿时哽咽着泪如雨下,泪水滴落在白骨上,凄婉地呼唤着:干爹,干爹,你怎么可以就这样丢下无瑕,你怎么可以就这样丢下我一个人,干爹……
剑秋看得出那皮囊上的结非同一般,若是拉错了头就会打成死结,而无瑕的反常也让他很愕然地望着她,她怎么会认识这具白骨,怎么会如此伤心,怎么会哭得如此凄惨,难道她认得神丐?
无瑕看到剑秋手中的皮囊,一把夺了过来,拉住一根绳头在其中一个结内一穿一拉,皮囊口打开了,她小心地从里面抽出一本书,爱恋地抚着那本书,泪水在脸上肆意流淌,将书紧贴在胸前,难舒内心的疼痛,干爹,干爹,你不要丢下无瑕,你还有好多没有教完,你怎么可以偷懒,干爹……
四下一下子静了下来,众人屏息凝视着,难不成是上邪剑谱。
孟剑秋眉头微蹙,看样子她和神丐的关系甚密,不然怎么会如此熟练的打开这个结,几乎就是想都没有想,习以为常一样,他没有看清楚那是什么书,但是很可能是上邪剑谱,他向无瑕伸出手,无瑕明白他想把书要回去,可是她不能给,这时干爹留给自己的,冲他用力摇着头,众人不禁为她捏了一把汗。
剑秋眉头一皱抬头冷目一扫众人,一个帅气逼人的人影飞落在他的面前,欧阳殊!他也来了,而且随后而至的还有客栈那个白衣公子和青衣姑娘,看来今天会很热闹了。
他嘴角轻挑,站起身金蛇剑一横,冷眸中那傲然无视一切的目光影射出一股无形的杀气。
“抢!”不知道谁喊了一声,众人一涌而上要开始抢夺。
剑秋身形一转,金蛇剑暴鞘而出,杀气袭人,一剑扫出,如疾风闪电让近身的人来不及叫便已倒下,后面的人一愣马上又拼命地冲了上来。
孟剑秋金蛇狂舞,众人只觉得一条金蛇在眼前游动,身上一疼,眼前一黑,就呜呼哀哉了,那些胆子小的面色土黄转身逃出山谷,其他的仍不甘心地又冲了过来。
欧阳殊等人没有任何行动,眼看剑秋剑气霸道连杀几十人却如此轻松不由倒吸了一口气。
无瑕将书放入怀中,用自己娇嫩的双手用力地挖着泥土,不能再让干爹暴尸天地之间,玉无瑕,你真的好不孝,干爹对你那么好,可是你却让干爹在这里风吹日晒这么久,你怎么对得起干爹,干爹,无瑕来晚了,干爹……
脸上已分不出是泪水还是汗水,用两只手拼命地挖着挖着,即使手指都被磨破也已感觉不出疼痛,这种无依无靠的感觉是如此孤单如此寂寞如此凄凉。
她小心地把干爹的尸骨放入挖好的坑中,挥泪将他埋葬,将一块木头插在他的坟前,用带血的手指在上面写上:干爹神丐之墓,女儿玉无瑕立。
抚着这血碑无声地痛哭着,干爹,你怎么可以丢下我一个人孤零零地在人世间,怎么可以最后一面都不让我看到,怎么可以这样离开我,干爹……
铁云看到她如此伤心,走上前蹲在她的身边伸手用力地握住她的肩头,“无瑕,不要太伤心了,你干爹虽然走了,可你还有我,还有韩哥哥是不是?”
无瑕像受尽委屈的孩子一样靠在他的怀中“呜呜……”哭得甚是伤心,铁云此时此刻又怎么能无动于衷地疏远她,更何况他们之间十几年的感情让他无法不牵挂她关心她呀,双臂揽住她娇弱的身子,“无瑕,你永远不会孤单,只要你愿意韩哥哥会永远在你身边的。”
无瑕泪眼朦胧地望着他,韩哥哥,无瑕什么都没有了,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铁云温柔地抚着她脸上的泪水,她目光中的痛苦让他很心疼,她一直都是那么快乐的呀,都是整天乐呵呵的呀,可是自从自己将她寄放在寄遥山庄,她的泪水就多了起来,到底欧阳殊对她做了什么让她那样害怕他不知道,可是他知道她怕欧阳殊,很怕很怕,难道真的是自己错了吗?
欧阳殊眸子阴冷的骇人,脸色铁青地握紧双手就要上前,高湘芸拦住他,虽然心头也有些酸酸的,可是她明白此刻铁云是无瑕惟一的依靠,如果不是自己也许无瑕就不会落到现在这个地步,她为了自己甘心退出铁云的世界,可是自己却什么也帮不了她,这种歉疚让她心里很不安,“现在不是你斗气的时候,你难道不想让无瑕心里好过一些。”
欧阳殊圆瞪着眸子愤怒地挥掌击向她,“让开!”他当然想让无瑕好过一些,可是那应该是自己来做的,而不是韩铁云!每次看到她依在韩铁云怀中他就控制不住自己的怒气,心里像是捅破了苦胆一般又苦又涩。
高湘芸当然不会让开,挥剑迎上他,阻止他靠近他们,和欧阳殊同来的柳英一和其他侍卫在一旁不知道该做什么,似乎有些搞不清现在这种情况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了。
孟剑秋处理掉最后一个不知死活坚持抢书的人,回头看到这一幕,眸子顿时放射出嗜血的光芒,手中的金蛇剑颤抖着发出饮血的低吟,扬手一剑刺向韩铁云。
“韩大哥,小心!”高湘芸看到孟剑秋突袭铁云,不由大喊了一声,欧阳殊见状抽身转而拦截孟剑秋的剑势。
孟剑秋手中金蛇剑若巨龙咆哮,穿散欧阳殊的剑阵朝着韩铁云呼啸而至,韩铁云铁扇一晃,手腕翻飞挡住金蛇剑的迫近,孟剑秋看来是急于置韩铁云于死地,手一扬,一道白光向韩铁云射去,这可是天煞毒教独门暗器,针上是喂了剧毒的,见血毒发,用不了一刻钟就会化成血水。
韩铁云和孟剑秋一交手顿觉对方的气势实在是雄厚的吓人,根本没有防备他会突然发出暗器,想闪已经太晚了,眼看着白光就要射到身上……
无瑕看到剑秋放出暗器什么都来不及想,挺身护在铁云的身前,就在银针离她的脖子还有一寸远的时候,金蛇剑在她眼前一闪,“当”银针被剑挑落,这时铁云的铁扇也从剑秋的胸口划过一道弧线……
剑秋咬了一下钢牙,伸手一把将无瑕拽回了身边,飞身退出三丈多远,金蛇剑垂向地面,胸口传来撕裂般的痛,或许并不只是伤口而已吧。
“放开她!”欧阳殊的流星剑已经愤怒地指向他。
剑秋伸手一拉无瑕护在自己身前,欧阳殊不得不收剑,怒斥:“卑鄙!”
铁云铁扇一指与欧阳殊同时出手,剑秋脸色沉若阴云心绪烦乱,有些不耐烦的长剑一挥大声断喝:“住手!你们休想把她从我手中夺走,我得不到的别人也休想得到。”他的话的确让两人都难以再出手。
眼睁睁看他将无瑕带走,欧阳殊仰面痛啸一声挥剑狂舞,立刻使得飞沙走石,天黑地暗,那到底是什么人,他会怎样对无瑕,天呀,我居然救不了她。
卷一 第四章 伤感之夜
无瑕在几乎将自己淹没的泪海中浮浮沉沉地挣扎着,脸上的妆此刻已被泪水冲刷的干干净净,现出本来的那张如花似玉的美丽娇颜,泪水从眸中口中一直流到心里,原来竟是这么的苦。
剑秋站在窗口阴沉着脸目光黯然地望着外面,她已经哭了两个时辰了,他也在窗口站了两个时辰了,胸口那波涛汹涌的排海巨浪已经渐渐平息,可是她的哭声却还是断断续续没有停止的迹象,让他心中泛起阵阵酸楚的涟漪,终于无法再沉默下去,转过身看到她坐在床边哭得气都要喘上不来,眸子中闪过一道无奈的怜惜。
“人死不能复生,不要再哭了。”他从来都没有哄过人,更别说是女孩子,虽然说这种话自己都觉得很生硬可是实在是想不到别的什么办法了,总不能一掌打晕她了事吧。
无瑕此刻只觉得头是昏昏沉沉的,眼睛是朦朦胧胧的,鼻子是酸酸痛痛的,嘴巴是麻麻木木的,耳朵是嗡嗡作响的,他的话她根本就听不清楚,只不过他既然坐在自己身边,又怎么能浪费这么个大手帕,整张脸都贴上了他的胸膛,一边哽咽一边揪着他的衣服在脸上抹呀抹,眼泪、口水、鼻涕可是都没有浪费地沾在了这深蓝的衣袍上。
剑秋明亮冰冷的眸子此刻也像是被融化了一般泛着柔柔的疼惜,嗨,自己现在怎么会如此轻易被人接近,自己不是一直都不让别人和自己靠得太近,就是冷雪都不可以,可是她……
又过了半个时辰,她似乎渐渐安静了下来,孟剑秋这才发现她居然这样也会睡得着,真是大开眼界了,轻轻放好她,这才看清楚她此刻的尊容,桃核般的肿眼睛,一抽一抽的小鼻子,一撇一撇的樱桃口,满是泪痕的瓜子脸,说实话这样子确实有点儿惨不忍睹,不过还是很可爱,可爱的让人想用心去疼她。
他苦笑着摇摇头把自己的目光从她的脸上移开,却看到她手指上的血迹斑斑,轻轻托起来看了看,浓黑的眉毛微微皱了皱,开始动手细心地给她处理着每根手指上的伤,然后再一根根细致地包扎起来,连他自己都开始佩服自己的耐心了。
窗外那极轻的声音引起了他的注意,他的嘴角划过一道冷凌的弧线,随手一扬,一道白光向着那声音的来源射了过去,窗外传入“啊-”一声低低的呻吟,他却低下头若无其事地继续给她包扎着。
看到同伴倒了下去,后面的人拖住他的脚把他拖到安全的地方。
“你怎么样?”
那人抽搐着什么也说不出来,脸开始扭曲变形腐烂,身子也跟着慢慢消失,其他人吓的倒退了两步,直到他化成一滩鲜血消失在视线中,只剩下一根闪着寒光的银针。
这些人惊恐地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望着那扇窗子心中充满了极度的恐惧。
欧阳殊等人本来是想趁他们进屋和孟剑秋纠缠时趁机把无瑕救出来,可是却看到他们灰溜溜地逃下楼去,欧阳殊走到那滩血旁蹲下身子,望着那根细小的银针,脸色愈加沉穆低声道,“天苓腐骨散,天煞毒教的独门毒药。”
韩铁云倒吸了一口冷气望了望那扇窗户,这个人不但武功高深莫测招式凶狠毒辣,用毒也如此狠绝,看来要救出无瑕还是需要从长计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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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瑕从惊梦中醒过来,睁开已经肿的跟核桃似的眼睛,虽然只能从上下眼皮之间那窄窄的缝隙中寻到一些光亮,却足以看清楚他靠在床头闭着眸子似乎是睡着了,现在只要出了这扇门,韩哥哥他们一定会保护自己的,她极为小心地坐起身掀被,啊,手指那钻心般的痛让她差点就叫出声。
她咬住牙望向自己的手,咦,包扎好了,他……他对自己真是太好了,不由甚是感激地望向他,他胸前衣襟上那片鬼画符映入了她清澈如水的眸子,一股暖暖的气流在心中缓缓升起。
你好讨厌,干嘛要对人家这么好?呜呜呜……,让人家心里觉得逃走很对不起你似的,怎么办呀?要是不走小命迟早送在那个蛇蝎女人和那老怪物的手里……
刚想到这里,他的睫毛似乎扇动了一下。
不好,他快要醒了,还是小命要紧。
无瑕赶紧掀开被子,脚刚一着地,身子便被一双有力的手臂拥了过去,脊背不由贴上了他的胸膛,她心中惨叫一声:完蛋了,又被发现了。
头顶传来他带了些许愠怒些许无奈的声音,“你是不是非要被惩罚一次才肯乖乖听话?”
她身子一动不敢动只能用力地摇头,他们的惩罚都那么恐怖,不要,不要!
剑秋沉默了许久,沉声道:“把剑谱给我。”
无瑕怔了一下意识到他在说什么,连连摇头:我没有,我怎么会剑谱,你不会以为那本书是剑谱吧,可那不是呀,真的不是呀。
剑秋眸子一暗,她竟敢如此大胆忤逆着自己,这上邪剑谱是师父志在必得之物,既然已经看到怎么能空手而回,语气冷若寒风:“怎么?难道要我自己动手!”
无瑕紧捂住怀中的那本书,悲伤害怕地只是摇头,我没有,真的没有呀。
可剑秋又怎么会相信,伸手轻易地点了她的穴道,一手探入了她的怀中寻找那本书,无瑕紧闭上眸子羞怒的颊地飞上两片红晕,剑秋阴着脸心无旁骛地取出那本书,翻开一看,惊讶地发现竟是一本古诗集,这怎么可能?
无瑕的穴道被解开了,她回身从他手中抢回那本书抱在怀中,干爹以前就是教她这本书上的字,背上面的诗,她背诗他喝酒练功,那些日子好快乐,像是受了委屈的小媳妇一样低着头,泪水“啪达、啪达”掉了出来。
剑秋伸手抚去她脸上的泪水,声音缓和了许多,“你真的不知道上邪剑谱的下落?”看到她流泪他还是觉得有些……心疼,嗨,自己终究还是敌不过她的泪水呀。
无瑕可怜巴巴的摇摇头,真的不知道呀!
剑秋从腰间掏出一个瓷瓶,倒出一颗红色的药丸,递给她:“吃了它。”
无瑕惊惧地紧闭牙关,不要,我不要。
剑秋伸手抓住她的下巴,捏开她的口,将药丸放入她的口中让她咽了下去,放开她沉沉道,“离开我,你会死,下次逃走前你最好想清楚。”
无瑕不知道他给自己吃了什么,只是有一股花香的味道,听他一说吓的想吐出来,可是咽下去了又怎么吐的出来,她悲惨地想着:一定是让我死的很惨的毒药,老天你好坏,为什么一定要让人家死的这么惨你才开心呀,呜呜呜……
无瑕双手受伤无法做任何事,但是他却成了她的手,给她洗脸梳头喂饭……,只要她做不了的他都会替她做,做的就像是她自己做的一样熟练,让她没有感觉到一点儿不自在,这种感觉很奇怪,好像他和自己是一个人似的,她不得不承认他对自己的了解甚至超出了自己,要是他和那两个人不是一起的,不是来争夺那鬼剑谱的该多好呀,要是他是一个普通人不是江湖中人就更好了,其实和他在一起还是蛮开心蛮舒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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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月前她一不小心成了他的小跟班,冷雪看她的目光那么古怪,似乎她抢走了自己什么宝贝似的。无瑕看她这恨得牙根疼的样子被吓的心惊胆战,她的武功那么好,落在她手上自己还不马上呜呼哀哉了呀,为了自己的小命只有像影子似的跟着他,他去哪儿她就去哪儿,一步都不敢落下。只要孟剑秋稍稍显得被她跟的不耐烦,她就马上向他投去楚楚可怜的眼神,眸子中还会星星点点地闪着莹光,一副满腹委屈的无辜样子,这招还真的屡试屡灵,每次他都会无奈的收起他厌烦的眼神不吭声的让她继续跟着。
到了晚上她抱着被褥跑到他的门外敲他的房门,他打开门看到她时那惊鄂的眼神不亚于看到一个三头六臂的怪物,她摆出一副很害怕的样子请求地望着他,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让她进了门,她迅速把被褥铺在他的床旁钻进去就睡了,他那天晚上肯定很后悔招惹上自己这个黏人的小麻烦,听到他发出的那声叹息她就猜到了,从那天开始他们“同居”了。
第二天当冷雪看到她和孟剑秋一同从房间走出来那一块青一块红一块紫挂彩般的脸色让她居然想偷笑,心里别提有多么痛快了,不过为了自己的小命还是不敢笑出来,直到跟着孟剑秋离开客栈后她终于忍不住地大笑了起来,笑的孟剑秋用莫名其妙的眼神望着她研究了半天,不过他最后似乎是明白了她在笑什么,虽然他没有笑,可是他脸上的线条明显柔和了许多呢,那时候她突然觉得他真的是帅呆了,至少比欧阳殊那个家伙皮笑肉不笑的样子帅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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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这儿另一个声音从脑子里蹦了出来,呸呸呸,玉无瑕,你胡想什么,小命都要葬送在他手上了,他根本就是来跟你讨命的,你这个超级大白花蛋(白痴、花痴加笨蛋)还做什么春秋大梦呢,醒醒吧你,赶紧想办法逃出他们的魔爪才是真的,可是有什么办法呢,比什么我都斗不过他……
孟剑秋打断了她的胡思乱想,“明天带我去你家。”虽然她看上去像是真的不知道上邪剑谱的下落,可是她是神丐这个世上惟一的亲人,除了她没有第二个人会知道,无论如何也要从她这里找到一些线索。
家?无瑕被这个字震的心都在颤抖,干爹没有了,那里还算是自己的家吗?可现在小命攥在他的手中自己已别无选择,无所谓了,让他找好了,万一他找到了,说不定也就会放了自己了吧,她天真地想着。
卷一 第五章 往事如烟(初识)
不知不觉这一天就过去了,天又黑了下来,无瑕的心情已平复了许多,她才不会让自己钻进牛角尖里自怨自艾地总是痛不堪言。
人活着就要学会忘记,在最快的时间内忘掉不开心的事开怀一笑才会活的快乐,不然的话生活该多么无趣呀。
她站在窗口望着这满天一闪一闪的小星星却没有欣赏的兴致,最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总是想起那些不开心的往事,嗨,本来自己过得很快乐很逍遥的呀,可自从认识那个长得帅帅却花心的家伙自己就开始这么倒霉了,难道真是自己上辈子欠了他很多银子不成,不然他干嘛这样阴魂不散的缠着自己,呜呼……
说起她和欧阳殊的前尘往事那可要时间倒流到二年前了……
(本章至十一章为玉玉和欧阳殊的往事回忆,不喜者可直接跳到十一章)
那时候无瑕还是一个小乞丐,一个浑身脏稀稀的小乞丐,一个浑身脏稀稀却快乐无比的小乞丐。
别看她是个小乞丐,她的身份可不一般呢,她的干爹就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神丐”,而把她的韩哥哥就是“江湖三大家族”韩家、霍家、沈家之一的韩家大少爷韩铁云,在他们的疼爱呵护下她一直都过着快快乐乐无忧无路的生活。
这天无瑕满怀好奇爬上一棵大树探头探脑地向“江湖四大山庄”寒月山庄、寄遥山庄、古玉山庄、紫霞山庄之一的寄遥山庄里望去,四下无人,“嘻嘻,没人。” 小心地抓住树枝荡呀荡呀荡到了围墙上,轻轻一跃跳到了墙内,像一只小老鼠般“咝溜、咝溜……”在里面到处乱转竟然会没有人发现。
无瑕在庄子里转来转去,好不容易找到了厨房,从厨房“拿”了点儿吃的,跑到一个假山后面找了个隐蔽处正悠闲的吃着,一种奇怪的味道传入了她的鼻子,她小鼻子扇动着四下闻闻。
什么味道?好像是……血腥味。
她心颤颤的站起身小心地朝外面走去,还不忘安慰着自己:没事,没事……
突然有只手抓住了她的脚腕,她见鬼一样吓的手舞足蹈的惊叫着,“啊-,啊-”
“救……救我……”一个男子低低的声音传进耳朵。
无瑕壮着胆蹲下身子,这才看清楚地上躺着一个年轻公子,胸口淌着血,气息很微弱。
无瑕来不及多想,解开他的衣服给他止住血,好在她随身都带着止血治伤药,麻利地给他上了药,还不停的好奇追问着,“你是谁呀?谁把你伤成这样的呀?是不是这里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被你发现了,他们杀人灭口呀,哎呀,那这里是不是……”
那公子想说什么,不过无瑕的小口一直在“劈里啪啦”在耳边响着,他一着急一激动又昏迷过去不省人事了。
“喂,喂,你怎么了?”无瑕拍着他的脸摇着他,毫不奇怪的自言自语着,“怎么又晕过去了?”
这个时候听到外面传来“轰-”“轰-”“轰-”三声炮响,声音震仿佛地震山摇似的。
无瑕赶紧费力的把这个人拖到假山外面,爬到假山顶上好奇的踮着脚想看清楚发生了什么事,人都往前面跑过去了,是不是发生什么大事了?
她实在是控制不住那挠心般的好奇心,跟着一个一路小跑的侍女来到了布置成灵堂的大厅,灵巧的躲过其他人悄悄躲在门后面偷偷张望着。
“少庄主-”听到其他人一喊,无瑕探出头来想看清楚这个传说中英俊不凡的少庄主到底是个什么样子。
欧阳殊把手中的布包往灵堂上的供案上“嘭”的一放,声音中带着无比悲痛沉沉地道,“爹,孩儿把那狗贼的首级取回来了,您老可以瞑目了。”修长的手指一挑,布包散开,竟是一颗人头。
无瑕从未见过如此血淋淋的场面,当即吓得“啊-”的叫出了声来,众人的眼睛齐刷刷地投向她隐身的地方,一个小乞丐?!不由地怒视着她,无瑕忙捂住口却已经晚了,她冲他们“嘻嘻……”笑着冲他们摆摆手,“不要管我,你们继续,继续……”
姚志鹏首当其冲一把抓过去,大粗嗓门吼道:“小叫花子在这里添什么乱!”
无瑕见他来势凶猛抽身便逃,好在她身材瘦小,身形灵活,像滑手的泥鳅一样,几次从姚志鹏手中逃脱,本来肃静的灵堂一时间乱了起来。
无瑕没头苍蝇似的到处乱钻眼看就要撞入灵室,只见人影一闪,她立刻觉得身子腾空了,气愤地瞪着眼睛盯着对方,这才看清对方长得真是太好看了,飞扬的剑眉,黑若宝石的星眸,浓密的长睫毛,挺拔的鼻子,薄而有型的嘴唇,脸上的每一个线条都是那么的完美,若不是他那美眸中的目光此刻如此恐怖,估计她流出的口水真的要垂下三尺来了。
她回过神来开始不安分地对抓住她的人拳脚相向,“放开我,放开我。”
欧阳殊显然被她激怒了,手一扬,她的身子如断了线的风筝一样飞了出去,“嘭”地一声重重撞到墙上。
我的娘呀!好痛呀……,无瑕立刻觉得天旋地转,浑身散了架般的痛,
欧阳殊铁青了脸,怒目望着艰难从地上爬起来的这个柔弱的小乞丐,怒喝:“谁让他进来的,撵出去!”
当即有人上前左右一架把无瑕从地上拖起来,无瑕无力挣脱却还忍着痛脸上露出讥讽的笑容怒视着欧阳殊,你这么个大男人欺负我一个小乞丐丢不丢人。
欧阳殊被他的这种表情气的要暴跳如雷了,没人敢在他面前如此大胆挑衅,他正要好好教训这个不知死活的小乞丐。
铁云恰时赶到,看清楚是她赶紧早一步抢到欧阳殊前面,拉住无瑕:“你怎么来这儿了,快走!”示意她赶紧离开。
走就走了,谁稀罕在这里了,她冲欧阳殊撇撇小口大摇大摆地走向门口,却正巧和刚进门的曲达文打了一个照面,不由站住了脚,他怎么这么面熟,他不是……
“快走!”有人推搡着无瑕,无瑕满头雾水,这是怎么回事?突然她想到一件事,一扭身又向灵堂里跑了进去,撵她的人虽然防备却没有想到她如此灵巧竟没有抓住她。
无瑕的再度出现着实惹恼了欧阳殊,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把抓住她的衣服,怒吼:“够了,滚出去,别再让我看到你。”单手拎起她,看样子准备亲手把她扔出去了。
“他……”无瑕觉得自己快窒息了,指着曲达文却说不出话来,没人明白她指着曲达文想说什么,因为欧阳殊已经不容她再说一句话,手一甩像扔垃圾一样将她抛了出去。
无瑕身子划着弧线“嘭”的落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娘呀,痛死了,无瑕头一次被人如此虐待,抬头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恨意浓浓地望了欧阳殊一眼就晕死了过去。
后来听说在拜祭时那个曲达文刺伤了欧阳殊,被姚志鹏等人包围后自己就把自己拍死了,不过那个是假的曲达文,她救的那个受伤的公子才是真的。
为了这件事她暗暗幸灾乐祸地笑了足足有一整天:罪有应得,人家好心被雷劈,还把人家扔来扔去摔的那么痛,活该你受伤,这就叫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哈哈哈……
谁又能想得自己还没有乐几天,这个家伙便找上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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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殊远远地看他光着脚在河边的石头上跳来跳去,一副无忧无虑的快乐模样,嗨,不知道有多久,压力让他找不到开怀快乐的理由,可是她却很快乐,很开怀,虽然他只是一个小乞丐。
无瑕瞥见一个黑影在背后,不由回身望过去,是他,坏蛋!冲他吐吐舌头,扮了个怪样子转身就跑。
欧阳殊轻功何等了得,不消片刻便拦住了他:“小兄弟-,我……”可是他说话的机会却马上就被剥夺了.
“干吗?还没有打够是不是?我打不过你,躲着也不行呀,还找上门来了,小气鬼!”无瑕没有好气凶巴巴地叉着腰,倒像要和他再打一架似的。
欧阳殊只见他嘴巴一张一合,耳边就像放鞭炮一样,皱皱眉头强压住内心的火气,解释着自己的来意:“你误会了,那天我家里出了事真的很混乱,现在真相大白……”
“好哇,那还找我干吗?我可不想再被扔来扔去摔的四分五裂的。”无瑕说着扭身便走,懒得理他。
“站住!”欧阳殊低沉地喝道,这个小子也太狂了,提起他欧阳殊,江湖上谁不给他几分面子,偏偏这个小家伙就是不买账,真是恼火。
无瑕才不吃他这套呢,反而更快地加快了步伐,欧阳殊身子一跃冲上来,一把抓住了他的肩,入手如此单薄柔弱,哪里像男人的肩膀,无瑕回身就是一拳,欧阳殊没有防备他突然出招,这一拳正打在他的伤口附近,可想而知,剧痛立刻袭上了他的全身,他不由放开手捂住震裂的伤口。
哼,罪有应得!无瑕见他的样子痛快地转身想走,不过没走两步又转回身看到他手缝里渗出了一丝血迹,不由惊呼:“哎呀,你流血了。”伸手要帮他看看伤口。
欧阳殊皱着浓眉,伸手一推,恼怒地低喝:“不要你管……”却没有想到正推在了他的胸前,他……,她……
无瑕脸红彤彤的气呼呼叫着,“谁要管你了,讨厌你都还来不及呢。”口上虽然这么说还是把金创药塞到了他的手里,“要不是看在韩哥哥份上,我才懒得答理你呢。”说完像阵风似的刮了一下转眼就没有人影了。
他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呆呆望着手中的金创药,她竟然是个女孩子,可是自己曾经对她下那么重的手,她还……
***
几天后,韩铁云有事要离开了,神丐又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韩铁云不放心她一个人,便要把她寄放在寄遥山庄托欧阳殊代为照顾,欧阳殊当然是求之不得的马上就答应了,不过没几天她就在庄子里搞出了一大堆事,让欧阳殊头一直大了五六圈哦。
卷一 第六章 往事如烟(交锋)
铁云把无瑕打扮的干干净净,不过仍是一身男装,带“他”来到寄遥山庄。
欧阳殊很痛快地答应了接手这个“大麻烦”,“韩大哥,你太客气了,你弟弟便是我弟弟,我会好好照顾他的。” 眸子中那充满征服欲望的眼神望向那个小小的身影。
看到欧阳殊说话时的眼神,无瑕身上冒了一股冷风:娘呀,不好对付,不怕不怕,他不敢把我怎么样的。
无瑕躲在铁云身后,冲欧阳殊扮着怪样子,欧阳殊倒是保持着难得的镇定,就是差点把欧阳殊身边的姚志鹏鼻子快气歪了。
铁云要走了,无瑕恋恋不舍地送他到大门口,万分不舍的望着他离去。
欧阳殊眉头微皱沉声道:“别看了,回去吧。”
无瑕抬眼望望他,在别人眼中他是不可冒犯的一庄之主,不过她却直视着他坏坏地一笑:走着瞧。
欧阳殊看得出她眼神中挑衅的意味,强压心中怒火,小丫头片子,不跟你计较。
***
无瑕由人领着到她住的地方,这个院子好幽静,哎,先出去转转熟悉一下环境,正走着,看到一个人影,那不是……,笑呵呵地跳了过去:“你好的还真快哦。”
曲达文很疑惑的看着他,他是……谁?
“怎么,不记得我了,亏我还帮你止血呢。”无瑕有些扫兴地道。
曲达文这才明白,忙拱手笑道:“小兄弟,真是十分感激当日救命之恩。”
“别这么客气,反正我也是正巧碰到。”无瑕见他文质彬彬的便和他聊了起来,“你在这里多久了,有没有什么……”
和曲达文聊了好一会儿,她才哼着小曲回到了自己住的房间,见欧阳殊坐在桌子旁边,吓了一跳,不过马上就理直气壮不客气地问:“喂,你好奇怪,跑到我的屋子里来做什么?”
欧阳殊冷笑着道:“这儿是我的地方,我想去哪儿,谁敢阻拦。”小丫头,我可是庄主呀。
无瑕吐吐舌头不理会他,扑到床上,“好舒服啊,呵……”翻着身子在床上打了几个滚,笑着从床上跳了起来,看到欧阳殊用那种莫名奇妙的眼神看着自己觉得身上好不自在哦,冲他撇撇口坏坏地笑着跑到窗口,望着窗外的小湖乐呵呵地自言自语着:“哈,好漂亮,好多鱼……,不知道可不可以吃,小黄鱼,我给你取个名字好不好?就叫小黄豆吧,小红鱼,你,你,说你呢,你就叫小红豆,你不喜欢,那换一个好了,……”
欧阳殊很奇怪看着她,她自己在那里嘀嘀咕咕的居然都能说这么半天,真是让人很费解,她哪里来得这么多话,过了一会儿他站起身沉沉道:“别到处乱跑,否则我对你不客气。”他没有太多的时间老是来看管她,可不希望她搞出什么乱子来。
无瑕却不以为然地当成了耳旁风,鬼才听你的话呢,想管我,没门!
********
几天后……
她一脸可爱笑容的冲姚志鹏眨着水灵灵的大眼睛,“姚大哥,你的靴子好漂亮呀,可以给我看看吗?”
姚志鹏起初不肯,她便缠着他不肯让他走,最后姚志鹏被她烦的没有法子,就脱了靴子给她看。
无瑕边看边偷偷倒了一些浆糊在里面,只是想看看能不能把他的脚粘在鞋里,结果很失望,姚志鹏一穿就感觉出来了,气得追着她满庄子跑要痛扁她一顿,姚志鹏都三十几岁的人了,那股子气势汹汹要吃人的劲头不由让旁人为无瑕捏一把汗,不过怎么也逮不住她,谁让她滑头的像只沾了油的皮球抓也抓不住。
无瑕东躲西藏就跑到了桂花园,见到桂花园的主人美人丁惠儿简直是惊为天人,看得痴痴不舍的,为了博美人一笑,她可是冒了被拧掉脑袋的风险给丁惠儿易了容然后偷偷带出了庄子,在镇上玩到太阳西落才恋恋不舍的回来。
回到山庄,无瑕先推开园子的门,探进头看了一眼,黑漆漆的,松了口气挺直身子走了进去回头道:“进来吧,那大凶神没来。”
丁惠儿放心地进了门,可是看到……看到欧阳殊就站在无瑕的身后,不由捂住口才没有惊叫出来。
无瑕见她惊恐的样子上前拉下她的手,“你怎么这么胆小,有什么好怕的,我就不明白了,你们怕他干嘛,瞧他整天绷着一张脸像是谁欠他一百两银子似的,哼,他要是敢欺负你,你告诉我,我给你教训他,让他……”
虽然丁惠儿一个劲摇头示意他不要再说了,可是无瑕的小口却“叭嗒、叭哒……”还是说个不停,一转身“啊呦……”撞到一堵墙上,什么时候多了一堵墙?纳闷地抬头一看:娘呀,大凶神,他从什么地方冒出来的?
欧阳殊虎着脸低着头望着她,见她张着口说不话来了,“阴森森”地笑道:“让我怎样?接着说呀。”两排雪亮的牙齿在此刻也像是闪着阴冷的寒光。
无瑕小口一努,鼻子一“哼”,一双大眼睛毫不畏惧地直视着他略显阴森却很明亮的眼睛:“凭什么告诉你,下次再说吧。” 话刚说完,只觉右胳膊似被铁钳抓住一般,不由左手一拳打了过去却正好被他抓个正着。
无瑕干脆使出她最厉害的一招,张口“哇”地大哭起来,口中还念念有词:“寄遥山庄欺负人,我要告诉韩哥哥,你们都欺负我,韩哥哥,你快来吧,无瑕要被人打死了……”眼泪不住地往外涌着,真的好痛,这可不是做戏。
听到她口中还不住地叫着韩哥哥,欧阳殊心里是又憋火又别扭,低吼一声:“够了,再哭我扭断你的胳膊!”
丁惠儿吓得大气都不敢出,眼巴巴望着他们,只能无助地祈求老天保佑了。
无瑕知道惹恼了他后果一定很惨,赶紧闭上嘴巴,可是眼泪却还是不住地往下流。
“不许哭!”又是一声低喝。
无瑕再也受不了了,扬着满是泪痕的小脸,慷慨就义似的:“你把我抓的这么痛,不哭行吗?你凶我干嘛,想赶我走说好了,我才不要留在这儿呢,放开我,我要走,放开我。”不安分地开始挣扎着。
听到她要走,欧阳殊的脸色更加难看了,握紧她不安分的身子,沉声喝道:“不许离开庄子一步,否则我打断你的腿让你哪儿也去不成。”
无瑕知道自己不是他的对手,瞪着眼睛仇视地盯着他,这个人怎么这么不讲道理,我想去哪里,他凭什么要管我。
欧阳殊看到她这不服气的表情,浓眉皱了皱,语气缓和了下来:“好吧,你留下,随你怎么样。”该死,说什么,话一出口立刻反悔了,可是收回来岂不是很没有面子。
无瑕首战告捷,得寸进尺地得意道,“那好,那你要让丁姐姐和我出去玩,不准再凶我,也不准凶丁姐姐。”
丁惠儿杏眼瞪的圆圆的,真不敢相信自己平日见到小心翼翼唯恐触怒的欧阳殊居然会说出这样的话,居然会有他对付不了的人,这个看似柔弱的小弟弟竟然如此大胆挑战欧阳殊的忍耐和尊严,奇Qisuu.com书简直是一大奇闻。
欧阳殊看了看丁惠儿,丁惠儿身子一颤,担心他会迁怒于自己,不过出乎她的意料的是欧阳殊只是说了句:“回房休息吧。”
丁惠儿虽然担心无瑕,可眼下明明是无瑕占了上风,应该没有事的吧,她匆匆回房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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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子中只剩下了欧阳殊和无瑕两个人。
“别以为我真会让你胡作非为,我是一庄之主,这里我说了算,别再故意惹我生气,对你没有好处,懂吗?”欧阳殊“警告”着她,可是无瑕却吐吐舌头以自己的方式以示抗议。
该死的东西,欧阳殊觉得自己的威严都要被她践踏光了,什么也不想多说拉着她出了桂花园。
无瑕无奈地跟着他,小口还不停地说着:“喂,你吃过晚饭没有?……,不说话就是没有,那你赶紧去吃饭啦,就不用送我了,喂喂,我自己认得路的,放手了,喂喂喂,不要走这么快好不好?累死人了啦……”
欧阳殊一脸愠怒不理她,无瑕心道:这是去哪儿,他真的动怒了,娘呀,我还是快点儿逃走比较安全。
“哎呀。”无瑕佯装扭了脚,身子一歪差点跌倒。
欧阳殊伸手一扶她,就在刚刚跌入他的怀中那一刻,无瑕手指一点:“哈……跟我斗。”站起身拍拍手,坏坏一笑,“对不住了,欧阳大庄主,看样子我真的要走了,我可不想被你扭下脑袋,我还挺宝贝我这颗脑袋的呢。”说着冲他扮了一个鬼脸几个跳跃就消失在他的视线当中。
你这该死的臭丫头,死丫头,鬼丫头,看下次落到我的手里我不好好收拾你……,若是别人如此对待他恐怕是自寻死路,可是她……,嗨……
逃出寄遥山庄,无瑕长长出了一口气,终于不用再面对那个大凶神了,自由了,“万岁!”欢快地一跳,没想到脚下一空,娘呀,救命!好痛啊!一阵阵疼痛袭上心头,有气无力地叫了一声,“救-命-啊-”,晕死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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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她从昏迷中沉沉醒了过来,哎哟,晕晕沉沉外加浑身酸痛,睁开酸沉的眼皮,朦朦胧胧看到韩铁云,不由又是委屈又是痛楚地泪水“哗哗”奔流而出,一头扎到他的怀中,抱着他,“韩哥哥-”大哭不止,似乎是被虐待很久终于见到亲人一样。
铁云轻拥着她拍着她的背,温和地道:“好了,好了,没事了,乖,听话。”好不容易等到她洪水泛滥般的泪水变成了珠子般一颗颗滑落,铁云捏捏她的小鼻子,取笑着她:“这下可真像阿花了。”
无瑕不由地“噗”地笑了,脸上还残留着泪珠,看到铁云温和如春风般的目光一切的不快乐都烟消云散了,柔柔的笑容挂在脸上,像小羊羔偎在妈妈身边一样靠在铁云肩头。
无瑕突然看到欧阳殊进了屋马上见鬼一样“啊-”的发出一声尖叫,紧紧抓着铁云的手臂躲在他身后,“韩哥哥-,我不要见到他,让他走!”
铁云莫名奇妙地看看欧阳殊,这是怎么回事?
欧阳殊刚进门还看到她靠在铁云肩头温柔的笑着,可一见到自己就跟受惊的小鸟一样躲在铁云身后,紧紧抓着铁云的胳膊,心中暗骂:可恶的臭丫头,竟敢躲到别的男人身后,不知道怎么的心中甚是恼火,没有好气地道:“这儿是我家,你再敢不老实,小心我真揍你了。”其实他真想现在就揍她,昨晚让他傻傻地站了一个时辰一整晚都没有睡着不算,一大清早就有人来报,说她掉进路旁的山沟里摔晕了,害他着急了半天,现在她居然还这样对他。
“什么?还在寄遥山庄?韩哥哥,我们快点儿走吧,我不要呆在这里。”无瑕央求着铁云,希望马上就可以脱离“苦海”。
“可你伤成这样,我没有办法带你离开呀。”铁云以为是那天欧阳殊把无瑕打怕了并没有多想。
无瑕却怕的要死呢,欧阳殊不像是有仇不报的主,说不定就是他见自己要逃走把自己推下去的,虽然也是一点儿道理也没有,可就是认定了在他身边自己会十分及其特别的危险。
“是呀,你还是安心留在这里养伤,只要你别到处乱跑,我会好好照顾你的。”欧阳殊难得头一次说出如此温柔的话来呀。
对无瑕而言这可比对着她大吼大叫还可怕,浑身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有阴谋,一定有阴谋,他一定是想慢慢折磨我,这个大凶神哪有那么好心,她不依不饶地摇着铁云,“不要,我不要留在这儿。”
铁云拍拍她的头,“无瑕,别闹了,听话,在这里不要胡闹,大哥还有事要去做,你乖乖呆在这里,等大哥办完事情就会来接你的。”他确实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去办。
无瑕平静下来,一脸委屈地望着他告诉他:人家不要留下嘛。
铁云看得出她的心思,可是他却更加担心,她如此依赖自己这怎么行,有哪个男人会让自己的心上人依赖别的男人,所以他不得不狠下心,“好了,乖乖听话!”站起身对欧阳殊道,“无瑕就拜托你了。”
“韩大哥,哪儿的话。”欧阳殊“邪笑”着斜了无瑕一眼,口上道。
无瑕欲哭无泪了,小口一扁一扁的,泪眼汪汪地想着:娘呀,谁来救救我呀,呜呜……
卷一 第七章 往事如烟(初吻)
趁欧阳殊去送铁云出庄,无瑕艰难地下了床,“哎呀,好痛!”站都站不稳,怎么走?不行,得坚持,马上走,否则……,她刚一瘸一拐走到门口,一身黑衣出现在她的面前,娘呀,扭头便想逃,可是哪儿还跑的动,身体失衡地栽向亲爱的大地,眼看就要跟大地来个深吻,小蛮腰被一双有力的手臂抱住,身子被捞了起来。
欧阳殊几步走到床边,把她扔回床上,怒目瞪着她喝道:“你是决计不听我的话了,是不是?”
无瑕也不言语地瞪大眸子回瞪着他,突然用伤的不重的左腿向他踢过去,欧阳殊伸手一抓,将她的脚腕握在手中,用力一握。
无瑕痛得一声惨叫:“啊呀-”大声讨饶着,“放手放手,痛,痛呀,我投降了,我投降了还不行。”
欧阳殊放开她,怎么刚才对韩铁云还温柔如水言听计从的,面对自己就拳打脚踢,自己说东她偏向西呢,不由又暗骂了一句,该死的。
无瑕见他望着自己那怪怪的样子不由抽动小鼻子委屈地道:“干嘛,人家都很老实了,还想怎么样?”
欧阳殊无奈地摇摇头沉沉地道:“你好好在这里呆着,别到处乱跑,否则我让你另一条腿也动弹不得。”他可不像是在说笑,转身似乎要走了。
无瑕趁他回身的时候冲他吐吐舌头,扮了个鬼脸,大凶神!谁怕你。
没想到欧阳殊猛然回头,正巧让他瞧见她这怪样子,该死的小丫头!身子猝然转回来,俯身一把摁住她的肩头咬上了她那樱红的小口,在这粉嫩的诱惑上面烙印上自己的味道。
无瑕又怕又羞一阵晕眩,他在干嘛!他疯了!不知所措的瞪着惊愕迷茫的大眼睛一动不敢动。
欧阳殊强捺住心中那涌动的情欲轻离她些许,轻抚着她的桃花面阴沉地“恐吓”道:“别再让我看到你对别的男人撒娇,否则……我杀了他。”或许是因为感到她的确是什么也还不知道才让他心里好受了一些。
无瑕怔怔地不知道他到底在说什么,这次真的被他吓坏了,一动不动地望着他那明亮的眸子,黑黑的,深深的,里面有自己,有自己的影子。
欧阳殊不想吓到她,坐起身大口喘息了几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自己怎么会这么冲动,自己怎么可以对她这样,自己怎么会有想拥有她的渴望,不,不行,至少在自己弄明白自己到底怎么回事之前不行。
屋子里静的一点儿声音都没有,气氛一下子平静了下来。
“好好休息。”他头也没有回,丢下这句话就走了。
眼看着他高大的身子走出去,无瑕这才反应过来,用舌尖舔舔依然残留着他道的嘴唇,怪怪的感觉,好像也不是很讨厌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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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惠儿被允许来看望无瑕,这不太像欧阳殊一惯的作风呀,确实让别人大为不解。
无瑕见到丁惠儿高兴地拉着她,快乐地把自己所知道的有趣的事讲给她听,讲得绘声绘色外带“雪花”飞溅,丁惠儿也感出了这个小弟弟的真实身份,她真的好羡慕她,她的快乐,她的自由,她的为所欲为……
欧阳殊的出现打破了她们的快乐,欧阳殊坐下后故意绷着脸问:“怎么?刚才还有说有笑的,见到我吓的说不出话来了吗?”
无瑕不由地抽动鼻子习惯性地想吐舌头以示挑衅,可是一想到那天的事,吐到一半赶忙捂住口惊慌地瞪着眼睛看着他。
欧阳殊看她这慌张的样子不由一笑,哇,想不到他一笑竟然这么帅的一塌糊涂,平日里他那张俊脸上老是一副冷傲桀骜不驯的表情,虽然帅气却让人害怕得不敢直视,此刻一笑之下竟然有些爽朗让人容易接近的感觉。
无瑕眨着不解的大眼睛望着欧阳殊,他的脸是不是抽筋了,怎么居然也会笑?奇怪???让她这颗对于感情极度贫乏的小脑袋有些搞不清楚这属于几号状况了。
丁惠儿望着欧阳殊有些呆住了,这么久都没有见他笑的这么开心了,她隐隐感到了什么,一种失落在内心悄悄涌动着。
丁惠儿原是“京都第一美女”,因奸人陷害家破人亡,她被迫卖身到“醉红楼”弹琴卖艺,三年前第一次看到他,她就被他这英俊不凡的外表和那王者气势所吸引,知道他要为自己赎身并带回家她心里又是兴奋又是忐忑,来到这里之后他将她安置在桂花园,每逢欧阳殊心情愉快便会邀上曲达文、柳英一、姚志鹏几个人来桂花园听她弹琴。可想不起来一个月都不会来一次,她望眼欲穿地等待着他的到来,可是他每次都只是静静地望着她听她弹琴,聊几句就走了,她觉得这种等待让她的心很憔悴,再美的鲜花也有枯萎的时候,到时候自己又该怎么办?难道就这样终老?
红颜易逝,真情难回,可是自己和他之间有情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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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后,无瑕的腿好的差不多了,人也就呆不住了,找了柳英一、曲达文还有欧阳殊的妹妹欧阳彤一起来到桂花园,桂花园立刻热闹了起来,姚志鹏碰巧路过听到里面的笑声也被吸引了进去,这下子可好,更加其乐融融了。
欧阳殊到了无瑕的房间看到她又溜出去了,当时火冒三丈,这个该死的臭丫头又跑到哪里去了,……,肯定是去曲达文那里了,她就是很爱去找曲达文聊天,谁让她是曲达文的救命恩人,好脾气的曲达文只能忍着听她罗哩罗嗦的在耳朵旁念经了。
路过桂花园外,听到里面笑声接连不断,原来都跑到这里来了。
欧阳殊伸手一推门,没想到迎面过来一件东西正打在他的脸上,院子里立刻死寂一般,只听到无瑕一声惨叫:“啊-,惨了。”
欧阳殊伸手一摸,鼻子痛痛的还流血了,这可是他出道以来俊脸第一次被“暗器”所伤,看到无瑕偷偷地想从旁边溜走怒喝:“站住!给我过来。”
无瑕不由缩缩脖子,吐吐舌头,一小步一小步地蹭到他的面前,惨兮兮地望向他,他的鼻子红红的,好好笑哦,嘻嘻……,不行,惹恼了他不知道他会怎么整自己了,好想笑又不敢笑可忍又忍不住,脸上的肌肉剧烈抽动着可真像是在抽筋了。
“可笑吗?”欧阳殊忍痛怪怪地问。
无瑕忍不住点点头,不过马上就清醒地忙又摇摇头,可怜兮兮地望着他,人家好无辜的,是你自己要这个时候进来的呀。
别人都为她捏了一把汗,曲达文想上前劝解,丁惠儿轻轻拉住他的袖子摇摇头,曲达文怎么忍心不听美人的话呢,柳英一、姚志鹏叫苦不已却不敢上前劝,只有欧阳彤乐得看场好戏,平日大哥最疼她了,大不了收拾不了就亲自出马了。
欧阳殊怒吼道,“好笑,你笑呀。”
无瑕耳边如同炸雷一般,差点儿被震晕了,娘呀,危险!吓得掉头便跑,躲在柳英一身后不敢看他。
柳英一被拿来当挡箭牌,一脸苦笑地耸耸肩,谁敢这个时候招惹欧阳殊,平时虽然亲如兄弟,可他发火的时候还是能避则避能闪则闪,否则被火药炸到只能自认倒霉了。
“大哥,生那么大的气干什么?他也不是故意的。”欧阳彤上前用丝帕给他擦鼻子流出的血劝道。
欧阳殊见她又躲到别的男人身后,可恶的小妖女,推开欧阳彤又吼了一声:“滚过来!”看样子真是恼了。
无瑕心想:韩哥哥-,救命呀!转念再一想:还是快逃。
说是迟那是快,身子向最近的墙上跃了上去,可是她的腿伤还没有好利落,被欧阳殊一吓,腿也有些软了,还没有到墙头就没有了上势,眼看就要掉下来,她慌忙用手抓住墙头,上也上不去,下也下不来,好惨哦。
“下来!”又是一声虎啸,无瑕手一抖差点儿掉下来,让众人着实担心了一下。
柳英一怕他真摔下来,上前一步伸出手做好接她的姿势:“我接着你,下来吧。”
欧阳殊上前一把推开他:“走开,别管她,我倒想看看她能坚持多久,你们该干嘛干嘛去,彤儿送惠儿回房去。”
他是庄主,他的话谁敢不听,虽然为无瑕捏了一把汗却也只能各自离去,没走多远就又悄悄回来偷看欧阳殊到底会怎么样对这个小不点。
无瑕见他如此狠心,银牙一咬:“欧阳殊,你见死不救,欺负弱小,大坏蛋,大大大坏蛋,大凶神,小气鬼,讨厌鬼,不讲理的大魔鬼……”干脆就将心里所有想过的要骂的话都骂了出来。
欧阳殊插手抱胸靠在树上望着她冷笑道:“看你这么能折腾算不上是弱小吧,摔下来最多也是多躺几天死不了的,你这么有力气骂就骂好了,看你能撑多久。”
都过了一柱香的时间了,无瑕有气无力地抓着墙头,骂人的力气是没有了,手都已经好酸,不行了,没有力气再坚持了,偏偏还有一只蝎子顺着墙爬向她,“娘呀-,救命!”手一松,心道:完了,不摔个浑身散架才怪。
耶?不疼,好像是恰恰落到一个人的怀中,睁开眼睛却正看到欧阳殊脸上那戏虐的坏笑,不由怒从心起,小拳头冲他的俊脸就是一拳。
欧阳殊头一偏闪了过去,低声怒道:“再乱动,别怪我不客气了。”
无瑕怎会不知惹烦他的后果,暂忍一时之气,等韩哥哥来了,我要一并讨回来,冲他怒目而视地“哼”了两声,欧阳殊并没有将她放下,径自把她抱回她的房间。
偷看的人面面相觑不知所以,只有丁惠儿明白,任别人提出疑问她只是不语。
曲达文注意到她的沉默,轻问:“你没事吧?”
丁惠儿摇摇头,四目相触,各自心中流过一阵暖流,马上将各自的目光收回了,曲达文的温和体贴让她别有一种滋味自心头,丁惠儿的美丽温柔让达文更是心动不已,一种柔柔的情愫在两人中缓缓滋生着。
欧阳殊把无瑕放在床上,无瑕赌气不理他,欧阳殊宽大的手掌握住她的下巴让她看着自己,无瑕却宁愿闭上眼睛,一副眼不见不烦的表情,只听到欧阳殊无奈地道:“你这个小妖女,到底我上辈子欠了你什么,嗨,折腾了半天你也累了,休息一会儿吧。”说完就起身出去了。
无瑕抽动鼻子冲着他的背影吐吐舌头,一副得意洋洋的样子,这次欧阳殊没有再回头,走出她的房间在门外轻轻叹了一口气,无瑕奇怪地望着他的背影,奇怪,他……怎么了?
卷一 第八章 往事如烟(逃离)
第二天见到欧阳殊,他的鼻子已经被处理过了,不过还是红红肿肿的,这次他没有凶无瑕,只是忍着让她冷嘲热讽,这个记吃不记打的小妖女!他已经对她没有办法了。
无瑕伸出小手想摸他的鼻子似的,欧阳殊一皱眉,别开头:“干什么?”忍耐已经快极限了,怒火几欲喷泻而出。
“没什么,替你看看,我可是治跌打伤的高手。”不由分说把他按在椅子上,欺身过来,伸手在他的眼前飞来飞去,不消片刻,确实是舒服多了。
“怎么样?”无瑕笑眯眯地问。
“好多了。”他此刻已经怒意全消,这小丫头还真是有两下子,“你怎么会这些的。”
“我从小就跟着干爹到处漂泊,不会这些怎么行?更何况韩哥哥什么都会,学这点儿东西也不费力的。”无瑕得意地道。
欧阳殊心中有些不快她如此称赞敬佩铁云,虽然他不得不承认她所言属实,可是他心里就是不舒服。
姚志鹏上前一拍无瑕的肩头,“想不到你这小子还有两下子。”
无瑕身子都被拍的站不稳了,痛的龇牙咧嘴倒吸了口冷气,下手这么重,明显是在报复我嘛。
欧阳殊沉着脸一把将无瑕拉到身边,不满地瞪了姚志鹏一眼。
姚志鹏莫名奇妙地拍拍自己的脑袋傻笑起来,庄主怎么这么奇怪,这么护着这个臭小子。
接下来的几天,无瑕的恶作剧不时上演。
***
在干柴里放了一小挂鞭炮,让厨房提前体会到过年的繁忙,她却兴致高涨的拉着一干人等在外面看热闹。
从此厨房成为她的禁区。
***
她偷偷把浆糊涂在了姚志鹏的椅子上,害得姚志鹏一路上捂着屁股跑回家换衣服,回来就到处找无瑕要扁他。
她“嘻嘻……”笑着跑到欧阳殊身后还冒出头来冲姚志鹏刮着脸皮取笑他。
欧阳殊极其无奈地拉着他为无瑕解围,“走,我们兄弟好长时间没有好好喝一杯了,别跟他计较了,走吧。”
姚志鹏瞪着无瑕愤愤地跟欧阳殊去了花厅,无瑕却唱着小曲冲他做着鬼脸。
从此姚志鹏视力范围之内只要有她都会瞪大眼睛盯着她一举一动,唯恐她再故伎重施捉弄自己。
***
无瑕从一个很精致的鱼池里抓了两条金鲤鱼,兴致勃勃地给烤了,好心地端上大家的饭桌让大家分享。
这鱼的味道确实很鲜美,他们正兴致盎然地吃着,有人来报,“庄主,金鱼池里那两条大金花不见了”
“没有不见呀,都在这里。”无瑕兴奋地指着盘子里那尸骨不全的烧鱼。
姚志鹏的眼珠子瞪的差点就掉出来 ,这两条可是欧阳殊的宝贝,是特地从京城买回来的极品金鲤鱼,一条可是要二十两银子呀,这要买一般的大鲤鱼,就是顿顿吃也可以吃几年了。
曲达文看了看欧阳殊,有杀气,自己要不要离远一些,这个时候撤退恐怕有些晚,还是明哲保身的好,沉默。
柳英一赶紧把筷子上那块鱼肉放回了盘子,定定神,好戏又要开场了,拭目以待。
欧阳彤吧嗒吧嗒嘴:味道就是不一样,下次让哥多买几条回来。
她意兴阑珊的又伸出了筷子,柳英一赶紧轻轻碰碰她的脚,冲她连连使着眼色,她这才发现大家表情都这么奇怪,至于吗,两条鱼而已,放下筷子支着下巴好奇地看看这个看看那个。
欧阳殊气得眼睛都要冒金星了,努力地压制心中那腾腾的怒火,这个可恶的……小妖女!
无瑕眨着无辜的眼睛望着他们,不解地反问:“养鱼不是用来吃的吗?”心想:反正又不是我一个人吃的,你们都吃了呀。
没人敢回答她,一阵死静,直到欧阳殊瞪着她咬牙切齿地道:“我现在想把你也吃了。”
“哦,那我先回去洗洗干净。”无瑕很配合很乖巧地站起身,像是真要回去洗干净等着被他吃,不过没走几步就回头“嘻嘻”一笑,“我还是想先问问你想怎么吃呢?我有权知道的吧?我是比较喜欢红烧的,红烧的时候多放糖,甜一些才不会吃出酸味的,我听人家说人肉是酸的,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一屁股坐回了座位,开始喋喋不休的交待,“你要是不喜欢红烧,清蒸也行,多放些葱姜蒜什么的应该也行吧,不过千万不要干炸,炸出来会很难看的,到时候你就没有食欲了,……,对了对了,我想你一顿肯定是吃不完,你不会那么浪费的扔掉吧,剩下的要腌起来,等到你什么时候想我了就拿一块出来吃……”在场几人当即晕倒。
等她终于交待完了,再看,咦,怎么都趴在桌子上,“嘻嘻……”阴谋得逞,继续吃,风云卷残月,开始扫荡桌子上的菜,啦啦啦……,一大桌子菜一个人吃,真是爽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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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晚上无瑕难得乖乖呆在院子中支着下巴数着天上的星星,孩子般的自言自语:“九十三、九十四……九十九、一百,韩哥哥骗人,说人家数到一百颗愿望就会实现,都数够一百颗了,他怎么还不来接我。”
欧阳殊悄无声息地站在她的身后,听到她口中念叨着韩铁云,有些醋火攻心的连眸子都阴沉下来。
无瑕听到身后有什么声音开心地跳起来:“韩哥哥-”转过身却看到是他不由有些失望的撅起了小口,怎么又是他,他没别的事可干的吗?怎么老来找我麻烦。
“怎么,失望了?”欧阳殊霸道地握住她柔弱的双肩,难以压抑内心那波涛汹涌的醋火,该死的,心里就记挂着你的韩哥哥,不等她说什么,已将她紧紧拥入怀中,不留一点儿空隙。
无瑕一边反抗着一边委屈地撅着小口道:“不要,你不要欺负我,我今天又没有招惹你。”
“你招惹我了,从我们第一次见面,你就一直在招惹我,你这该死的小妖女,别再挣扎,我的忍耐是有限的。”但是无瑕还是想逃离他的怀抱,欧阳殊不耐烦地手臂用力一收,俯头攫住她嫩嫩的唇瓣,宣泄着内心奔腾的怒火。
“啊-”无瑕痛地尖叫一声便再也发不出任何声音,无力挣扎地抓着他,久久地直到她觉得自己快要窒息,欧阳殊才稍稍离开了她一些,该死的,想拥有她的欲望是如此强烈,可是她却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真是让人恼火……
无瑕傻乎乎地靠在他的肩头望着他,天呀,他在做什么,怎么总是这样欺负我。
欧阳殊低头轻轻在她的额头上香了一下,命令般道:“以后不许再让别的男人碰你,否则我杀了他,知道吗?”
无瑕隐隐感觉到自己的无力和他对她的控制已经超乎她的想像,那令她只有一个想法: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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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等到韩铁云来了。
“韩哥哥来了,真的吗?太好了!”无瑕一听飞跑着直奔前厅,看到铁云把欧阳殊的话早抛到九霄云外去了,像小鸟一样扑入他的怀中。
铁云确实也很挂念着她,自然地拥她在胸前,微笑着轻问:“有没有乖乖听话?”
无瑕抬头望着他和善的玉面觉得好安全,用力点点头,却不知一双几乎被醋火烧红眼睛的人已经握紧了拳头。
该死的,她竟敢又投入别人的怀抱,看样子不好好教训她是不会记得的。
铁云被柳英一、姚志鹏陪着去看新建的剑阁了,无瑕本来也是要跟着去的,一只大手一把扯过她,不等她叫喊,欧阳殊已经将她牢牢禁锢在自己的怀中,无瑕想逃却动弹不得,“你干什么?”
“该死的,我警告过你不要让别的男人碰你,你居然……”
“韩哥哥不是别人。”无瑕争辩道。
“除了我都是别人,你听清楚没有!”欧阳殊在她耳边低喝着,那样子就像要把她一口吞下腹去,该死的蠢女。
“不是,韩哥哥不是别人,他是我最亲的人,是我这个世上……”无瑕执拗地道,身子被报复地紧紧勒住,他又来了,不要,可是反抗是没有用的,嗨……
欧阳殊不想再和她争执下去,低吼了一声:“该死的……”堵住她喋喋不休的小口,她浑身无力地不得不揽住他以使身子不至于散落。
不可以再这样下去,无瑕决定让铁云带她走,欧阳殊让她又害怕又窒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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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云不知道无瑕为什么偏要趁夜离开,反正被她逼得只留了一封信就“逃”出了寄遥山庄。
铁云和无瑕坐在海边的石头上,无瑕趴在他的腿上,听着海浪的声音,感觉好舒服,和铁云在一起她觉得很温暖很安全很舒意。
铁云轻轻抚着她的头,脑子里却出现高湘芸的影子,她的音容笑貌仿佛就在眼前,那么清晰,和她在一起的日子是那么快乐那么美好那么幸福,都两年多了,你为什么还不回来,芸儿,你在哪里……。
无瑕扬起小脸,看到他眼眸中竟然闪着晶莹的亮光,他哭了吗?不由地轻问,“韩哥哥,你怎么了?”
铁云苦笑着摇摇头无意地问道:“没什么,无瑕,你今年多大了?”
无瑕灵目一转无邪地笑着:“韩哥哥应该最清楚呀。”
“我第一次见你应该是四五岁吧,岁月匆匆,一晃十年了,真快呀!”湘芸失踪了也快三年了,不知道她过的怎么样,过得好不好。
无瑕却突然温柔地问:“韩哥哥,你喜欢无瑕吗?”
铁云一怔,不由低头望着这个小丫头,那清纯可人的小脸和闪着亮光充满期待的大眼睛让他的心不由一颤,不自然地微笑着:“为什么问这个?”
“因为无瑕喜欢韩哥哥呀,在这个世界上只有韩哥哥和干爹对无瑕最好,无瑕要永远和韩哥哥干爹在一起,以后就不会有人欺负无瑕了呀。”无瑕天真地眨眨眼睛,让人不忍心伤害她,心里偷想:尤其是那个可恶的欧阳殊,老是欺负人家。
铁云抚着她的发微笑道:“无瑕,韩哥哥不会让人欺负你的。”
无瑕却以为这就是他的承诺开心地拥住他:“韩哥哥-,那以后我们都会在一起了是不是?”
“是!无瑕,大哥不会丢下你的。”铁云要保护她,既然无法找回湘芸又何必伤害这颗纯洁稚嫩的心呢,神丐下落不明,总不能丢下她一个人,也许这就是老天故意安排的吧,将她轻轻拥在怀中。
卷一 第九章 往事如烟(失踪)
欧阳殊不想再让自己去想那个恼人的丫头,既然她的心中没有自己又何必自己折腾自己。
几个月后她的消息却还是传到他的耳朵里,她跟韩铁云回家了,再后来韩家送来了喜帖,欧阳殊呆呆望着那大红的喜字,不知道看了有多久……,突然他慢慢把喜帖撕开,撕成小小的小小的纸屑,手一扬,红色的纸屑像落叶一样在他眼前飘落着,飘落着。
没人知道为什么欧阳殊会把丁惠儿嫁给曲达文,更没有人知道欧阳殊为什么没有去参加韩铁云的婚礼,那天欧阳殊在“翠香阁”一直呆到第二天天亮,他像什么事也没有的回到了寄遥山庄,他不许任何人提到韩铁云提到韩少奶奶,任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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洞房之夜,无瑕坐着无聊地盼着铁云早点儿来,听到门开了,她忍不住道:“韩哥哥-,你可来了,都快把人家闷死了。”
没有人说话,她奇怪地一撩盖头却看到一个灰衣人站在面前,惊问:“你是谁?”
那人并不答话,伸手隔空一点,无瑕闪都来不及就被定住了。
那人诡异地笑着抱起她向外面走去,几个起落消失在夜幕中。
铁云好不容易摆脱出来,到了新房门口见到里面黑了灯,心道:小懒猫,八成熬不住睡着了。
他关上房门走向床第,“无瑕,是不是睡了?”没有人应答,他伸手摸了一下,没有人,“别玩了,快出来吧。”还是没有人回答,心中产生一种不祥的预感,点灯一看,红盖头掉在地上,屋子里空无一人。
洞房之夜,新娘失踪。
韩孟德本来就不赞同这门婚事,无瑕生性无拘无束不懂礼数并不是他中意的儿媳妇人选,可是铁云因为他娘的死和自己心有芥蒂,他不想坚持把父子关系搞僵,只好由了他,却不想发生了这种事,只能无奈叹息:嗨,真是家门不幸。
铁云离家去寻找小妻子,十多天却没有一点儿头绪,就像湘芸当初失踪一般,他唯有仰天长叹:老天,你是不是一定要一次次的作弄我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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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欧阳殊知道这件事却已经是十天以后了,柳英一和欧阳彤聊天被他听到的,他一把抓住柳英一,追问:“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韩少爷和无瑕成亲那天呀,大哥,你没什么吧?”柳英一看到他急成这样,好奇怪呀。
“怎么不早说?”欧阳殊心急如焚一把抓住柳英一,这么多天都没有消息,到底是什么人干的,如果是为了对付韩家也应该有点儿消息呀,可是却怎么没有动静,难道是……情仇,那样的话,无瑕不是很危险,女人一旦因爱生恨比男人更可怕呀。
“哥,你不是不让我们在你面前说韩家的事吗?我们哪里敢。”欧阳彤从他手中把柳英一给解救出来,她和柳英一从小就定了婚约已是尽人皆知的事,她当然要帮他了。
小妖女,你到底在哪里?欧阳殊一把推开他们,提剑冲了出去,跨上“黑流星”疾驰出山庄,该死的小妖女,我一定要找到你,让我这样担心,看我怎么收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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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我出去,放我出去。”无瑕又是拍又是叫的,可是半天都没有人答理她。
没人,正好!无瑕拔下头上的发钗,哼,这能困的住我吗?她撬开锁,溜了出去,一个人都没有,好奇怪,刚说没人前面就出现了一个青衣女子。
那青衣女子正在院子当中练剑,一招一式都若行云流水般流畅飘逸,无瑕躲在一旁偷偷地望着,这个人是谁?不会和那个人是一伙的吧。
“芸儿-”听到一声低沉的叫声,一灰衣人飘落在院子当中。
那女子停了下来,抱拳:“师父-”
“怎么,还想着那个负心人?”灰衣人不满地问,那女子沉默不语。
“好了,你也别生气了,师父不会让那臭小子有机会接近你了,芸儿,那个小丫头你看着办吧。”灰衣人捋捋胡子笑道。
芸儿姑娘沉思片刻,抬头眸子中已现点点泪光,声音微颤:“师父,放她走吧,既然铁云要娶她必是真心喜欢她,我已经让他伤透了心,不想再伤他了。”
“什么?这么便宜那臭小子,不行,我不答应。”那灰衣人像孩子似的摇摇头,撇着嘴角。
“师父,你们上一代的恩怨为何偏让我们承担,我已经听了你的话不再见他,你就不要再为难他了。”芸儿姑娘说着泪已滚落面颊。
“哎呀,哎呀,你怎么又哭了,看看,一提那臭小子你就哭,让我怎么办才好,本来我也只想用时间考验一下他对你是不是真心,没想到……,这样也好,认清了那臭小子的真面目,以后……”灰衣人又是心疼又是气愤地道。
芸儿却扭头跑开了,不再理会他说些什么。
无瑕有些糊涂可是似乎也明白了一些,他们所指的负心人是韩哥哥,可是这位芸儿姑娘和韩哥哥到底是怎么回事?韩哥哥从来没有提起过她呀,看样子要问问韩哥哥才行……,她偷偷溜出了这个宅子,可是这是哪里呀,昏头昏脑地不知道身在何处。
好在她从小就跟干爹到处漂泊,现在也不会太害怕,只不过这个地方还真的没有来过,这里的人好奇怪连韩家都不知道,看样子还要靠自己找回去的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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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殊满世界寻找着她却一次又一次失望,以前至少知道她会开心会快乐会安全,可是现在晚一点儿找到她,她就可能被人……,不知道抓她的人这些日子会怎么对她,想到这里他就突然纵马狂奔,发出一声声长啸:“无瑕-,无瑕-”
眼看着天黑压压地盖向头顶,欧阳殊勒住了马四下望了望,四下连个躲雨的地方都没有,他提僵催马飞奔,顷刻之间雨点就落了下来,一个地方跃入朦胧的视线中,路旁的山坡上像是有座寺庙。
欧阳殊下了马,推开这座荒废的旧庙大门走了进去,一股潮湿的气息扑面而来,味道虽然难闻却也比在外面淋雨的好吧。
他堆起干柴,摸出火褶子将火点着,脱下身上的湿衣服在火旁烘烤着,望着跳动的火焰失神地想着:无瑕失踪已经半个月了,千万不要出什么事,无瑕,你这该死的小妖女千万不要出什么事……
巧的是无瑕也在这里躲雨,迷迷糊糊地听到门开了,费了很大的力气努力地张开眼睛,看到朦朦胧胧的一团光亮和一个人的背影,他结实的背对着她,是他,她竟然确定是他,可是她没有发出声音引起他的注意,不想让他发现自己这副模样,默默蜷缩在那个阴暗的角落里望着他。
眼前渐渐模糊,只有他的背影让她竟然有了一种安全的感觉,是的,他的疯狂他的霸道让无瑕感到窒息使她第一次有了害怕而逃走的念头,离开他以后,他有时会出现在她的梦中,凶巴巴的凶她欺负她,所以她把这归成噩梦,虽然凭心而讲她有些喜欢那种很异样的感觉,可她还是害怕,他让她很害怕,所以她才要逃。
欧阳殊听到某种细微的声音从墙角传来,握剑站起身子回头望去,却什么也看不到,慢慢走过去,有人,他剑尖一指,低喝:“谁?”那人却不回答。
他伸手一抓将那个小人拎了起来,微弱的火光之下他仍然看的心狂跳不已,小妖女,终于被我找到了,该死的!怒火中烧地吼着:“你这该死的蠢丫头,这些天跑到哪儿去了?见到我怕成这样吗?”原来刚才他听到的声音是无瑕由于寒冷而发出的牙齿撞击的声音,可是欧阳殊却以为因为害怕发出的。
无瑕听到耳边如炸雷般的吼声清醒了很多,她无力地睁开眼睛望着他怒意未消的脸,天呀,我做错什么了?她无法回答他更无力反抗他。
欧阳殊这才发现她脸色通红,触手隔着湿湿的衣衫仍感到她身体的滚烫,心一沉:她病了。将她扶到火旁,心疼地抱着她:“无瑕,你怎么样?”
“冷,冷……”无瑕从牙缝挤出这几个字,身上潮湿的衣服紧贴在她的娇躯上,玲珑的曲线展露无疑,本能地更紧偎向他的身体汲取更多的温暖。
欧阳殊喂她吃了一颗药,深吸了一口气开始剥除她身上的衣物。
“不……”无瑕潜意识中意识到他在做什么,无力地想阻止他。
欧阳殊干涩沙哑的声音低低传入她的耳朵:“该死的,我还不想让你这样死掉。”他可是用了难以想像的自制力才控制住自己那强烈的念头,将烤干的衣服裹在她的身上,紧紧抱着她给她温暖。
也许过了很久很久,无瑕渐渐清醒,当她感到自己身上只裹了件衣服被他抱在怀中,那种心情难以言表,扬起无力的小手就要打他,欧阳殊握住她的手,低沉地警告着她:“别再乱动,我的忍耐可是有限的。”他并不是吓唬她,她此刻在他怀中每动一下都是对他巨大的诱惑,他可不是坐怀不乱的柳下惠。
无瑕明白他说的是真的也不敢再动,更何况他也没有对自己怎么样,她相信他,天呀,我怎么会相信他……,看着他低下头望着自己,她的脸不自觉地红了,原来他的怀抱也是如此温暖安全,这种感觉带有一种野性的温柔,她将头埋入了他的怀中,过了一会儿又忍不住偷偷地看看他,他真的是长得太好看了,虽然知道贪图美色是不对,可是欣赏无罪吧,我只是欣赏而已哦。
欧阳殊却将她的色相尽收眼底,俯头玉颊贴上她的娇面,收紧了胳膊,彼此之间隔着薄薄的衣衫感觉到彼此的体温在骤然升起。
无瑕娇吟了一声却没有像往常一样反抗,此刻她听到了他的心跳,好剧烈的心跳,她身体有些颤抖地闭上了眸子,脑子里乱乱的。铁云从来没有如此对她接近,她也曾经告诉自己韩哥哥是喜欢自己的,不会丢下她的,可是,那个芸儿姑娘却让她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仿佛韩哥哥一直在等的人是芸儿姑娘,而自己为了“霸占”他才让他不得不娶自己,现在自己又算是什么,是自己拆散了他们吗?
欧阳殊的心情是很复杂的,没有进一步接近她,心中十分清楚无瑕现在已经是韩铁云明媒正娶的妻子,就算是自己得到了她,也只能是让她和自己身败名裂,他们也不可能会走到一起。
卷一 第十章 往事如烟(动情)
天已经亮了,欧阳殊将烘干的衣服递给她,独自走到门口望着雨后的晴朗天空,空气也格外清新,他很犹豫,自己该送她会韩家吗?
无瑕走到他的身边,脸上有些愁容地道:“欧阳大哥,你是韩哥哥的好朋友,他以前的事你应该知道的对不对?”她需要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如果自己所想的是真的,那么自己该怎么办呢。
“你想知道什么?”欧阳殊平静地问,难道无瑕的这次失踪和韩铁云真有某种关系。
“韩哥哥身边是不是曾经有一个叫芸儿的姑娘?”无瑕盯着他的反应,心都跳到了喉咙。
“高湘芸。”欧阳殊当然知道韩铁云和高湘芸的事,不由脱口而出,“你见过她。”心中疑虑重重,她三年前失踪了之后就再也没有出现过,难道是她带走了无瑕。
“原来她叫高湘芸,你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她和韩哥哥到底是怎么回事?”无瑕咬着唇,心感到一种恐惧,一种将要失去的恐惧。
“都是过去的事了,还提它干什么。”欧阳殊不想让她知道太多的往事,那只会让她受到伤害。
“可是我想知道。”无瑕固执地道。
“我不想说。”欧阳殊不耐烦地将头扭到一旁不再看她。
“为什么?”无瑕追问着,摇着他的胳膊。
“我不想看到你为了别的男人哭得死去活来,不想看到你为了别的男人伤心欲绝,够了吧。”欧阳殊猛然握住她单薄的肩摇着大声道。
无瑕怎么会不明白,或者她早就明白,但是她怕,她怕自己喜欢上这个野性十足的男人,虽然她不时去捋老虎须可她还是怕,他发怒的样子真的很吓人,是的,很吓人。
无瑕平静地望着他:“韩哥哥说过只有两个人真心喜欢对方才能幸福快乐,我想知道韩哥哥心中那个可以让他幸福快乐的人是谁?是不是高湘芸?是不是?”她很怕他说是,那将会让自己失去所有的依靠。
“别再逼我。”欧阳殊无法说出实情,他怕她会受不了。
无瑕微笑着望着他,“欧阳大哥,说吧,我真的受的了。”
欧阳殊摇摇头,她这种视死如归般的表现让他更加恼火:“是,他们一同闯荡江湖,同甘共苦患难与共,彼此深深相恋,这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事,只有你这个傻女人才会不知道。”
“那为什么他们会分开?”
“是高湘芸突然失踪,韩铁云找了三年多到现在都没有找到她。”
听到欧阳殊的话,无瑕忍不住掩面痛哭,是我不好,是我拆散了韩哥哥和芸儿姑娘。
欧阳殊看到她如此伤心,咬着牙没有劝她,也没有任何安慰她的举动,她原来是如此在乎韩铁云,原来如此喜欢韩铁云,心中那种疼痛让他难以平静。
无瑕渐渐平静下来,她突然拉住欧阳殊:“帮我一个忙好不好?”
欧阳殊没有回答,她拉着他向外跑去,欧阳殊虽然不知道她想干什么却不再伤害她,拽住她,“骑马会不会更快一些。”
“好!”无瑕此刻就想奔回到那个地方把高湘芸带回去,成全韩哥哥和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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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瑕带欧阳殊来到这所偏僻的宅子,无瑕示意他别说话,两人悄悄进入,只见高湘芸在池塘边黯然发呆。
欧阳殊吃惊地望着无瑕,不知道她想干什么,无瑕轻轻道:“以你的本领从这里带走一个人很容易吧。”
欧阳殊眉头一皱,在她的娇目注视下竟然无法拒绝,几步轻移已到高湘芸的身边,高湘芸看到水中多了一个人影头也不回就是一掌,欧阳殊手一捻,握住她的手腕,飞快的点了她的穴道。
无瑕跑过来:“快走!”那个灰衣人的武功可不简单,她不想多费工夫。
到了一个安全的地方,欧阳殊放下高湘芸解开她的穴道,,高湘芸怒视着他们,冲着无瑕怒喝:“又是你,上次放过你,你这次找帮手来到底想怎么样?”
“我……”无瑕不知道自己该怎么跟她解释这一切,她求助似的望着欧阳殊。
高湘芸秀眉一挑,冷冷地道,“怕我威胁到你韩家少奶奶的地位,想杀我以除后患吗?”
无瑕心中也很矛盾,急急地解释着,“不是的,我没有要伤害你的意思,你和韩哥哥的事欧阳大哥告诉我了。”
欧阳殊搞不懂她到底在做什么,静静地看着她们。
“没想到连寄遥山庄庄主都会成为一个小女人的帮凶。”高湘芸不知道欧阳殊为何帮无瑕,极为冷蔑地看着欧阳殊。
欧阳殊不由皱紧眉头,这句话激怒了他,现在无瑕是韩铁云的妻子,留下她的确只会伤害到无瑕,既然不想让无瑕受到伤害,这个女人就一定要永远消失,哪怕将来韩铁云知道了他也不在乎,主意已定,手已握紧剑柄,口上却随意般道:“高姑娘,不得不承认你真的很聪明,可惜太晚了。”眸子一暗就要拔剑。
无瑕按住他的手连连摇头,“不要伤害她,欧阳大哥,你为我好我知道,但是她不可以死,只有将她平安地送回韩哥哥的身边我才会安心呀。”
无瑕的话不但惊呆了欧阳殊而且让高湘芸也震惊了。
她呆呆地望着无瑕:“你们到底在干什么?”
无瑕走到她的面前,望着她,缓缓地道:“芸儿姑娘,现以前我不明白他为什么会一个人发呆,为什么脸上经常会有淡淡的愁容,为什么会让泪水朦胧了他的双眼,现在我终于明白,韩哥哥心中只有你,他找不到你心里真的很苦,他一直都在想着你,芸儿姑娘,你不要怪韩哥哥,他娶我只是因为我把他当成最亲的人,他只是把我当成小妹妹一样的。芸儿姑娘,你回到韩哥哥身边吧,如果因为我让你们有情人不能在一起,我会一辈子都内疚的。”说着说着不争气的泪水涌上双眸。
她拭去脸上的泪水转身对欧阳殊道,“欧阳大哥,请你把芸儿姑娘送回韩哥哥身边,答应我好吗?”
,欧阳殊凝望着她噙着泪水的双眸心都要碎了,明明伤了她自己却还是要这样做,她真的好傻。
无瑕转身就要离开,欧阳殊一把拉住她的小手,低沉而浑厚的声音微颤地响起:“无瑕,跟我走!”
无瑕转过头望了他很久,她明白他在说什么,可她只能摇头。
“为什么?难道是我对你太凶了,无瑕,只要你答应跟我走,我可以改。”欧阳殊很想留住她,从他吻了她的那一天他就认定她将是自己的女人,时至今日他更想要她而且不容置疑的要她,因为他已确定自己无可救药的深深爱上了她。
“欧阳大哥,从小我就自由自在野惯了,受不了那些约束的,更何况我好久没有看到干爹了,我要回家等他。”无瑕说完无所谓地笑笑便跑了出去,当他说要她跟他走那一刻,她感到自己的心跳的好剧烈,可是感情是一个太深太复杂的东西,她不懂,但她知道会让人很痛很痛,她不想再痛了,所以只有逃避……
看到她逃也似的离开,欧阳殊苦笑着望着她离去的方向很久很久:无瑕,为什么,为什么你就是没有办法接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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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瑕回到了家,没有等来干爹却等来了鬼古四怪,若不是欧阳殊及时赶到救了她,后果恐怕就不堪设想了。
当他把她抱回房间将她紧紧拥在怀中,她抬起头凝神望着这个自己曾经千方百计要逃离的男人,现在却是唯一让她觉得好安全的人,她只是怕他,怕他凶自己,怕他弄痛自己,怕他欺负自己,可是现在她不怕了,“你是来找我的吗?”
“是!”欧阳殊看到她泪蒙蒙的双眸如此望着他不由心神为之一荡。
“你救了我,谢谢你!”此刻彼此的距离好近,她觉得这种感觉好奇怪。
“我说过,如果别的男人敢碰你,我就杀了他。”他发红的眼睛已经告诉她他有多么在乎她。
她伸出小手轻抚着他的脸,双眸俏生生地望着他,用从未有过的温柔声音问:“你会永远在我身边陪我,不让别人欺负我吗?”
他握住她的小手放在唇边爱恋地吻着:“会,当然会,无瑕……”
见他像个孩子似的带着极大的满足吻着她的手吮吸着她的手指,她还能让逃走的念头存在吗?这一刻甚至觉得他才是真正在乎自己的人。
无瑕微微抬起身子揽住他的玉颈,柔软的唇抚过他的玉颊,四目凝望着,彼此眼神中的自己是如此清晰,欧阳殊更紧地拥着她,她的温柔让他努力压抑的冲动冲破了防线,炙热的唇久久难以从她樱红柔软的娇唇上分离开来,滚烫的大手抚着她感受着她……
良久……
欧阳殊稍稍离开她一些,抚着她的小脸动情地道:“无瑕,我会一辈子保护你照顾你的,我发誓,不会再让别人欺负你。”
无瑕点点头靠在他的怀中,既然老天一定要这样凶的男人来管我,那我就顺应天意吧,嗨,好命苦哦,心里却偷偷泛着一丝甜甜的蜜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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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后……
欧阳殊捻着她的发丝轻声问,“你还会回韩家吗?”
无瑕摇摇头撒娇似的依在他的胸前,“韩哥哥有了芸儿姐姐,更何况我有了你呀,你肯吗?”这几天她发现他其实并不凶,或许是自己以前总是和他作对才会惹他那么生气的,现在她虽然也会惹他捉弄他却不再那么怕他了。
欧阳殊收紧手臂,“当然不肯,可是放弃这么好的位子不可惜吗?”他越来越喜欢这个时而顽皮捣蛋时而温柔可人时而天真可爱的小妖女了,只有她从来都不顾忌他的身份,总是很容易寻找到快乐并感染着他,让他觉得很轻松很惬意。
“是呀,是好可惜哦。”无瑕身有同感地点点头,“那我还是回去好了,做韩家少奶奶还真的是不错呢。”灵动的眸子闪动着狡猾的笑容,分明就是故意气他。
欧阳殊虎着脸低喝着:“你敢!”带有威胁意味地盯着她,“你敢回到他身边,我就杀了他,你也别想好过,到时候有的你受。”
“干嘛这么凶。”无瑕扭着身子伸出小手捏着他的脸,坏坏地笑着,“哎呀,怎么这么酸,有人掉到醋缸里喽,呵……”
“小妖女,你还笑,我让你笑个够。”欧阳殊报复地挠着她,无瑕呵呵笑着又躲又闪地不让他抓到自己。
那些日子过得的确是快乐的,可是幸福总是很短暂,美丽的梦总是很容易破灭。
卷一 第十一章 此情怎堪成追忆
在她家他们的确渡过了一段快乐时光,当他说有事要回寄遥山庄处理她信了,放他离开了自己。
她闷的好是无聊便到寄遥山庄来找他想给他一个惊喜,谁料想他恰巧不在,她便跑到附近的镇上转着玩,正兴高采烈地体会旧地重游的乐趣,听到有人议论翠香阁里里那个美君姑娘如何如何美艳动人,她心想着,有没有这么厉害?比惠儿姐姐还漂亮吗?满怀好奇地冲着翠香阁而来了。
里面人真的好多,她找了个地方望向花台,不多时看到崔美君出场了,载歌载舞,哇塞,真是媚到骨子里了,耳边充斥着那不绝于耳的赞叹声,连她也跟着起哄地叫着。
待歌舞停止,无瑕看到她沿着花廊走向楼上看台,眼神好奇地跟了上去。
崔美君来到欧阳殊的身边,脉脉含情地为他斟酒,柔若无骨地靠在他的肩头,欧阳殊揽住她靠过来的肩头,握住她的玉手轻笑着喝了这杯酒。
两个人那暧昧的样子一下子定格在无瑕的眸子里。
是他!
她一下子愣住了,浑身如同被一盆冷水冲下,这就是他要离开自己回寄遥山庄的理由吗?紧紧咬着唇,心头如同被人狠狠踩了一脚,痛痛的……,竟然真的会痛。
欧阳殊,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你骗我,你骗我!
她转身飞跑出翠香阁,那种孤独无助让她眼前开始模糊,只是想逃离。
她在河边哭得的确很伤心,可掉入水中真真切切是失足,却被欧阳殊临走之前派来保护自己的那两个家伙说成自杀,真是够呕火的。
欧阳殊闻听之后很快就来看她了,看着脸色憔悴的她,不由摇头握住她的小手放在那张完美的让人垂涎三尺的俊面上心疼地道:“无瑕,你怎么这么傻,有时候男人总是要逢场作戏的,你怎么就……”
无瑕睁开疲惫的眸子看到他,几乎用了所有的力气推开他,把被子蒙到头上摇着身子叫着,“你走开,我不要见到你,不要见到你。”
“无瑕,别这样了,你听我说。”欧阳殊拉开被子抓住她乱舞的双手。
无瑕怎么能平静呢,看到他就想到他拥着别的女子的情景,她捂着耳朵不要听。
欧阳殊握住她的肩很霸道地大声道:“你听我说,听见没有,我要你听我说。”
无瑕身子一震忿忿不平地望了他一眼,垂下头嘟着口不想理他。
“无瑕,翠香阁是让男人消遣的地方,那里面的女人我怎么会放在眼里呢。”欧阳殊声音低沉下来伸手想拍拍她的小脸,“好了,别这样了好不好?乖……”或许他以为把她哄哄就算了,这种事有什么大不了的呢。
无瑕脸一闪用一种很陌生的目光重新看着这个男人,没有任何表情地道:“我没事,你走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欧阳殊不想让她太过反感,怏怏地收回手轻道:“那好吧,你好好休息吧,明天我再来看你。”
“不用了,欧阳庄主的厚爱恐怕我承受不起。”无瑕脸上有种悲怆的冷笑,从他的口中她感觉出他把女人当成了一种供他消遣的玩物,而自己是不是也是他一时兴起的玩物,自己真的该好好想清楚。
欧阳殊一把抓住她的肩,眸子中的怒火让他无法抑制,盯着她想看透她到底在想什么,“你到底要怎么样?你说。”
无瑕目光空洞迷茫摇摇头:“我怎么敢要求你怎样,你是堂堂寄遥山庄的主人,地位尊贵,而我只是一个连爹娘都不知道是谁的小乞丐,我累了,你走吧。”这种身份上的差异此刻突显的是如此让人窒息。
欧阳殊宁可她耍小脾气大闹一场也不愿看到她如此平淡如此冷漠,把她用力拥入了怀中,“够了!你别这样好不好,你想发泄就痛痛快快地发泄好了,别这样子了,无瑕,别这样好吗?”
无瑕淡淡地道,“欧阳庄主,请你自重!”
欧阳殊几乎被她逼疯了,他什么也说不出来地望着她,她却不肯看他一眼,他觉得自己男人的尊严都被她践踏的一干二净了,什么也没有再说,“噌”地站起身大步出了门。
直到他出门无瑕才扭头望向他的背影,心伤地低吟出:“殊……”
怕失去还是失去,谁让自己不懂得怎么牵挂住他的心,谁让自己天真的想他有自己一个就会满足了,谁让自己不懂怎样不去在乎这样的事,殊,难道你真的只是想征服我才对我那么好的吗?她掩面而泣。
第二天,无瑕失踪了,可她并没有离开,她仍存有最后一线希望,只要他亲自来找她答应她不再去那种地方,她可以说服自己原谅他,可是他没有。
当她看到他又进了“翠香阁”她的心碎了,他根本不在乎我,他对我也是在逢场作戏,强忍着内心的伤痛,没有让泪水涌出,欧阳殊,从此你我恩断义绝,再无瓜葛!
从此她开始了一个人的流浪生活,直到遇到孟剑秋师徒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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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事如烟,情怀若梦,他们吵过,打过,哭过,笑过,闹过,怕过,爱过,伤过,心碎过,思念过……,可这都已经过去了,老天呀,我虽然一时糊涂贪恋过美色是不对,可是我已经痛改前非了,你就不要再折腾我了好不好?
无瑕忽然看到欧阳殊站对面的窗口望向这里不由垂下眸子,不让眸子中那份残存的眷恋出卖自己,那弯弯翘起的长睫毛却忍不住微微颤抖着,毕竟曾经共同经历过那么多,纵然是决心和他恩断义绝可却还是无法彻底割舍,看到他心里还是觉得很苦。
欧阳殊焦虑地好想飞身过去紧紧拥住她,可是看到孟剑秋出现在无瑕身边,他强忍着那份煎熬告诉自己不可以轻举妄动,否则不知道孟剑秋会不会伤害无瑕,那个杀人不眨眼的男人到底想要怎么样?无瑕,告诉我到底怎样才可以救你。
孟剑秋冷凝的眸子瞥了欧阳殊一眼,手一扫关上了窗子,无瑕惊地抬头望向他,剑秋目光怪怪地盯着她,拉住她的胳膊淡淡地道:“该换药了。”将她拽到了床旁边。
无瑕小心地探问,你干嘛这个怪表情,怎么了?清灵的眸子大惑不解地等待着他的回答。
鬼才知道自己怎么会觉得这么恼火,她是玉无瑕,那么她就是韩铁云的妻子,可是她和欧阳殊这种眉目传情却又证明了什么,证明她并不是表面这么单纯没有心计吗?自己真是太低估她了,这么久都没有觉察到她的天真可爱是装出来的,她的演技是否也太好了。
他阴郁地盯着她这天真无邪的眸子,不得不佩服她的演技真的是无可挑剔,到了现在还能演的滴水不漏让自己看不出她本来的面目,这种被欺骗的耻辱让他无法控制自己喷泻而出的愤怒,一把抓住的手腕,冷若冰霜的声音从牙缝中飘出,“玉无瑕,你到底要装到什么时候?”
手腕上的疼痛让无瑕挣扎着想摆脱他,不懂他到底在说什么,自己装什么了?她瞪着泪蒙蒙的大眼睛委屈地望着他,孟剑秋阴鹜的眸子也直瞪着她,目光在半空中激烈地交锋着。
“你干嘛?好痛哦。”
“那你还敢骗我。”
“人家什么时候骗你了?”
“一直都在骗我。”
“你冤枉人,呜呜呜……”泪水滴落
“别再装可怜,我不会上当了。” 眉头皱紧
“人家小命都在你手里,还要受你欺负,这还不够可怜吗,哪里还用装?”
“……,狡辩!”
“人家招谁惹谁了,干嘛你们都这样欺负人家?”泪流成河
“???”目光盯在她手腕上方小臂内侧那个红色的圆点上,眸子亮了一下
“放开我。”乞求地眨眨眸子
孟剑秋放开她的手,心头竟然有种莫名的欣喜,她还是处子之身,这么说她和他们都还没有……
无瑕揉着手腕撅着小口泪水还在往外涌,韩哥哥……,每次一受到委屈第一个想起的肯定是他,谁让从自己懂事起他就一直扮演着保护自己疼爱自己的角色,只有他不会伤害自己。
孟剑秋伸手抚抚她脸上的泪水,声音低了下来,“好了,我给你换药。”
无瑕负气地一扭身子背对他,才不要你管哩,刚才对人家那么凶,谁知道会不会再趁机下毒手。
孟剑秋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撞了邪,偏偏就是无法狠下心好好教训她一顿让她不敢再违背自己的意思,反而自己倒像被她吃定了一般,每次她的要求得不到满足她就摆出一副受到欺负的可怜样,明明知道是她故意的,可自己偏偏就白痴般地甘心上当,等回头再想想,自己都很鄙视自己那泛滥成灾的同情心,那对自己而言那是一件多么可悲的事呀,可是有什么办法,就像现在……
剑秋无奈地握住她的肩把自己的身子靠了过去,让她靠在自己的胸前,双臂绕过她的身子握住她的手为她那十根纤细的手指换药。
无瑕脸烧烧的想把紧贴在他宽厚胸膛的香背挪开一点儿,可是那暖暖的很独特的男人气息拂过颈子让她觉得浑身都好无力,算了,这样靠着也挺舒服挺暖和的,反正这样的日子不会太久了,找到那鬼剑谱他们就会离开,他和自己也就各不相干了,到时候也许自己偶尔还会想起他呢……
卷一 第十二章 鬼谷四怪之死
经过几天赶路,远远看到那山脚下的小屋,往事像泉水一样从无瑕心底涌了上来,曾经的誓言犹若还在耳边可人却已经变了,越是靠近越是感觉又回到了过去,仿佛清晰地看到自己和小白在门外追逐嬉戏,欧阳殊坐在一旁微笑着望着自己,目光是那么深情那么专注,怎么又想到他了,嗨……
推开那扇紧闭的房门走进去,一切都和自己走的时候一样,无瑕不由心头百感交集,冲身后的孟剑秋比划道:你自己找吧。
看到孟剑秋仔细地搜索着每一个角落,无瑕实在是无法明白,那本鬼剑谱对他们真的就这么重要吗?难道他们以为得到那本剑谱就可以所向无敌了吗?如果那剑法真有那么厉害,干爹又怎么会被的逼坠落悬崖?就算他们知道,可是他们还是不肯放弃,也许这就是人的贪婪和恐惧吧,这些江湖中人哪个不是想着称霸武林,唯我独尊呢?只要有一线希望就不肯放弃。
为了那本鬼剑谱,“鬼谷四怪”不也葬身在这里。
***
“老大,有人气。”
“是个女人。”
“好极,好极,女人我喜欢,哈……”
“老三,小心被女人毒死你。”
“二哥放心了,三哥只有对女人下毒的毛病,可没有被女人下毒的贱毛病。”
“呸,你们两个这张臭嘴。”
“够了!把屋子里检查一下。”还是老大说话有力度,其他三个人乖乖分头去找东西了。
“老鼠!”本来她看到他们四个这么怪就躲到了房梁上不想出来,可是偏偏有只老鼠跑到她的面前,吓得她尖叫了一声就从房梁上掉了下来。
那老大手一伸接住了她,其他三人听到声音跑了过来。
“是个女人!”
“不是,是个小女人!”
“一定好吃,肉挺嫩的。”
无瑕见他们这样看自己有些不干了,“干什么?放我下去,放我下去。”用力地拍打着这个老大的肩。
“哇,脾气好大!”
“是非常大,连老大也敢打。”
“是呀,是呀,吃了她。”
无瑕不由抱紧鬼老大,惊恐地瞪大眼睛,他们还要吃人呀,我还不想死耶,好可怕!
“住手!你们先出去”
“你想干吗?”无瑕撅着小口不满地瞪着他。
“神丐是你什么人?”
“神丐是谁?”无瑕佯装不知道地傻乎乎地反问。
“你会不知道?”
“你不会是说老乞丐吧,怎么他惹你们了,我早就让他不要到处惹是生非了,他就是不听话。”无瑕无奈地摇摇头,想着脱身的法子。
“他有一本剑谱放在哪儿了?”
“剑谱?他有很多剑谱的,而且到处乱丢,不知你说的是哪一本,我可以帮你找找看。”无瑕眯着眼睛笑道,一副孩子的模样。
“别装蒜了,说,上邪剑谱在哪儿?”鬼老大不愧为“阴阳脸”,变化真的很快,马上就厉声问道,一把抓住无瑕的衣襟。
“什么上斜下歪的,我哪里知道,你要问就去问我干爹好了,我真的不知道。”无瑕确实不知道什么上邪剑谱,她好盼望干爹出现打走这四个怪物。
“如果找得到那老不死的,我们又何必费力气到这儿找,小丫头,你还是老老实实地说出来,不然的话……”他一只手轻轻抚着她的肩,说着猛然一扯,撕开无瑕肩上的衣服,无瑕紧紧捂着衣服退到墙角:“我真的不知道。”她好怕好怕地瞪着惊惧的眼睛。
“那我只好……”淫邪地笑着伸手抓住她的手,魔爪伸向她的胸前,无瑕抓住他的手张口狠狠咬在他的手上,趁他疼痛的一松手她就跃窗而出,一路狂奔,四怪在后面紧追上来。
无瑕看到远处有一匹黑马驶了过来,她大叫着:“欧阳大哥-,欧阳大哥-”不管是不是,她都冲了过去,可是背后冷风袭来,一只手抓住她的背后的衣服,身子被猛地掀倒在地上。
鬼老大阴笑着:“快说,上邪剑谱在哪儿?”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无瑕害怕地颤抖着望着他们。
“那就别怪我不懂怜香惜玉了。”鬼老大一把抓住她的衣服,用力一扯。
“不要,救命呀-”无瑕发出惨厉的叫声,又羞又怕的躲着鬼老大的魔爪,无意识地喊着,“欧阳大哥-,欧阳殊!救命!救命呀……”
听到马蹄声接近,细高个上前拦住:“干什么的?没瞧见我老大正在兴头上,想死呀。”
马上的那俊美的人儿勒住了马,果然是欧阳殊。
“欧阳殊!救我-”
欧阳殊的目光迅速循声望去,低声骂了一声:“该死!”从马上弹起身子直射向鬼老大,身形快地让人咋舌。
细高个惊叹:“好爽的轻功!”
欧阳殊一掌拍向鬼老大,鬼老大就地一滚躲过这一掌,欧阳殊见无瑕衣衫散乱,玉肩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不由震怒,解下披风裹在她的身上,手指一弹,剑如流星直取鬼老大。
鬼老大一见他的剑不由惊呼:“夺命流星剑!”,全力以对,鬼谷四怪也绝非是浪得虚名之徒,一时间剑光翻飞,尘沙漫扬,欧阳殊穿梭于四人之间。
无瑕抱着身子抽泣着,身子颤抖着缩在一起,觉得好屈辱好难过。
待一切平静下来,欧阳殊和鬼谷四怪都站立于残沙之中,欧阳殊的剑已还鞘向无瑕走了过来,蹲在她的面前,抚去她脸上的泪水,抱起她离开了那儿,无瑕望着他满腹委屈地靠在他肩头默默流着泪,她好怕,好怕,刚才的一幕让她真正明白了什么是害怕,虽然被欧阳殊“欺负”过很多次,可不曾感到像这一次如此羞辱的想死。
鬼谷四怪姿势各异站在当场,一阵风吹过,四人依次直直倒下了,瞪大了眼睛,似乎仍不相信他的剑竟然如此霸道,如此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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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殊的确是救了自己却也让自己堕入感情深渊到现在也无法解脱,自己不该再相信会有人为了自己这朵不起眼的小花而放弃满园的春色了,这次只要能保住自己这条小命就先去诚心地烧烧高香,然后远远离开这里再也不回来,反正一个人无牵无挂地也挺好的,没有男人我又不会死,不过……没准运气好能遇到一个肯为我放弃满园春色的绝种好男人呢,到时候就两个人一起快快乐乐的游戏人间,等玩累了就找一个世外桃源一样美的地方住下来,再给他生一堆小娃娃,人多热闹嘛,哇,美呆了,一定美呆了……
孟剑秋突然看到她望着自己笑得这么诡异,脊背冒起一股冷风,她不会在想怎么设计我吧?……,搞什么,自己怎么会担心这个,她一小丫头,我还怕她?笑话!给了她一记“谁怕谁”的眼神继续寻找。
无瑕可根本没有意识到自己一直在盯着他看来着,他好莫名其妙呀,没事瞪人家干嘛?呜呼,人家刚才想到哪里了……
孟剑秋灵敏的耳朵听到有人在靠近这里,速度极快。
他飞身跃到门口,一白一青两道人影同时停在他的面前,是韩铁云和高湘芸,那么欧阳殊一定也在,他冷眸一扫,一道黑影已从窗口跃入将无瑕抱在怀中。
无瑕望着欧阳殊竟然有种说不出的惊喜,他怎么会这个时候出现,刚刚自己正在想自己未来的夫君的模样,他这张绝美的玉面就出现在自己的眼前,难道这是天意吗?
欧阳殊眸子中闪耀着光彩刚要说什么,可不等他们品味这久别重逢的欣喜述说衷肠,孟剑秋泠洌的掌风就到了身边,欧阳殊挥剑化解了这一掌身子却被逼退到窗根。
韩铁云和高湘芸一左一右将孟剑秋迫退,韩铁云大喊一声,“快带无瑕离开。”欧阳殊拉着无瑕反身从窗口跃了出去。
孟剑秋浑身散发出浓浓的杀气,他们居然敢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把人抢走,真是找死!
金蛇剑如蛟龙翻海,剑势雄浑霸气,竟然让铁云和湘芸步步后退。
湘芸只觉的脖子一凉,金蛇剑已经指在她吹弹可破的肌肤上,铁云停下手,不敢再贸然出手,一向温和的声音也冷冽起来,“无瑕根本不知道上邪剑谱的下落,你为什么还不放过她?”
孟剑秋根本不屑回答他的问题,冷“哼!”一声,手一扬,铁云只觉得眼前一黑,身子就倒了下去。
“韩大哥-”湘芸痛叫一声,不顾颈上的利剑,拼命地向他刺出一剑,孟剑秋皱皱眉头抽剑后退一步,为了他,她居然连死都不怕,难道这就是人们口中所谓的爱情!
湘芸紧紧抱住铁云,玉容失色地唤着他,“韩大哥-,你怎么样?”
孟剑秋望着窗外已经消失的人影,身子向外飘去,回手凭空一点,湘芸软软倒在了铁云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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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殊感到身后冷风袭来,放开无瑕大吼一声,“快走。”转身拦住转眼已到身前的孟剑秋,争取时间让无瑕逃脱。
孟剑秋无心与他交手,抽身向无瑕抓去,无瑕回头看到他的手抓了过来,什么也来不及想就地一滚,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那么倒霉,旁边偏偏是一个山坡,身子“骨碌、骨碌”的就滚下了山坡。
剑秋的手差点儿就触到她,不过还是没有抓到,看到她滚下山坡,脚尖一点飞身下去,绝不可以让她从自己身边逃掉的,这就是他唯一所想。
“无瑕-”欧阳殊紧接着飞身跟过来,半空中和剑秋双剑“噹”“噹”……交手数招,他们落地之后无瑕摇晃的身影已经在杂草中消失。
欧阳殊此刻没有了顾忌怒剑狂扫,剑秋不慌不忙挥剑破他的流星阵,边和欧阳殊交手还边用犀利的目光探查着无瑕的行踪,不消片刻已经又过了十几招。
无瑕紧紧缩着身子躲在一个四周丛草掩盖的树根洞中,捂住口不敢出声,听到兵器交接之声不绝于耳,害怕的一动不敢动。
孟剑秋此刻不想再和欧阳殊纠缠,冷目一扫剑尖挑向欧阳殊的肩头。
欧阳殊虽然知道自己不是这个人的对手,但是绝不能让他找到无瑕,拼全力阻止着他,一个失神金蛇剑在眼前一闪,身子便不能再动弹了。
没想到他剑道如此精湛,收放自由,游走随意,居然做得到剑尖点穴。
剑秋看了看四周,剑光像如闪电一般在周围划过,草木纷纷飞扬起来。
“住手,你住手,快住手,混蛋!”欧阳殊大吼着,他这样是在逼无瑕现身。
剑秋如同没有听到,几剑之下四周的丛草已经铲平,无瑕还是没有现身,他回头看了一眼欧阳殊,嘴角泛着阴冷的笑容把剑尖指向他。
无瑕脸色苍白地紧抱着身子,乱飞的草木打在身上好痛,但她却不敢叫出声,等一切安静了下来,她不由偷偷望去。
欧阳殊被剑指在胸口,他何曾受过这样的羞辱,愤怒地瞪着他吼道,“混蛋,你到底想怎么样?”
剑秋剑尖一挑,挑断他的衣襟上的带子,挑开他的衣服,冷笑道,“如果有人发现你赤身露体地站在这里不知道会是什么样?”
“你这个变态的混蛋!疯子!畜生……,你会后悔的。”欧阳殊破口大骂,该死的,我会记住今天所受的羞辱的,总有一天我会讨回来的。
剑秋目光一寒,剑尖点在他的肌肤上,血滴在剑尖上渗了出来,剑尖慢慢划了下去,随着剑尖所到之处留下一道血痕。
无瑕不能再看下去,冲出来抓住剑秋拼命地摇着头,伤在欧阳殊的身上也伤在她的心上,是那样的痛。
欧阳殊见她跑出来大声叫着:“无瑕,别管我,走哇,快走!”
无瑕伸手紧紧抓住剑秋的剑,用几近哀求的目光望着他,求你,不要伤害他,求你……
剑秋看着她,一双沉郁的眸子散发出一股别样的杀气,他不知道自己到底想证明什么,可是此刻她手缝滴落的血却刺痛了他的眼睛,就算他很愤怒,但他还是让她把剑从欧阳殊的身上移开了,否则他的坚持只会让她的手伤的更深,老天,他竟然不愿意看到她受伤。
无瑕望着欧阳殊胸前的伤口热泪不由涌出眼眶,默默将他的衣服给他穿好,欧阳殊不顾剑秋那随时可以取他的性命的目光,“无瑕,对不起。”
无瑕手一抖仰头望着他,他肯说这样的话证明他的心里真的喜欢自己,他的心里真的有自己,往日的情义又怎么可能真的已忘却,她忍不住轻轻抚着他的脸,殊……
欧阳殊感受到她真实的温柔触摸,也感到了孟剑秋那双愈来愈阴沉像两柄剑似的双眸放射出的摄人杀气,他顾不得这些声音无限低柔地问:“无瑕,原谅我好吗?”
无瑕什么也说不出,唯有默默道:殊,你为我做了这么多我怎么可以不原谅你……
卷一 第十三章 与君共浴
剑秋静静地看着他们,握剑的手已经青筋暴凸,目光的杀气越来越浓越来越骇人,上前一把抓住无瑕的手将她拽到自己身边,他可是用了一百二十分的自制力才控制住一剑结果欧阳殊的冲动。
“啊-”无瑕手上传来的剧痛让她不由痛吟一声,扬着小脸瞪着他,你到底想怎么样?
“放开她!”欧阳殊愤怒地咆哮着。
孟剑秋冷冷瞥了他一眼,不以为然的笑容挂在嘴角,“欧阳殊,你还是自求多福吧。” 然后低下头警告地瞪着她,“别忘了,离开我,你只有死。”
“我和你无冤无仇,你干嘛这样对我?”悲惨的眨眨眼睛
“因为你的命是我的。”毋庸置疑,理直气壮
“你……,放过我吧。”可怜兮兮地撇着小口抽动鼻子,酝酿着……
“不!”不为所动
“求你了!”美眸浮上点点水花,继续酝酿……
“不!”浓眉微皱,顶住
“求求你了!” 美眸楚楚可怜地盈满泪水
“不!”浓眉紧皱,又来,顶住,坚持
“恨死你了!”小口撅起怒目而视,凶相毕露
“……”舒气,眼底闪过一抹得意的微笑
欧阳殊看着他们脸对着脸,眼睛瞪着眼睛,谁也不说话,眼神和表情却在变化着,他实在是忍受不了他们之间这种眼神的交流,让他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更何况现在这种情况只有先跟这个人谈条件让他放了无瑕,虽然觉得很屈辱但是别无选择,“只要你放了她,我愿意答应你任何条件。”
剑秋的浓眉一挑,“条件?哼!”眸子冷冷射过去两把寒剑,从牙缝中又挤出两个字,“休想!”,拉着极不情愿的无瑕在欧阳殊愤恨羞怒的目光中一个起落就消失了。
********
幽静的竹林深处有一座竹屋,窗口有一个人影静静地站立着,靠近,靠近,原来是他,孟剑秋!
剑秋站在窗口,灿若星子的寒眸此刻却黯然无光带有几分沉重地望向漆黑的天空,今晚无月也无星,就如他此刻的心情。
自己错了,自己真的错了,从一开始就错了,自己不该对她心软,不该一时冲动救了她,不该留她在自己身边,不该给自己找这样的烦恼,现在一切都太迟了,自己已经习惯了她的存在,她却一直在想逃离。
***
三个月前
她像是他的影子,无论他走到哪里她都紧跟着他。
她很怕冷雪,只要冷雪一靠近她就会躲在他身后。
她也很怕师父,只要师父在她就怯生生地什么也不敢做。
当只剩她和他的时候她就原形毕露,乐观开朗的个性显露无疑,虽然她不会说话却还是可以从一点点小事中寻找到自己想要的快乐,就连小白找到她,也让她的小口一整天都乐的合不拢,就连晚上睡觉都笑醒了好几次。
他很纳闷她怎么会这么容易让自己快乐,小命都捏在别人的手里,可她就是还那么快乐,快乐的让他觉得好奇羡慕甚至妒忌。
二个月前
他带她去寻找神丐的下落,路上买了几块桂花糕给她吃。
她高兴地吃的满脸都是桂花糕渣,跟个小花猫似的,那样子真的很可笑,他也确实无法不笑出来,微笑着给她抚去脸上的残渣。
她孩子气地“呵呵呵……”笑着,亲手把桂花糕递到他的口边笑眯眯地望着他,或许她不知道敢这样做的人在这个世界上只有她一个,他从来不会让人如此接近自己,就算是从小和他一起长大的冷雪也一样,可是他就是无法在那单纯而甜美的目光下拒绝她的好意……
第一次他吃下了别人递到口边的东西。
一个月前
“我们也去划船吧。”她可爱的笑容挂在脸上,眯着笑眼打着手势提议。
“不行!”前几天你掉进池塘都爬不上来,幸好我看到不然早就淹死了,去划船,万一掉下河(以她的个性十有八九会掉下河),到时候还不是要我下水救你。他沉着脸当即否决她的提议
“我会很老实的。”她乖巧的眨眨眼睛,目光充满了期盼。
“不行!”瞥了她一眼,鬼才相信呢。
“可是人家真的好想去哦,要不今天晚上会睡不着的,到时候让你也睡不着多不好。”嘟起小口蹙着眉头,很不忍心地望着他,眼底却掩不住偷笑的痕迹。
“哼,别再烦我了,不然我直接丢你下河。”想威胁我?给了她一记冷眸,废话少说,这个提议直接打入冷宫。
“……”她小脸气的青青的,叉起小蛮腰鼓着腮气呼呼地瞪着他。
他不为所动的低下头继续看着手里的医书。
她小脾气上来绷着一张小脸一整天都不理他,他当然也不会主动去搭理她。
冷战开始。
第二天
她可怜巴巴地望着他,委屈地冲他拍着自己的肚子。
他当然明白她的意思,也不跟她计较就让人准备好饭菜,她那狼吞虎咽的吃相可真是让他大饱了眼福,原来饭也是可以这样吃的。
吃完之后她居然冲他扮了个鬼脸就跟小白去玩了。
他哭笑不得,她简直是把自己当成了她不花钱的饭票。
***
自从她留在他的身边就未曾从他的视线中消失,那是他不允许的,她有时候也会逃走,她渴望自由他知道,但是他不可以给她,她知道了太多事,师父不会放过她,冷雪也不会放过她,除非她在自己身边,否则她只能死,所以他不能放她走,自己是在保护她qi书-奇书-齐书,可是她就是一直想逃走,嗨……
无瑕却不会去了解他到底在想什么,精疲力竭地被他弄到这么个地方,头一挨枕头就睡着了,此刻“呼呼”睡得正香呢。
********
等她终于睡饱了一睁开眼睛,剑秋就把她从床上拎了起来,来到屋后。
这里居然会有一个小温泉,四周以白纱遮蔽,绿竹映衬,无瑕愣愣地望着这冒着暖暖蒸汽的泉水,满怀疑问地望向他:干吗?
剑秋指了指温泉旁放着的衣服,哦,原来是要她沐浴更衣。
无瑕看了看自己身上,确实是糟糕透顶了,是该洗一洗了,可是……,她为难地举着手冲他晃了晃,大哥,我这个样子怎么洗?无所谓了,反正以前总是这样的,以后再说了。摇摇头耸耸肩转身准备离开。
剑秋一把拽住她,她这脏兮兮的样子让他实在无法忍受,就是看到心里也很不舒服,她应该是清清爽爽的才对,无论如何也得要让她洗干净,他抽出一条白色汗巾蒙上了自己的眼睛,看来准备要亲自动手了。
无瑕惊讶地望着他,他不是要……,那怎么行,正准备马上逃走,可是已经不由她了,身子不再受到控制地定住了,不是吧,让别人知道了我还怎么见人呀,不要呀。
剑秋很熟练地解开她衣衫的带子,手指一挑,衣衫滑落地上,娇美嫣红的容颜,白如玉凝若脂的肌肤,曲线玲珑的娇躯,虽然他看不到却还是影射进他的脑子,那么美,美的让人无法呼吸,美的让人热血沸腾……
无瑕的玉颊如火烧一般灼热,羞地无地自般容紧闭着眸子,就算是他蒙着眼睛还是无法让自己接受和男子这样赤坦相对,天呀,怎么可以这样!
他屏住呼吸弯下高大的身躯,伸出手臂轻轻抱起她,入手尽是那光滑细腻的肌肤,飘入耳中皆是她那急促的娇喘声,他的心狠狠抽搐了一下,血液如万马奔腾般在身体内肆虐,好想细细抚摸她疼爱她感受她要她……,他用力咬了一下燥热的嘴唇让自己清醒过来,不可以,至少现在不可以,要她,就要全部,她的身她的心她的灵魂她的一切都要属于我,彻彻底底成为我的……影子。
无瑕身子陷入他的臂弯,她感觉得到那双手臂的温度,感受得到他所受的煎熬,她不知道假如他……,自己会不会恨他,自己该不该恨他,不要,我不要恨他,孟剑秋,请不要让我恨你,我不想恨你,真的不想……
他强抑住内心的渴望抱着她缓缓走入泉水中,温温的泉水瞬间将他们包围,放她靠着泉壁坐好,将她的手放在泉壁外以免被打湿,坐在她的对面,开始运功催动泉水,泉水慢慢旋转起来,渐渐速度越来越快。
泉水轻柔地冲刷着身体,这种感觉好舒服,无瑕不由放松了绷紧的神经,睁开了眸子大胆地观察着他。
漆黑如墨的头发在脑后束成一束,偏偏有一缕不甘寂寞地飘到他的脸上,和那如刻刀刻出般坚毅的脸部线条相映成趣,他身上那白色内衫尽湿,如此透明地贴在他宽厚结实的胸膛上,一道六七寸长已结疤的伤痕如此清晰可见。
她的心一抖,自己怎么都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受的伤,看上去已经好多天了,莫非是在无情谷,他……真傻,明明知道会让他自己受伤还是要分心来救我……
她眸子噙了点点泪花,孟剑秋,我知道你一直在保护我,可是我不想再这样下去,你保护不了我一辈子,如果突然有一天没有你,我还是会害怕,失去所有依靠的那种痛苦让我很害怕,我不想再经历一次,所以我要在自己形成习惯以前早一点儿离开你,必须要离开……
剑秋敏锐地捕捉到竹林内那细小的声音,突然他手一扬,几道白光射了出去,“啊-”……,几声惨叫之后竹林内又平静了下来。
剑秋手指在水面上一扫,一道水柱射向无瑕,无瑕动了动胳膊,哇,好酸,晃晃胳膊想站起身子,可是身子刚刚离开泉壁就在仍旋转的泉水中失去平衡,惊叫了一声,“啊-”惊慌中双手本能地伸向他,抱住他的脖子把身子贴了过去,剑秋的手臂不由环住了她的身子。
彼此之间的距离一下子缩短为零,周围的温度一下子上升了十几度,心跳的速度一下子提升几十倍,时间一下子停止了几百秒。
此刻无瑕真是想找个地缝钻进去,羞死人了,像是自己故意贴上来的似的,怎么办?怎么办?这次吃亏吃大了,让他占了这么大的便宜,呜呜呜……,可她又不敢放手,万一滑入水中,吃亏的不还是自己,
剑秋的心突地狂跳不止,怀中那软香温玉般的娇躯紧紧贴在自己身上,天呀,你是不是一定要这样考验我?强忍着烈火焚身的欲望抱着她从泉水中站起身走出温泉,声音有些低沉沙哑地轻问:“你没事吧?”低下头似乎在探询她有没有事。
无瑕不知道为什么会把手臂收紧,清灵的眸子望着他掀起一股欲说还休的涟漪,羞羞地用力摇摇头。
剑秋扯过长袍裹在她的身上,取下眼睛上的汗巾望向她,她的样子可不太像,是不是被吓到了,不确定地又问:“真的没事?”
无瑕脸烧的跟火炭一般,低下头哪里还还敢看他,摇摇头抱着衣服跑回了竹屋,钻进被子里,冷静,冷静,快冷静,你犯什么花痴,你和他不应该是这样的,……,可刚刚自己的心怎么会有那种感觉,就像是今生今世都不想离开他的怀抱,这种感觉从来都没有过呀,哎呀,完蛋了,不会是……喜欢他了吧,不对,不是这样的,一定是搞错了,我怎么会喜欢他,他捏着我的小命耶,又是在利用我找那鬼剑谱,我怎么会喜欢他,不会的,不会的,不可能的,不可能的……
剑秋闭上眸子让激烈的心跳平息下来,拥她在怀的感觉是如此让人陶醉的不想放手,这是什么?本能反应?喜欢她?还是……爱上她?不!爱会让人迷失自己,放弃自己去成为另一个人,我不能爱她!绝不能爱她!不能让她成为我的弱点,不能让她牵绊我,阻止我……
可是他已经开始在慢慢迷失自己,放弃自己,成为另一个自己,从她在他身边第一天开始……
卷一 第十四章 脱离“魔”掌
无瑕很快地让自己忘了刚才的事,换上衣服欢快地跑到他面前,转了转身笑盈盈的望着他:好看吗?
象牙白的衫子上点缀着朵朵粉色的小花,衬得她笑盈盈的小脸更加娇美,粉嫩色的长裙轻轻摇曳,窈窕的身形轻盈飞舞,有一瞬间,孟剑秋愣愣地望着她,恍若看到一个飘落人间活泼又美丽的小仙女在眼前轻柔曼舞。
无瑕没有得到他的回应,不由有些失望地垂下头跑到温泉旁怏怏地望着泉水中自己的倒影,不过没有一分钟她就开始对着泉水做着各种怪样子,看到泉水中自己奇怪的样子脸上也绽开了快乐的笑颜。
剑秋隔着纱帐凝望着她,冷眸浮上一抹难言的痛楚,她是那么天真善良,那么容易找到快乐,那么容易得到满足,自己怎么可以为了自己的私欲将一个这样活泼可爱的女孩禁锢在自己身边,既然不能爱她,又怎么能占有她,无瑕……
只是一刹那的功夫就又变成冬日寒霜冷冷投向竹林,“又有人来了。”那几个影子已经进入了他的视线,他身子一闪就已经迎了上去。
欧阳殊转眼之间到了他面前,玉面寒气逼人,怒喝一声,“孟剑秋!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金蛇剑血洗无情谷的事震动了整个江湖,而他就是“天煞毒教”教主“天煞毒星”孟天华的大弟子孟剑秋。
随后而至的侍卫将剑秋包围在核心。
剑秋嘴角挑上一抹冷笑,不屑地瞄了一眼周围的人。
“放!”欧阳殊一声令下,侍卫手中的铁链顿时飞舞起来,如同一张大网罩向剑秋,看样子是要用这张网困住他了,剑秋身子腾空一旋金蛇剑金光一闪,“当、当、当……”几声之后铁链应声而断,手一晃抓住铁链,浑身散发出摄人的杀气,“哼”冷眸一扫,纵身一跃,手腕一抖,那些侍卫没有来得及松手的被甩出去,铁链击在身上,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脆响,血花飞溅,松了手的虎口也被震裂退后几大步手掌血流不止。
无瑕看到有人来便也追了过来,当看到孟剑秋双眸泛红寒霜罩面杀气腾腾穿梭在飞溅的血光中她呆若木鸡的傻傻动弹不得,那血贱在她的脸上,她的身上,她的心上……,这是他吗?还是他吗?他竟然是这样……可怕!
英一一个破绽被剑秋一剑刺入肩头,欧阳殊拦住孟剑秋,大喝一声:“有种的跟我来!”飞身而退,剑秋冷笑着追了上去。
无瑕上前扶住英一,指指他的伤口询问他:你怎么样?
英一喘了口气摇摇头:“我没事,快走!” 挥手指挥大家撤退。
无瑕呆呆望着欧阳殊和孟剑秋离去的方向,欧阳殊不是一个没有准备就会来冒险的人,孟剑秋可以应付的了吗?如果他们之间有一个死了……,呸呸呸,不会的,他们不会有事的,不会的……
柳英一看她还在发愣赶紧上前拽住她着急地离开这里。
刚到竹林外,铁云湘芸出现,原来那天孟剑秋只是点了他们的昏穴并没有杀他们,他们双双出手和欧阳殊联手想制服孟剑秋。
剑秋知道无瑕根本不能离开自己,就算他们救走她,也一定会把她送回来。他冷眸射向欧阳殊,这次是你自己送上门来,就怪不得我了。他剑剑针对欧阳殊,欲置欧阳殊于死地。
铁云和湘芸双剑合壁刚柔并进,加上欧阳殊的“夺命流星剑”,可以与之匹敌的天下恐怕都找不出几个,可是孟剑秋就是那几个中的一个,虽然目前孟剑秋还没有占上风,可是他们想杀他却也真是不容易。
忽然他感觉到无瑕离开了,竟然失神的无心和他们再纠缠,欧阳殊趁他分神之际一剑刺向他的胸口,孟剑秋焦躁地侧身一闪,流星剑擦过他的胳膊……,他抽身退出几丈远,自知自己心绪一乱自然会给他们可趁之机,再打下去自己肯定吃亏,好汉不吃眼前亏,改天再跟他们算帐!望着欧阳殊脸上浮现出阴冷的笑容,欧阳殊,下一次你不会有这么好运了,转身“嗖”的消失在他们的视线中。
********
欧阳殊三人来到约好的地点,看到伤了这么多的人而且英一也伤的很重不由很是忧虑:孟剑秋初现江湖就如此目中无人冷血无情,实是江湖之祸呀。
无瑕帮着照顾受伤的人,三人回来她都没有注意到,直到那些侍卫恭敬地施礼:“庄主!韩少爷!”
她转头看到他们三人,一时间她的脑子里划过:难道他……,竟然觉得有些难过,虽然他伤了这么多人,可是相信他并不是那么坏,不然他也不会救我保护我了,他只是迫不得已,一定是迫不得已……,老天,你不要让他死,求你了,让他回到他该回的地方吧,不要再让他来趟这场浑水了。
湘芸看到她脸色如此苍白,上前拉着她到了内室,关心地问:“无瑕,你没事吧?”
无瑕摇摇头比划着:孟剑秋呢?
湘芸不太明白她在问什么,但她猜可能是在问孟剑秋:“他受了伤逃走了!”
无瑕竟然有些放心的松了口气,脸上有了放心的笑容,他医术那么应该不会有事的了。
湘芸很纳闷地望着她,她这种反应好奇怪,怎么一点儿也不担心孟剑秋会再来抓她,还不等她再问什么看到欧阳殊出现在门口,她识相地退了出来。
***
“怎么了?”铁云看她表情很奇怪便问。
湘芸摇摇头,不知道为什么觉得无瑕怪怪的。
铁云叹了口气,担心地道,“那个孟剑秋的武功深不可测,留着他真是后患无穷呀。”
“韩大哥……”湘芸有些不知道该怎样告诉他自己的想法,如果真是自己想得那样,那恐怕就太可怕了,“你说……如果无瑕她……”
“怎么了?是不是无瑕有什么事?”铁云有些担心地追问。
“我是说如果……假如无瑕……喜欢上孟剑秋会怎么样?”湘芸隐隐有种感觉告诉她无瑕似乎有些在乎孟剑秋的生死,这不该是她所应该有的反应呀。
“不可能!芸儿,无瑕怎么可能喜欢孟剑秋,绝不可能的。”铁云肯定地道,他不会允许那样的事情发生的。
“算了,我也只是随口说说的。”可是女人的感觉一向很准的,但愿这次是自己多心。
***
欧阳殊坐在她身边轻拉住她的手低声问,“无瑕,你没事吧?”
无瑕摇摇头本能地想抽回自己的手,对于他这种亲近心里有种……抗拒。
欧阳殊猛的抱住她,紧紧地,任由她的反抗也不会再放手,爱恋地吻着她的发,“无瑕,不要再折磨我了,你知道吗?这些日子以来我有多么想你,好想你,无瑕,真的好想你……”看到身边的人都成双成对,他除了羡慕就只剩下苦涩心酸了(奇*书*网*.*整*理*提*供),他成全了惠儿和达文,成全了英一和欧阳彤,可是又有谁来成全自己,帮帮自己,他没有心情再去风花雪月,想她想她想她无时无刻地想她,他骗不了自己,更骗不了自己的心,苦苦等待着她的消息,这思念快把他折磨的心力交瘁,几乎快要无力再支撑下去,她终于回来了。
他捧着她的脸,竟恍若梦中,想牢牢捕捉到她的目光,“无瑕,你真的回来了,是不是?”
她清若碧波的目光闪烁不定的躲避着他迸发出火焰的深眸,自己为什么会犹豫,自己已经原谅了他,可是……,心里为什么会这样隐隐刺痛,为什么想挣脱他的怀抱?难道还是不想回到他身边?
欧阳殊感觉到她想逃离,不,我不允许你再离开,绝不许,“我不会再让你离开我,永远不会。”俯头攫住她的娇唇热情而温柔地爱抚着,有力的手臂更加收紧,似乎想将她揉入自己的身体,不让彼此之间再有任何距离,急切地想唤回曾属于自己的那个小妖女。
无瑕在他的热情下终于放弃了最后的抵抗,自己是喜欢他的,既然喜欢又何必挣扎,殊,不要再伤害我,答应我。
可是他不能回答她,因为他不懂她的心,读不懂她的心。
无瑕闭着玉眸靠在他的怀中,沉默地偎着他体味着曾经的温柔,重拾往日的甜蜜,只是多了些许苦涩,些许失落……
********
孟天华看到孟剑秋一个人回来,沉声问:“剑秋,事情办的怎么样?”
“神丐身上没有上邪剑谱!”剑秋如实回道。
“那丫头拿的不是吗?”有什么事可以瞒得住他呢,他犀利的双目直刺入他的心里。
剑秋镇定地道:“不是,是本旧诗集。”
“那丫头呢?”孟天华有些愠怒地问。
“被人救走了。”
“什么?你马上去把她给我抓回来交给我!”孟天华厉声道。
“师父……”剑秋知道如果自己带回无瑕交给师父,师父一定会让她很痛苦,可是师父的命令他又怎么违抗。
“去。”孟天华不满地喝道,“还有,继续寻找上邪剑谱的下落。”
“是!”孟剑秋退了出门。
回到房中,小白跑过来望着他身后却不见无瑕,不由低声“呜呜”很失望地叫着趴回垫子上。
剑秋喂着它轻道:“不用多久,她就会回来的。”小白明白似的望着他,目光中充满了期待。
这天晚上,剑秋无法入眠,望着她那张空荡荡的床,心里仿佛觉得少了什么,闭上眼睛就想到她,睁开眼睛还是看到她,想她发脾气撅起的小嘴,想她盈着泪水却在偷笑的灵眸,想她若深谷幽兰的气息,想她柔软幼滑的肌肤,想她小小灵巧的手,想她的笑,想她的泪,无瑕……
走到窗口,不要再想她,不能再想她,可望着窗外满天的星星,还是想到她送给自己惟一的礼物,一百颗星星,现在她送给他的星星还在天上,可是她却不在身边了。
卷一 第十五章 生死边缘
第二天他刚一出门口,一个火红的身影便迎了上来尖酸地道:“师兄-,你那小情人呢?怎么没有跟你回来,不是被别人抢走了吧?”
“滚开!”剑秋恼火地沉声低喝,冷瞥了她一眼。
“呵呵……,怎么了,火气这么大,师兄,我早就说过你那小情人哪有师妹我对师兄的感情深,亏你平时对她那么好,可惜人家不领情哦。”冷雪娇笑着摇着身子碰碰剑秋,给了他一个妩媚的飞眼。
剑秋冷目望着她,强压内心想一脚踢开她的冲动问:“冷雪,你来干什么?”
“师父知道你会对那小丫头手下留情,所以让我来帮你呀。”冷雪眉毛一扬,妆画的很浓很妩媚,看不出她本来的面容,看样子现在她得意的很呢。
剑秋明白师父不放心自己,他什么也不想再说,向搂下走去。
“师兄,你干嘛见了我跟见了鬼似的,我有那么可怕吗?”冷雪跟在他的身后不满地责问。
“我倒希望看到是鬼,别再跟着我,听见没有!”剑秋冷冷道,警告地瞪了她一眼。
冷雪气的一跺脚,不让我跟,我偏跟,哼,我就不信师父的命令你敢违抗。
***
孟剑秋料定他们回寄遥山庄会经过这条路,果然远远看到他们一行人,他飞身跃上路旁的大树,隐身茂密的树叶之中,听到身边有动静,他刚要反身挥出一掌,那人灵活地一躲轻笑:“师兄,是我!”
“你来干什么?”剑秋眉头一皱厌烦地斜了她一眼。
“来帮你呀。”冷雪拉住他的胳膊娇声道。
“不想死老实点儿。”剑秋横了她一眼,冷雪撇撇口放开了他。
“韩大哥,不如在这里休息一下吧。”欧阳殊看到无瑕有些疲惫地爬在马背上似乎睡著了,勒住马提议道。
铁云点点头,欧阳殊挥手,队伍停了下来,“休息一会儿再继续赶路。”
“无瑕,无瑕,醒醒了,我们在这里休息一会儿再赶路。”欧阳殊伸手拉拉无瑕。
无瑕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身子似乎有些不太对劲,她直起身子感觉有股温温的液体从鼻子里流了出来,她伸手一抹,娘呀-,血!顿时眼前的一切开始模糊,旋转,身子有些摇晃地就要掉下马来。
“无瑕!”欧阳殊看到她鼻子流血又要跌下马,惊叫一声飞身接住了她,“无瑕,你怎么了?”
无瑕只觉得身子在渐渐失去知觉,似乎要融化掉,血仍在涌出她的身体,她张张口,口中也涌出了很多血,难道这就是离开孟剑秋的下场,他真的让自己吃了毒药,自己离开他真的要自己死,他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为什么连他都这样对我……
“怎么了,这是怎么了?韩大哥,快,她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欧阳殊焦急的大喊着,心疼地擦着她脸上的血,可是还有血不断地涌出来。
铁云握住无瑕的手腕,脸色一沉:“香血炙!”天煞毒教独门毒药之一。
欧阳殊疾手点了她身上几处穴道,运功想把她体内的毒逼出来,但是却毫无效果。
血滴落在白色的衣衫上化成朵朵红霞,无瑕的脸在逐渐失去血色。
欧阳殊明白这毒恐怕除了下毒的人没人可以解,但是他不愿意放弃再次运功为她逼毒。
“铁云,这样不行的,不但救不了无瑕,欧阳殊也会受伤的。”湘芸低声道,拉住铁云。
铁云无奈地摇摇头握紧她的手,大家心里都明白又何必说出来呢。
“别白费力气了,没有用的。”一声娇笑之后,冷雪的身子轻飘飘落在众人眼前。
剑秋抱剑站在她的身边,目光沉沉地望着无瑕那没有血色而憔悴的脸,这是她要逃走的下场,自己警告过她,可是她却不听。
欧阳殊紧紧抱住无瑕,颤抖的手为她抹去她脸上的血,天呀,她做错了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她。
“孟剑秋,她和你无冤无仇,你为何如此对她?”铁云的铁扇一指怒喝。
“为什么?”冷雪阴阳怪气地笑着道,“因为她不听我师兄的话,这还用说吗?”
“你想怎么样?”铁云听到周围有动静,似乎有人从四下涌过来,以为是剑秋带的人。
“把她交给我!”剑秋面无表情地道,手一扬,十余道白光射出,“啊”“啊”……几声惨叫之后,首当其冲的那些蒙面人倒在地上,渐渐化成一潭血水,一时间周围死一般寂静了。
欧阳殊握住剑,孟剑秋,你这混蛋!怒吼一声:“你去死!”一剑刺向了他,剑秋金蛇剑一挥,两人打到一处。
顿时从四周又冒出了许多蒙面人,一场混战不可避免了。
欧阳殊和孟剑秋剑影所到之处,其他人无不闪身躲避,稍有疏忽就会一命呜呼。
冷雪的“百毒云丝”剧毒无比,触及到的人不消片刻便浑身疼痛地滚倒在地七孔出血而死了。
有一个蒙面人见到晕死过去的无瑕,一把抓去,铁云一扇扫过击退他,另一个蒙面人偷袭到铁云身后,铁云闪开身子,回手击向对方,那蒙面人趁机缠住铁云,有人挟起无瑕飞奔而去。
欧阳殊看到有人带走无瑕,抽身向那蒙面人去的方向追去,孟剑秋身影更快地追了上去,冷雪看到剑秋追去也不再恋战紧追师兄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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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说,上邪剑谱呢?”那为首的蒙面人大喝,粗暴地摇着无瑕的肩,无瑕被剧烈的摇晃摇醒了,可是她什么反应也做不出。
“别装死,死丫头,快说!”那人将无瑕抓了起来一巴掌打在她的脸上,血溅到他的脸上,他正要再打,其他人嚷嚷道,“大哥,别跟她废话,搜她的身。”
无瑕本能惊恐地瞪大眸子,不……不要!
那人淫邪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伸出手就要伸入她的衣内,只见眼前白光一闪,正中他的眉心,他一声都没有叫出来就软软的倒在地上,很快化为一滩血水。
欧阳殊抢先一步抱住无瑕,紧紧把她揽在怀中贴上她的额头,抚着她的脸唤着她:“无瑕,不要睡,听到没有,不要睡!”
我真的要死了,就这样死了,无瑕感觉到自己轻飘飘的似乎已经把握不住自己,努力睁开沉重的眸子望向了他,蓝色的身影,火红的雪花,金灿的彩霞……
金蛇剑发出嗜血的寒光,以血喂剑,连杀二十三人孟剑秋眼皮眨也没有眨,冰冷的眸子中除了杀气还是杀气,待他停下来,金蛇剑垂下,剑尖滴下了最后一滴血。
他回头望向欧阳殊怀中的无瑕,她已经奄奄一息可她的目光却在笑,为什么她还在笑,她在笑什么?
这一次他猜不透她的心。
无瑕美丽的眸子慢慢阖上,世事已无留恋,干爹,我来了,我们又可以在一起了……
孟剑秋闭上眸子紧紧咬着唇,自己真的要这样的结局吗?自己真的要她死吗?自己不能要她,为什么还要强留她,她选择离开,选择死,自己该成全她,可是她不该是死在自己手里,无瑕,今天之后,生死由命,我再也不能帮你了。
睁开眸子尽然全是冰冷的漠然,他走向了他们,掏出一颗白色的药丸伸手捏住了无瑕的下巴。
欧阳殊一掌打开他的手,大吼:“你别碰她!”
“你是不是想她死!”剑秋冷凝的目光盯着他,低低的声音仿佛是从另外一个世界发出,伸手再次捏开她的小口,要把药放入她的口中。
“师兄,你疯了,非本门弟子不能给解药的。”冷雪赶到想阻止他。
剑秋手一松,药已经落入了她的口中,冷笑一声,转身离去。
冷雪气的跺跺脚,跟了上去,“师兄,你打算怎么跟师父交待!”
“我自有主意,别再罗嗦了。”剑秋沉沉地道,头也不回,这么罢手肯定不行,无论如何也要找到上邪剑谱,否则师父肯定不会罢手,到时候最危险的还是她呀。
***
几天后,夜半,月空明朗,繁星点点。
冷雪看到剑秋独坐在窗栏上望着星空,上前靠在他的对面:“怎么?又想你的小情人了?”
“滚开!”剑秋沉声喝道,神丐家里已经找遍根本没有剑谱的下落,甚至一点儿线索都没有,师父又在催要人,恐怕无法再顾忌到无瑕的周全了,心中莫名的烦躁起来。
冷雪欺身到他身边娇声道:“怎么了嘛,人家也是关心师兄呀,不如让师妹我好好伺候伺候你怎么样?”欺身过来,柔柔地靠在他的身边,小手伸向他的胸前。
剑秋伸手抓住她的手,反扳过来,只见她的指缝中暗扣了一枚银针,一把推开她:“我还不想死在你的手上。”
“师兄,人家怎么舍得你死呢,人家只是想让你明白人家的一片痴心呀。”冷雪揉揉被握疼的手腕娇笑道。
从小到大她都喜欢引起所有人的注意,让别人为她做她想做的事,她喜欢看着别人为她痴迷为她疯狂为她死。剑秋偏偏就对她一直冷若冰霜,他对她越不好,她就越喜欢,让他臣伏自己裙下几乎成为了她一个重要的目标,而这个目标始终都没有实现,恐怕也无法实现了。
剑秋冷冷瞥了她一眼,不再理会她,只是望着满天一闪一闪的星星,似乎看到无瑕眯着眼睛努着小口冲着自己做着顽皮的怪样子,无瑕……,我真的不想伤害你,到底要怎么样才能不伤害你……
卷一 第十六章 上邪剑法
回到寄遥山庄,无瑕没有像往日一样叽叽喳喳到处飞,没有像往日一样搞怪作弄人,没有像往日一样毫不掩饰地大笑,安安静静呆在她以前住的“湖月小筑”,几天没有离开一步。
望着湖旁那片郁郁葱葱的翠竹,眼前仿佛飘荡起渺渺白纱,徐徐升起袅袅清烟,温温的泉水柔柔地抚过肌肤,是梦吗?恍恍惚惚的望着这一切,棱角分明的面颊,俏皮的发梢,透明的白色内衫,结疤的伤痕,都是这样真切,是梦吗?再一次问自己,她颤颤地伸出手想触抚到那道刺眼的伤痕,“啊-”手上传来刺痛的感觉,一滴血从手指滴落,滴落在泉水中,血红的颜色渐渐蔓延开,她惊惧地看到这灼眼的红色包围自己,淹没自己,一双黑亮的幽眸望穿秋水般远远地望着自己,很远很远……
“啊-”她身上一冷,打了个冷战,再看,只有翠竹,只有湖水,没有白纱,没有清烟,没有泉水,没有……他,手指却真的很疼,她垂下头看到手指上那滴血珠,哦,原来是花刺伤了手指,她稳定下躁动的心,将手指放入口中吮吸着,恰时一件衣服轻轻披在她的身上。
“外面风大,不要着凉了。”欧阳殊坐在她身边,声音无限低柔深情。
无瑕手臂环上他的腰,柔若无骨的娇躯温柔地靠在他怀中,轻阖上眼眸静静地依偎着他,这些日子,他一边要处理庄子上的事还要陪在自己身边保护自己,一定很辛苦了,殊,谢谢你,不管你是不是永远都会这样对我好,我还是要谢谢你。
“别想那么多了,无瑕,我保证,只要有我在就不会再让你受到伤害。”欧阳殊轻抚着她柔软黑亮的秀发,无法扫抹掉心头的忧虑,这几天她是这么反常,像是有很重很重的心事压在她的心里,一个那么爱说爱笑的女孩子现在却不能说不想笑,都是自己不好,如果不是当初自己逼走她,她也不会这样呀。
无瑕知道在这里没有人知道自己在说什么,没有人能了解自己在想什么,所以她不愿意出去,只想在这里安安静静的做自己的梦,虽然有时候会害怕,可是有时候也会很快乐,无论是什么都只有自己可以感受到,只有自己知道,那是惟一一个不会被任何人约束的地方。
欧阳殊好想从她身上找到那个在河边光着脚丫跳来跳去的小乞丐无忧无虑快乐的影子,就是那个口硬心软善良快乐的小妖女呀那么简单的就把自己这颗曾经那么不可一世的心吸引住了,想着想着嘴角不由泛起一抹迷人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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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与人之间真的有心灵感应吗?为什么会觉得他越来越靠近自己,而且这种感觉如此强烈,“离开我,你会死!”,“嚓”“嚓”“嚓”“嚓”……血光四射,那双阴鹜的冷眸、那把嗜血的金剑、那场血肉横飞的场面在脑子里不断闪现,无瑕猝然张开眸子望着黑漆漆的屋子,抱着身子蜷缩在角落中,一种恐惧在心头蔓延开来,他来了,他来杀我了,不要,我不要死,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不要杀我,不要杀我……
一双黝亮深邃的眸子在黑暗中静静地望着蜷缩成一团瑟瑟发抖的她,没有发出一点儿声息。
挣扎,挣扎,挣扎……,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那双眸子黯然地与黑暗化为一体,一阵风刮过,没有留下一星痕迹。
***
第二天,无瑕整个人憔悴了好多,欧阳殊看得出她的恐惧,吩咐姚志鹏加强庄子内外的巡查戒备,尤其是湖月小筑周围。
二更了,看着她上床睡着后,他回到自己的“春晖园”,躺在床上想来想去还是不放心,起身又来到了她“湖月小筑”,刚走到湖上浮廊就看到她坐在窗口,靠着窗栏望着夜空,看来她还是无法安眠呀。
无瑕看到他又转了回来很是惊讶,他不是已经回去了吗?怎么这么快就又回来了?奇怪地望着他询问:你怎么又回来了?
欧阳殊抬起手捧着她的脸,手指轻轻抚着她的娇容,那双迷煞千万少女的玉眸突然发现此刻的她是如此娇美动人,就像是含苞待放的花苞绽放开成了一朵灿烂美丽的花朵,散发着一股让人心动的诱人魅力,忍不住内心那份渴望用力拥着她,贴上她的面颊在她耳边轻道,“无瑕,我们成亲吧。”
无瑕一怔,韩哥哥已经给了她自由,她也的确很想有个家,很想有个可以让自己依靠的男人,有一个可以一辈子陪在自己身边的亲人,可是他可以吗?他……心里会只有自己一个人吗?她竟不知道自己的回答是什么……
“无瑕,我明天就派人着手准备,你什么也不要做,只要乖乖地呆在家里等着做新娘子就好了,我可不想我的新娘会在新婚之夜失踪。”欧阳殊已经打定了主意自然不会再更改,他不会再允许她从自己身边消失,掠住她清若幽泉的眸子,那淡淡的忧郁让他更加无法控制内心那股奔流的热血迸发出的热切渴望,炙热的目光几乎将她融化。
无瑕在他热烈的目光下动摇了,她心中渴望有一个家呀,干爹没了,韩哥哥没了,只有自己,有种孤独,有种害怕,她无力抗拒他这样的诱惑,羞羞的望着他,脸烧烧的,红艳艳的更添了几分娇媚……
欧阳殊兴奋地抱起她倒入软塌内,热情如火山爆发一样喷泻而出将她吞没……,当她纤细的手指紧紧扣住他的脊背,流着泪声如柔丝地娇唤出他的名字,“殊-”,他不禁欣喜地覆上了她的樱唇,温柔地抚着她爱着她,无瑕,我不会再让你离开我,永远都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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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兄,如果你再不行动,我可要用我的方式了,到时候伤了你的小情人可别怪我呦。”冷雪一大清早就又来催促剑秋了。
“冷雪!”剑秋冷目盯着她,放射出危险的讯号,“你敢动她,小心我废了你。”他不想看到她在师父的折磨下痛苦挣扎,真的不忍心。
冷雪气的铁着脸刚要走,却又折了回来阴冷地笑着,“忘了告诉你,昨晚你那小情人和欧阳殊已经成就了好事,彻夜都在和欧阳殊如胶似漆的恩爱缠绵呢,恐怕现在还在卿卿我我,你要不要去看一看?”
剑秋没有她想得那样气急败坏,仿佛一点儿反应都没有,只是发出一声冷喝,“滚!”
冷雪看到自己的目的没有达到,不免有些失望地“哼”了一声,扭身离去。
剑秋咬紧钢牙闭上眸子,凄凄的笑容浮现在脸上,清醒地告诉自己:她做谁的女人关你什么事,是你不肯要她,是你不能要她,你为什么要在乎,孟剑秋,你不能在乎,决不能在乎……
可是心头那种被刀搅动的痛让他不能呼吸,让他不能不在乎,无瑕……,眸子蓦然弹开,杀气浓烈,如嗜血的猎豹准备撕碎猎物一般凶戾骇人,欧阳殊,你真该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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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主,有人在庄外捣乱!打伤了我们十几个兄弟,姚大哥和柳大哥正和他周旋呢,不过好像快顶不住了。”
“带我去。”欧阳殊心想莫非是孟剑秋,难道他还是不肯放过无瑕,可是回来的路上为什么又要救无瑕,他到底想干什么?
无瑕听到外面乱糟糟的,跑到院子门口,听丫环闷正在议论什么有人来捣乱,那人武功很厉害,连柳英一和姚志鹏都败下阵来,欧阳殊亲自出庄去会那个人了。
她禁不住担心起来,昨天晚上就是梦到孟剑秋一剑刺入了欧阳殊的胸口才把她吓醒了,不然怎么会发生后面的事,想到之后的事羞羞的脸还是烧了起来,哎呀,你花痴呀,都什么时候了还乱想,她担心的向外张望着,不会有事发生吧?呸呸呸,坏的不灵好的灵。
呆了一会儿,她实在是安不下心来,一溜小跑出了庄子,远远看到林子旁边有很多人,有两个人影在上下翻飞,她赶紧向那里跑了过去。
欧阳殊眼前只看到金蛇舞动却无法辨别剑秋的身影,他一面挥剑罩住身子一面捕捉对方的方位,可是对手实在太狡猾而且身形移动地极快,欧阳殊从孟剑秋眼中看到了一种令他窒息的妒恨,看到了掠夺的欲望,这让他隐隐感到什么,略一迟疑便被他瞧出破绽,孟剑秋一剑刺入了他的大腿。
“庄主-”姚志鹏大吼一声就要冲上前。
欧阳殊忍痛退了一步以剑撑住身子没有摔倒,挥手制止住姚志鹏,一咬牙流星剑借力弹起身子随即弹起,剑势丝毫不减,孟剑秋身若游龙,势如闪电迎上欧阳殊,欧阳殊仓皇提身而退,该死的!扫出一剑以迫退孟剑秋,孟剑秋却也并未追下杀手,他已经听到了那轻碎的脚步,他眼底掠过一抹冷笑。
不等无瑕靠近他们,一些蒙面人从树林“嗖”“嗖”“嗖”的向她射了过来,她还没有明白怎么回事就被两个蒙面人一左一右扣住了手腕,其他蒙面人掩护着他们向树林里退去,看来这些人已经等了很久了,就是在等着这个机会。
孟剑秋目光骤寒,这帮该死的东西!挥掌击开欧阳殊,抽身向树林射去。
欧阳殊看到那些蒙面人的身影中好像有无瑕那娇小的身影,该死!顾不得腿上的伤痛,奋力追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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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剑秋身子一闪,拦在了最前面抓着无瑕的两个蒙面人前面,他阴冷如幽冥的眸子扫过这两个人。
那两个人心中一惊,刚想到将手中的刀刃横在无瑕的颈子上威胁他,手腕一疼,望去,手腕已经光秃秃的,平平如也,而孟剑秋如何出手的恐怕他们是看不到了,因为下一刻他们的头和身子就分了家。
无瑕看到血在眼前纷飞,身边的人四分五裂地散落在地上,她吓的脸色惨白地差点就晕倒过去。
孟剑秋伸手揽过她的纤纤柳腰,捞起她的身子,她急促的喘息着抓住他的胸襟,那白净滑嫩毫无瑕疵的小臂刺痛了他的眸子,痛的他来不及掩饰,一把扯开她的手将她推开,让眸子瞬间燃起熊熊烈焰,金蛇剑狂舞,就让这哀号让这鲜血来埋葬自己这颗破碎的心。
无瑕呆呆地望着孟剑秋,他被伤害的眼神让她内心有说不出的伤感,可是她不能想,甚至不敢想,咬着唇摇着头,她想要阻止他,不要再杀人了,不要再杀人了,孟剑秋,你已经造了太多的杀孽,不要再杀人了……,可是他怎能听得到她心里的这些话,他已经失去了残余的理智,嗜血的眸子泛着红色的血丝,脑子里只有杀,杀杀,杀杀杀……
欧阳殊看到无瑕在血光中不知所措的寻找着什么,飞身到了她身边护着她,但是他受了伤而且还要照顾她的确有些力不从心,不足以迫退那些丧心病狂的蒙面人,这些人到底怎么了!即使孟剑秋的剑让他们的同伴死无全尸他们还是不肯放弃的向无瑕冲了过来。
无瑕见欧阳殊嘴角渗出一丝血迹,腿上也受了伤,心疼地扶着他目光凄然地扫过这些争夺剑谱的人,到底是为了什么,名誉地位真的值得用生命去换吗?
她伸手握住欧阳殊的剑,莲步移动,衣衫飘动,挥动手中的流星剑,心中念道:“上邪!我欲与君相知,长命无绝衰。山无陵,江水为竭,冬雷震震,夏雨雪,天地合,乃敢与君绝!”
当初干爹在教她背这首诗的时候,她不由一边跳一边背,干爹就照她跳的样子也舞了起来只是加了许多招式在里面,她兴起地跟着干爹跳的好开心,此时配以宝剑却发觉干爹的招式真的好特别,似舞非舞,似招非招,“剑随身舞,身随剑行,以气御剑,剑气合一”,可惜她功力不够,尚达不到随心而意,但却使近身的蒙面人不由后退了好几步,
有一个人惊叫一声:“上邪剑法!”
无瑕疑惑地望着欧阳殊,什么上邪剑法?难道……
欧阳殊护住她,冷眸一扫,气势凛然:不管是谁都不能伤害我的小妖女!
剑秋一听“上邪剑法”,脑子似乎清醒了一些,目光阴郁地打量着无瑕,难道上邪剑谱真的在她的身上,难道她一直都在骗我!手中扣上几枚银针,当蒙面人再次向无瑕他们袭去,剑秋手一扬,那些人身子一软,倒在地上惨叫着……
无瑕身子一冷,欧阳殊紧拥住她,把她的头按在怀中,无瑕身子颤抖着抓着他的衣服,她的确很怕很怕。
“师兄,现在很清楚了,上邪剑谱就在她的手中。”冷雪突然从天而落,指着无瑕冷冷道。
剑秋冷漠地走向欧阳殊和无瑕,那冷冰冰的面颊阴沉的冷眸看不出他到底在想什么。
欧阳殊紧紧拥着无瑕,流星剑一横,瞪着孟剑秋,我不会让你把她带走的。
孟剑秋面无表情地手一扬,顿时一阵异香弥漫开来,欧阳殊和无瑕来不及闪避就双双倒了下去。
“师兄,她都是别人的人了,别再怜香惜玉了,不把她交给师父,师父怪罪下来,我们都会遭殃的。”冷雪上前道。
剑秋眸子黯然地望着他们:玉无瑕,这是你的选择,怪不得我了。
欧阳殊和无瑕的失踪加上树林中发现了那么多四分五裂惨不忍睹的尸体,孟剑秋“冷血无情杀人如麻”的名声一下子震惊了整个江湖。
卷一 第十七章 弑师
剑秋摒退其他人,冷眸望着地上仍没有醒过来的两个人,为什么心底竟然会有一丝……后悔!
冷雪推门进来上前蹲在两人面前看了看,点了点头叹息道:“嗨,欧阳殊的确是英俊不凡,难怪这丫头非要回到他身边,不过好可惜,明天不知道会怎么样了!”伸出手去摸无瑕的脸。
剑秋一掌已到她身前,冷雪不由缩回手跳开身子。
剑秋厉声喝道:“我警告过你不要碰她!”
“干嘛这么凶,我又没怎么样?”冷雪粉面沉了下来,气呼呼地瞪着他。
“滚!”剑秋不等她再说什么一指门口。
冷雪一扬头,“哼”了一声,“滚就滚,等着明天看场好戏!”师父一定会不择手段逼玉无瑕交出上邪剑谱,到时候看你怎么护着她。
***
无瑕醒来发现自己和欧阳殊在一间地窖似的地方,她摇着欧阳殊的身子唤醒他,欧阳殊终于睁开了眼睛坐起身,他默默看着无瑕小心地给他包扎着腿上的伤口,等她心疼地抚着他的腿望向他,他不由拥她在身边,“无瑕,我没事的。”
无瑕摇着头,怎么可能没事呢,自己不是没有受过伤,她知道那种痛会是怎样的折磨人,忍不住埋怨着自己连累了他,泪水也涌了上来。
“傻丫头,我真的没事,别哭了。”欧阳殊怜爱地抚去她眼眸中涌出的泪水靠近她凝望着她的含泪的眸子轻道,“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不要怕,我永远都会在你身边保护你,除非我死!”
无瑕捂住他的口,曾经所有的犹豫都在他的这句话中烟消云散了,紧紧抱着他,哽咽着轻唤着他的名字:“殊-”她无法忽视自己心底那份心动,无法忽视自己的心中真的有他呀!
孟剑秋将地窖中发生的一切尽览眼中,他亲眼看到了这动人的一幕,亲耳听到了她那声轻唤,虽然只有一个字,却深深砸在他仍是如此破碎般疼痛的心上,嘴角挤出一丝冷笑,漠然地转身离去奇_-_書*-*网-QISuu.cOm,每一步都是那么沉重,每一步都让疼痛的心发出低低哀鸣,高大的身子在身后投下一道长长的轻轻摇晃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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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孟天华、冷雪、孟剑秋以及六个二十多岁的男子出现在地窖中,这六个男子都是身穿外族服装,看样子应该也是孟天华的弟子。
孟天华看着面前的无瑕目光阴森地发出怪笑,冷雪饶有兴致地瞟着面无表情的孟剑秋,心想:看你今天怎么救她,哼!
无瑕听到这怪笑不禁身子一颤,脊背升上一股冷风,欧阳殊紧握住她的手,眸子中散发出凌人的杀气,无疑是告诉孟天华就算再血战一场也要保护无瑕。
无瑕却清醒地知道今天单凭欧阳殊是无法救出他自己和她,他们要的是上邪剑谱,对付的是自己,自己怎么能让他和自己一起冒险呢,她望望难孟剑秋,以手势告诉他:放他走,他和这件事没有关系!
“剑秋,她在说什么?”孟天华皱着眉问剑秋。
剑秋眸子暗了一下,冷静地回道,“她要我们放了欧阳殊。”
“哈……”孟天华一阵狂笑,这丫头敢跟我谈条件,冷目一扫无瑕,小丫头,自己尚不能自保还顾得上别人,有意思,“丫头,把上邪剑谱拿出来,我就放了这小子!”
无瑕看看欧阳殊,脑子在迅速地想着对策。
“无瑕,我不会留下你的!”欧阳殊握紧她的手,摇摇头,他怎么能留下她一个人在这里,他做不到。
无瑕的手慢慢伸入怀中,身子一旋已经站在了照明用的油火盆旁边,从怀中掏出一本书举在火上:让他走,不然你什么也得不到。
“死丫头,敢跟我玩这套!”孟天华一拍椅子站了起来却也没有上前,因为无瑕的手更加接近火焰,仿佛火焰就要将书吞噬了,他犹豫了一下冷沉地道,“放他走。”
“无瑕!”欧阳殊大吼一声,就要上前。
无瑕明白他不会留下自己独自离开,一咬牙拔下头上的发钗对着自己的左肩刺了进去,好痛,皱着秀眉痛的泪花在眼窝里打着转。
“无瑕,我不能!”欧阳殊怎么能离开,看到血流出她的身体心猛然抽搐着,“我不能丢下你,不能!”
无瑕此举令在场的人为之一惊,她用力拔出发钗刺对准自己的喉咙,毫不犹豫地望着他,殊,你走吧,何必大家一起死。
“把欧阳殊带出去!”孟天华怕如此下去会把剑谱烧了,他大声下令。
有两个弟子上前要抓住欧阳殊,欧阳殊刚要挥掌将他们打退,孟剑秋的金蛇剑就指向了他的脖子,“把他带走!”低声冷喝道。
那两个弟子一左一右将欧阳殊拽了出去。
此刻寄遥山庄以及韩家的人已经将这间客栈包围,只不过因为欧阳殊和无瑕在这些人手中,怕伤了他们还没有采取行动,聚在一起研究地形和营救方法。
********
无瑕眼见欧阳殊离开,默默道:殊,永别了,来生再见吧。
她手一松,书掉入了火中开始燃烧了起来,同时闭上了眸子,举起发钗用力刺向自己的喉咙,也许一下就够了吧,虽然会疼但比被孟天华折磨要好的多吧。
孟天华身如闪电冲到火旁,从火中抓出那本燃烧的书,挥掌扑灭上面的火焰。
孟剑秋一个箭步冲了过来,有力的大手紧紧握住她的手,眸子沉沉地盯着她,她怎么可以如此伤害自己,可恶!
无瑕挣扎着,用尽了所有的力气挣扎着,她不要像那个人那样痛苦的死,她要自己结束,可是剑秋却不给她机会,挣扎中,“嚓”发钗刺在剑秋的手背上划了过去,血顿时流了下来,但是孟剑秋没有放手,任她挣扎还是牢牢抓着她。
孟天华翻开一看竟然是一本诗集不由勃然大怒,一掌打了过来,“死丫头,敢骗我!”
无瑕的身子从剑秋手中飞出重重跌落在地上,忍不住吐了一口血抬头恨恨地看着他。
“好!死丫头,我倒想看看你能撑到什么时候,来人,挑断她的手筋脚筋!”孟天华阴笑着道。
立刻有人上前将无瑕的四肢按在地上,一个弟子手持长剑走到无瑕身边,举起长剑就要落下,一道黑影一闪,剑秋一掌将那弟子震开,掌风之下其他的几名弟子也不由退了几步。
无瑕抱住剑秋的腿,恐惧凄惨地望着他:杀了我吧!我宁可要你痛痛快快地杀了我,也不要受他的折磨呀!
孟剑秋单手将她身子拽起来抱住她的腰,玉面上只有一种傲视所有冷凛凛的表情,剑一横,没人敢再上前。
“剑秋,放开她!”孟天华怒喝,脸上阴云密布目光凌厉的瞪着他,看样子十分震怒了。
“师兄,你疯了,师父的命令怎么能违抗。”冷雪怕他激起孟天华更大的怒火,忙上前喝道,靠近他压低声音道,“她已经是别人的人了,值得吗?”
孟剑秋咬住玉唇眸子中瞬间闪过无数的影像,他不得不承认自己确实在做一件极其无聊的事情,为了一个将所有都给了别人的女人值得吗?值得吗?玉唇上渗出一滴血珠,手臂慢慢松开了。
无瑕呆呆地看着他,目光凄凄,是呀,他为什么要保护自己,自己凭什么要他来保护,转眼之间便被孟天华抓在手中,她陷入了极剧惊恐,拼命挣扎着。
孟天华取出一颗紫色的药丸,狞笑着道,“丫头,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无瑕紧闭着嘴,瞪着恐惧的大眼睛摇着头。
“哈……你放心我不会让你死,杀了你不是浪费了你这娇美动人的小美人,倒不如让我这些弟子好好享受一番,只要吃了这丸药你就会飘飘欲仙……”孟天华手一收将无瑕紧紧钳制在手臂中,就要将那颗药丸塞入无瑕的口中。
无瑕瞪大了恐惧的眸子望着那粒紫色的药丸,用力咬着牙。
孟天华的手一用力,“啊-”无瑕痛的不由张口叫了起来,孟天华趁机就要将药丸塞入她的口中,可是药丸刚到她的口边,他的手一抖,药丸从无瑕的脸上滚落在地上。
孟天华不相信地转过头,所有人都惊呆了。
剑秋垂着头,没有人看得到他的表情,金蛇剑深深刺入了孟天华的身体。
孟天华转身拼死一掌:“畜生!”
剑秋轻而易举闪了过去,眸子紧闭,剑光一闪,孟天华的脖子上留下了一道细细的红色痕迹。
孟天华仰面睁大眼睛不相信地倒了下去,他不相信自己最引以为豪的大弟子居然会为了一个女人杀自己!
一阵死寂之后,有人大喊:“为教主报仇!”四个弟子都涌了过来。
剑秋拉住吓傻的无瑕,金蛇剑翻飞,四个弟子无一幸免。
此刻他已经非常清楚自己在想什么,他不允许任何人伤害她,就算是她已经是欧阳殊的女人,他也要她好好活着,快乐的活着。
一阵白光闪动,冷雪手中的“百毒云丝”像网一样将刚回来的看着地上尸体发愣没有回过神来的那两个弟子罩住,松了口气:“师兄,现在师父猝死,你可以名正言顺地坐上教主这个位子了,恭喜你了。”
剑秋眉头微皱了一下淡淡道:“冷雪,算你聪明!”他很肯定这个位子迟早都是自己的,可不该是让自己来亲手杀了师父,现在事已至此,自己已经没有任何退路,唯有走下去。
“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是支持师兄的。”冷雪娇媚地冲他抛来一个飞眼,笑盈盈的样子像是这一天期盼已久了一般。
无瑕被眼前的一切吓坏了,等她清醒过来,望着地上的尸体,她不由对孟剑秋产生了前所未有的恐惧,他连他自己的师父都杀,虽然是为了救她,可是她还是怕的要命,将来他一定会后悔今天所作所为,到时候他一定会杀自己封口的,不顾身上的伤痛想摆脱他,即使撕痛了伤口。
“臭丫头,你闹够没有,都是因为你,死了这么多人你开心了。”冷雪见她如此挣扎不由怒目瞪着她呵斥道。
不是,不是!无瑕拼命地摇着头,不关我的事,不要都赖在我的头上,呜呜呜……
剑秋突然抱起她任由她的小拳头捶在身上,不理会满地的鲜血径自走向自己的房间。
冷雪张张口却没有叫出声,气恼地跺跺脚扭扭身子,哼,臭丫头!气死我了!
********
剑秋不顾她的拳打脚踢,撕扯开她的衣服,给她擦去伤口的血迹上了药包扎好。
无瑕知道无论自己如何反抗都无法从他的手中逃脱,她无力地放弃了挣扎,绝望地闭上了眸子。
孟剑秋静静地望着她,望着她紧闭的眸子中淌下的晶莹泪水,居然还是会心疼为她抚去泪水,她终于还是成为了自己今生最大的硬伤,为了她自己亲手杀了师父,做下这种欺师灭祖的事,玉无瑕,到底我上辈子欠了你什么,要让我得不到也忘不掉,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到底是为什么?为什么……
这轻柔的动作让无瑕身子微微颤抖着睁开眸子,惊魂未定地望向他,那深邃却悲凉的眸子让她的心颤颤的悸动起来,为什么是自己,为什么这一切是因自己而起,孟剑秋,放过我吧,求你放过我。
孟剑秋轻轻摇摇头,眸子冷凝了下来,“不!”
无瑕没有像往常一样扮可怜哀求他,失神地将目光投向了别处,自己怎么斗的过他呢,他对自己的了解太深了,似乎自己想做什么都逃不过他的眼睛,小诡计在他的面前都已经透明,还是算了吧,省省力气,才能支持到殊来救自己呀。
***
客栈突然从里面冒出了滚滚浓烟,里面起火了……
欧阳殊再也无法等下去,推开阻拦的柳英一冲进了客栈,进入地窖却只发现了那六个弟子的尸体,一看之下,四个是死在孟剑秋剑下,另外两个血肉模糊像是“百毒云丝”所杀,他冒着浓烟搜着房间,却没有找到无瑕,也没有找到孟剑秋、冷雪和孟天华,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等到大火熄灭,整个客栈已经烧的面目全非,在客栈的一间客房中找到了一条秘密通道,通向了客栈后面那条河的对面,在河对面发现了无瑕和孟剑秋的脚印。
无瑕留下脚印可以猜到是故意留下线索给来救她的人,可是孟剑秋怎么也会留下如此清晰的脚印呢?当一个人手中抱着一个一百多斤的人走在路上应该就是这样的了。
欧阳殊他们追了几天都没有追上,莫非方向错了,可是韩铁云带的另一路人马也没有追上他们,他们到底去了哪里?
一个月后天煞毒教传出,天煞毒星猝死,孟剑秋接任教主的消息。
江湖再次震惊。
卷一 第十八章 计划逃离
无瑕知道明天是孟剑秋接任教主的日子,这对于天煞毒教可是一件大事,一定会举行很烦琐的仪式然后再大肆庆贺一番,听到那些匆忙的脚步声就知道了,他一定也需要好好准备一下,今天晚上应该不会再来这里看管我了吧。
正想着剑秋派来服侍她的侍女环儿来到她身边,低声道:“姑娘,水备好了。”
无瑕回头望向这张清秀可人的小脸,和自己年纪差不多,应该也是十七八岁,紧绷着的脸上没有一点儿笑容,嗨,自从到了这天煞毒教之后就没有看到一个会笑的人,除了冷雪经常会卖弄风情地娇笑着跟剑秋说话和瞪着自己阴笑外,她站起身来到浴桶旁,冲环儿摆摆手让她离开,她还没有养成什么都要人服侍的习惯。
环儿点点头,退出了屋子,站在门外等着吩咐。
她褪尽衣衫安心地踏入浴桶,靠在桶壁上闭上了眸子,不知道孟剑秋到底想怎么样,这些日子也不逼问自己上邪剑谱的下落也不放自己走,每次都是一句话都不说的看着自己,害得自己心里毛毛的,虽然以前他也是这样,可是现在不一样了呀,怎么不一样了呢?……,也许是自己不一样了吧,明天是他接任教主之期了,到时候他肯定没有时间来看管我,这绝对是个逃走的好机会,自己一定要好好的把握,不过要先弄到通行令牌才行,这可怎么办呢?
他在这里!她竟然感觉的出他的存在,甚至感到了那幽冥的眸子中那灼热目光的烫人温度,不要慌,不要慌,保持镇定,他来了也好,他身上就有通行令牌,先把令牌弄到手再说。
她犹若睡着了一般,闭着眸子神态安详地靠在桶壁上,身子慢慢向下滑去,雪白的肩膀,粉嫩的玉颈,玉莲般的娇颜渐渐没入水中。
不行了,水开始灌入鼻子,挣扎,挣扎,奋力挣扎,可是就是抓不住桶壁,无法控制住东飘西荡的身子,站不起来,不会吧,难道是我的错觉,他根本没有来,我不会真的要淹死在这浴桶里吧,来人呀-,她拼命挣扎着,根本就无法让自己从水中浮出,浴桶中水花翻腾、四溅出桶,完蛋了,救命呀-,有没有人来,孟剑秋,救命呀-,呜呜呜……,我不想做第一个淹死在浴桶里的人。
一只大手如久旱甘露握住了她群魔乱舞般挥舞的小手,用力一拉,将她从水中拎了起来,她紧紧抓着这根救命稻草,惊魂未定地大口呼吸了几口气,让进水的脑袋赶紧清醒下来,望向救命恩人,真是他!
可恶,他一直都在,就是非要看到自己快淹死才出手相救,太过分了!叉起小蛮腰正准备气势汹汹的兴师问罪,不对,他怎么……怎么……这副表情,就跟自己对着好吃的东西只能干看不能吃时,两眼冒光?垂涎三尺?还是……
呀,自己现在还是未着丝缕,呜呜呜……,这回吃亏吃大了,羞死人了,赶紧把身子匿入水中。
“你怎么不早点救我?”气呼呼地瞪着他,小手羞怒地拍向水面,故意激起水花溅湿他的衣服。
“我以为你在玩水,怎么知道真会有人在浴桶里溺水。”他不躲不闪,待水光散去,拂拂身上的水滴,脸上浮现出一种“意犹未尽”的笑意,。
“你……好可恶。”绷着小脸恶狠狠地翻了个白眼,再看,再看,把你眼珠挖出来!
一滴水滴顺着发丝“啪达”滴落在她雪白的肩头,顺着如羊脂般白皙细滑的肌肤滚落入水中,全然不知她正在诱发着他内心那股邪恶的欲望,可以将她吞噬的欲望。
“无瑕-”第一次这样叫她,低低柔柔带有磁性的声音是如此动听,带了些许暧昧,细细滑滑地流入她的心里,幽眸中溢满那迷人的温柔的足以诱人犯罪的深情目光。
他无法控制体内那快要将自己烧成灰烬的熊熊烈火,好想攫住她那樱红娇嫩的唇瓣,好想纳她玲珑的娇躯入自己怀中,好想将她永远留在自己身边,无瑕……
靠近,靠近,再靠近,更靠近……
“……”梦游般地望着他,幻觉,一定是幻觉,自己一定是在做梦,搞什么?这个时候还做梦,醒醒了!拜托,大姐,快醒醒!……,干嘛靠过来,你要干嘛?不是要……,不要呀,不要再过来了,拜托你,不要再过来了,阿弥陀佛求求你,不要再靠过来了,不然我对你不客气了,我真的要不客气了!
她瞪着大大的眼睛警告地盯着他越来越近的俊脸,小手握紧成小拳头准备抗争到底了,再靠近,再靠近,我要打你了,我真的要打你了……
就在她准备出拳的前一刹那。
“大师兄-”冷雪兴高采烈地抱着一套衣服从外面冲了进来。
她终于松了一口气,这个坏女人来的真是时候,阿弥陀佛,谢天谢地。
剑秋直起身子微蹙了一下浓眉,不快地望向她,“什么事?”
“衣服做好了,试一试合不合身。”冷雪佯装什么都没有看到似的,将衣服放在了桌子上,笑呵呵的眨着眼睛,呕,装天真。
“放在这儿,你回去吧。”剑秋冷冷道,身后那轻轻离水的声音没有逃出他的耳朵。
“大师兄……”冷雪还想说什么,剑秋一声冷喝,“出去!”脸色阴沉的吓人。
冷雪怏怏的给了无瑕一个“给我小心点儿”的冷眸,扭身怒冲冲的出去了。
无瑕飞快地穿上了长袍,此刻出水芙蓉般的她更是充满着让人无法抗拒的魅惑,透射出一种摄人心魄的妩媚,一种扣人心弦的性感,她却浑然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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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飞快的整理着自己慌乱的心情,在他转身之际把夸张的惊讶搬到脸上,指着他的衣服比划着:你的衣服湿了,赶紧把衣服换了吧,不然会着凉的。
不等他有任何反应,“先下手为强”,拽着他来到衣橱旁,打开衣橱找出一套深蓝色衣服,小手麻利地开始解他的衣带,。
孟剑秋一眼看出这是他的第一套汉人衣服,是她死拉活拽把他弄到衣饰铺亲自给他挑选的,那时候他第一次穿汉人的衣服,觉得浑身都别扭的很,可是她却笑的好开心,一个劲的举着大拇指夸他,他一时脑热就买了下来,结果……
“公子,打扰一下。” 一位十六七岁的妙龄少女忐忑不安略带羞涩的走到他身边。
“……”他都懒得抬头看一眼了。
“请问公子这衣服是在哪里买的?”同样的问题,不同的人
“出门,左转,冯氏布庄,不送。”看着无瑕在对面“嗤嗤”偷笑,他给了她一个“回头找你算账”的冷镖。
无瑕赶紧捂上小口趴在桌子上,把头扎下去埋入了胳膊,看她那颤抖的肩膀也知道她还在偷笑,真是太可恶了。
“哦,是这样的,小女子很喜欢做女红的,看你衣服上的刺绣很精美,想来不会有第二件了,小女子只想过来仔细看一看,打扰公子了,不如这样,小女子的家就在隔壁街,不知道公子有没有时间……”那少女脸色羞红的仍不肯离去。
“没有!”剑秋头都没有抬,简直跟吞了苍蝇一样厌恶地皱着眉头冷冷道。
那少女身子抖动了一下,无地自容的逃也似的跑出了客栈。
无瑕差点就笑得从椅子上滚到地上,如果不是剑秋眼疾手快拽住她的话。
“你还敢笑?”,那咬牙切齿的样子像是恨不得吃了她似的
“关我什么事?”无瑕敛住笑容,眨着无辜的大眼睛以示自己的清白。
“你还敢说,要不是你让我穿成这鬼样子,怎么会这样!”剑秋当然知道这些女孩子不敢接近外族人,除了她,所以一直以来他都很清净,可是现在一穿汉人衣服,这些女孩子就贴了过来,一天下来,被人搭讪的次数不到一百也有八十,头都膨胀了好几圈了。
“可是别人都穿了这样的衣服呀,人家不都没事,……,我看这就要怪你娘了。”无瑕经过“慎重”考虑,一本正经地得出这个结论。
“你说什么?”孟剑秋眼睛真的冒火了,瞪着她。
无瑕先狡猾的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谁让你娘把你生的这么帅,当然要怪她了,难不成怪我吗?”小手一停,咧着小嘴“嘻嘻……”笑着跑开了,一溜烟的跑到柱子后面躲了起来,谁知道他会不会一巴掌打过来,那自己还呜呼哀哉了。
“……”他哑然无语,哭笑不得。
她吵架的功力实在太深厚,估计要是她会说话,一定不亚于一群麻雀在耳边叽叽喳喳,幸好她不会,现在才能偶尔假装看不到她在说什么,对她视而不见,保持沉默。
她就是可爱的让自己有气都会烂在肚子里,和她在一起觉得很轻松很快乐……,嘴角不由荡起一抹笑意,俯头望着这个一双小手在自己身上游走专心致志给自己脱衣服的小女人,女人?痛苦的目光一闪而过,黝黑深邃眸子中她那清晰的影子转眼被两团腾起的熊熊火焰吞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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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无瑕正高度紧张的等待着通行令牌的出现,突然感到细腰被什么箝制住,身子腾空而起,她惊叫了一声,眼前的东西胡乱的晃动着,怎么回事?
“嘭”的一声,身子终于着陆了,软软的,还好,像是掉在了床上,床上?她惊魂未定的挣扎着刚要身,一双手臂就将她牢牢禁锢在了他的怀抱中,一张熟悉却又陌生的脸出现在她的眼前,如此近,近到息息相连,那急促的呼吸声是如此清晰。
她回过神来,伸出小手无力地想将他推开,可是她似乎触到了什么,猛然意识到什么,怔了一下马上又回过神来,先稳住他再趁机……
她瞪着眼睛警告他:你别乱来,否则……
否则……否则我怎么办?
自杀?我不敢!
杀了他?白日做梦!
恨他?他才不怕!
要他负责?他恐怕巴不得呢!
怎么办?我不知道,我不知道该怎么办?呜呜呜……,泪水说来就来了。
剑秋温柔地抚去她眼角的泪水,眸子中的冰山似乎已经被火海融化,“无瑕,留在我身边,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
无瑕贝齿轻轻咬着娇嫩的嘴唇摇摇头,“我不能。”
假如是在竹林,自己或许会欣然答应,他对自己那么好,甘心做自己的饭票银票兼保镖,那些日子真的很快乐,可是现在,他不一样了,他变得让自己害怕奇书-整理-提供下载,更何况自己已将全部都给了殊,怎么还能答应他什么。
“因为欧阳殊?”他身子一凛,从牙缝中挤出这几个字,眸子中浮上一道受伤的痛楚目光。
她木然地点点头,为什么看到他这目光心似乎……好像……感觉……有点儿……心痛?痛什么痛,小命丟了就不痛了,玉无瑕,他现在觉得和你在一起很新鲜才会这么对你好,等到他厌倦了,就会杀了你,你忘了他杀人是不眨眼睛的吗?干爹说过,杀人不眨眼的人最是冷血无情了,你还是顾你的小命要紧。
“你爱他吗?”他双臂更加用力,似乎想直接把她嵌入自己的身体。
爱?什么是爱?她茫然地望着他,这个问题对她而言有点太深奥了,现在她觉得自己的身子快要被他勒碎了,好痛,小手在他的身上胡乱的推着,呲牙咧嘴的连连点头,只想赶紧让他把自己放了。
口中那血腥的味道让孟剑秋的头脑清醒了一些,他松开了手臂,怆然的笑着闭上深若幽潭的眸子背过身去。
无瑕看不到他的脸,只看到他一向挺直的背此刻却如此颓废的略显弯曲,似乎整个人都那么沧桑,这让她觉得鼻子很酸,伸出小手想触抚他的脊背,还没触到,他起身站了起来,只听到一种似乎很压抑的声音在耳旁响起,“睡吧。”
沉重的脚步声跟随着他孤独的身影一直到门外,始终没有回头。
无瑕飞快的将手中的东西藏在了褥子下面,愣愣地望着他那萧索的背影,是自己伤害了他吗?我不是故意的,实话无罪吧(虽然不太明白他到底在说什么)!
躺在床上还是觉得如此内疚,毕竟他对自己曾经那么好,不过下一刻她的内疚感立刻烟消云散了。
外面传来一声娇腻的叫声,“师兄……”后面的话似乎是被噎了回去。
“嘭”的一声隔壁的房门被撞开了。
“咯咯咯……”冷雪娇笑的声音让人浑身发冷。
“师兄……”
不多时隔壁便传来了断断续续的欢悦之声。
卷一 第十九章 火海深情
多久了?
不知道,反正觉得好长好长时间了,这么吵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无瑕阴沉着小脸捂着耳朵愤愤地想着,那愤恨的样子像是恨不能现在过去踹他两脚。
不行了,受不了了!
她捂着耳朵跳下床悄悄跑到外面,大口的吐气,吸气,再大口吐气,再吸气……,把肚子里涨的满满的气慢慢顺出来,再憋下去肚子就要爆炸了,孟剑秋,你这个讨厌鬼,大色鬼……
对了,我不如趁机先探探路,明天才好顺利逃出去呀,说干就干。
这天煞毒教建在黑虎山山顶,房子是根据天煞阵排列,要是走到不该去的地方就会触动机关的哦。
无瑕顺着静悄悄的小路走着,转来转去的走了半天,一个人影也没有遇到,只是路旁的突然多了很多石雕像,有几丈高,样子狰狞恐怖的跟怪兽似的,半空中不时飘过幽灵般的灯光,忽亮忽灭,不是有鬼吧?她牙齿打着颤,越来越觉得害怕,不行,还是先回去,明天天亮了再想办法,不然路还没有找到,先被吓死了。
她刚一转身,身后响起一阵“呜呜呜……”的阴风呼鸣,她闭上眸子拔腿就跑,可是耳朵旁的冷风怎么会“呼呼”向前刮,她睁开眸子,啊-,身子像是被什么吸着一直在向后退,脚都已经悬空了,根本踩不到地面,就算她拼命向前跑身子还是在向后退。那怪兽般的雕像似乎也在慢慢移动着,哪里还找得到她来时的路,怎么会这样?身后的力量一下子消失了,她“嘭”的落在地上,抬头再看,这些雕像相互挨在一起,形成了一道密不透风的高墙,有没有搞错?这到底是什么鬼地方?谁来回答我?
我怎么忘了我会轻功了,我飞,没有准备好,起飞失败,……,我再飞,耶,成功了。
想困住我,没门,哈……,可是她高兴的太早了,就在她要到达雕像嘴巴位置的时候,一道火光从雕像的嘴巴喷出,我闪,好险,“嘭”跌倒地上,哎呀,痛死了,她痛得揉着香臀,怎么这么亮?抬头,一道巨大的火柱冲着她就砸了下来。
娘呀-,她就地一滚,滚到雕像旁,抬头一看,天呀,这些雕像的嘴巴都喷出一道火焰形成一张火网,在这圆形火网中央聚集的火焰向下形成了一个巨大的火柱,火柱砸在地面上,迅速向四周蔓延开来。
无瑕盯着那火焰向自己靠近,有没有这么惨呀?我不想变成烤乳猪呀。
火一直烧到了脚下,她飞身站到一个雕像半伸出的爪子上,上面是火,下面也是火,上也是死,下也是死,呜呜呜……,这不是不让人活了嘛,救命-,救命-,孟剑秋-,救命……
********
“嚓”孟剑秋猛然睁开眼睛,怎么会觉得无瑕在召唤自己,她不是应该睡觉了嘛,难道她……
他“噌”地站起身举目望去,他现在所在的地方乃是采天地之灵气集日月之精华的日月坛,是天煞毒教教主修炼的地方,也是天煞毒教最高的地方,只需站起身,天煞毒教全景便尽览眼底。
祭坛怎么会有火光?他的目光定在祭坛那闪闪的火光上,毫不迟疑地向那里射去。
***
周围的温度越来越高,地上的火焰越来越高.
老天爷,你好坏,非要人家死的这么难看吗?想到自己就要变成一具焦炭,她悲从中来,正要哭转念一想,不行,我不能哭,反正要死了,哭又不管用,我偏要笑,就是死我也要笑着死,臭老天,我看你奈我何?哈哈哈……,悠闲地靠在雕像上,在心里哼着小曲,啦啦啦啦,我是一只快乐的小燕子,春天来秋天去,问我去哪里,就不告诉你……
“噹“噹”“噹”……这是什么声音,从头顶传来的,看来上面还有玄机,有人来了吗?
她刚要抬头,一道人影飘落在她的眼前,她难以置信地瞪着来人。
是他!
闭眼,睁眼,……,真是他!
再闭眼,再睁眼,……,还是他!
用力闭眼,慢慢睁眼,居然就是他!
怎么每次自己有危险出现在自己身边的都是他,难道自己和他真的有心灵感应?
“你还好吧?”经过近两个时辰的静修,他已经平复了内心的“邪念”让自己平静了下来,看到她这样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看,以为她吓傻了,伸手想拍拍她的脸叫醒她。
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为什么要冒生命危险来救我?我不肯留在你身边,可你还是愿意来救我,孟剑秋,你这个傻瓜,傻瓜,大傻瓜!
面对死她都不肯再流泪,可是现在泪水却抑制不住的夺眶而出,是惊喜是感动还是心动都已经不重要,此时此刻只想紧紧抱住他,贴入他那温暖宽厚的胸膛,如果今天真的要葬身在这里,自己也会很快乐,因为有他愿为自己跳入火海……
她身子突然扑向剑秋,令他始料不及的失去平衡,竟然会被她扑到,身子径直向后倒去,匆忙中金蛇剑一挥深深插入了石像,将身子稳住,整个人如同躺在平地一般,只是腰部以上都悬于半空,一手紧紧抱住压在身上的无瑕,一手紧握金蛇剑支撑着自己上半身,漆黑的发丝受到重力吸引闪着灼眼的光亮垂向下面那火红的诱惑,在热浪一波波的侵袭中飘摇着。
无瑕没想到自己差点就让两个人掉下去,惊慌失措的紧紧抱住他的身子,不忘委屈的望着他眨着无辜的大眼睛:我不是故意的。
“先回上面去。”剑秋还能说什么,她这样投怀送抱让他不想入非非也很难,咽了口气,强作镇定干哑低沉地道。
四目相对,无瑕望着他这双黑亮深邃的幽眸,自己的影子和火焰的影子交叠在一起,是如此的美,从来都不知道自己是这么美,美的诡异,美的让人窒息,美的可以失去自己。
一层水水的雾气浮上眸子,在美眸中慢慢凝聚成清澈透底的小溪,在眼底缓缓流淌,孟剑秋,我永远都不会忘记你对我的好,永远都不会……
在他越来越深邃越来越复杂越来越热切的目光下越来越靠近他,靠近他,靠近,靠近……
将颤颤的娇唇贴上他微微张启急促喘息的玉口,一股异样的感觉伴着他这独特的味道像电流般迅速窜流到全身的每一个细胞,泯灭掉细胞内所有残留的理智,浑身酥软如棉花糖般更紧的贴着他,心底发出低低的柔柔的轻吟:剑秋……
唇上传来那渴求已久的那温柔那馨香瞬间点燃了他全身的热血,手臂更紧的拥着她,热血在体内狂野的奔流,肆虐的冲撞着他每一处神经,一遍遍深情的呼唤着她的名字,无瑕-,无瑕-,无瑕-……
********
一分钟过去了,
石像上那道影子没有动……
二分钟过去了,
石像上那道影子没有动……
三分钟过去了,
石像上那道影子没有动……
N分钟后……,
“叭嗒”一颗泪珠从她的玉颊滴落在他的脸颊上,似乎滴在他的心上,湿湿的,凉凉的,涩涩的,让他的心都为之颤动起来。
他的手一拍剑柄,借剑身之弹力抱着她身子直立了起来,脚尖一旋,身子靠到石像上,顺着石像滑坐在地上。
无瑕陷入他有力的臂弯,紧紧闭着眸子,泪水从眼角悄悄垂落,贝齿咬着微微颤抖的娇唇,内心那排山倒海般的悸动无法平息,为什么要在我逃离前,为什么要是这个杀人魔鬼,为什么要有这样心动的感觉,为什么要在我……给了别人之后……
他凝望着臂弯中俏面梨花带雨的她,无瑕,你为什么要流泪,你知道吗?看到你流泪我的心会痛,真的会痛……,眸子流淌着痛惜爱怜的目光伏下头,慢慢的轻柔的一点点抚去她脸上残余的泪水,咸咸的味道让他的心充满了苦涩,“无瑕……”热切的渴望、无奈的悲哀、苦涩的痛楚……无尽的滋味在心头积聚,缠绕,纠结……
他手臂一收,将她紧紧环入怀中,无瑕将那份莫名的悸动深深埋藏在心的最深处,将头埋入他宽大温暖的怀中,就这样,静静的,不要想,什么都不要想……
剑秋身子靠在石像上抬头望着这张火网,苦笑:火网困住的只是她的人,情网困住的却是自己的心,身在火网尚有机会逃脱,心在情网越挣扎却只会越紧越痛……
一道火焰“腾”的冒了上来,剑秋如老鹰护雏般用身子挡住无瑕,不让火焰的炙热伤到她。
时间紧迫,不能再耽搁了。
剑秋拔下金蛇剑,单臂用力拥她在身边,迎上她水汪汪的眸子,微笑着轻道:“无瑕,我们走!”
身子弹起向祭坛外飞去,挥剑斩断火舌,穿过火网,扫落怪兽眼睛中射出那多如牛毛般的暗器,身形停立于怪兽头顶,此刻才发现天已经蒙蒙亮。
相对凝眸竟执手无语。
看到她眸子中的自己越来越远,他知道理智重新占据了她的心,无论自己对她有多好,她都无法接受自己,无法接受她身边的这个男人是一个冷血无情的杀人魔王,她害怕,害怕总有一天自己会伤害她,她根本不会相信自己宁愿伤害自己也不会伤害她。
他伏下头贴近她的面颊,声音低柔地在她耳边响起,“无瑕,相信我,我不会伤害你,也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我……” 这个世界只有她能让自己觉得快乐,只有她会给自己快乐,也只有她会让自己这颗寂寥的心觉得不会寂寞呀,没有她,自己的世界剩下的只有孤独、阴谋、杀戮……
“大师兄-”是冷雪的声音,她怎么会找到这里?怎么会这个时候出现?
无瑕身子猛然绷直了起来,触电般抽回自己的手,皱着秀眉捂着口把头扭开,飞身跃下石雕,跑到一旁呕了起来。
玉无瑕,你做什么?你脑袋是不是被门夹晕了,居然会和他……,你恶不恶心,呕……呕……呕……
孟剑秋被定住了一般,身子动弹不得,她不会是……,心痉挛般抽搐着。
“呦,小妹妹,看你吐的这么难受,是不是有喜了?我看很像呦,恭喜你了,不知道孩子的爹是谁呀?是不是欧阳殊呀?我猜……一定是他了,呵呵呵……,要不要我代你通知他让他也高兴一下呀?”冷雪走到她身边,故意把声音提高了八度,斜着眼睛盯着石雕上一动不动的人影,哼,看你还不死心。
孟剑秋的脸色“唰”的变的异常阴沉,钢牙咬的“咯咯”直响,紧握的双手上面青筋暴突,身子一闪到了她的身旁,伸手向她的手腕抓去。
无瑕很激动的挥动手臂躲开他的手,羞怒的瞪了他一眼,转身撒腿就跑,不能再让他碰自己,绝不!
卷一 第二十章 才出虎穴又遇豺狼
漱口,洗脸,洗手,漱口,洗脸,洗手……,无瑕将所有带有他味道的地方清洗了一遍又一遍,还是觉得他的味道是如此浓重如此清晰,或许这味道是从身体里散发出来的吧。
完蛋了,这要怎么洗?气死我了,气死我了……,死孟剑秋,臭孟剑秋,讨厌鬼,大色鬼……,呀,我干嘛要骂他?好像是自己主动扑过去……,啊,玉无瑕,你脑袋是不是被门夹晕后又被猪踩了几脚,怎么变得这么白痴,这种事也做得出来,呜呜呜……
孟剑秋心里如掀起惊涛骇浪般难以平静,高大的身子隐于房间的角落,望着她不停的重复做着同样的几件事,波澜翻腾的目光仍执著地追随着她的身影,一刻也不离开。
“大师兄,时辰快到了。”冷雪酸酸的看了无瑕一眼催促道。
无瑕听到声音这才发现屋子里什么时候多了两个人,瞪着圆圆的眼睛盯着他们跟见到鬼一样。
孟剑秋飘到她的面前,脸上如同阴云密布,眸子迸发出不可抑制的愤怒,他终于猜出了她这么做的目的。
“你干嘛?”无瑕退后两步和他保持着安全的距离,警惕地瞪着他发出无声的质问。
“你就这么讨厌我吗?”一个箭步就到了她的身前,双手牢牢扣住她单薄的肩头,为什么刚刚离开祭坛,她就一下子变了一个人,这样的转变让他心痛的无法承受。
“放开我,别碰我。”无瑕扭动身子挣扎着,条件反射般又想呕吐了起来。
孟剑秋手往下一撸,紧紧握住了她的手腕,就算无瑕挣扎也无济于事,他眉头舒展了一些却十分费解地望向她,她根本没有身孕,身子也好的很,一点儿异样都没有,可为什么她总是要呕吐似的,而且如此讨厌自己,这现象似乎是在冷雪出现之后才有的,莫非和冷雪有关?他回头看了一眼冷雪,冷冷道:“到外面等我。”
“哦。”冷雪不情愿的摇着身子走出门口。
“环儿,这两天我不在的时候冷雪有没有来过?”孟剑秋的目光一扫那个站得远远的侍女,沉声问。
环儿很肯定的摇摇头,“没有。”他那目光锐利的像把剑一样,似乎可以将人的心脏刺透,让她战战兢兢的垂着头不敢看他,。
无瑕莫名其妙的望着他,怎么突然问起这个来了?哼,不自己好好反省一下,对一个小丫头凶什么凶,不由皱紧眉头小口也撅了起来。
这就奇怪了,他不想再猜测下去,直截了当地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无瑕扭开小脸,一脸羞怒,还问,你再问,我要发飙了,想想脸烧的都可以把鸡蛋烤熟,他居然像没发生过……,还问我?哼!坏蛋!卑鄙!无耻!下流!……
剑秋简直被气的快要疯掉了,从来都没有一个人敢这样忤逆自己,敢这样耍自己,若在平时她怎么胡闹他都不会放在心上,可是今天,刚刚觉得她心里有自己马上就又被她否定而且是无情的否定,这种感觉令他很憋火,如此被一个女人左右自己的情绪更加令他恼怒。
痛死了!无瑕觉得自己的胳膊马上碎在他的手里一般,她抗议的瞪着眼睛望向他,他那张由于愤怒而几乎要扭曲的脸映入她的眸子,看那眸子里放射出野兽掠食时凶狠残忍的目光,似乎要将自己撕成碎片一样。
呀,他这次是真的生气了,自己这次真的触怒他了,可是……可是这关我什么事?是他自己的问题,他干嘛这样对我,镇定,镇定,镇定……,不行了,镇定不了了,我害怕,呜呜呜……,一副被欺负的委屈模样,扁着小口抽着小鼻子泪水“啪达”“啪达”就落了下来。
“大师兄,时辰到了,大家都等着呢。”冷雪在门外又催促了。
“住口!”孟剑秋凶戾的大吼一声,手一挥,窗子“啪”应声而碎,幸好冷雪闪的快,不然……,她倒吸了口冷气,不敢再说话了。
无瑕瞪着眼睛愣愣地望着那扇窗户,眼前浮现出一片血光,毛骨悚然的惨叫,四分五裂的尸体……,泪水嘎然而止,心里那种恐惧腾然而升,直冲上了脑门,汗水“噌噌”的开始往外冒,身子筛糠般的颤抖,上下牙激烈的战斗着,这些无一不是她极度恐惧的象征。
孟剑秋看得出她这次是真的异常恐惧,但是他已经无法控制自己的怒火,一把将她的纤腰揽住,大手握住她的下巴抬起她的脸强迫她面对自己,声音虽然低沉下来却无法掩饰那内心无法压抑的怒火,“玉无瑕,告诉我,到底为什么,说呀!”似乎她要是不说清楚就要把她捏碎一样。
无瑕大脑已经一片空白,除了呆呆望着他,实在是什么也做不出。
时间仿佛停止了,所有人都保持着同样一个姿势一动不动。
静,令人窒息的静。
良久……
自己怎么了?怎么会这么对她,看到被吓坏傻傻望着自己的她,他忍不住怜惜抚抚她的背,叹了口气低声道,“无瑕,等着我回来,我有话要跟你说。”然后把她交给了环儿吩咐, “好好照顾她。” 他还有太多的话要对她说,可是现在时间紧迫,不容再耽搁了,咬了咬牙收拾起凌乱的心情转身离去。
“是。” 环儿扶住像是还没有回过神来的无瑕。
她毫无反应的低垂着眸子,只有睫毛在轻微颤抖,是呀,我为什么要在乎?和我有什么关系,我不会在乎,一点儿都不在乎,我为什么要在乎,死孟剑秋,你好可恶,我才不要在这里傻傻等你回来让你欺负,我不要,不要!……,对呀,今天我就要走了,哼!鬼才要等你回来。
********
她钻进被子假装睡着了,等环儿出去以后,她悄悄坐起身,迅速把床底准备的东西翻出来,她可不敢让孟剑秋看到,否则他肯定知道自己要逃走了,对着镜子画好妆,没有多久镜子里便出现了一张和冷雪一模一样的脸。
她准备好一切,刚要迈脚出门,一个白衣女子出现在她面前,面蒙白纱,打量着无瑕。
无瑕迅速想着蒙混过关的法子,学着冷雪的样子抚了抚头发,皮笑肉不笑地望着来人似乎在等来人说话。
那女子愣了愣从袖子里掏出一张叠的方方正正的纸,递给她温柔地道,“冷师姐,这是你要的图,我已经画好了。”听声音恐怕也只有十四五岁,可是目光却有着超乎年龄的稳重深沉,还真无法让人一下子看透她的心思。
无瑕装模作样的接了过来,随便打开看了一眼,点点头,指指自己的嗓子,告诉她嗓子疼不方便说话,收起那张图就扭着腰走开了。
等到无人的地方,无瑕捂着腰轻轻转了转,哇,好累呀,看来这么走路还是要有足够的功力才行呀,那张纸刚才太匆忙也没有看清楚是什么,好像是张地图呀,不会是……,赶紧掏出来打开一看,哈哈哈……,这回连老天都帮我,正愁要浪费时间找路,这下好了,有了这张地图,就可以顺利出去了,赶快走,万一那个女孩子发现自己是假的,就功亏一篑了。
她撩起裙子做了个起跑的姿势,我走,“嗖”的一声不见了踪影,这个时候轻功怎能不派上用场呢,论武功我不行,论轻功我最榜,哈哈哈……
真的有这么顺利吗?无瑕惊讶的回头望着天煞毒教那雕着怪兽的大门,跟做梦一样?掐自己一下,痛,不是做梦,我真的出来了,哈哈哈……,我真的逃出来了,可是……好想哭,搞什么?少来了,不许哭,玉无瑕,难道你还想回去吗?不,不要,结束了,一切都结束了,……,孟剑秋,我走了,我们……后会无期吧。
她转回头收起眸子中浮上的泪水,用力眨了眨眼睛,让笑容挂在脸上,望着晴朗的天空长吁了口气,今天真是好天气,最适合边赶路边欣赏风景了,她蹦着跳着(心里)唱着,小蜜蜂,嗡嗡嗡,飞到西,飞到东,采花蜜,酿琼浆,琼浆香,琼浆甜,又香又甜人喜爱……
***
什么声音?好像是身后传来的,她回头一看,呀,四个天煞毒教弟子正朝着她追过来还大喊着什么“站住!”,这么快就被发现了!
乖乖,傻子才要站住,我飞,啊,搞错没?这个时候居然会脚抽筋,有没有这么惨?不管了,快跑,她咧着小口一瘸一拐的“飞跑”起来。
不过没有几分钟有两个就追上来拦住了她,看样子他们追的也很辛苦,一个个气喘吁吁的,这天煞毒教的人轻功也不怎么样呀,才追了几里地就喘成这样,估计武功也好不到哪儿去,不过他们人多,硬拼我肯定吃亏,哼哼,我老虎不发威你当我是病猫,今天就让你们开开眼,尝尝我的“玉氏偷星手”。
她像没有了力气似的捂着肚子蹲在地上,垂着头大口喘着气,眼角却偷偷瞄着他们。
“玉姑娘,请跟我们回去。”其中一个人上前一步,自从她被剑秋带回来的第一天,天煞毒教上下就都知道了她是新教主孟剑秋喜欢的女人,怎么敢得罪她,很客气地道。
无瑕假装没有听见,那人又上前一步,“玉姑娘,请……”话还没有说完,无瑕身子一晃伸手一拉,那人惊的飞身后退开,低头一看腰上的腰带不见了,赶紧双手拽住正下掉裤子。
无瑕挥动着手中的腰带,“嘻嘻”笑着冲另外一个人勾勾手指,那人伸手向她抓了过来,无瑕没有闪避反而凑了上去,挥动手中的腰带缠上那个人的手腕,擦身从他身边转到了他的身后,手中又多了一条腰带。
那人拎着裤子看着另外那个人,两人面面相觑,甚是狼狈。
另外两个人恰时赶到,面无表情双目直直的盯着无瑕。
无瑕被他们看得毛毛的,正准备依法炮制对付这两个人。
杀了她!
这两个人抽出了弯月刀,一步步向无瑕逼近过来,看那样子不像要带她回去,倒像是要取她的小命了。
啊,真砍呀,快闪!无瑕左躲右闪的闪避着他们锋利的刀锋,他们刀刀都瑟瑟带风直取要害,无瑕要是闪的稍慢点儿可真就成了刀下亡魂了,这种险象环生的状况也让拎着裤子的两个人着急起来。
“住手!快住手!”
“伤了她,教主会要了我们的命的。”
“你们疯了,还不住手!”
那两个人依旧对无瑕连施杀招,无瑕疲于闪避,快顶不住了。
拎着裤子的人其中一个腾出一只手来一扬手,“嗖”一道白光向着欲对无瑕下毒手的那个人射去,“噗”那人摇晃了一下倒了下去,另外那个人却视若无睹的继续追杀无瑕,“嗖”又是一道白光,“噗”那人居然不知道躲闪的中了暗器,刀刚到无瑕的头顶,身子一软也倒了下去。
无瑕刚松了口气,一道白光向着她就闪了过来,她刚要闪,一道人影护在她的面前,“噹”击飞暗器,是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身形魁梧高大,额头有一道很明显的刀疤,他回头看了一眼无瑕,什么也不说就挥鞭向那两个人打去,每一鞭都虎虎生风,钢猛有力,似乎要置他们于死地一般。
他和他们哪里来得这么大的仇恨,怎么出手这么狠,不行,这两个人说什么刚才也算是救了自己一命,看到他“啪”一鞭击在其中一个人的身上,那人身子被甩了出去,像是晕了过去,无瑕冲过来,拦住这个人再施杀手,那人目光火辣辣的盯着她,说话竟然跟一只乖顺的小猫似的轻声细语:“小雪,他们竟敢暗算你,我要他们的命。”话音刚落,一鞭子抽打在剩下的那个人身上,那个人口吐鲜血倒在地上痛苦的挣扎了几下,不再动弹了。
无瑕扭开头苦着脸心中一惊:不好,我怎么就这么倒霉,刚出虎穴却遇豺狼,这个人把我错认成了冷雪,他这么心狠手辣,要是知道我不是,不会……
“小雪,此地不易久留,咱们快走。”那个人也不由分说就拉着她就走。
无瑕身不由己心中暗暗叫苦:我到底招谁惹谁了嘛,干嘛非要这么折腾我……,嗨……,只能再找机会再逃走了,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呀……
********
待到他们走远,一个白色的人影从一棵树后闪了出来,从怀中掏出了一个小竹筒,靠近了过来。
“小……主……,救……救……”一个尚存残息的弟子醒了过来,身体痛苦的抽搐着哀求着。
那白色人影走到他身边蹲下身子,摇摇头轻叹了一口气,缓缓举起手,手指按住了末端。
“不-”那人惊恐的瞪大了眼睛,只见那纤细的手指轻轻一按,他放大的瞳孔中留下一道细如发丝的暗影,张大的嘴巴却再也发不出任何声音。
白色的衣裙轻轻摆动,抚过碧茵的嫩草,消失在绿荫丛中,没有留下一点儿痕迹,只有那渐渐消失的四片血色人形短暂的证明确实曾经有人来过。
卷一 第二十一章 移花接木
天色渐晚,天煞毒教却热闹了起来,鼓乐响起,打扮成各种怪兽的弟子围着熊熊篝火载歌载舞。
孟剑秋斜靠在虎皮龙骨椅上自斟自饮饶有兴致地望着这在天煞毒教难得一见的热闹场面,他想的出这是谁的主意,除了冷雪又是谁,穿梭在怪兽中间的那个妖艳的红色妖精一定是她了。
她那热辣艳丽的装扮,奔放狂野的舞姿,勾魂妖媚的眼神的确让所有男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她的身上,包括孟剑秋,虽然目光平静如水却足以让冷雪显得异常兴奋,舞动的更加忘情,终于有人忍不住鼓掌、惊叫、喝彩……,场面顿时沸腾起来。
她正享受着这万众瞩目的快感,却发现孟剑秋悄悄起身离开了,她的身子一下子停了下来,气愤的咬着娇艳的红唇,妒火在眸子中越烧越旺,他肯定又去找那个小贱人了,她那么对你居然都还不死心,哼!谁稀罕,你去好了,自找气受。
***
孟剑秋来到房门口,看到屋内漆黑漆黑的,看来她已经睡了,是呀,都已经二更了,她也应该睡了。
她很像一只小懒猫,一只可爱又贪睡的小懒猫。
第一天认识她,她居然就跑到他房间和他同睡,害的他觉得自己一下子失去了自由,被她害的一晚上就睡了一个时辰,其他的时间都在反省自己干嘛要对她这么忍让,招惹上一个这么麻烦人的小丫头。
第二天鸡叫二遍,他起身坐在床边等她醒来,一个时辰过去了,她居然还跟个孩子似的抱着枕头睡得香香的,不知道是不是梦里想到了什么好吃的,枕头上还明显残留着口水的痕迹,他忍无可忍的将她从被子里拎了出来,而她睡眼蒙胧的看了他一眼,皱了皱小眉头又闭上了眼,居然还想睡,他正准备动用武力,可能是她想起了她的处境,马上就又把眼睛睁的大大的,冲他讨好的“嘿嘿”的可爱笑着,他一心软松了手,她就飞快的开始收拾被褥,不到一分钟就整理好了。
他相信那是她最快的一次,因为之后她几乎每天一睁眼都会用被人虐待的目光楚楚可怜地望着他,他不理她,她就无奈地磨磨蹭蹭的起床再慢吞吞的收拾,一个月之后,他终于还是在同情心的驱使下被她害的养成了鸡叫三遍才起床的毛病。
她昨天晚上着折腾了一晚都没有睡,今天肯定是熬不住了。
环儿正站在门外愣神,看到他有些惊恐的跪下身子赶紧参拜,“教主-”
“她已经睡了?”早上肯定把她吓坏了,她一定还在生我的气,她可是一个很爱记仇的小家伙,可是……明明该生气应该是我呀,现在反倒感觉像是自己对不起她似的,真是搞不懂这是怎么了,难道是脑子进水了?他苦笑着摇摇有些晕晕的脑袋,今天也没有觉得喝多少,可是头却晕沉沉的,今天的事情都是这么奇怪。
“没……没有。”环儿低着头不敢抬头看他,身子似乎有些摇晃。
“行了,没你的事了,你去吧。”剑秋推开房门,月光穿过门照进屋子里,隐隐约约看到桌子旁一动不动坐着一个人,看样子她真的是很生气,连觉都不睡不着了。
********
他掩上房门,走到她身后,弯下腰拥住她的柔肩,她没有生气的摇着身子推开他,只是微微垂下了头,似乎有些羞涩,这让他很欣喜,冷若寒霜令人胆颤的声音此刻却如和煦春风在她耳边轻柔抚过:“无瑕,我回来了。”宛若晚归的丈夫对等待的妻子的温柔抚慰,这种感觉令他有种说不出的幸福。
她依旧没有动,可是身子却有些微微颤抖。
黑暗中耳边这轻柔而短促的呼吸让他内心涌起无法抑制的渴望,玉颊轻轻厮磨着她的鬓发,诱惑她身体的每一处神经放弃抵抗,“你知道吗?现在我觉得自己真像一个傻瓜,明明知道你喜欢的人……不是我,可我就是控制不了自己,想你,在乎你,喜欢你,可是你却越来越怕我……想离开我,我知道……你怕我会伤害你,无瑕,相信我,就算我会伤害所有人包括我自己,也绝不会伤害你的,我从来没有骗过你的,对不对?无瑕,答应我,不要离开我,……,无瑕……”这如丝般缠绵的柔情如火般滚烫的炙情令人很难相信是出自他的口中,估计他也是头一次说这样情意绵绵的话,就连他自己都觉得脸颊发烫了。
要是无瑕听到他这番话还不感动的稀里哗啦才怪,可是偏偏她就是呆呆的坐在那里,漆黑中只看到有亮晶晶的水光在眸子中滚动,鼻子也发出了哽咽般吸气的声音,她哭了吗?
他的唇滑过她的脸颊,咸咸的泪水让他稍稍冷静了下来,“无瑕,如果你真的无法接受我,我……”放她走吗?是呀,她不该是自己的影子,一个只会哭泣的影子,她应该是那个快乐却爱扮可怜,活泼却爱偷懒,可爱却蛮不讲理,胆小却对什么都充满好奇,没心机却又小气又爱记仇的小丫头,假如她真的因为爱着他而无法接受自己,也只能就这样放了她,让她去找她想要的快乐,只要她快乐……,虽然心里如此不舍的……
他慢慢松开了手就要直起身子,她突然站起了身,转身勾抱住他的玉颈,香嫩的唇瓣贴上了他的仍残留着苦涩的玉唇,青涩的吻着他。
积聚了很久的热情“腾”的瞬间引爆,他蓦然收紧双臂,将她纳入怀中,紧紧的不留一点儿缝隙,狂野而不乏温柔的细细品尝着她独特的清香气息,这味道……,微微一愣……,她似乎看出他这点微妙的感觉,更加热切的诱发着他的情欲。
的确,这如滔滔洪水般的情欲已无法再让他被酒精麻痹的大脑清醒的去想什么,弯腰探手将她横抱起来几步来到床榻旁,一同跌入床榻之内,激情燃烧着彼此,让彼此融为一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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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瑕,我不会再让你离开,从今以后,谁也休想把你从我身边夺走……”将她牢牢禁锢在自己的怀中,不允许彼此之间再有一丝距离,轻抚着她的娇颊,贴在她的耳畔带有几分妒意霸道地道,想到她将初次给了那个“他”,他就控制不住心中燃起的醋火,攫上她正在娇喘的樱唇,与她紧紧交缠在一起,不知足的要汲取她更多的温柔。
“大哥-”她情不自禁从口中溢出一声轻柔的娇吟,虽然含糊不清却还是令孟剑秋触电一般从她唇上弹开。
黑暗中他只能看到她莹动流闪的眸子朦胧的脸颊,可是刚才那声音……,他被情欲冲昏的脑子登时清醒了许多,喉咙如同被什么哽住,一时间竟然觉得快要窒息,难道……
他一掌击向了靠近软塌的那扇窗户,窗户“嘭”的四分五裂的散落在屋外,月光透过斑驳的树影映入了房间这张软塌上,照在这两具亲密无间的躯体上。
他挥掌击向窗子的同时一柄闪着寒光的匕首划过黑夜刺向他的后背。
是她!虽然刚刚猜到是她,可是看清楚的确是她后还是有说不出的惊讶,“你……”
“噗”,一阵剧痛从背上袭来。
他没有动,咬着唇,眉宇间现出痛楚,“为什么?”
“报仇!”冷冽仇恨的声音却充满着更多的怨恨凄伤。
“你知道了?”他皱皱眉头,似乎是触动了比背上的痛更深的痛
“从你们回来的第一天我就猜到了,可是我一直告诉自己,是我在胡思乱想,你不会为了一个女人那么做的,直到今天,确切的说……是刚才,我完全相信你会为了她杀死任何人,包括待你若亲生子的师父!”她无法控制内心那滚滚的妒火,更加无法控制这令人发疯的恨,就像自己一直苦苦等待可以掉落手中的那颗苹果突然被人摘走了一样,这种恨比任何一种都来得深来得猛。
“她呢?”他敏感的感到她的恨掺杂着一种令他不安的东西,如果她恨的自己,他尚可以保持镇定与她斡旋,尽量保证将彼此的伤害降到最低,可是她却表露出对无瑕这种愤恨让他一下子乱了心神,脑门居然会渗出一层冷汗。
“谁?玉无瑕?孟剑秋,现在只要我再多加一分力就可以刺穿你的心脏,这个时候你脑子里居然还想着她!”她咬牙切齿的模样像是恨不的把他千刀万剐一般。
“她人呢?”咆哮着眸子迸发出骇人的凶光,她不会把无瑕……,他不敢想,身上的痛似乎都已经变得毫不重要,只想知道她的下落,她是否安全。
“孟剑秋,她跟一个男人走了,对你没有一点儿留恋,你不要再自作多情了。”她凄厉残虐的笑着,似乎看到了他的心像脆玉一样在地上发出“噹”一声轻响,摔的四分五裂,那种报复的快感令她十分畅快。
血已顺着他健硕的身子流淌到腰际,他不在乎,凶猛如鹜鹰的眸子浮上噬人的冰冷,盯着她冷戾的声音带着地狱般的阴森,“好!报仇吗?你动手!杀了我!动手呀!为什么还不动手!”她的话仿佛千百只虫蚁啃噬着他的心,竟然会这样痛,她走了,竟然不肯等自己回来就悄悄的走了。
她在他的威慑下颤抖着,犹豫着,目光游离在爱恨之间无法抉择。
孟剑秋却失去了所有的耐性,手无情地落在她的肩胛处,“咔”一声脆响,“啊-”一声尖叫之后,她痛的晕死了过去,手无力的松开匕首垂了下来。
********
门“嘭”的被撞开,“大师兄-”冷雪叫着冲了进来,当她看到月光中这两个交缠在一起的人时惊立当场。
脸上那扭曲的表情足以证明她的愤怒、仇恨、嫉妒、酸楚……,虽然她听到窗户迸裂的声音就飞奔过来,在门外听到了他们的对话,对屋内紧张的情势猜对了几分,按捺着没有轻举妄动,可她万万没有想到会是这个情形。
孟剑秋冷凝的脸上全然是彻骨的寒意,此刻的他除了心痛已无其他感觉,但他的痛不会被任何人看到,而冰冷则是最好的掩饰。
他回手将插在背后的匕首拔了下来,血柱迸出,可身体上的痛暂时缓解了内心的噬痛,他任由血在背后奔流,心底痛吟着她的名字:无瑕……
冷雪此时才惊回神来,赶紧掏出丝巾上前按住他的伤口,目光却落在晕死过去的那个人儿脸上,眸子闪过极端厌恶的目光,死丫头,平时看你一副柔弱不堪病怏怏的样子,胆子比我都大,这移花接木的法子都想得出来,挺有心机的嘛,哼,看来我是太小瞧你了,不好好管教你,你还不知道你冷姐姐我的厉害。
当一切都平静下来,孟剑秋沉沉道:“冷雪,不要为难她。”毕竟她是……,嗨,自己和她的仇恨又该怎么了解。
“知道了,大师兄,你好好休息,我会处理的。”冷雪眸子偷偷瞄着他结实健壮的胸膛,春心荡漾的浑身血液都沸腾了起来,猛的吞了吞口水赶紧应承着。
“你出去吧。”孟剑秋靠在床头冷冰冰地道,待冷雪怏怏离去,他堕入了无边的苦海之中,无瑕,为什么你不等我回来?你知不知道,你根本不用逃走,我不会逼你做你不想的事,只是想要你知道我对你的心,如果经过今晚你还想走,我会放你走,可是你……却如此无情的走了,……,玉无瑕,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你以为你逃得出我的手掌心吗?我不会就这样放过你,只要我活着,我就不会放过你……
他漆黑如夜的眸子骤然放射出一抹暴戾的目光,紧握在手心的那块晶莹剔透精美无比的玉佩转眼化作一缕玉粉闪着荧光从手缝滑落。
卷一 第二十二章 近在咫尺君不识
无瑕惊慌的转着身子,为什么感觉他在这里,而且这感觉很强烈。
一个人影在她的眼前出现,渐渐清晰,真的是他!她害怕的退了两步,全神戒备地盯着他,磕磕巴巴地道:“你……你想怎么样?”咦,自己能说话了?
他无语,只是望着她,那眼神就像一只受了伤的麋鹿,是那样凄然悲哀痛苦,令人无法不心生怜惜。
“你怎么了?”她实在是忍不住那该死的同情心,竟然忘了他可能是来追捕自己的了。
他的身子直直的倒下,就像一个雕像一样“嘭”的整个贴在了地上,背上赫然插着一把匕首。
“啊-”无瑕惊叫一声,心仿佛一下子被捅进去什么锐利的东西,很痛。
“小雪,你怎么了?”那个额头有刀疤的脸出现在她的面前,很关切地盯着她。
她赶紧捂住口看了看四周,哪里有他,原来是一个梦,天呀,吓死人了,她稍稍安定下来,可是这个男人实在是靠的太近了,让她有些本能的往后躲了躲身子。
“小雪,难道你还不相信我对你的心意吗?”看样子这刀疤脸肯定是被冷雪迷的掉了魂了,看他这色迷迷还装情圣的样子简直让人忍不住想揍上一拳。
无瑕强按捺柱想把小拳头打在他那鹰钩鼻上的冲动,勉强挤出那一丝娇媚笑容,娇滴滴的靠在树上,作势自己很疲惫让他不要再烦了。
那人迟疑了一下,暧昧的笑着身子越来越靠近她,淫邪的目光在她的身上扫来扫去,“小雪,今天正值花好月圆,这么好的夜晚怎么能就这么浪费了,你说是不是?”
无瑕“噌”的站起来跳到一旁,拔下发钗指着他,不行,这招恐怕行不通,换一个,指向自己的脖子,他对冷雪应该是有情的,赌一赌,别过来,再过来我就刺死“她”。
“哈哈哈……,小雪,你难道忘了四个月前在闻风阁还和我卿卿我我,怎么现在就跟个贞节烈女似的了,嗯?”他的眸子变得阴冷危险起来,一步步逼近无瑕。
完蛋了,这可怎么办?无瑕一边后退一边想着法子,忽然她惊恐的瞪大了眼睛,捂上被吓的张大的嘴巴,手颤抖抖的指着他身后,像是有什么可怕的东西在他的身后。
他警惕的回头一看,什么也没有看到,上当了!
无瑕趁他回头之际施展着自己最引以为豪的轻功“嗖”的一声向着林子外面飞奔而去。
这家伙还真是很厉害,一看没人,头都还没转回来,身子就已经向无瑕逃走的方向追来。
********
无瑕听到身后的人离自己越来越近,我又不是冷雪,你还追来干嘛,累死我了,……,我怎么这么倒霉,非要这样一直逃命吗,我招谁惹谁了,救命呀……,呀,不好!是断崖!
她猛然停住脚,脚尖已经触到断崖边,赶紧收回还在向前冲的身子,拍拍胸口松了口气,好悬呀,差点就掉下去了。
她探着头往下望了一眼,呀,下面是一条水流湍急的大河,这要掉下去就是不摔死也要被淹死,赶紧撤。
她刚回过身要离开,那刀疤脸就停到了她的近前,冷森森的目光盯着她,阴险的笑容挂在脸上,“玉无瑕,这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快交出上邪剑谱,不然我让你去见阎王。”手中的鞭子冲她晃了晃,威胁着她。
又是那鬼剑谱!无瑕不能说话,根本无法跟他解释,这个人一看就不是什么善良之辈,她正琢磨怎么应付他,“啪”的一声,鞭子在离她脚边一尺的地方留下了一道深深的鞭痕,“啊-”,她吓的赶紧转着脑子,要是能说,先忽悠忽悠他,没准能找个机会逃走,可是她偏偏说不出话来,这不是急死人嘛。
“你到底说不说?”那人看样子是没有什么耐性了,逼近一步。
无瑕吓的往后退了退脚跟都要踏空,不行,再退就掉下去了,她赶紧往前挪了一步,“啪”他居然又挥出一鞭,她可怜的脚尖差点就被击中,“啊-”她惊叫着闭上了眸子,耳边传来一声厉吼,“说!”,她捂着嘴巴不敢叫出声连连摇头。
“冷雪!”一声气势磅礴的怒吼声伴随着一道黑影飘然而至传进她的耳朵。
她绝处逢生般惊喜的望向来人,殊!他来的真是时候,有救了,有救了,哈……,只要躲到他的身边,这个刀疤脸就不敢伤害自己了,殊……,身子向他扑了过去,可是,为什么会有一股很强的掌风击在自己身上,而那个挥掌的人竟然会是……他!为什么?……,身子从断崖上划着抛物线飞向滔滔河水,啊-,自己怎么竟然忘记自己现在已经不是自己而是冷雪,天呀-
“扑通”一声沉沉砸进了奔流的河水中,好痛!救命……,我不会游泳,救命……,她挣扎着想把头露出水面,可是河水无情的拍打在她的头上,冲击着她柔弱的身子,一阵阵的激流将她卷入更深的河底,她无力再做任何事,残余的意识渐渐远离身体,殊,为什么近在咫尺你却感不到我的存在,为什么我竟然会死于你的掌下,这是为什么……,老天,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到底做错了什么,……,孟……剑……秋……,救……
孟剑秋刚刚闭上的眸子蓦然睁开,她在召唤我,不,是我的错觉,假如我真的和她心有灵犀又怎么会犯这样的错,居然让自己付出了真心却给错了人,老天爷,你为什么要这样耍我,为什么……
那刀疤脸惊鄂的望着欧阳殊,待到他发现又有人在赶到这里,飞身悄悄离开了。
欧阳殊望着她坠下断崖,冷傲的脸上带着杀之后快的那种淋漓畅快的笑,“冷雪,你该死!天煞毒教的人都该死!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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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主-,欧阳殊带人在山下指名要见教主。”有人来报。
孟剑秋冷笑道,“知道了。”欧阳殊,既然你自己送到我家门口,我就先好好招呼你再去找她。
他人刚到山下,身子都还没有落地站稳,欧阳殊便强捺怒火迫不及待地低声喝问:“孟剑秋,无瑕呢?”
无瑕!他居然还敢在自己面前提无瑕!孟剑秋冷冷瞥着欧阳殊,讥讽地笑道:“欧阳庄主如此兴师动众千里迢迢来到我这里原来就为了一个女人呀,我还以为你是来报当日受辱之恨呢!”
“玉无瑕是我未婚妻,又怎么能是一个普通的女人。”欧阳殊来的路上他不断回忆着孟剑秋和无瑕之间的那种朦朦胧胧的感觉,他们不用言语就可以进行交流,这让他妒忌的发疯,而无瑕对他的感情似乎更多的是感动和依赖,她真的爱自己吗?他竟然不敢肯定,心也一直悬在喉咙无法落下去。无论如何,为了自己的女人,为了男人的尊严,这场血战恐怕是必不可免,他随时准备出手。经过多次交手,他很清楚自己武功不及孟剑秋,所以他只有一次机会,以今生最快速度的出剑,一剑制胜。
孟剑秋凌厉的眸子盯着他发出了嗜血的杀气,手无法控制的颤抖起来,金蛇剑发出要饮血的低鸣,欧阳殊,你找死!
正在这个紧要关头,冷雪飞落在他的身边笑盈盈地道:“大师兄-,哦,不,教主-,这种小事何须你亲自来处理,交给我好了。”
“冷雪!”欧阳殊脑子“轰”的一声炸开了,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她怎么会平安无事的出现在这里,脱口而出,“你还……没死!”
“欧阳殊,你这话好奇怪,我活的好好的干嘛要死,倒是你,不知道今天会不会就死在这里了。”冷雪似乎听到了一个很好听的笑话一样笑得娇枝乱颤,抚抚头发,冲欧阳殊抛来一个媚眼,这么个帅哥哥,还真是有些不忍心下手。
“庄主,昨天晚上被你打落山崖的那个人不是她又是谁?难道……”柳英一心惊的低声问,千万不要是她,那让庄主又情何以堪。
“孟剑秋,无瑕在不在这里?”欧阳殊心神顿乱,不要,不要是她,不可能是她!
柳英一的声音虽低,但是却完全落入了孟剑秋的耳朵,昨天晚上冷雪根本没有离开,难道是无瑕?那么昨天晚上我感到她有危险是真的,可我却没有去救她,他愤而发出一声怒吼,“欧阳殊,你混蛋!”一掌带着滚滚杀气向欧阳殊拍了过来。
欧阳殊悲怆的仰面发出一声长啸,“不!”转身如离弦之箭飞奔向那个断崖,无瑕,等我,我马上就来救你,等我!一定要等我!
韩铁云挥扇替欧阳殊拦住孟剑秋这一掌,着急地大声道:“孟剑秋,找人要紧!难道你要无瑕死吗?”
孟剑秋没有再追下杀手,可冷眸中那暴戾的目光却越来越浓烈,要是她有事,我要你们全部给他陪葬!
久经江湖的铁云在这目光下也不由心生寒意,孟剑秋身上戾气太重,较天煞毒星有过之而无不及,一场江湖浩劫恐怕在所难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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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殊站定在断崖边,望着这水流湍急的河水,从这么高的地方摔下去,她又不会游泳,天呀,你为什么要让我亲手杀死我心爱的女人,这是为什么,无瑕,对不起,对不起……
“欧阳殊,现在不是你伤心难过的时候,我们兵分两路沿着两岸寻找,活要见人死要见尸!”韩铁云拽住陷入悲痛的他,低沉地道。
“是呀,庄主,无瑕福大命大不会就这样死了的。”柳英一劝道,心中也异常沉重。
“我一定要找到她。”欧阳殊咬着牙强抑内心的痛楚,无瑕,如果你真的因此丧命,我就把我这条罪魁祸首的手臂断来祭你。
欧阳殊韩铁云等人正要分头行事,却被孟剑秋那怪异的举动疑惑的站住了脚,他这是要干什么?
孟剑秋孤寂的身影停在了断崖边,打坐般盘腿坐在地上,闭上了眸子,集中了所有精神,呼唤着她,无瑕,无瑕,不要怕,你不会有事的,我马上就来了,你在哪里,无瑕,告诉我你在哪里,告诉我,无瑕,说话,无瑕,无瑕,快点告诉我,说话呀,无瑕……,玉无瑕,你应我一声,无瑕,无瑕……
卷一 第二十三章 生死愿相随
一分钟过去了,静的没有一点儿声音。
五分钟过去了,身子有些冰冷,隐隐听到水流的声音。
一刻钟过去了,水流声愈加清晰,偶然听到“叮咚、叮咚”岩洞滴水的清脆响声, “救……”一个很微弱的声音在脑子里响起,仅仅一个字却让孟剑秋激动万分,猛然睁开的眸子中放射出异常惊喜的目光,她没死,她还活着,她就在这附近。
无瑕,我来了,等我……
他起身不假思索的从悬崖上飞身跃下,“扑通”一声跳入了水流湍急的河水中。
“大师兄-”冷雪赶到,看到他跳下去惊呼着扑了过来,可是只能眼睁睁看他没入奔腾的河水中,她焦急的跺着脚,对着赶过来的弟子娇喝,“你们赶紧到下面去找找。”
“师妹,放心好了,教主深谙水性,不会有事的。”一个二十三四岁的男子走到冷雪身边,低声安慰道,那暧昧的眼神看样子和冷雪关系非比寻常。
“你知道什么,平时当然会没事,可现在他身上有伤呀!”冷雪瞥了他一眼,全无半点情意,对她而言,别的男人只不过是他的影子罢了,她当然不会放在心上,那个男子有些失落的闭上了嘴巴,看样子他对冷雪还是“忌惮三分”的。
冷雪着急的探着头望着下面,“那么重的伤还这样跳下去,大师兄,你是不是疯了,……,快点儿出来呀,……,哎呀,急死人了,不行,下去看看。”飞身朝着断崖下奔过去。
孟剑秋刚跳进水中的一瞬间有些晕眩的感觉,不过很快他便恢复了清醒,他感觉的到有一股力量在将自己吸入水底,难道下面有什么玄机,他顺着这股力量游过去,隐隐约约感觉自己似乎是处在一个漩涡中,既然有漩涡那下面就应该会有一个洞,不等他再想,那力量越来越强,身子不由自主的被引入了那黑洞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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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瑕……,无瑕……
是谁?谁在叫我?
救……
喊救命也没人听得到了,还是省省力气吧。
她努力的想撑开沉重的眼皮,可是……没有一点儿力气,这是什么地方,身子好冷,莫非我进了鬼门关,鬼门关也有河吗?怎么会有流水的声音,还有“叮咚、叮咚”的滴水声,莫不是到了奈何桥?为什么会有人在叫我?在这里我还怎么会有熟人,不会是干爹吧?干爹,一定是干爹!
她终于用力睁开了眸子,这是什么地方?怎么这么冷这么湿,她刚准备要抬起脑袋看清楚,身子才微微动了一下,“咝溜”一声轻响,身子向下滑去,速度越来越快,她惊惧的发现眼前的一切都是打磨的跟镜子一样的岩石表面,本能的挥动手臂胡乱地抓着,她不知道自己会落到哪里,因为未知才会更加恐惧。
“无瑕-”一声熟悉而震动心弦的喊声传来,她恍然以为梦中,不可能,不会这么巧,一定是幻觉,这怎么可能……
“噹”一声,眼前一柄金色长剑刺入岩石,火花四溅,紧接着一个身子“嘭”从身后抱住了她下坠的身子,将她牢牢扣在岩石和他身子之间。
眼前的一切都停止了,那金蛇剑,那紧握的大手,那耳边拂过熟悉的气息,她还能让自己怀疑么?
真的是他,真的又是他,为什么总是他,……,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不可以,不可以的,孟剑秋,你不可以对我这么好,我宁愿你对我凶,至少让我可以心安理得的……离开你,你这样,会让我舍不得,……,不可以,我不可以舍不得的,我不能,不能,……,孟剑秋,对不起,对不起……
“无瑕,别怕,没事了。”孟剑秋忍着背后传来锥心般的剧痛安慰着瑟瑟颤抖的她。
一滴红色水滴顺着这光滑的石板滚了几丈远,“嗖”的从石板边沿飞了出去,消失在半空中。
“无瑕,我腰上有一个细笛,给我找出来。”孟剑秋的脸几乎已经没有血色,低沉地道。
无瑕颤颤的在他的腰上摸索着,掏出那根毛笔般粗细中指般长短的细笛。
“放在我嘴上。”孟剑秋失血过多,已经无力再撑多久了,要是没有人来救,他们两个都得死,他知道下面那个巨大的洞穴口便是一个几十丈高的瀑布喷泻处,从这里掉下去,不粉身碎骨才怪。
无瑕微侧过头想把细笛放在他的嘴上,可是他苍白的脸色映入眼眸,他怎么了,怎么脸色这么差,惊的她的心一抖,细笛差点从手中掉下去,低头正看到那红色的血珠一颗颗顺着石板滚落,他……受了伤,一时间愣了神的望着他。
“快!”孟剑秋紧蹙眉头,手已经开始颤抖,没有时间多做解释了。
无瑕赶紧把细笛放在他的嘴上,他那颤抖而紧握的手,那幽远而坚定的眼神,那粗重而短促的呼吸似乎都在预示着什么,到底是什么,难道他……,不会的,不会的,他武功那么好,他不会有事的,是我多心了,一定是我太多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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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笛声,是大师兄的笛声。”冷雪听到那细长而高亢的笛声不由松了口气,顺着笛声飞身赶过去,来到瀑布下,抬头望去,笛声是从那个洞中传出来的,那个洞四面都是光滑的石壁,靠近太难了。
此刻韩铁云和欧阳殊也赶到这里。
“他们在上面的洞里。”冷雪一本正经的沉沉道,此刻她全无主意,只能寄希望于他们了。
韩铁云抬头看了看那个黑洞,略思片刻看看欧阳殊,沉沉道:“看样子只能从上面下,万一失手会很危险。”
“没有其他的办法,只能这样。”欧阳殊心中已经无法分辨到底是什么滋味,他带人匆匆向山顶赶去,其他人也都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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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时辰前,自己还愤怒的想要将她捏成碎末,可是知道她有危险,还不是要拼了性命来救她,看来自己真的无可救药了,嗨……,武功再高又如何呢,毕竟还不是一个普通人。
剑秋的手指开始麻木的松动起来,恐怕再也支持不了几分钟了,默默将冰冷的玉颊贴上她的脸颊,无瑕,我不能再保护你了,也不会再让你害怕了,把我忘了吧,做回你快快乐乐的自己,好好保护自己,不要让别人伤害你,无瑕……,一定要快乐,知道吗?
“无瑕,把手举起来,握住剑。”他几乎是用了最后所有的力气将她举高,以让她伸臂可以抓住剑。
无瑕乖乖举起手握住了剑,孟剑秋的手无力地松开了她,握剑的那四根顽强支撑着的手指也在慢慢滑下剑柄,也许下一秒就会滑落下去。
无瑕,如果今天我不幸死了,我会化做一颗星星在天上看着你,永远看着你……
他的手刚一松开无瑕,无瑕一倒手身子便转了过来面对他,冲他眨了眨水汪汪的大眼睛,小嘴一咧眯着眼睛可爱的笑着,双腿像蔓藤一样绕上了他的腰。
坏蛋,想丢下我一个人在这里自己逃跑呀,我才没有那么傻呢?既然你来了,嗯……,算你倒霉,要死要活都得陪着我,休想丢下我一个人,哼……,眼底流过鬼鬼的却羞涩的笑意,脸颊也悄悄泛出两片红晕。
这样亲密的姿势的确很难让他不热血沸腾,一股很强的力量顿时从身体内涌出,连手臂上的青筋都暴了出来,看样子无瑕的“美人计”得逞了,他应该又可以再坚持一会儿了。
“无瑕……”可惜力量却无法阻挡血液的流失,头已经开始发昏,真的不行了,单手用力的抱抱她轻声道,“放开我。”
“人家不要嘛。”无瑕撅着小口颦着眉头,楚楚可怜的望着他摇着头,就像是一个遭人遗弃的小媳妇一样,平时他巴不得自己整天挂在他身上呢,现在分明是想甩开我一个人走,我不干,反正他死了自己也坚持不了多久,倒不如死在一起,黄泉路上有他陪着,自己也不会害怕有人会欺负自己了。
“无瑕,何必和我一起死,他们很快就会来了,你要坚持下去,一定要坚持到他们来,……,只要你活着……做回你快乐的自己,我就死的瞑目了。”他急促的喘息着想让自己缺血的大脑清醒一些,可是眼前还是开始模糊了起来,他准备动用武力了,用力想拉开她紧绕在自己腰上的腿,“无瑕,快松开!”
“不……,不要……” 无瑕摇着头惊叫着,松开手臂紧紧抱住他的脖子,整个身子像八爪鱼一样黏在了他的身上,“孟……孟……孟剑秋,我……我要……一起,要一起……”他怎么可以这个时候还在为自己着想,傻瓜!孟剑秋,你是个大傻瓜!
剑秋正在褪去光芒的眸子盯着她瞬间闪起灼灼的亮光,她说话了,她终于和自己说话了,这声音真好听,“无瑕,你要和我在一起?” 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出现了什么问题,她居然说她要和自己一起。
无瑕用力点点头,美眸噙着晶莹的泪花将昏沉沉的小脑袋靠在他的肩上,自己一向都是很胆小很怕死的,离开他不就是为了自己的小命不受到威胁吗?可是现在自己怎么会愿意陪他一起死,自己肯定是疯了,一定是疯了,……,疯了就疯了吧,与其看着他死让自己伤心难过,倒不如一块去地府玩玩,大不了就投胎转世嘛,有他在没什么好怕的,我才不怕呢……
“无瑕……”他的心如同注满了蜜,这一秒,生与死都已经变得不再重要,因为他知道她愿意陪自己一起面对,就算是死她还是愿意陪在自己身边。
可是不等他说什么头顶传来一声轻响,“咔-”,同时他的手感到剑震了一下,抬头一看,石板上插剑的地方裂开了一个缝隙,那裂缝向下蔓延着,剑也随着向下缓缓移动,他们的身子跟着向下滑动起来。
看来天也让我们不再分开,既然如此,顺应天命吧。
两个人显得异常平静,随着身子的下滑彼此拥的更紧。
裂缝已近岩石边沿, “怦”一声岩石分裂开来,他们的身子“嗖”的飞了起来划着弧线落向滚滚涛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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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好奇怪哦,怎么没有感觉到掉进水里的那种晕眩,也没有被水拍击在身上的疼痛呢,好像身子还晃悠悠的哩,不是直接就掉进鬼门关了吧?无所谓了,掉到哪里都好,最要紧的是不能放开他,不然一个人多害怕呀,孟剑秋,算你倒霉吧,让我黏上就别想甩掉了,别想丢下我,头好晕哦……
孟剑秋尚还有些清醒的睁开了眼眸,看着这张慢慢升起的大网,竟然好想笑,自己从前肯定不会想到居然有一天会像鱼一样被人捞起,只不过鱼是在水里,自己却是在空中。
韩铁云和欧阳殊、柳英一及三个侍卫分别扯着一根绳子控制着这张大网,好在他们下来的正是时候,刚把大网打开他们就飞了出来,韩铁云和欧阳殊飞身悠动身子拉开大网将他们接住,大家的心才稍稍落了下来,不过看清楚这网里的情形之后众人简直就是哭笑不得,无瑕手脚并用挂在孟剑秋的身上,实在是很容易让人浮想联翩。
铁云的表情格外严肃望着网内的人儿,心中不由有些忐忑,莫非无瑕和孟剑秋……,不,不行,绝对不能让无瑕和孟剑秋有任何牵连,更加不可以让她和孟剑秋在感情上牵扯不清,这件事一定要快刀斩乱麻,趁早解决才行,不然后果恐怕……,看看欧阳殊的脸色就知道了。
欧阳殊的脸色的确十分吓人,阴沉的像是暴雨倾盆前的乌云密布,他勉强按捺住要一剑把他们解决的冲动,羞愤的瞪着孟剑秋,孟剑秋,你在这个世上一天我就如刺在喉,总有一天要除掉你才能消我心头之恨,至于你这个该死的小妖女,看我回头怎么好好收拾你。
几人各怀心事将大网拉上山顶,大网终于落地,众人的心总算是落回了原位。
孟剑秋筋疲力尽的动弹不得,混沌的大脑似乎听到冷雪的声音,“大师兄-,你怎么样?……,脸色这么差,……,来人,快把教主抬回去疗伤。”可是他已经无法控制任何一处神经做出什么反应,只是感到身上骤然变轻并传来无瑕的惊叫,“不-,不要-”无瑕……,他努力睁开眸子寻找着她的身影。
谁在拽我,不要,不要,无瑕挣扎着,可是这个人的力气好大,一下子就把她拎了起来,“不-,不要-”无瑕惊的叫着撑开眸子,欧阳殊那气急败坏快要扭曲变形的脸映入了她的眸子,殊,自己还活着,他呢?他人呢?她急切地晃着脑袋寻找着。
终于她的目光遇到他的目光,目光相触的那一刻……
她笑了,放心的笑了,笑着慢慢阖上了沉重的眼皮,脑袋昏昏噩噩的停止了思考。
他也笑了,心痛的笑了,笑着看她被她爱的那个男人带走,唯有默默给她祝福:无瑕,记住,要让自己快乐……
卷一 第二十四章 情为何物?
“她怎么还不醒过来?”是欧阳殊焦急的声音,自己的眼皮还是这么重的睁不开,脑袋是清醒了许多,可是身子却动不了,就跟被人点了穴一样。
“放心吧,大夫不是说了这两天就可以醒过来了,不要着急了。”是韩哥哥,自己这是怎么了,怎么这床这么小,好挤呀,她开始无意识的晃动着身子想争取大一些的空间。
“无瑕-,无瑕-,醒醒吧,无瑕-,……”欧阳殊发现她的身子在动惊喜地唤着她,她已经昏迷了八天了,他再大的怒气也已经被担忧消磨的快没了,她要是再不醒过来,他都准备带她绕道去蝶谷找“凤蝶子”救她了。
好吵呀,吵死人了啦!为了耳根清净,只能再度用力睁开这重如巨石的眼皮了,好辛苦呀。
“无瑕-,你终于醒了。”欧阳殊看到她终于睁开了眸子,心里一激动更加用力的抱着她,俊脸贴上她的额头长长松了口气。
哎呀,身子要被挤压碎了,她不满地扭动身子发出抗议,“好痛-”
“哪里痛?”欧阳殊赶紧关切地问。
“你抱的好痛。”她皱着眉头咧着小口瞪着他,再不松手,我就要断气了。
欧阳殊把手臂松开了一些,她大口喘了喘气,刚清醒过来的小脑袋还无法想太多的事,身子也还是绵绵无力的,懒洋洋的微微睁着眸子望着车窗外面飞驰而过的树木。
谁也没有再说话,无瑕是懒懒的不想说话,欧阳殊是有太多话不知道该先说什么,韩铁云则是不方便在欧阳殊面前说想跟无瑕说的话,一时间车内沉默的都可以听到呼吸的声音了。
马车突然停了下来,紧接着车外传来“叮叮噹噹”的声音,看来有人来拦路了,韩铁云对欧阳殊道:“我出去看看,你在这里陪着无瑕。”说完身子就已经从车门跃了出去。
会是他么?无瑕居然一下子想到了他,不会是他的,自己感觉不到他在附近,可是会是什么人呢?她好奇地小声问:“什么人?”能说话真好,毕竟和绝大部分人还是需要语言来沟通的。
欧阳殊望了一眼,眸子阴沉下来,望着她,“你觉得呢?”一想到孟剑秋他心里就很憋火,孟剑秋能在那种地方找到她简直就令人匪夷所思,除非他们之间有某种心灵感应之类的牵引否则是根本不可能做到的。
无瑕白了他一眼撇着小口,“你不说我哪里知道。”
“你不是可以感觉的到吗?”欧阳殊用力勒住她的身子恼火地低声道。
她知道他在说什么,那种感觉的确是只和孟剑秋才会有,此刻对孟剑秋也的确有种说不出的牵挂,他伤的很重,不知道会不会也没事了,……,哎呀,痛死人了,身上的疼痛让她收回了思绪,龇牙咧嘴的挣扎着,““好痛!放手,你想勒死我呀?”
“无瑕,我怎么舍得呢,……,唉,回去我们马上成亲。”他觉得自己已经把握不住她,他可以控制她的人,可是她的心他却不懂,一直都不懂。
无瑕怔住了,成亲,是呀,自己已经答应和他成亲了,可是现在心里为什么会觉得似乎有些……抗拒,似乎是难以接受就这样把自己一辈子都交给他,“殊,再过些日子好吧,我……想准备一下。”
“无瑕,你什么都不用准备,我会为你准备好一切的。”他轻抚着她的脸颊,目光渐渐热切起来。
“可我……”无瑕觉得自己心里还没有准备好,有些不着上下似的,至少应该给自己时间让自己开开心心的做新娘子吧,可是他不肯再给她机会说话,嗨,他总是这样霸道的替自己做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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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雪和她的那个影子师兄沿着一条僻静的小路一直向山后走去,穿过一片寂静的杏子林,前面出现一个有两弟子守卫的院子。
走进院子,守在屋门口的那两个弟子慌忙拜见,“冷师姐-,莫师兄-”
“打开门。”冷雪刚从剑秋那里出来,虽然他已经没有什么危险,可是看到他面色还是那么憔悴身体甚是虚弱,她就又心疼又生气,这不找罪魁祸首来问罪了。
房门被打开了,屋内那个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人似乎有了一些动静,看到是她支撑起半个身子,冷笑着隔着纱帐望着她,“冷雪,你来干什么?”
“臭丫头,别以为我答应了大师兄不为难你,你就会没事了,就是因为你,大师兄差点就没命了!要是不给你点儿教训,你肯定是不会死心的。”冷雪一步步逼近,阴邪的目光盯着帐子里那个有些惊慌的人影。
“你想干什么?”床上的人儿似乎在摸索着什么。
“你在找这个吗?”冷雪手上举着一个小竹筒递到帐子旁。
床上的人儿颤抖着蜷缩在床角,带有几分哽咽地道,“冷师姐,你饶了我吧,我不敢了,真的不敢了。”宛若一个十三四柔弱的小女孩犯了错误在请求大人的原谅,让人觉得很心酸很可怜。
“少跟我来这套,臭丫头,你看,这是你爹研制的神仙丹,吃了保准你欲仙欲死,快活似神仙,师兄,喂她吃下吧。”冷雪将一颗紫色的药丸交给她那个莫师兄,冷眼旁观着药丸被塞进那张小嘴里。
“臭丫头,我警告你以后别再想靠近大师兄伤害他,否则我会给你十倍的惩罚,我们走。”冷雪凌厉地说道,转身走出门口,头也不回地道,“进去好好照顾小主,她要什么就给她什么。”
“师兄,你不是也想尝尝那小狐狸精的滋味吧。”冷雪斜了跟在身后回头张望的莫师兄一眼,别有用心地道。
“怎么会,她哪里比得上师妹你呀!”他讨好的揽着她的肩晃了晃,又有些不放心地提醒着她,“我只是担心万一教主知道了……”
“知道又怎么样,我只是给她吃了一粒五毒散让她难受一个时辰算是略施惩戒,至于她和那两个弟子干什么和我有什么关系,哈哈哈……”冷雪现在心里别提有多么痛快了,摇着身子大笑着走出了那个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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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过两天就要到寄遥山庄了,韩铁云看到无瑕独自坐在河边心事重重的样子,走过去坐在她旁边,温和地笑道:“怎么了?无瑕,是不是有心事?”
“韩哥哥,我……觉得心里像是被什么压着似的,很烦,可是……我也说不清楚到底是什么,……”无瑕知道欧阳殊已经飞鸽传书给曲达文要他准备成亲的事了,可是自己真的觉得脑子里乱乱的,心里也觉得很不舒服。
“是不是为了和欧阳殊成亲的事?”韩铁云从小看她长大自然也是很了解她了,这些日子每次欧阳殊一提到成亲她就会失神的想什么,他不想去猜,所以他必须要弄清楚她到底在想什么,在犹豫什么。
“也许是吧,韩哥哥,其实他对我真的很好,可是我不知道能不能一辈子都和他在一起,我很怕,……”一旦和他成了亲,他就更有理由管自己了,现在就这么霸道什么都替自己做主,那以后自己岂不是什么都不用想等他安排就行了,虽然自己省了不少事,可是总是觉得怪怪的。
“怕什么?……,无瑕,我认识欧阳殊也已经十多年了,他的为人我很了解,虽然他的脾气有时候是暴了一些,可他是个很正直很讲义气也很负责任的男人,不管怎么说他都是值得托付终身的人,无瑕,韩哥哥希望你可以过平静快乐的生活,这是魔教中人永远无法给你的,他们只会带给你血腥和杀戮,你明白吗?”韩铁云一直想找机会跟她把话说清楚,让她和孟剑秋撇清关系,不然以后恐怕还会有很多麻烦,可是又不想说的太白了让她心里一下子接受不了,实在也是很为难,这样说得模糊一些不知道她会不会明白自己在说什么。
“韩哥哥,你到底想说什么?我都听不大懂耶。”无瑕虽然有些明白,可是他的话很含蓄,她听得也很朦胧。
“无瑕,……,我不否认孟剑秋的确冒着生命危险救了你的命,为了你他确实付出了很多,……,可他所过的那种生活充满了血腥和杀戮,不适合你的,所以你绝不能对他存有任何想法。”无瑕的脑子在这方面一向是不带打弯的,跟她绕,她晕自己也够费劲的,铁云无奈的干脆来了个单刀直入,这样谁都会觉得痛快一些。
“哦,韩哥哥你是想说……正邪不两立嘛,虽然我不是什么正派中人。可韩哥哥是呀,干爹也是呀,我知道不可以和邪教的人有什么的,所以我也从来都没有想过呀。”无瑕不想让他担心,毕竟他也是为自己好,也是很奇怪,和孟剑秋在一起的时候,每次心里一有不想离开他的感觉都会那么巧发生一些让她很害怕的事,好像就是要吓的她离开他似的,除了最后这一次,不过鉴于以前发生的种种事,她确实也有些害怕的不敢再多想了。
“没想过最好,无瑕,欧阳殊对你情真一片,你要好好珍惜知道吗?”铁云见她这么说,也着实松了口气,笑道。
“嗯,我知道,……,韩哥哥,我有个问题想问你。”无瑕想让他帮自己解决这个这些天一直都很困惑的问题。
“你说。”
“嗯……,什么是爱呀?”自从那天孟剑秋问过她之后,她心里就觉得怪怪的,好像自己做错了什么事似的,或许是觉得自己伤害了他吧。
“爱?……,应该是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会觉得很开心很快乐,分开了就会很想念很牵挂,希望每天都会看到对方,希望对方每一天都过的幸福快乐……”铁云倒是没有想到她会问这样深奥的问题,想了想,尽量拣着比较容易明白的跟她说,可是这种事又怎么会是一句两句说得清楚的呢。
“唉,算了,算了,头都要晕了,怎么这么复杂?真不明白,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干嘛还非要说什么爱不爱的,这么深奥,搞的头都大了。”无瑕捂着晕眩的小脑袋,觉得眼睛都要冒金星了,赶紧阻止他继续说下去,都是孟剑秋那个家伙了,不知道搞什么,弄出这么个深奥的词来考我,人家随便回答了一下,他就那副受了严重内伤似的样子,搞的人家一直内疚到现在。
“那简单一点儿好了,就是你心里最想和他在一起的那个人。”韩铁云笑着捏捏她的小鼻子,真不知道她这小脑袋里怎么会冒出这么个问题,差点把他都要考住了。
无瑕伸出手覆在心上,心在“怦怦怦”的跳着,最想和他在一起的人?可是我最想和他在一起的那个人是谁呢?真的是殊吗?好像应该是他吧……
“傻丫头,爱呢是要用心去体会的一种感觉,不是可以摸的到的东西,别想那么多了,等你该明白的时候自然就明白了。”韩铁云抚抚她的头微笑道。
“韩哥哥,我真的好想回到从前,虽然那个时候跟着干爹到处跑,经常会风餐露宿,可是我很快乐呀,愿意怎么玩就怎么玩,闯了祸搞不定就找干爹摆平,……,干爹真的很疼无瑕的,无瑕成亲应该是由干爹来做主的,可是……干爹没有了,连无瑕成亲他都看不到了……”无瑕说着说着莹眸便雾蒙蒙了起来,想到自己孤身一人的凄凉怎么能不伤感。
韩铁云突然大悟,自己怎么这么大意,从小到大她身边只有神丐和自己是她的亲人,现在神丐不在了,自己就是她惟一的亲人了呀,欧阳殊和她成亲也要明媒正娶才行,怎么能说娶就娶呢,他轻轻揽住她的柔肩,拭去她眼角的泪珠正色地道:“无瑕,长兄如父,成亲的事韩哥哥会给你做主的,你就放心好了,韩哥哥绝不会让你受半点委屈的。”
“哦。”无瑕靠在他的肩头。从前他来看望她,她都是这样靠在他的肩头听他讲故事的,那种感觉好亲切的,可是现在……却不可以了,要是让欧阳殊那个家伙看到肯定又……,哎呀,不是吧,这么邪门,一想到他脊背上就升起一道冷风,不会是……,怯生生地转头一看,娘呀,真的是他,欧阳殊正站在他们身后几丈外铁青着脸瞪着他们呢,不好,有杀气,我得快点儿闪,省得遭他的毒手。
无瑕赶紧站起身来,以欧阳殊为圆心一小步一小步划着圆弧靠近马车,嘻嘻冲他笑着,“啊,那个,你们……慢慢聊,我去喝水……”“嗖”一溜烟跑到了马车上面去了。
撩开车帘偷偷从窗子看过去,他们面对面在说什么,欧阳殊似乎很不太高兴的紧皱着眉头,……,还好没有打起来,不过打起来也不怕,韩哥哥武功也不比他差,他们两个旗鼓相当,不会有什么危险的,自己要是在可就危险了,欧阳殊那个家伙总是莫名其妙的就发火,每次都把自己弄的好痛,真是怕了他了……
卷一 第二十五章 佩儿
欧阳殊在韩铁云的坚持下终于勉强同意将婚期延后,严格按照婚配程序来办这次婚事,先提亲过文定选日子再迎娶拜堂洞房,反正经过这样一套程序下来至少要搁置半个月的时间才行呀。
无瑕一听不用马上成亲立刻拍着小手咧着小嘴乐得跟朵牡丹花似的,“好哇,好哇……”
韩铁云赶紧冲她连连摇头示意她不要这样得意忘形了,旁边已经有一个人双目喷火怒发冲冠,说不定马上就要火山喷发了,这个小丫头还这样撩拨他,恐怕……
欧阳殊咬牙切齿的低吼了一声,“玉无瑕!”将她拎到眼前,脸对着脸,用要杀人般的目光瞪着她,你这个该死的小妖女……
无瑕伸出小手捏着他的俊脸,眯着眼睛甜甜的笑着,“殊,你生气的样子也这么帅哦,我真是赚到了……”为了自己不被他的怒火烫到,还是聪明一些,以柔克刚,嘻嘻……,不知道管不管用……
韩铁云忍不住“噗”的笑了起来,看来自己还是赶快离开现场的比较好,“好了,别闹了,明天无瑕就先跟我回家,就这样了,我先回去休息了。”
“你这该死的臭丫头,要不是看在你身子还没有完全好的份上,我一定要……”欧阳殊被她逗的怒气也烟消云散了,轻轻放下她拧拧她的小鼻子,不忘恐吓着她。
无瑕皱皱鼻子扮了个怪脸,挽着他的胳膊嘻嘻笑着靠在上面,虚惊一场,看来还是挺管用的嘛。
“到了韩府要乖乖的等我去接你,不许到处乱跑,不许捣蛋惹事,不许……老黏着韩大哥,更不许跟他动手动脚的知道吗?”欧阳殊还是不放心,她一不在身边就会觉得她会惹什么事出来似的,嗨,真是无奈,这个小妖女就是不让人省心。
“哦。”无瑕眨着清灵的大眼睛乖乖的应了一声,反正到了韩府他也不管不到了,到时候看心情再说吧。
就这样无瑕跟着韩铁云回到了韩府,韩铁云的父亲韩孟德和二夫人穆雪琴看到韩铁云将无瑕带回来惊讶的望着她半天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等韩铁云简单说明了一切,韩孟德脸上的表情更加惊讶,还用一种审视的目光重新把无瑕打量了一个遍,这件事简直是匪夷所思,难道是自己真的老了,这些年轻人的心思自己居然弄不明白了,再怎么说无瑕和铁云成过亲,难道欧阳殊会不在乎……
穆雪琴微微笑着,温婉的声音柔柔的很好听,“铁云,既然是这样,就让张管家安排一切吧,湘芸现在有了身孕,你还是多抽时间陪陪她,无瑕的事你就不要太操心了。” 虽然她已经三十多岁了,可依旧是面容姣好,风姿绰约,光采照人,让人顿时眼前一亮。
铁云脸上的笑容很牵强,他闷闷的“嗯”了一声,带无瑕出了偏厅。
“韩哥哥,你好坏,芸儿姐姐有小宝宝了你都不告诉人家,……,咦,怎么了?”无瑕追着他探着脑袋看着他,他还是不说话,她扯住他的袖子不依的摇着,“韩哥哥……”
“算了,无瑕,有些事你不会明白的,走吧。”如果当年爹对娘也这么好,娘也不会死不瞑目了。
他六岁那年,那时候娘病的很重,到了爹和湘芸的师父冯三变约定的比武之期,他清楚的记得大夫说娘快不行了爹却还是坚持去比武,在娘弥留之际一直念着爹的名字,可直到她离开都没有等到爹回来,那望眼欲穿的期待深深刻在了他幼小的心里,从那天开始他和韩孟德一下子疏远了,他九岁时,韩孟德到苏州遇到遭人逼婚而逃出来的穆雪琴,少不得上演了一幕老套的“英雄救美”,结果当然是英雄美人一见钟情进而互定终身,十岁,他一个人离开了家开始了他的江湖生涯,一去就是十年,等到他再次回到这里,才发现爹真的苍老了许多,父子之间的那种割舍不掉的亲情让他回来的次数逐渐增多,虽然他们之间的话一直都很少,可是他看得出韩孟德心中的欣慰,湘芸有了身孕,他们才搬回韩家来住,可是每次看到穆雪琴还是不由自主的想到死不瞑目的娘亲,心里很不舒服。
无瑕翘着小口蹙起眉头,“韩哥哥,人家都不是小孩子了,你还总是把人家当成小孩子,什么都不告诉人家,哪,上次要是你早告诉人家你和芸儿姐姐的事,哪里会出那么多事哩。”
这陈年旧账她还真是翻的出来,没法子,是自己理亏嘛,铁云点点她的小鼻子无奈的摇头笑道,“行,是韩哥哥不好,现在韩哥哥知道你不是小孩子,是个大姑娘了,行了吧,快走啦。”
“笑笑就好了嘛,不开心的事就不要想了,……,韩哥哥,我想住你们院子里,好不好嘛。”无瑕这乖巧的样子,还真是让人不忍心拒绝。
“好……”铁云刚一答应,无瑕便又蹦又跳的跑到他前面去了,“好哦。”他一下子后悔了,无瑕这毛手毛脚的不会出什么事吧,算了,自己太多心了,应该不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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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芸儿姐姐-”无瑕人还未进屋就已经开始叫了起来。
“是无瑕来了。”高湘芸听到声音,微笑着道。
她的声音刚落,无瑕就蹦进屋子张开手臂向她扑了过来,兴奋的叫着,“芸儿姐姐……” 在她离湘芸还有一尺的时候突然有一只手抓住了她,将她拎到了一米之外才放下她,她不满的回过头望着铁云,“韩哥哥,你干嘛?”
“现在芸儿有了身孕,你不要太过热情哦。”铁云温和的笑着,看来自己还是要叮嘱湘芸要当心这个小家伙了。
“韩大哥,没事的了,无瑕,来。”湘芸伸手拉着撅着小口一脸委屈的无瑕坐在身边,“好啦,你韩哥哥第一次做爹难免有些太过紧张,你不要怪他了。”
无瑕冲铁云做了个鬼脸,把头靠在湘芸的肩上,笑眯眯的望着她,“芸儿姐姐,小宝宝乖不乖呀?”
这时门外走进一个女子,手中端着一个汤盅,进了屋把汤盅轻轻放在桌子上,轻柔地道,“大嫂,我炖了些滋补的汤,你尝尝看。”
“佩儿,你真是有心了。”湘芸走过去笑道。
佩儿看到铁云落落大方地盈盈施了一礼:“大哥,你回来了。”
“嗯。”铁云只是点了点头,简单应了一声。
无瑕望着这位和自己年纪相仿美丽温柔目光散发着聪颖的女子,好奇怪,以前没有见过,她是谁呀?
“无瑕,这是你韩哥哥的妹妹佩儿。”湘芸看到无瑕那好奇纳闷的目光轻笑着介绍着。
“妹妹?呵呵呵……,我叫玉无瑕,你叫我无瑕好了。”无瑕更加奇怪了,他什么时候多出一个妹妹来了,最近奇怪的事还真是一件接一件的。
“无瑕?”佩儿惊讶的看着她,她曾经是韩铁云的妻子的事恐怕没有人不知道的,可是她却又回来了,难不成……,她不敢说什么,冲她友善的笑着,“无瑕,等有时间到我那里坐一坐聊聊天吧。”
“好哇。”无瑕当然是求之不得了,自己老是在这里,韩哥哥肯定会嫌自己碍眼了,有她正好有人陪自己玩。
********
三天后的夜晚。
“来呀,来呀……”无瑕拽着佩儿跑到赏月亭兴高采烈指着天空,“你看,是不是很漂亮?”
佩儿望着满天的星星,带有几分惋惜的轻叹了声,“是很漂亮,要是有月亮就更好了。”
“有月亮就不会有这么多的星星了呀,你看你看,是飞星……,哇,又来了,还有还有,真的好美哦。”无瑕望着那一颗颗拖着长长的尾巴从天空划过的流星惊叹着。
“听说对着飞星许愿会很灵验的,快许愿吧。”佩儿双手合十闭上眸子很虔诚的许着愿。
许愿?许什么好呢?……,她看着这满天的星星脑子中不由浮出孟剑秋那张苍白疲惫的脸,为了我他受了那么重的伤,不知道他好了没有,想到这里她闭上眸子,紧握住双手,虔诚的祈祷着:飞星,飞星,如果真的可以实现愿望的话,拜托你保佑孟剑秋的伤早点儿好,千万不要让他有事,拜托你了……
睁开眸子望着天空这点点繁星,心中默默道:孟剑秋,你要好起来,一定要好起来……
***
“八十三,八十四,八十五,八十六……”无瑕坐在屋顶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天空那一闪一闪的小星星,手指一个一个的点着在心里面数着。
“你干什么?”孟剑秋突然转过头望着她好奇的问。
呀,数到多少了,讨厌啦,给忘记了,……,呼……,呼……,她小脸立刻皱的跟苦瓜似的,气呼呼的瞪着他,你不说话我又不会当你是哑巴,人家数的眼睛都直了,就快够了,这下完蛋了,又要重新数。
孟剑秋大惑不解的望着她,无瑕给了他一个“别再烦我”的手势,又开始从“一”数起,这次他的确没有打扰她,只不过他一直盯着她似乎在研究她到底在搞什么。
“九十八,九十九,一百……,哈哈哈……,够了。”她赶紧用手画了一个大大的圈,把自己数的的这些星星圈在里面,扯住孟剑秋的袖子,指着自己圈圈里面的星星,“送给你。”
“你是说……送给我?”孟剑秋诧异的望着她,似乎不太明白她什么意思。
无瑕连连点头,伸手把他拽到自己身边,又比划了一下那个大圈圈,“我数了一百颗星星,放在这个圈圈里,送给你,谢谢你。”
他那灿若星子的眸子望着他的礼物,脸上浮现出她从未见过的柔和笑容,就如同寒冬里的一抹阳光。
她相信那个时候他一定很开心一定很快乐,虽然自己的眼睛酸酸的可是还是很心满意足,因为他笑的真的很好看,好看的让人不想移开目光……
***
“无瑕,你想什么这么开心?”佩儿许完愿,睁开眸子看无瑕望着天空脸上绽放着甜美的笑容,微笑着柔柔的问。
自己又犯花痴了,真是丢脸死了,她赶紧低下头收回思绪,“哪有?”奇怪,自己怎么觉得脸有些烧烧的呢。
“还说没有,脸都红了。”佩儿已经知道了她要嫁给寄遥山庄庄主的事,估计她八成是想到和欧阳庄主的甜蜜往事了,笑道,“是不是想他了?”
“才没有呢,只是想起一些往事。”无瑕为自己辩解着,自己才不是在想他呢,我是在看星星无意中想起一些往事罢了。
“什么事这么开心,说出来让我听听嘛。”佩儿对他们这种结合还是很好奇的,她不明白以欧阳殊的身份怎么会娶一个嫁过人又什么都没有的她呢,除非他们之间发生过什么很动人的故事,想来这就算是其中一个了,她当然很想知道了。
“没什么了,……,那段日子他总是在保护我照顾我,可我却什么也没有,所以就从天上数了一百颗星星送给了他,……,那都是过去的事了,现在已经没什么了。”无瑕看她这么期待的盯着自己也不好让她失望,反正也真的没有什么呀。
“刚才你是为他许的愿?”
“嗯……”
“有你这么挂念他,他真的很幸福,你有情他有意,而且马上就可以在一起了,真是让人羡慕呀?”佩儿的确对她充满了羡慕,至少她可以自己寻找自己所喜欢的人,而自己却只能在这里等待,等自己的真命天子出现。
“我和他?这怎么可能……”无瑕可不敢想和他在一起,那种生活的确不是自己可以承受的。
“你们不是要成亲了吗?难道……你不想嫁给他吗?”佩儿对她的反应好不解。
“啊,你说的是欧阳殊呀?”无瑕这才意识到自己脑袋秀逗了,她怎么会知道自己和孟剑秋的事,这不是乱套嘛。
“难道……不是吗?”佩儿更加疑惑了,莫非她的心里另有……
“哎呀,不说这个了,天很晚了,好困哦,我要回去睡觉了,晚安。”无瑕可没有心思再和她说下去了,逃也似的跑回房间,钻进被子里,不要再想啦,让她说得自己心里又乱乱的了,真是的,人家哪有挂念他了,没有没有啦……
“不是欧阳庄主,那是谁呀?”佩儿望着她匆匆离去的背影不由自言自语着,“不会是……大哥吧。”
卷一 第二十六章 玉氏损人三招
第二天,无瑕一早起床,趴在窗口看到外面天气这么好,不由动了心思,真想出去玩一玩呀,可昨天韩哥哥说欧阳殊今天要来不让出门的呀,嗨……,好想出去呀,……,不如出去玩一小会儿就回来,嘻嘻……
经过她的一番游说,佩儿终于动了心同意和她同去,两人女扮男装从后门悄悄出了韩府。
“你看,没事吧,我的易容术是最好的,放心好了,不会有事的。”无瑕大摇大摆的晃着手中的扇子洋洋得意的对着佩儿挤挤眼睛。
“是,玉公子,在下真是佩服佩服。”佩儿不由笑着冲他拱拱手,她就是让人不笑都不行。
“哈,哈,哈。”无瑕像只骄傲的小公鸡一样扬着小脑袋大笑了三声,咦,正看到前面酒楼的二楼窗口有个人刚坐下并朝街上望了一眼,额头上那道刀疤很明显,原来是他,这个坏蛋,真是冤家路窄,哼哼哼……
无瑕拉着佩儿进了那家酒楼,小声对佩儿道,“我出去一下,你先点几个小菜……”说完身子便“嗖”的不见了踪影。
“哎……”佩儿被她一个人丢在这里还真是觉得忐忑不安的,没有法子只能装着男人的样子,粗着嗓子点了两个小菜。
不一会儿无瑕便跑了回来,手中还拎了一个包袱,佩儿疑惑的望着她,“你这是干什么?”
“等着看好戏好了。”无瑕把东西放在桌子上,从里面掏出一个小瓷瓶,嘻嘻……,玉氏损人第一招,下药。
小二一手一个盘子经过无瑕他们的桌子正要朝楼上走去,无瑕冲着他喊着,“小二哥,这是你掉的银子吧?”好心的用筷子指着自己桌子旁边地上的那锭碎银子。
小二回头一看,喜上眉梢,反正银子上没有刻字,当然是我的了, “是呀,小的真是大意,谢谢公子了。”一边说着一边把右手上的盘子放在无瑕他们的桌子上弯下腰去拾地上的银子。
“这可要你干好几个月的吧?”无瑕一面飞速的将瓷瓶中的药倒入盘子用筷子搅匀一面还跟他闲扯着。
小二直起身将银子装好,满脸堆笑的冲着无瑕道,“可不是,这要是丟了这几个月还不白干了,谢谢公子,你真是好心。”
“别客气了,下次小心些别再丟了就是了。”无瑕倒是很热情的提醒着他,心里早就偷乐的要抽筋了。
“是,小的告退。”小二乐呵呵的给楼上送菜去了。
“无瑕,不会有事吧?”佩儿心惊胆颤的看着小二上了楼,不知道无瑕在玩什么,不会惹出什么事吧。
“放心了,最多是多跑几趟茅厕,那个坏蛋,今天我收拾不死他,……,你等着,我去后面看看。”无瑕拎着包袱就跑到后面去了。
佩儿吓的脸色都变了,万一惹火了上面那个人,这可怎么办?早知道会这样就不跟她出来了,此刻真是后悔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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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瑕躲在一个拐角处等待着猎物的出现,玉氏损人第二招:机关
果然没有几分钟,那个刀疤脸便匆匆的奔向了茅厕,等他进去之后,估计时间差不多了,无瑕用力一扯手中的绳子,听到“轰隆”一声,茅厕的门砸到地上,紧接着又听到里面“啊-”的一声惨叫。
“不好了,有人掉进茅厕了。”无瑕跑到远离自己座位的那个门冲着大厅捏着嗓子大声的叫了起来,“快来人呀,来人呀……”好在这家客栈为了方便客人从大厅到后院在两个楼梯口各开了一个门,叫完之后“咝溜”一下从另外那个门跑进了大厅,坐在了座位上,故作惊讶的大声道,“掌柜的,有人在喊有人掉进茅厕了,赶紧去看看吧。”
掌柜的和几个伙计也听到了,不过还没有反应过来,等无瑕一提醒赶忙跑到后院去看了,有不少爱凑热闹的客人也跟了过去。
那刀疤脸一边抹着脸上的辣椒水一边打着喷嚏眼泪狂流,“阿嚏,……阿嚏,……,混蛋,是哪个混蛋干的……”
“客官,客官,你没事吧?”那个贪便宜的小二连忙献殷勤的上前想帮忙。
“是你,混蛋……”那人恼羞成怒哪里还管是谁,一掌拍向小二,小二一下子飞了出去,可怜的划着一道优美的弧线“嘭”的掉在了地上,“哎呀-”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估计是要歇上十天半个月了。
这下哪个还敢上前,众人远远的看着他指指点点小声议论,更有的忍不住窃窃偷笑,原来他只顾着脸上的辣椒水,还没有把裤子给拎起来,一下子成了酒楼的一道春景,嗨,吓的一些好奇过来看的女孩子转头尖叫着跑回了酒楼,无瑕躲在人群后面笑得肚子都抽筋了,活该,让你欺负我……
他的四个手下赶到,在楼上找不到他,听到后院一片喧哗起初也没有在意,听到他的吼声才意识到出了事,赶紧跑到后院,一看这情景真是哭笑不得。
三个赶紧飞身护在他的身前,另一个上前大胆的拉住他,小声道,“教主,你的裤子。”
这时那刀疤脸才意识到自己还没有穿好裤子,赶紧拎起裤子遮住外泄的春光,脸上一会儿青一会儿白一会儿黑的样子真是有趣的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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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瑕偷偷溜回座位上,佩儿知道是她捣的鬼心里害怕的不得了,那几个人可不是什么好惹的人物呀,小声道,“别玩了,咱们回去吧。”
“好啦,再等一下下了,你别动,我上去一下咱们就走。”无瑕灵巧的跑到楼上,这时候楼上一个人也没有都跑到后院去看热闹了,正好,她麻利的把几根细细的钢针按在凳子上。
嘻嘻……,玉氏损人第三招:暗器。
这一招可是受到孟剑秋的启发,只不过她没有那胆子发暗器啦,那只能让倒霉鬼自己坐上去了,虽然招数是老套了,可这招不在新能损人就行喽。
无瑕弄好之后正要下楼,那四个手下保护着那刀疤脸从后院过来了,掌柜的陪着笑脸一个劲的赔不是,刀疤脸知道肯定不会是客栈里的人干得,“让我抓住一定要把他剔骨抽筋剥皮吃肉方消我心头之恨。”
无瑕镇定自若的和他们擦身而过,拉起佩儿幸灾乐祸的看了一眼楼上,“快走了。” 把钱放在桌子上,拉着佩儿出了门,此时不跑更待何时,快溜。
那刀疤脸满肚子的气没地方撒,重重一屁股坐在凳子上,刺股的痛让他不由“啊-”又是一声痛叫,一下子跳了起来,“混蛋,到底是谁,他娘的给我滚出来……”他声大如雷,连客栈外面都听的到了。
“帮主,你看。”一个手下看到了匆匆拉着佩儿经窗下的无瑕,认出就是他刚才从楼上下去的。
“臭小子,站住!”刀疤脸暴怒的大喝一声,身子如老鹰一般跃过窗子向他们掠了过来。
“快跑。”无瑕当然知道自己的功夫太烂,要不是有佩儿她早就施展轻功直接飞回韩家了,量他也不敢追进韩家闹事,可是佩儿那双令人羡慕的小脚哪里跑得动,说是跑还不如无瑕走的快呢。
无瑕一着急拽着佩儿就跑,佩儿又怕又慌脚更是跟不上趟,一个趔趄,就摔倒在地上,脚腕和膝盖传来钻心的痛,痛的眼泪都在眼窝打着圈,“好痛呀……”
无瑕还没有拉起她,刀疤脸就到了眼前,四个手下将她们围在中间,刀疤脸的脸此刻扭曲的更加恐怖,阴森森的瞪着她,“臭小子,你活的不耐烦了,敢玩到你葛爷爷头上,今天我就让你尝尝你葛爷爷的独门刑具。”
无瑕倒是挺仗义的挡在佩儿身前,拍着胸脯大义凛然的道,“大丈夫一人做事一人当,是我干得,你们抓我好了,不关她的事,你们别为难她。”反正自己命大几次都死里逃生,而且有种感觉似乎……好像……他在这附近似的,他一定会来救自己的了,实在不行就想法子逃喽……
那刀疤脸看到佩儿那露出的小脚,眼睛顿时冒出一股邪光,淫邪的笑着,“原来是个小美人呀……”靠近了过来。
“喂,你想干什么,我警告你,你别乱来,她可是韩府二小姐,你要敢动她可是自寻死路。”
“哈……,我好怕呀,臭丫头,你以为你打扮成这样我就认不出你了,你这双鬼机灵的眼睛恐怕世界上再也找不出第二双了,我说得没错吧,玉无瑕!”那刀疤脸阴笑着靠近无瑕。
呀,他认出我来了,这可怎么办?
“你害得我差点连命都没了,今天已经算便宜你了,识相的就赶快滚,不然等我韩哥哥来了,哼,有你好看的。”无瑕一面和他周旋,一面盼望她的韩哥哥快点来救命了。
刀疤脸把他张长得让人想揍的脸凑近了无瑕,“丫头,你知不知道杀了孟剑秋我就能成除魔卫道的大英雄了,而你可是个不错的诱饵呀,我可舍不得放弃这么好的机会……”正这个时候肚子“骨碌”“骨碌”的叫了起来,他捂着肚子,那滚滚而来的急迫让他憋红了脸。
无瑕嘻嘻笑着,“你还是先解决自己的内急再想当英雄吧。”伸手在脸上一抹,然后把发带一拉,秀发披散了下来,开始大叫,“非礼了,有人非礼了,来人呀,快……”下面的话可就再也说不出来了,因为有一只大手紧紧扣住了她的脖子,好痛……呀……
虽然周围聚集过来不少人,可刀疤脸的四个手下手持兵器,谁也不敢上前,有胆大想抱打不平的却也是武功不济之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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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她们带走!”刀疤脸实在是扛不住了,松开手准备去先去解决内急,可是却没有人一个手下上前。
他回头一看,那四个手下傻愣的站在那里一动不动,每人的左脸都肿起一个清晰的巴掌印,惊恐的看着那个站在他身后头戴斗笠抱胸而立的蓝衣人。
“你……”刀疤脸身上的鸡皮疙瘩立刻冒了出来,此人居然出现的毫无声息,自己竟都毫无察觉,难道是……,仅存的意识让他不由挥鞭向对方狠抽了一鞭,左手又向无瑕抓去,至少要先把这张保命符弄到手。
可惜刀疤脸太低估对方了,对方根本对他的鞭子视若不见,身子一晃就到了无瑕的身前,鞭子末梢却已经抓在手中,而刀疤脸的手还没有碰到无瑕,手腕便被一只鬼影般出现的手给扣住,“咔嚓”一声,刀疤脸“啊-”惨叫一声,“啪”的一声身上立现一道鞭痕,身子“嘭”的飞了出去,“咚”的跌落在地上,那被扯成两断的鞭子随即被丢落在他的身旁。
无瑕望着眼前这高大直挺的脊背,真的是他,我的感觉好准哦,看他的样子应该是没事了,昨天才许的愿今天就实现了,真开心,呵呵呵……
“三日后,青龙帮会在江湖消失,滚!”孟剑秋看都没有看那几个人一眼,声音如寒霜冰刀阴冷的响起,对于这种没有真本事却还想沽名钓誉的小人他根本不屑一顾。
那四个人战战兢兢的抬着那刀疤脸逃命似的跑了。
刚刚赶到的铁云看着那几个人皱了皱眉头,怎么这么臭,低头看到地上那两道污迹,不由有些恶心,赶紧抬起头走向无瑕她们,看到那戴着斗笠的人,直觉上已经知道应该是他,嗨,他为什么还是这样阴魂不散的缠着无瑕,真是让人头疼……
卷一 第二十七章 伤别离
“你的伤真的好了,呵呵呵……,看来对着飞星许愿真的好灵呀,下次一定要多许几个才行呀。”无瑕眨着可爱清灵的大眼睛,呵呵笑着扬着小脸望着斗笠遮蔽下仍那样明亮黝黑的眸子,除了他还有谁会有这黑亮若星子一样的眸子哩。
“你为我许愿?”孟剑秋的眸子闪过一道喜悦的光彩,不过很快就消融在黑暗中。
“嗯,你为了人家受了那么重的伤,人家好担心的,昨天晚上有很多飞星耶,你看到没有呀,很多很漂亮的,我对着它们许了一个愿,希望你早点好了……”可能是因为共同经历过生死,无瑕看到他感觉和他有种说不出的亲近,肚子里似乎也有好多话想跟他说,小嘴正叭嗒叭嗒的说着,可是突然想到他是邪教中人呀,他来不会是要抓自己回去的吧,不由有些怯意的收敛了一下过度兴奋的小嘴,“……,咦,你怎么会来的,不是要抓我吧?”
“不,我不会再勉强你做任何事,也不会再来打扰你。”剑秋看得出她在这里过的很快乐,他怎么会夺走她的快乐,她马上就要嫁给欧阳殊嫁给她爱的那个男人,而自己也有太多的事要去做,不该再让自己陷入这烦恼中无法自拔,只要她真的快乐,自己宁愿就此放手,虽然……心里真的很痛!
“……”这么说自己再也见不到他了,她咬着粉嫩的樱唇垂下眸子,自己应该高兴呀,自己一再逃走不就是希望不再依靠他不再受他的控制,可是现在他真的放开了手。自己心里竟然会这样……难受,觉得如此……舍不得,怎么会这样,自己怎么了……
“无瑕,记住……要让自己快乐。”剑秋的手微微有些颤抖,斗笠下那对闪亮的星子黯然的与黑暗融为一体,身子一晃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之内。
“孟……”她眼前突然一空,抬头却再也找不到他的人,他好像把自己的什么带走了,一定是带走了什么,不然自己怎么会觉得少了什么似的,是什么……
“无瑕,回去吧。”韩铁云上前扶起佩儿,佩儿的脚扭伤了恐怕是走不了了,铁云无奈的抱起她,看无瑕还在愣神,不由叹了口气,叫道。
“哦……”无瑕又转了一圈却再也找不到他,他真的走了……
她闷闷不乐的跟在铁云身后,不时回头去看他会不会再“嗖”的出现在面前,可惜直到韩家大门口也没有见到他“嗖”的出现,她垂头丧气失望的进了韩府。
********
欧阳殊刚到韩府碰巧铁云刚出去,他正和韩孟德相谈甚欢,就听有人来报,“老爷,二小姐受伤了?”
“怎么会受伤呢?”韩孟德惊问。
“听说是玉姑娘带二小姐出去遇到坏人。”那人也并不了解实情,只是听人这么说他也就如实回禀了。
“贤侄,我去看一下,你稍候片刻。”韩孟德皱着眉头低沉地道。
又是那个该死的小妖女惹得祸!欧阳殊本来心情还是挺晴朗的,此刻又阴云遮日了,“韩伯伯,我和你一起去吧,无瑕太胡闹了,我会管教她的。”
“好吧。”
……
佩儿受伤立刻惊动了穆雪琴,穆雪琴立刻心急火燎急匆匆的赶了过来。
“二小姐,可能会很痛,忍一忍,不然时间长了更不好好了。”
“啊-,好痛啊,娘……”佩儿痛得泪水淌满了玉颊抱着雪琴哭的泣不成声。
“佩儿,没事的,忍一忍,马上就会好了,乖女儿,马上就不痛了。”雪琴佩儿那肿肿的脚腕又是心疼又是难过的紧紧抱着佩儿,泪水也涌了出来。
无瑕听到佩儿痛苦的叫声内疚的很,看到穆雪琴这样子心里更加难受,她忽然觉得现在的自己好可怜,干爹没了,韩哥哥有了芸儿姐姐有了小宝宝已经没有办法再管自己了,就连孟剑秋……也不再理自己了,一嫁到寄遥山庄,如果欧阳殊欺负自己,没有人会为自己出头,连娘家都没的回,自己是一个人,永远只有一个人……
她默默的出了屋子,坐在廊栏上扎着头,越想越伤心,眼前渐渐朦胧了起来。
铁云见无瑕坐低着头一动也不动,坐在她身边轻轻拍拍她的头,温和的笑着安慰她道,“放心好了,不会有什么事的,过几天她就会好的。”
“叭嗒”一颗泪珠从她的眸子中滑落摔在地上发出一声轻响,一声只有她自己才听得见的响声,就像是敲击在自己那空荡荡的心上……
“无瑕-”铁云蹲在她的面前仰头望着她,她那伤感盈满泪光的眸子令他无法再笑出来,除了在无情谷从来都没有看到她这样伤心过,疼惜的问,“有什么事不能告诉韩哥哥吗?”
“叭嗒”又是一颗泪珠滴落,她喉咙如同被什么卡住根本说不出话来,只是摇头。
*********
欧阳殊和韩孟德来到这里,一眼看到无瑕和铁云,怒从心起沉喝一声,“你这该死的小妖女!”几大步就到了她的面前。
韩孟德摇摇头叹了口气独自进屋去看佩儿了。
铁云赶紧站起身欲阻止他,“欧阳殊,她已经很难过了,别再骂她了……”
欧阳殊却根本不听他劝,已经阴着一张脸忍无可忍的厉喝出口,“离别的时候我千叮咛万嘱咐,让你不要乱跑不要惹事,你都当成耳旁风了吗?现在居然惹出这么大的事来,害得二小姐受伤,到底你除了给我惹是生非还会干什么?你说话呀,你不是很能说吗?怎么不说了……”
仿佛有无数的炸雷在耳旁响起,无瑕除了惊的身子颤抖实在也做不出任何其他的反应,小脑袋里像是装了几斤的东西那么重那么挤,感觉要涨裂开一样,难过的泪水喷涌而出,像小河一样淌下脸颊,。
韩铁云皱着眉头拽住欧阳殊,沉声道:“欧阳殊,她是你未婚妻不是你手下,你怎么可以这样对她。”难怪以前无瑕那样怕他,他这样她怎么会不害怕。
“就因为她是我未婚妻我才这样骂她,真不知道我是不是中邪了,怎么非要给自己娶这么个大麻烦回家。”欧阳殊甩开韩铁云的手,气呼呼的负气道。
“你不用非要娶我的,我知道我配不上你,我只是一个无父无母的孤儿,人不漂亮也不温柔更不知书达理,我什么都没有,怎么配得上你,……,所有人都很奇怪你为什么要娶我?就连我自己也很奇怪你为什么要娶我?既然现在你自己也很奇怪为什么要娶我?我想你还是应该娶一个门当户对的大家闺秀,那样的女子才会和你匹配。”无瑕依旧一动没有动,她听得出欧阳殊话里的意思,自己是个大麻烦,而且还是个一无是处的大麻烦,可是自己没有死皮赖脸非要贴给他,是他非要娶自己,现在却又嫌弃自己,她不知道此时此刻自己该有什么样感觉,那颗空洞洞的心里似乎已只剩下一种味道,苦涩,苦涩,还是苦涩……
欧阳殊登时浑身散发出一股骇人的怒气,钢牙咬的咯咯直响,声音虽然压低,可是怒火却越来越旺,“你说什么?玉无瑕,你敢再说一遍!”
无瑕站起身抬起头,漠然的眸子望向他喷着怒火的眸子,显得异常平静,淡淡地道:“欧阳殊,你不用非要娶我这个大麻烦,我也不会非要嫁给你,……,我们不要成亲了。”
四周一下子静了下来。
无瑕的平静却让欧阳殊不安了起来,这让他想起了一年前失踪前她的反应,难道自己的话真的太重了,伤了她的心,该死,自己总是控制不住自己这个暴脾气,稳定了一下情绪,语气柔和了许多,“无瑕,别说这种气话了。”无瑕脸上那未干的泪痕也的确让他心疼了起来,伸出手想为她抚去泪痕。
无瑕的脸一偏,闪过他的手,和当年的情形一模一样,只是现在的她坚强了许多,她不再抱有任何幻想,愿意承受将要失去一切的后果,所以她表现的特别清醒特别理智,“谢谢你为我所做的一切,……,可是我们真的不匹配,请你相信我所说的每一句都是我的真心话,绝不是气话,”
欧阳殊双手紧握住她肩送入自己怀中,“我不管什么匹配不匹配,我只知道我喜欢你,我要和你在一起,我一定要娶你。”绝不能让她再离开自己一次,自己再也承受不了那样的思念之苦了。
无瑕静静的没有挣扎,依旧淡淡地道,“可你有没有问过我,我是否喜欢你,我是否要和你在一起,我是否愿意嫁给你?”他最在乎的其实还是他自己呀……
“如果你不喜欢我,不要和我在一起,不想嫁给我,为什么要把自己给我?”欧阳殊紧拥着她,声音低柔下来,“无瑕,刚才我说得都是气话,我从来没有在乎过什么出身,真的,我喜欢的就是玉无瑕那个让人头疼的小妖女,只要你是玉无瑕,我就喜欢,从心里喜欢。”
“可是我……”无瑕总觉得他从来都不考虑她的感受而自作主张为她做决定,她只要有不同的意思,他便会用他最惯常用的法子封住她的小口,直到她全身无力的酥软在他的怀里才会放过她,而她的话也被封杀在喉咙里无法再说出口了,就像现在……
欧阳殊掠夺般的攫上她的小口,毫不在乎其他人的目光,急切热情而极尽温柔在她娇嫩的唇上述说着自己对她炽热的感情,几日来的思念也在这一刻尽情挥洒着,无瑕,我不会让你离开我,这辈子都不会让你离开我……
残余的理智提醒着她不要再在这温柔陷阱中沉迷,可是被他诱发出身体上的那种本能感觉却让她欲拒还迎,不消片刻理智便被吞没的干干净净了,身子的骨头似乎被一块块抽掉慢慢酥软在他的怀抱中。
为什么会这样呢,自己到底怎么了,明明决心离开他,可为什么还是抗拒不了他,难道自己真的已经喜欢他到离不开他的地步,还是仍很在意已把自己给他的这个事实,自己还是不够坚强到可以独自承受……
韩铁云眸子暗沉的望向别处,心中一波一波的涌着一股难抑的心酸,事已至此,还能如何。
卷一 第二十八章 要快乐
“青龙帮。”韩孟德听了回报,不由心中很恼怒,居然敢在我眼皮底下撒野,不给你点儿厉害瞧瞧你是不知道天高地厚,“飞鸽传书独孤燕城,切断青龙帮粮盐供应,青龙帮要是敢闹事,协助官府拿人。”
“是!”侍卫领令退下
欧阳殊这才知道那个挨整的人是青龙帮帮主葛飞龙,是他把无瑕逼上断崖,不然自己怎么会认错人差点害得无瑕丧命,难怪无瑕会那么整他,要是自己心平气和的先问清楚,或许无瑕就不会到现在还是那样恍恍惚惚闷闷不乐的了。
他悄悄将她的小手握在手中,俊脸靠近她小声道,“无瑕,是我不好,不该没问清楚就冲你发脾气,不要再生气了。”
“我没有生气。”她低着头失神的望着脚尖,生气吗?应该没有,如果是生气自己一定会想办法出气的,可是现在心里只是难受的很,就像丟了什么东西很想找回来却又找不到的那种感觉。
“好了,明天不管你想去哪里玩我都陪你好不好?”欧阳殊轻揉着她的小手,微笑着望着她,此刻的她安静忧郁的样子实在是很招人怜惜。
“无瑕,那个救你们的人你认识吗?老夫一定要重重谢谢他才行呀。”韩孟德倒是对那个神秘的高手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听回报那人应该是个绝顶高手,他那武者的好奇心实在是难抑克制。
“爹,那个人来去匆匆,无瑕怎么会认识。”韩铁云抢先说道,这件事还是不要让太多人知道的好,否则对于无瑕未必是件好事。
欧阳殊感到了她的手在微微颤抖,似乎猜到了那个人是谁,眸子阴沉的望着无瑕,声音极低却充满了泠洌的怒气,“真的不认识吗?”
他不会再见自己了,再也不会用他那高大的身躯守护自己保护自己,再也不会用他那双明亮深邃的眸子凝视自己了解自己,再也不会看到他那好看的快乐笑容,……,再也不会见到他了……,眼圈又红了起来,泪水在眸子中聚集着,她用力的眨着眼睛,不行,再用力眨一下,还是不行,泪水收不回去,真的收不回去……
“我累了,先回去睡了。” 她强颜欢笑着从他手中抽回了自己的手,跑出了花厅。
“记住……要让自己快乐。” 他的声音仿佛还在耳边盘旋,我当然想快乐,可是现在人家真的很难受,很难受呀,该怎么快乐,孟剑秋,你好讨厌,你真的好讨厌,好讨厌,……,好,以前人家总是不听你的话,这次,我听你的,我会让自己快乐,每天都让自己快乐,今天……最后一次流泪,为你流泪,……,从明天开始我就会让自己快乐,每一天都会让自己快乐,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会让自己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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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殊!”韩铁云拽住要追出去的欧阳殊,脸色有些肃穆沉声道,“你跟我来。”拉着他出了花厅。
韩孟德莫名其妙的看着他们一个个离开,现在真是越来越搞不懂这些年轻人的心思了,怎么会开始喜欢无瑕这类的野丫头了,难道是平时温柔贤淑的女子看得多了,这口味也变了,弄不懂呀……
到了无人的赏月亭,韩铁云放开他带了几许无奈的沉沉道,“你不要再凶她了,你知不知道你总是这样发脾气她会很怕你的,你如果真的喜欢她就不要再做伤害她的事。”
“我凶她?她没做错事我为什么要凶她?”欧阳殊一想到那天他们紧拥在一起暧昧的样子气就“噌噌”的往上窜,此刻火气都已经冒到嗓子眼了,“……除非她真的做了对不起我的事!”
“哈……”铁云简直是被他气得不知道说什么好了,“你觉得要是她喜欢孟剑秋,以孟剑秋的性格会让她回到你身边吗?”
“可是你也看到了刚才她那种反应……”
“孟剑秋不会再来找她了。”
“你说什么?”
“今天孟剑秋亲口告诉无瑕,他再也不会来打扰她了,……,孟剑秋放过她了。”铁云都有种说不出的难受,或许孟剑秋一直在救她,一直在保护她,比自己比欧阳殊做的都多,可是他却又是一个杀人大魔头,一个杀人大魔头却会如此重情意,对自命为侠义之士的他们真是一个天大的讽刺, “其实你我心里都很清楚,如果他不是魔教中人,任何一个女人都会为他的痴心所动……包括无瑕,毕竟现在肯为一个女人去死的男人已经不多了,……,你不用这样瞪着我,我说的是实话,孟剑秋为无瑕做的,你真的做不到,……,就算孟剑秋是一个多么冷酷无情心狠手辣的人,可在无瑕的眼里他是她的救命恩人是她的朋友甚至更亲近,现在她的心情不是你我所能明白的,欧阳殊,如果你真的想和她在一起,就给她一点儿时间,否则她一旦倔起来我也帮不了你,言尽于此,你自己好好斟酌吧。”
欧阳殊当然明白他话中的意思,可满腹的怒火又怎能就此消无,“嘭”一拳打在亭柱上,拳头深陷其内,别无他法,唯有借此泄愤了。
韩铁云拍拍他的肩,叹了口气,无奈地道:“恐怕你今晚是难以入眠了,我就辛苦一些,陪你喝几杯好了,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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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不觉天已放亮,欧阳殊昏昏沉沉半睡半醒中听到门“怦”的一声被撞开,还不等他睁开沉重的眼皮探望是什么回事,一个几十斤的重物就飞落在了身上,紧接着身子被一双小手又拽又摇,“殊,醒一醒,醒一醒了。”是无瑕,他赶紧撑开了眼皮,坐起身来,估计再不起来头就要被晃下来了。
无瑕坐在他的腿上看到他睁开眼睛了,不满的撅着小口皱着眉头,“你怎么还不起床呀,昨天你说要陪人家出去玩的了,不许赖账,快点起来了。”
欧阳殊简直恍若梦中,盯着她居然怀疑自己是不是还没有醒,这怎么可能,自己一定是在做梦了,“无瑕,我是不是在做梦呀?”
“做个头呀,你到底起不起床,快点啦,人家今天要去好多地方呢。”无瑕气势汹汹的叉着小蛮腰露出了小母夜叉的架势,恐怕他要再不行动,她就要准备动用暴力了。
这下子欧阳殊相信了,这才是我的小妖女呀,心一下子放归了原位,脸上浮上了轻松的笑意,伸手捏捏她粉红的脸蛋,失声笑道,“哈……,玉大侠,你坐在我的腿上让我怎么起呀?”
“哦。”无瑕吐吐舌头鬼笑着跳了下去,从包袱里翻了半天找出一身衣服,“你身上的味道好难闻哦,穿这个吧。”
“遵命,夫人。”欧阳殊抱抱拳一副俯首听命的样子。
“谁是你夫人了。”无瑕翘着小口白了他一眼,正给他系着衣带,听到“咚咚咚……”有人在敲门,门不是开着吗?她望过去,原来是两个侍女,一个端了一盆水,一个端着托盘,上面放着一些洗漱用的东西,两个人站在门口尴尬的进退不是,无瑕奇怪的望着她们,“进来吧。”两人把东西放下赶紧匆匆离开了。
“干什么?这么奇怪。”无瑕莫名其妙的自言自语着。
“不奇怪,谁看到你这么早在我房里给我穿衣服都会以为昨天晚上你和我在一起的呦……”欧阳殊点点她的鼻子,伸手揽着她的肩笑道。
“殊,你爱我吗?”无瑕靠在他的肩头,突然扬着小脑袋望着他很认真地问。
“当然爱了,不然干嘛非要娶你这个小妖女。”欧阳殊贴上她的额头,轻轻厮磨着。
“那如果……我不爱你呢?”无瑕顿了顿小声道。
“你一定会爱上我。”欧阳殊手臂一圈将她环入怀中,俯头极为自信的掠住她的眸子。
“要是我……爱上别人呢?”无瑕很小心的看着他的脸色。
“那我就杀了他!”欧阳殊脸色沉了下来,眉头也微皱了起来,猜测着她到底想说什么……
“……,如果你杀不了他呢?”无瑕眨着眸子犹豫了一下轻轻道。
“那只能杀了你!”欧阳殊手臂一紧,眸子放射出摄人的寒光,声音低哑的靠近她,“无瑕,你是我的,我忍受不了别的男人靠近你,更忍受不了别的男人得到你,一丝一毫都不可以,如果你敢……背叛我,我只能这么做……”
“这么狠心呀,唉,我命好苦……”无瑕眨着无辜的大眼睛长叹一声,不过马上就狡猾的瞥了他一眼,笑着碰碰他的下巴,“哪,你不让我背叛你,那你也不可以背叛我哦,不然我虽然是不会杀了你但我可会休了你的,你要小心一点儿呦。”嘻嘻……,其实她只不过是设了个圈套给他,谁让他这么招人呢。
“原来你在这里等着我呢,鬼丫头!”欧阳殊愣了愣神,顿时明白了过来,刚才还以为她想说她爱上了别人呢,差点就要爆出自己的火脾气了,幸好控制住了。
“哪有?”无瑕冤枉的眨着委屈的大眼睛,冲他努着小口心里却在偷笑着,“人家只不过是接你的话来说的嘛,人家多善良多仁慈呀,哪里像你似的还要人家的小命哩。”
“好啦,是我小心眼好了,你等我一下,我马上就好。”欧阳殊刮刮她的小鼻子笑着放开了她。
无瑕坐在桌子旁边支着脑袋望着他,其实快乐很容易的,知足者常乐嘛,想想自己这么幸运要嫁给这个帅哥哥也够开心了吧,不知道多少人羡慕的眼睛都绿了呢,你看他连洗脸都这么帅,真是好帅呀……,嗨,自己又犯花痴了,呵呵呵……
卷一 第二十九章 隐忧
两天后,欧阳殊和无瑕刚进韩铁云的房门,韩孟德就派人来叫铁云和欧阳殊去花厅了。
无瑕撇着小口好奇的看着他们出去,“不知道有什么事?”
“好了,别管他们了,无瑕,我们去看看佩儿吧。”湘芸伸手拉着她,微笑着道。
“好呀。”无瑕还真是很想去看看她呢,毕竟是因为自己她才受伤的呀,不过她那双脚也太小了,不知道是怎么长得,要是自己也长那么一双小脚不知道都死了多少回了。
刚到佩儿的暗香阁就看到佩儿和雪琴在院子的梅亭里坐着,两人走了过去。
“湘芸,来,快点坐下。”雪琴看到湘芸倒是很热情的招呼着,湘芸和无瑕坐在了她们旁边,雪琴看了无瑕一眼,似乎略有不快,都是这个野丫头,不然佩儿怎么会受伤。
无瑕当然看得出雪琴对自己的不满,她乖巧的望着佩儿问:“佩儿,你的脚好些了吗?”
“好多了。”佩儿恬静的笑着,轻轻拉拉雪琴小声道,“娘,无瑕也不是有意的,您就不要怪她了。”
“我可不敢怪她,只要她不再让你受伤我就阿弥陀佛了。”雪琴无奈的拍着她的手。
“韩夫人,你放心好了,下次就算把我打死我也不会让佩儿受伤了。”
“还有下次,我看还是算了吧,佩儿的身子可经不起你那么折腾,你还是离佩儿远一些好了。”
“好啦,娘,我们不要再说这个了。”佩儿赶紧把话题转开了,“大嫂,大哥呢?是不是又出门了?”
“没有,爹把他和欧阳殊叫去了,不知道有什么事。”湘芸淡淡笑道,江湖上的事她已经无心再关心了,现在她的一颗心都关注在肚子里这个小宝宝的身上了。
“今天一早老爷收到一封信,看完之后脸色很难看,现在又把铁云和欧阳庄主叫了过去,莫非是出了什么事?”雪琴开始有些担心了。
“没事的,娘,你别担心了。”佩儿贴心的劝慰着她。
无瑕看到她们母女两个感情这么好都要羡慕死了,嗨,有娘的孩子真幸福,我要是有个娘这么疼我多好呀,可惜……现在连娘的样子都记不清楚了,脑子里只是有一个模糊的印象,好像她一笑起来嘴角附近就会有两个可爱的小酒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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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琴和湘芸说起小孩子的事就滔滔不绝的聊了起来,佩儿脸上温柔的笑着听着,不时也会插上几句,无瑕却开始左顾右盼的不安份起来,不一会儿就跑到亭子外面去玩了。
“韩哥哥-”无瑕看到铁云从院门走了进来,欢喜的叫着身子像小鸟似的飞了过去,小手刚触到铁云的胳膊就被一只手给拽了过去,无瑕抬头望着这个绷着脸的家伙,咦,脸色不太好哦,还是乖一些好了,抱住他的胳膊靠在上面笑眯眯的望着他。
欧阳殊脸色稍稍缓和了一些,无奈的伸手捏了捏她的小鼻子,“你这个小妖女。”
“你干嘛总叫人家小妖女。”无瑕撅着小口不悦地皱起了眉头,摇摇身子娇嗔着伸手拍了他一下。
“因为……你就是小妖女嘛。”欧阳殊伸手握住她的小手,忍俊不住的笑了起来。
“好了,别斗嘴了,走吧。”铁云虽然看上去和平时没有什么两样,可是眉宇间却有着一种隐隐的担忧。
他就是寄遥山庄的欧阳庄主,居然会这么年轻这么英俊这么帅气,仿佛自己少女情怀中一直想的那个人一下子真实地出现在面前,佩儿竟然有些失神的盯着他,一切都似乎不复存在,只听到芳心 “怦怦”狂跳不已,直到他们走过来,她掩饰的低下头,平复着内心的慌乱。
三人到了梅亭,铁云冲雪琴点点头算是打了招呼,坐在了湘芸身边。
湘芸轻轻问,“韩大哥,有什么事吗?”
铁云摇摇头,“没什么。”有些担心的望了望无瑕。
“韩夫人-,”欧阳殊客气的冲雪琴抱抱拳。
“欧阳庄主不要客气了,请坐。”穆雪琴脸上浮现出温和的笑容,“这位是小女佩儿,佩儿,这位就是寄遥山庄的欧阳庄主。”
无瑕瞪着好奇的大眼睛望着她,咦,韩夫人的嘴角附近也有两个小酒窝耶,这么巧哦,可惜不是我娘……
“佩儿姑娘,因为无瑕连累你受伤,真是很抱歉。”欧阳殊淡笑着望望无瑕,这个小妖女就是让人不省心,不过没办法,谁让自己喜欢她呢。
“都是意外不关无瑕的事,欧阳庄主不必放在心上。”那股扑面而来强烈的感觉冲击着她的心房,她努力保持镇定的微笑着,却始终不敢抬头看他一眼。
“你呀,还要谢谢人家佩儿姑娘不责怪你呢,以后再也不许做这种危险的事情了,知道了吗?”欧阳殊当然不忘借机会教育这个不听话的小妖女了。
无瑕瞥了他一眼,偷偷的拧了拧他的腿,讨厌,干嘛又说人家。
欧阳殊伸手揽住她的肩头,故作很痛的样子苦着俊脸,“这么用力,你是不是想谋杀亲夫呀?”
“是呀,是呀,我还有玉氏十大酷刑等着你呢,谁让你总是说人家了。”无瑕冲他扮了个鬼脸得意的在他面前晃晃两只小手。
“不是吧,韩大哥,你还老是担心我会欺负她,你看到没有,十大酷刑呀,不知道我能不能熬得住呀,你可不能见死不救呀。”欧阳殊一脸凄惨的冲铁云投来求救的目光。
“韩哥哥最疼无瑕了,才不会帮你哩,哦。”无瑕洋洋得意的扬着小脸,就像一只骄傲的小公鸡。
湘芸和铁云忍不住笑了起来,这两个人就是这样,闹起来天翻地覆,好起来又不分彼此,真是一对欢喜冤家。
雪琴看到佩儿笑得很是勉强,“佩儿,你是不是不舒服,要不先回房休息吧。”
“是呀,佩儿的伤还没有好,要多休息,让她回房休息吧,铁云,我们回去吧。”湘芸似乎看出点儿端倪,和铁云站起身准备离开了。
“那我们也告辞了。”欧阳殊拉起还在得意的无瑕也拱手告辞了。
雪琴扶着佩儿回到房间,看她若有所思的样子抚着她的秀发轻轻问,“佩儿,想什么?”
佩儿无精打采的道,“没什么,娘,可能是有些累了吧。”
雪芹轻笑道:“真的是累了吗?”女儿家的心事已经写在了脸上,她又怎么会不明白,可惜落花有意流水无情,等过一段日子平静下来就好了。
“是呀。”佩儿脸上挂着淡淡的惆怅,心中涌动着阵阵酸楚。
“佩儿,那好好休息一下吧,娘先回去了。”
“娘慢走。”
雪琴离去之后,佩儿无力的躺在床上,闭上眸子脑子中乱乱的想着,欧阳殊那俊美的玉面在脑子里晃来晃去,挥之不去,怎么会这样,不要再想了不要了……
********
刚出暗香阁院门,无瑕又在偷懒耍赖了,拽着欧阳殊的胳膊磨磨蹭蹭的不肯走,“殊,人家走路好累呀,你背人家飞回去好不好?”
“好吧。”欧阳殊哪里受的了她这样娇缠,刚一答应,无瑕就“噌”的窜上了他的背,兴高采烈的冲铁云湘芸挥挥手,“韩哥哥,芸儿姐姐,我们先走了。”
看着他们“嗖”的没了影子,湘芸不由失声笑道,“看来我们真是多心了,你看他们现在多开心,这不是很好,……,韩大哥,你有心事?”
铁云的脸色有些凝重,“葛飞龙死了。”
“那个被无瑕整的青龙帮帮主?”
“就是他,昨天晚上青龙帮惨遭灭门,葛飞龙死的惨不忍睹,尸体还被悬在了青龙帮旗杆上。”
“是谁干的?……,难道是孟剑秋?”
“从种种迹象来看应该是他,况且那天他说过三日后江湖上将不再会有青龙帮。”
“这么说……是为了无瑕?”
“不是这么简单,恐怕这次只是个小小的开始。”
“韩大哥,你是担心孟剑秋会掀起一场武林浩劫。”
“希望是我杞人忧天,哎呀,芸儿,这些事真不应该让你知道,你只要好好的照顾我们的小宝宝就行了,这些事不要多想了。”韩铁云轻挽着她的胳膊搀扶着她,有些追悔莫及似的道。
“现在我最关心的就是我们的小宝宝,其他的事我才不会多想呢,放心好了。”
“这就好,不然生出来一定会很淘气的。”
“好啦,你看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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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殊背着无瑕直接“飞”到了她的房间内,无瑕开心的“呵呵”笑着跳下来,“辛苦了,辛苦了,我给你倒杯水哦。”就要跑开去倒水。
欧阳殊伸手揽住她的小蛮腰,拉回自己怀中,整个将她紧紧笼罩在怀抱中,只想这样拥着她,不想放手。那个疯狂的男人快要把他也逼疯了,世界上有那么多女人,他为什么偏偏要喜欢自己的这个,为什么要为无瑕做那么多的事,他到底想干什么,他到底想怎么样……
无瑕的小脸整个贴在他的胸前,好紧呀,不行了,哎哟,憋死人了啦,不得已用力挣扎着扬起头大口呼吸了几口新鲜空气救济自己快要晕厥的大脑,“你想谋杀我呀?”
“无瑕,答应我,在我来接你前的这几天一定要乖乖呆在府里,不要再出去,好吗?”欧阳殊真是怕了她了,不知道她一出去又会出什么事,搞的他心里现在很不安。
“嗯……,那好吧。”无瑕翘着小口想了想似乎有些勉强的点点头,整天呆在府里要闷死人的,苦命死了。
欧阳殊当然知道这是为难她,拉着她坐在椅子上,轻轻拍拍她的脸,“这才乖呀,等我们成了亲,你想怎么玩都随你了,好不好?”
“好哇,到时候你可别后悔呀。”无瑕眉开眼笑的咧着小嘴鬼鬼的笑着。
“你不会玩得太过分吧。”欧阳殊脊背上有些凉风了,开始有些后悔自己没有留余地了。
“你说呢?嘻嘻……”无瑕笑嘻嘻的靠在他的肩头,手指还不老实的在他的脸上摸来摸去占着他的便宜。
嗨,随她了,只要她乖乖呆在自己身边,怎么样都无所谓了……
卷一 第三十章 成亲
“放在这儿,小心些。”
“那个,拿过来。”
“都小心些,摆好了。”
……
湘芸坐在无瑕身旁不时的叮嘱着来送东西的侍女把礼盒摆放好,无瑕则坐在椅子上无聊的支着下巴望着眼前这越堆越高的大大小小的盒子,唉,好烦哪,三天了,不能出去,又要在这里看着这些人在眼前晃来晃去,头都要爆炸了,……,不行了,不行了,要死了……
她趁湘芸一个不注意就溜了出来,在韩府里晃来晃去也找不到什么好玩的事情可以做,这里的人都守规矩的很而且她也有些怕韩孟德,算了,明天就要走了,去看看佩儿跟她告别好了。
无瑕来到佩儿的暗香阁,先偷偷望了望看雪琴在不在,谁让自己搞的她宝贝女儿受伤让她对自己很提防,唯恐自己再把她的宝贝女儿带出去似的。
她看到佩儿独自坐在梅亭,韩夫人没有在,真是太好了,蹑手蹑脚的走到她身后,伸手捂住了她的眼睛尖着嗓子说道,“你猜我是谁?”
佩儿伸手拉下她的手,无精打采的叹了一口气,“无瑕,除了你没有人会这么做的,哪里还用猜。”
“咦,你怎么了?是不是脚还痛呀?”无瑕看她这黯然神伤似的样子不由拉着她的手问。
佩儿摇摇头又叹了一口气,自己的心事又怎么能告诉别人呢,是自己没有福气和欧阳庄主在一起,而他对无瑕的好让她又是羡慕又是嫉妒,有一个这样的男人做夫君是多么幸福的事呀,可惜那个幸福的人不是自己……
“哎呀,你怎么了?干嘛总是唉声叹气的,说出来听听嘛。”无瑕快要被她急死了,孩子气的摇着她的手。
“真的没什么,无瑕,你就要和欧阳庄主成亲了,真是恭喜你了。”
“不要再提成亲的事了,烦死人了,你知不知道,那个喜婆整天在我耳朵旁唠唠叨叨的说好大一篇要这样要那样的让我记住,她说的我倒是没有记住,可我的耳朵都要出茧子了,还不止如此呢,一会儿又要试这个一会儿又要试那个,……,嗨,我简直都要疯掉了……”无瑕趴在桌子上小口撅着小眉头皱着,现在简直悔的肠子都青了,“早知道要这么麻烦就不要成亲了,不过也没有办法……”
“无瑕……”佩儿轻轻咬了咬嫩唇,心头隐隐传来痛楚,“别这么说了,像欧阳庄主那么好的男人可不是轻易能遇到的,你要珍惜知道吗?”
“说的也是。”无瑕呵呵笑着小声悄悄问,“佩儿,我们年纪应该差不多吧,你有没有喜欢的人呀?”
佩儿怔了怔神苦笑着摇摇头,把话题转到了别的上面,轻柔地道,“我们不要说这个了,无瑕,你还记得我们上次出去吃的麻团吗?”
“记得,又脆又香,真的是很好吃呀,想想都要流口水了。”无瑕吧嗒吧嗒嘴,一说吃的她的心都开始痒痒了,“你想不想吃?”
佩儿点点头,不过又失望的望着她叹息道,“我娘不让随便吃外面的东西的,恐怕没人敢去买。”
“想吃就好了,你等着好了。”无瑕说着就要去,佩儿忙担心的拉住她,“不要了,无瑕,你别再出去了,万一再出什么事怎么办?”
“没事的,这次我保证买了就赶紧回来,放心好了,你安心等着就好了”无瑕既然已经动了心思又怎么可能会轻易放弃,更何况她也一直觉得很愧疚害佩儿受伤,当然要为佩儿做点儿事才会安心呀。
*********
这回无瑕真的是买了麻团就往回走了,不过总是感觉身后有人似的,站住脚转头看看又看不到什么可疑的人,她撇着小口转回身拐进了一个胡同躲入了墙角。
果然没一会儿有两个人很快的也拐了进来,一看没有了无瑕的影子赶紧加快步伐向前追去,可是这是一条死胡同呀,他们一转身就看到无瑕站在胡同口冲他们鬼鬼的一笑,“嗖”的一闪就不见了。
那两个人追出胡同哪里还看得到她的人影,互相望了一眼摇摇头转身向城外走去。
……
城外一间旧庙中
“主人,我们本想等没人的时候再动手,谁知道让她给发现溜掉了。”一人战战兢兢的回道。
“哼,玉无瑕鬼机灵的很,被她溜掉一点儿也不奇怪,起来吧。”一个人站在阴暗处,背对着他们淡淡地道,“你们继续监视,不要轻举妄动,有情况速来禀报。”
“是,属下告退。”两人松了口气,赶紧离开了。
“看来只有在送亲的路上动手了。”那人似是低沉的自言自语着,突然感觉身后有人,“你们怎么又回来了?”
没有人回应,不对!他手中扣上了几枚飞镖,转身同时飞镖射了出去,“噹”“噹”“噹”……随着几声脆响飞镖落地,同时一道金光闪过,那人瞪大的眸子里留下一道金色蛇形图案身子直直倒了下去。
***
“好香哦……”无瑕才不会像佩儿似的那么小口小口的细嚼慢咽呢,结果当然是脸上沾了不少的芝麻粉渣了。
“你看你呀,吃的满脸都是了。”佩儿轻笑着掏出手帕给她擦去脸上粘的东西,无瑕微微一怔,仿佛看到他清冷的眸子浮现出略带温柔的笑意伸出手轻柔的为自己抚去嘴角的残渣。
“无瑕,怎么了?”佩儿柔柔地问。
“没什么了……”无瑕马上收回思绪,一想起他就觉得心里面不上不下忐忑不安似的,也就是因为不知道怎么办才会那么容易觉得好烦吧,“佩儿,你这么好,将来不知道谁那么有福气可以娶到你。”
“其实我才羡慕你呢,可以自己选择自己的生活,不像我……”佩儿有些伤感的摇摇头。
“如果真的可以选择,我宁愿像你一样有爹娘在身边疼我爱我,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不会觉得孤单。”
“人生不可能很完美,总是有很多不尽人意的地方,最重要的就是好好珍惜现在所拥有的是不是?……,对了,无瑕,那天救你的那位公子是你朋友呀?”
“应该算是吧。”
“怎么这么说?”
“嗯……,怎么说呢,我们一起经历了很多事,可以说没有他我也活不到现在,但是他的身份很特别,嗨,不说了,你不明白的……”那种复杂的感觉让她不想再去想,他也已经说了不会再来见自己了,都过去了,还是让生活简单快乐一些好了。
“无瑕,欧阳庄主是个难得的好男子,他对你一往情深,你千万不要辜负他呀,……,感情不是游戏,错过了就不可能重新再玩的,一旦错过只会后悔终身。”
佩儿这番语重心长的话却让无瑕心头泛起阵阵涟漪,一旦错过只会后悔终身,……,自己不会错的,自己是喜欢殊才会嫁给他的,既然嫁给他就不会辜负他,自己不会后悔,一定不会后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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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瑕坐在镜子前望着镜子里那个红粉佳人,这是自己吗?柳眉细细弯弯,杏眼婉转流盼,鼻子小巧翘挺,娇唇红艳欲滴,鹅蛋脸粉嫩娇美,自己原来也可以这么美,……,不过还是不如火海中他眸子中的自己是那样的美,……,怎么又想到他,嗨,黯然的垂下眸子站起身走到窗口,望着天空那一闪一闪的星星长吁了一口气,算了,不要想了,都过去了,这样不是很好,自己嫁给殊可以过简单快乐的生活,他做了教主可以随心所欲做他想做的事……, 眼看天就要亮了,无瑕坐回到床头轻轻盖上红色的喜帕静静等待着……
劈里啪啦的鞭炮声,吹吹打打的锣鼓唢呐声,热热闹闹的喧闹声……,无瑕被搀扶着走出了韩府上了花轿,轻轻撩起轿帘望向外面,虽然感得到他应该就在附近,可是今天来看热闹的人实在太多了,的确很难找的到他的身影,她有些失望的放下轿帘,嗨,算了啦,不见也好,省得自己又要难受,就让自己做一个快快乐乐的新娘子好了……
虽然欧阳殊所带的迎亲队伍中大多是身手不错的侍卫,可是韩铁云还是担心那些对上邪剑谱不死心的人会中途下手便带了一对人马沿途护送,不过奇怪的是直到寄遥山庄也没有出现一个惹事的人。
一切都出奇的顺利,寄遥山庄热闹的大宴宾朋,直到二更还是灯火通明,热闹非凡。
酒过三巡,欧阳殊摆脱掉其他人来到洞房,却看到无瑕和衣躺在床上已经睡着了,欧阳殊躺在她的身边拥着她刮了她小鼻子一下笑道:“小妖女,这下你再也别想逃走了。”看她这可爱的睡相他不由摇头苦笑着动手为她宽衣解带,嗨,这个小懒猪,都不知道要等自己回来再睡。
“殊,你怎么才回来?人家都困死了。”无瑕睡意朦胧的睁开眸子不满的翘起了小口。
“很想我呀?”欧阳殊贴上她的粉颊暧昧的笑着道。
“少臭美了,人家是想早点睡觉啦。”无瑕打着哈欠,懒洋洋的瞥了他一眼,想要将他推开,他却将她尽收怀抱,玉唇温柔的抚过她的脸颊落在她的粉颈上,颈子上传来那柔柔的酥痒让她不自觉的慢慢沉浸入了这欢爱中,唉,他就是有这个本领可以很快的让她沉醉在他热情的温柔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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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侍卫附在韩铁云的耳边轻语了几声,韩铁云没有惊动其他人和那个侍卫来到寄遥山庄外的树林中。
韩铁云蹲下身看着地上这一片片血迹还有那一根根在月光下闪着银光的细针,应该是他没错,难怪一路上都风平浪静,原来是他暗中在做这些事,既然如此冷血无情为何却又对无瑕如此情深,既然对无瑕如此情深却为何又会如此轻易放手,孟剑秋,你到底在想什么,你到底想干什么,你到底是个怎样的人呀!
一个萧萧的身影远远的望着这红色的灯海,冷然刚毅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唯有一双眸子在黑暗中闪动着深深的悲凄,从此之后自己的世界将不再有爱,只有孤独、阴谋、杀戮……,嘴角挑起一抹冷笑,闭上眸子转身决然离去……
卷一 第三十一章 寒月山庄(一)
几个月匆匆过去,寄遥山庄高手如云守卫森严,即使还有人不死心的来打无瑕的主意也无法靠近得了她,更何况不出几天来捣乱的人便会人间蒸发或是被发现死无全尸,与之相关的门派也会在江湖中消失,渐渐江湖中人都知道了是怎么回事更是有所忌惮。
就这样无瑕的生活似乎是平静了下来,不过寄遥山庄却难以平静喽,有欧阳殊的宠爱无瑕更是有恃无恐随心所欲,只要你身在寄遥山庄就要时刻准备接受挑战,因为不知道什么时候恶作剧就会降临在你的身上哦,就连欧阳殊也时而被她气的暴跳如雷,时而又被她逗的哈哈大笑,时而又被她的温柔撩拨起难抑的热情,总而言之他的生活彻底被她改变了。
这天无瑕绕道来到后面的围墙底下,搓胳膊抹袖子伸展了一下筋骨,“好了,这回总能上去了吧。”我飞,哈……
“夫人,不要-”一声惊叫传来,不是吧,又被发现,有没有这么倒霉,……,不过更倒霉的是……居然整个人“嘭”的贴在了墙面上,哎哟,完蛋了,身子顺着墙面滑落了下来……,幸好还没有落地一双手臂适时的抱住了她,耳边立刻传来恼怒的低吼声,“你又找打了是不是?”他刚一到庄口知道她想出庄被拦住就猜到她会翻墙了,果然让他猜对了。
她揉着被撞痛的鼻子冲着一脸愠怒的他“嘻嘻”笑着,“殊,人家知道你今天回来想出去接你嘛,可是他们又不让,那人家只能这样了……”
“狡辩!”欧阳殊佯怒的瞪了她一眼,抱着她回到湖月小筑,“摔伤哪里没有?叫冯大夫过来看看吧。”
“不要了,人家没事的,就是……”无瑕指着自己的小鼻子有些担心问:“你看这里……是不是撞扁了?”
看着她这红红的小鼻子欧阳殊忍俊不住笑道,“还好没有,不然我可不敢领你出去见人了。”
“殊,人家已经有一个月都没有出去过了,再闷在家里就要发霉了,你就带我出去玩几天好不好嘛?”无瑕一脸惨遭虐待的样子撒娇般摇着他的身子。
“好啦,好啦,等我把事情处理完就带你出去。”欧阳殊按住她不安份的身子,无奈的才要点点她的鼻子幸好及时收住了手,朗笑着拥住她,“你呀,下次千万不要再这样了,知道吗?”
“嗯,下次还是直接找个梯子好了。”无瑕倒是很明智的选择了比较稳妥的途径,眨着水灵灵的大眼睛笑眯眯的靠在他的肩头乖乖的应道。
“这还差不多,……,什么?不行!没有我陪着你不许离开庄子半步,听到没有!”欧阳殊开始倒是没有在意,不过后来一想不对味,什么跟什么呀,这个狡猾的小妖女!
“哦……,那我陪你出去好了。”无瑕趁机提出条件。
欧阳殊微微一怔,轻拍拍她的背轻柔地道:“无瑕,我出去是要办正事的,你跟着恐怕……不太方便,哪……,以后只要我一有时间就陪你出去散心好不好?”
“殊,我什么都不懂什么也不会,是不是让你很丢脸?”无瑕其实也不是不知道他为什么不带自己出去,不过那些真的很重要吗?她不明白真的不明白。
“不是,你别胡思乱想了,无瑕,出门在外难免会发生一些意外的,我不想你受到什么伤害?”欧阳殊摇摇头,有些烦恼的江湖事他不想她知道。
这几个月江湖中消失了十几个门派,而天煞毒教的势力却如日中天,孟剑秋更是横行无忌目中无人,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仿佛江湖已尽掌握在他一人手中一般,所有站出来与他为敌的人只有一个下场,死!一提到“血魔”孟剑秋的名字无人不胆颤小心谨慎,唯恐招来杀身之祸。除了“三大家族”“四大山庄”和八大门派按兵不动保存着实力,其他的一些门派要么在积极结盟以求自保,要么就是向孟剑秋投诚表明要效忠天煞毒教。
现在几乎所有人都知道孟剑秋对无瑕情有独钟,所以欧阳殊才不让她出门,以防有人对她不利,利用她来要挟孟剑秋,可是却又不能跟她说,所以有时候便开玩笑说她要是跟着去一定会闹出笑话到时候他会很丢脸来搪塞她,谁知道她竟然会当真。
“我知道,殊,你放心,不管怎么样我都会努力学那些鬼东西的了,不会让你在别人面前丢脸的。”无瑕明白身在江湖某些场合男人比的并不仅仅武功财富权利当然还会是身边的女人,所以自己绝不能成为他的缺点,虽然并不情愿学那些东西,可是既然要一辈子和他在一起就要为他做些事了,不可能总是让他迁就自己吧,嘻嘻……,好佩服自己哦,原来自己这么明白事理的呀。
“现在有件事你是需要好好努力的呦。”欧阳殊努力把思绪拉回来,坏坏的笑着贴上她的耳朵小声道,“让我早点做上爹爹,无瑕……,真的好想有个我们的孩子。”想到会有一个小娃娃身上流着自己和她的血,他就觉得异常兴奋,这种渴望简直是与日俱增。
无瑕羞羞的靠在他的怀中,轻捶着他的胸膛,“讨厌死了,这种事急不来的嘛。”
“那我们要更加努力才行呀,从现在开始吧……”都说“小别胜新欢”看来一点儿都没错呀,不等无瑕说什么,欧阳殊已拥着她倒在软塌内,迅速燃起热情的火焰掀起无限云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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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过去,无瑕终于如愿以偿的在欧阳殊的“监护”下出了寄遥山庄。
“前面就是寒月山庄了。”欧阳殊撩起窗帘看了一眼,这次来可不只为了游玩,当然顺便还有些正事要办。
“这么大呀,里面美不美呀?”无瑕惊叹着从马车里探出小脑袋望着。
欧阳殊把她抱回来轻轻笑道,“寒月山庄是天下第一庄,当然很美了。”
“是景美还是人美呀?”
“哈哈……,小妖女,你又在乱想什么。”欧阳殊看她这一脸质疑的样子实在是忍不住哈哈笑起来,这个小家伙总是没由来的蹦出一句莫名其妙的话来让他摸不到头脑,不知道到底和自己有什么关系。
“我听说寒月山庄庄主有个女儿长的很美的哦。”无瑕这种八卦消息可是很灵通的呦。
“那又怎样?美女我见得多了,不过谁也取代不了我的小妖女,因为小妖女就只有这一个。”欧阳殊疼爱的揽着她的肩摇了摇,这个小妖女呀,就是很爱吃飞醋,不过这才让他觉得她在乎自己呀,如果有一天她不在乎他身边有没有其他女人那才糟糕呢。
“不许你再叫人家小妖女。”无瑕不满的抗议着。
“好啦,不叫就不叫,……,叫我的小妖女好不好?”
“你好讨厌……”无瑕当然不依的开始活动小魔爪,看来要对他实行暴力解决了。
“庄主,到了。”外面传来柳英一的声音,无瑕无奈的收起了魔爪,在外人面前还是要做一个温柔可人的小妻子的,酝酿一下下先……
“我的小妖女,下车吧。”欧阳殊趁机轻薄了一下她的娇唇,笑呵呵的飞快跃出了马车,以免遭她的毒手摧残。
无瑕怒气冲冲的就要出马车找他算账,不过一想,不行,在外人面前千万不能原形毕露,不然自己努力学了半天不是白费了,哼,先给你记账上,坏家伙,臭家伙……
她很小心的下了马车,这样拿捏着还真是很费力,不过没办法,形势所逼嘛。
欧阳殊却发现寒月山庄大门紧闭,门外一个人都没有,咦,这倒是很奇怪,他给了柳英一一个眼色,柳英一上前拍了拍门,没有人回应,又拍了两下,还是没有人来开门。
“大哥,恐怕有问题。”柳英一回到欧阳殊身边低声道。
欧阳殊面色有些低沉的道,“无瑕,你先回马车上去。”莫非孟剑秋的消息这么灵通,做的这么隐秘居然还是被他知道,不由连眉头也皱了起来。
“哦”无瑕乖乖回到马车上,撇着小口趴在车窗上望着窗外的风景。
“刘海你们六个在这里保护夫人,不要让任何人靠近马车。”
“是!”
柳英一上前推了推门,门似乎并没有上闩,他回头望了欧阳殊一眼,欧阳殊点点头,柳英一用力一推门,闪身后退一丈多远,门“嘎嘎……”的打开了。
柳英一带人小心的走了进去,环顾一望,一股异样的平静扑面而来,偌大的一个前院居然一个人影都没有,柳英一高声道:“寄遥山庄庄主欧阳殊求见慕容庄主!”
静,死静……
欧阳殊刚要下令搜庄寻找庄内的人,看到一个身着寒月山庄侍卫服装的人影匆匆跑了过来,“欧阳庄主,我家庄主有请。”声音虽然保持着难得的镇定,可却仍可以听得出那轻轻的颤抖。
欧阳殊不动声色的望了柳英一一眼,柳英一会意打了一个手势,四个侍卫跟上欧阳殊,其余的五个和柳英一走在后面跟欧阳殊他们保持着四五丈远的距离,一边走一边细细查看周围有无埋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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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这么久?干嘛不让我跟着进去,不知道他们在搞什么……,她从车窗探出脑袋望了望,大门开着,可是看不到一个人影,好奇心上来怎么也控制不住了,对马旁的刘海道,“刘海,他们怎么还不出来呀,要不咱们进去看看吧。”
“夫人,这个……恐怕不行。”刘海为难的摇着头。
“那好吧,……,咦,那边的花好漂亮,你帮我摘一些过来好不好?”无瑕一脸欢喜的指着河边那片五颜六色的花小声道。
刘海看了看点点头,距离不是很远应该不会有问题便走了过去。
无瑕悄悄的用力冲着马屁股丢出一个核桃,马受惊长嘶了一声放蹄跑了起来,把侍卫们吓了一跳,赶紧提缰追了上去,一个侍卫飞身跃上马车,用力勒住马缰控制住马车,大家虚惊一场终于送了口气。
刘海看到这情况赶紧追了过来,“夫人,你没事吧?夫人……”怎么没有回应?他打开车门一看,里面哪里还有人。
无瑕趁他们都把注意放在受惊的马上时溜进了寒月山庄,这么安静呀,人都跑到什么地方去了……,前面是大厅了,好像有人说话的声音,原来在这里,她左顾右盼的看了看没有人,千万不能让人发现不然一定要被殊给骂了,蹑手蹑脚的溜到窗子外面。
她向里面望去,什么也没有看清就觉得有什么东西飞了过来,本能的抱着脑袋缩起脖子蹲在了地上,窗子发出一声“咔嚓”的断裂声,紧接着“嘭”一声闷响什么东西摔在地上。
她小心的看过去,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男人摔在地上喷出一口鲜血,看模样应该是很俊俏的一个人,不过马上脸上那痛苦抽搐把他的脸扭曲的十分可怕,不仅如此他还开始惨叫着挥舞双手用力抓着自己的脸,“啊-,杀了我,杀了我吧,啊-,啊-,杀了我……”
那个男人的惨状吓的她紧紧捂着嘴想赶紧离开这里,可是她刚扶着墙站起身就听到一声阴冷的低喝传来出来,“不自量力!”这声音好耳熟,非常耳熟。
不等她多想什么,就听到“安儿-”一声悲痛的低吼声传了出来,“老夫跟你们拼了!”紧接着听到大厅内传出打斗的声音,无瑕终于还是无法控制自己该死的好奇心偷偷向里面望去。
大厅内有很多人,欧阳殊和柳英一及几个侍卫背对着这个窗口,他们对面是一些戴鬼面具的人,除此之外还有一些人或坐着或站着或倒在地上,似乎被鬼面人控制了一样,这些人中还有几个女人,最小的可能只有八九岁,最大的应该有五十多岁了吧,其中那个十六七岁的美丽女孩最是惹人注目,虽然楚楚动人的娇容惊恐的一点儿血色都没有,可是还是那样美的让人怦然心动过目不忘,此刻她的一双灵目紧张的盯着那和几个鬼面人打在一起的五十多岁的男人,捂着心脏似乎担心的心都要跳出来一样。
那男人虽然每一招都很凌厉凶狠却少了该有的气势,看样子应该是他的内力无法发挥出来,不然恐怕这些人不会是他的对手,当鬼面人抓住他的双臂,他仍一脸正气凛然的吼着,“就算你今天杀光我们全家,老夫也绝不会屈从与你!”
“教主,不要再跟他浪费时间了,杀了算了!”咦,这个狠毒的女人声音怎么也这么耳熟。
那美丽的女孩一下子扑了过去,挡在那个男人身前,哽咽着叫道,“不要,不要杀我爹,不要杀我爹……”
“这个丫头长得倒是挺标致,教主,不如把她带回去服侍你好了。”一个鬼面人走到那女孩身前一把抓住她,将她推向大厅正位上坐的的那个人身前,因为被人挡着无瑕看不到那个人是谁,不过她已经气的摩拳擦掌左看右看准备找点东西整整这些可恶的鬼面人了。
“只要你答应不杀我爹,我跟你回去,让我做什么都行……”那女孩倒在那人身前,咬着玉唇抽泣着仰望着他。
“韵儿-,你给我站起来!就算死也要死的清清白白,你给我牢牢记住!听见没有!”
“爹……”女孩哭得嘤嘤切切的,让人听了心里都很酸楚。
欧阳殊终于忍无可忍的上前将那女孩拉了起来,瞪着那个坐在那里无动于衷的男人怒吼道,“你到底想怎么样!”
“只要他放弃与我为敌归顺于我一切都好商量,不过他不肯合作那就怪不得我了吧。”这声音冷的彻骨寒风一般没有一点儿温度。
“正邪自古不两立,你是邪教中人,我们与你为敌天经地义,这么简单的道理你会不明白。”
“我当然明白,但我更明白什么是成者为王败者寇!”
“欧阳庄主,不要再跟他废话,士可杀不可辱,要杀便杀,我慕容天翔决不皱一下眉头!”原来他就是寒月山庄庄主慕容天翔,看起来倒也算是一个铁铮铮的男人。
“把慕容安带进来!”那人冷冷下了命令。
立刻有两个鬼面人走出大厅走向慕容安,一左一右抓住他架进了大厅。
无瑕大气都不敢出躲在墙角,没有让他们发现,哎呀,这么倒霉遇到这种事,怎么办?这些人好像不太好惹,不行,我得想个法子才行呀……
卷一 第三十二章 寒月山庄(二)
“慕容天翔,你只有这一个儿子,看他这么痛苦我都不忍心了,难道你真的这么狠心!”又是那个狠毒女人,猫哭耗子假慈悲。
“相公-”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女子看到他这血肉模糊的模样惊叫一声晕厥了过去。
“安儿-”那年纪最大的老夫人恐怕就是慕容老夫人了,看到儿子如此,再也忍不住悲痛的扑了过来抱住慕容安,泪流满面的发出一声低唤。
“不许哭!”慕容天翔强忍着心痛咆哮了一声。
慕容老夫人停止了哭泣凄然的笑着抬头望向慕容天翔,慕容天翔和她之间眼神相触的那一刻似乎已明白她心中所想,咬着钢牙闭上了眸子点了一下头,脸上那无法言绘的痛苦表情让他整个人都笼罩在异常的悲痛之中。
“安儿……”慕容老夫人抱着慕容安脸上挂着淡淡的悲伤淡淡的笑容,突然拔下头上的银钗用力刺向了慕容安的心脏。
这一幕发生的太出乎人意料,没有人来得及阻止,只能看着银钗深深刺入慕容安的身体而震惊的无法动弹。
慕容安似乎并没有感觉到痛苦,嘴角反而浮上一种解脱的笑意,望着慕容老夫人平静的慢慢合上了眸子……
慕容老夫人凄惨的笑着拔出银钗刺向自己的心脏,欧阳殊一个箭步冲了过来抓住她的手腕,内心此刻的那份震动无法言表,低沉道:“老夫人,不可以!”
“哥哥……,娘……,不要,你不要这样。”随着这一声凄婉的叫声,哭泣声在大厅内蔓延开来……
“都给我住口!”一声娇喝厉声响起,转而又低柔起来,“既然他们这么有骨气,教主,那我们就成全他们好了,省得浪费时间。”
那教主还没有开口,就听到一个窗子外面“噹啷”一声,似乎是什么掉在地上似的,靠近大厅门口的两个鬼面人跃出大厅向发出声音的那扇窗子飞奔过来,几乎只用了几秒钟,可是寻望了四周却没有发现一个人影,互相看了一眼,正要往回走。
“嗖”“嗖”“嗖”不知道从什么地方飞出几道冷光,两人警惕的挥动手中的兵器击落暗器,不过还是有一个暗器击在其中一个人的手上,那人手一疼,“噹啷”手中的月牙刀掉在了地上,这才看清这暗器竟然是核桃。
“什么人?”两人四下环顾还是看不到任何人影,不由感到脊背上一阵冷风流过,除非是绝顶高手,不然怎么会来无踪去无影。
两人回到大厅正要禀报,慕容安飞出去的那扇窗子外面“嘭”一声巨响,似乎是什么东西爆裂的声音。
一个鬼面人“噌”的跃窗而出,身子刚一落地,不料脚下一滑,惊的“哎哟”尖叫一声,“嘭”的摔了个四脚朝天。
一个戴着媚狐面具的女人身子一闪到了窗子旁,往外一看,窗子外面洒了满地的黄豆,会是什么人干的?她的眸子凌厉的扫向周围。
那个弟子摔的浑身酸痛的刚刚从地上爬起来,不过他刚爬起来,“嗖”一道冷光就射向了他,他一闪,脚下又是一滑,“嘭”的就又摔倒在地上,嗨,这次是脸冲下结结实实和大地来了一个亲密接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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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瑕盘腿坐在一个倒扣的大箩筐内,正津津有味的吃着刚才被他们的剑破开的核桃,突然箩筐被人抬了起来,她眨着疑惑的大眼睛抬头望着背后这两个抬起箩筐的鬼面人,咦,他们从哪里出来的?我怎么没有看到呢?
她嘻嘻笑着站起身,天真无邪的指着那个箩筐好心的道,“两位大哥,你们喜欢这个呀,送给你们好了,拿去拿去,反正也不是我的……”看这两个人没有什么反应的伸出手想抓住她的胳膊,她猛然想到什么似的一下子蹦了起来,一边后退一边嘿嘿笑道,“哎呀,我想起来了,我还有事要走了,嘿嘿……,你们忙,不用管我,我知道大门在哪里?不送,不送……”转身“嗖”的向大门口冲去。
不好,前面出现一个障碍物,她赶紧站住脚,身子晃了晃站稳了,不是吧,难道非要人家动用武力吗?人家现在要做淑女耶,不能打架的。
她皱着眉头看看前面看看后面,前有狼后有虎,心里打着小鼓,小口却仍然在不停的游说着,“你们不用这么热情的嘛,说了不用送了,我还有事,就不多留了,把路让开啦,……,喂,你们到底想干嘛,君子动口不动手,我要是一发功你们可是非死即伤呀,好在我不想伤人,识相的赶紧把路让开,不然我要真要动手了……”最后不得不叉着小蛮腰加以威胁了。
前面那个鬼面人似乎是强捺住笑的冲动,扬手一指,“废话少说,到大厅去。”
呀,不会这么惨吧,她哭丧着小脸怏怏的刚要转身便又呵呵笑着,“你的面具好特别呀,能让我看看吗?不让算了,我也有一个,你们想不想看,我去取来给你们看好不好?很快的,你们等着……”说着无瑕便灵活的绕过那个人想开溜,那个鬼面人并没有追赶,抽出一个竹筒打开了盖子,一团东西从里面飞了出来,“嗡嗡”着向无瑕就追了过去。
无瑕听到身后那奇怪的声音还没有来得及回头望,一团黄色的小飞虫就拦在了她的前面,转眼之间形成箭状向她射了过来,“啊-”她惊叫一声转身便跑,哇哇哇……,这是什么东西呀?
那个放虫的人已经回到了大厅,恭敬的抱拳回道,“教主,是一个女人在外面捣乱,马上就会进来了。”
欧阳殊心中一凛,不会是无瑕吧……,正要出去看,就看到一个娇小的人影又蹦又跳的跑了进来,“走开,走开,哇-,走开……”,一边惊叫着挥舞着手臂驱赶着追她的小飞虫一边跟没头苍蝇似的在大厅内乱跑乱窜,真的是她,这个可恶的小妖女来添什么乱!他飞身过去护在她的身前,一掌击散那些飞虫,几掌之下,飞虫纷纷落地。
那只头虫似乎还不肯放过无瑕,“嗡嗡”着就向她冲了过来,有仇不报非女子,一只我还怕你,哼,看我的,无瑕挥动小手一掌拍了过去,不死也得让我给你拍晕了,哼哼哼……
咦,没有掉在地上空中也没有,跑到哪里去了?她疑惑的转着圈也没有找到那个头虫的踪影,奇怪,怎么会没有,不会被我打的粉身碎骨了吧……
哎呀,手心一疼,抬手一看,那个虫虫咬着她的手心,啊-,好痛呀!她吓的一面惊叫着,“殊,救命呀-” 一面跳着用力甩着手,想把它甩出去,可惜好像不太管用,
欧阳殊身子一晃到了无瑕身边,抓住她的手腕另一只手拔下她头上的发钗,看样子准备用发钗把那只头虫挑开,无瑕不敢再乱动,眼泪花在玉眸中打着转望着那只固执的小虫子。
“住手!”随着一声厉喝,一个人影一闪就到了他们面前,阻止住欧阳殊,“这样毒刺会留在她体内,她会死!”
欧阳殊的动作停滞了,他知道“他”说得是真的。
无瑕吓的小脸都白了,手心已经发黑,这怎么办?要死了,真的要死了……
当“他”向放虫的那个人伸出手,那个人将那个竹筒递了过来,“他”接过竹筒,稍稍犹豫了一下伸出手握住她的手指使她的手伸展开,将手中的竹筒向那头虫罩了下去。
当手上传来那熟悉的感觉,她怔怔的望向这个上半脸戴着鬼虎面具的男人,只能看到他的微垂的眸子,虽然看不清他,可是她还是很肯定是他!就在这一瞬间她脑子缺氧般的停顿了下来,身子不由晃了晃,……,是他!竟然是他!怎么会是他,怎么会这样,他到底在做什么?
头虫终于离开了她的手,他将竹筒递给那个人,望着她手心的黑色伏下头,就在他的唇就要触到她的手时,无瑕猝然抽回了手,抓住欧阳殊的衣襟,无力的靠在他的身上,欧阳殊拢她在怀中,声音低沉却温柔,“你还好吧?”
“殊……”无瑕感觉到一种抽离般的眩晕,难受的不得不靠他来支撑自己虚弱的身子,却不知一颗冰冷的泪珠从眸子中滚落下来。
手在半空中悬停了足足有十几秒钟之后终于慢慢垂下,他没有想到她会来,更没有想到会伤到她,可是现在一切都已经发生,当看到她跃入眼帘那一刻他那冰冷平静的心湖就无法自抑的泛起阵阵涟漪,内心那种百感交集的感觉让他不愿意让任何人看到自己情绪的波动,就连她也一样,眸子一直低垂着不让目光出卖自己内心的酸涩苦楚还有更多更多……
“只要你不再伤害我的家人,我什么听你的,你放了他们,求你放了他们……”慕容韵哽咽着哀求着。
“真好笑,慕容韵,我们教主身边可多得是国色天香的美女伺候,你以为就你这种姿色也会让我们教主心动呀,真是恬不知耻!”看来这个女人应该是冷雪了,尖酸刻薄的挖苦着慕容韵,当然也是说给另一个人听的。
无瑕看到血肉模糊的慕容安,看到悲痛欲绝的慕容老夫人,看到悲伤凄婉的慕容韵,看到悲愤不屈的慕容天翔,看到那些沉浸在失去亲人痛苦中的人,……,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这张面具下面的那个人会如此冷酷无情,眼睁睁看着别人痛苦却无动于衷,而这个人居然就是自己曾经为之心动的那个他,所有美好的回忆在一刻都变成灰色,眼前渐渐模糊了起来,意识逐渐抽离身体……,
“无瑕,无瑕……”欧阳殊看到她晕死过去心急的唤着她,可是她却在失去任何生命的迹象。
孟剑秋终于抬起眼望向她,她苍白的脸色,眼角的泪痕,痛苦的表情映入他的眸子,就像一柄刀深深刺入心头,自己又伤害了她,自己竟然会又伤害了她……
“教主,别再跟他们浪费时间了。”冷雪上前娇声扫了寒月山庄的这些人一眼现出很不耐烦的表情。
“我们走!”孟剑秋压抑的低低发出一声冷喝。
“教主……”冷雪似乎没有反应过来,这是绝好的机会杀一儆百,他怎么可以就这样放弃。
“走!”孟剑秋声音更加冷冽起来也备添危险,身子已经向门口大步走去。
这无疑又震惊了所有的人,他就这样轻易放弃了吗?似乎这已经毋庸置疑,他的身子在大厅门口停了下来,回手向欧阳殊射过一件东西,身子转眼消失。
欧阳殊扬手一接,是一个瓷瓶,他望着晕厥的无瑕心中涌起一股异样的感觉,他看到在孟剑秋触到她手的那一刻她的眼神就变了,变的复杂的让他看不懂,或许他一直都不懂……
大夫为无瑕诊视过后,一边写着药方一边道,“欧阳庄主请放心,我给夫人开副安胎滋补的方子,不会有事的,只是以后还是要小心一些不要再让她受到惊吓动作也……”
“等等,等等……,你是说她有了……身孕?”欧阳殊一时间还真是没有反应过来,又惊又喜的盯着大夫确认着。
“没错,夫人有了一个多月的身孕。”
欧阳殊兴奋的一把抓住柳英一,无比激动的笑着,“你听到没有,我要做爹了,我就要做爹了,太好了,真是太好了……”所有的烦恼在这一刻也烟消云散了。
“恭喜庄主了。”柳英一笑着恭贺着他,心里暗自庆幸:幸亏上次没有让无瑕翻墙出庄,不然真的出了什么事不知道会引出多大的乱子呢,看来以后更要看的严一些了。
“英一,马上准备一下,我们回庄。”欧阳殊不想再节外生枝,现在任何事都不及这件重要了。
“是。”柳英一了解他的心急,赶紧去安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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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月很快过去,天煞毒教似乎销声匿迹了一样再也没有什么动静,江湖一下子平静了下来。
欧阳殊看着无瑕努着小口趴在窗口喂窗外的鱼儿,她就像是一个天上调皮的小仙女被贬下人间来,总是没有记性的把他的话抛到九霄云外,有时候吓的他的心都要跳出来……,刚想到这儿,她的身子便又不安分地探出窗外,把他的心一下子跳到嗓子眼,一个箭步冲过去,将她抱进来沉着脸呵斥:“你是不是非要挨打才会记住教训呀!”可惜她好像就是挨了打也记不住哦。
无瑕嘻嘻地笑着揽着他的脖子,额头蹭蹭他的下巴,眨眨灵动的眼睛乖乖地望着他,她知道自从他知道自己有了身孕就一直很紧张,自己不也是因为把心思都集中这个小家伙的身上才会让自己忘记寒月山庄发生的一切,安心呆在庄子里,努力让自己快乐,让孩子快乐。
“无瑕,你已经有了我们的骨肉,不要再做这么危险的事了,如果……你让我怎么办才好。”欧阳殊真是拿她没有办法,她这可爱的样子他再也骂不出来了,更何况他不想让她肚子里的小生命跟着她一起该骂,会吓到孩子。
无瑕靠在他的肩头,偷偷地嗤嗤笑着,好期待看到这个小家伙的样子呀,不知道会像谁多一些呢?
欧阳殊觉得自己真的被她打败了,放她在床上轻拥着她,这个傻丫头都是做娘的人了还这么孩子气,真不知道将来孩子出世了她会把孩子带成什么样?真是不敢想像……
卷一 第三十三章 招亲大会
铁云喜得贵子,这当然是韩府的一件天大的喜事了,连一向都不苟言笑的韩孟德脸上都挂上了笑容,自然少不得一番大肆庆祝。
无瑕没能和欧阳殊一起来,是因为欧阳殊担心长途颠簸会让她太劳累,要不是她坚持要他来替她看看小侄子,恐怕欧阳殊也不肯离开她来凑这个热闹了。
当酒酣宴散,欧阳殊来到赏月亭想清净的醒一下酒,望着天空那皎洁的明月,不知道那个小妖女在做什么,估计应该是已经睡了,她是越来越能睡了,……,无意中歪头看到那个拳印,那惬意的笑容在脸上凝固了,韩铁云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回响着。
“其实你我心里都很清楚,如果他不是魔教中人,任何一个女人都会为他的痴心所动……包括无瑕,毕竟现在肯为一个女人去死的男人已经不多了。”
“孟剑秋为无瑕做的,你真的做不到。”
“就算孟剑秋是一个多么冷酷无情心狠手辣的人,可在无瑕的眼里他是她的救命恩人是她的朋友甚至更亲近。”
……
“欧阳庄主-”一声清婉动听的叫声打断了他的思绪,他回头看到竟是佩儿,整理起凌乱的心情,微微笑道,“佩儿姑娘,这么晚还没有休息。”
“睡不着所以出来走走,无瑕没有一起来吗?”佩儿微低着头,她不能靠他太近,怕自己会承受不了那样的距离带给自己的震撼。
“她有了身孕,不方便出门。”
“那真是恭喜你们了。”
“谢谢!”印象中她是一个温柔美丽的女子,她身上散发着一种很平静柔和的感觉让和她在一起的人心里很平和很舒服,欧阳殊浅笑着,“时间不早了,我送你回去吧。”
“不用了,我还想再呆一会儿,欧阳庄主,如果你累了就先回去休息吧。”
“那好吧,我先告辞了。”深更半夜,孤男寡女毕竟会引起误会,欧阳殊准备离去了。
“欧阳庄主,这么急着离开,是否是很失望没有看到你的星星?”佩儿轻轻的道,抬头望着天空那寥寥的几个星星。
“……”欧阳殊一下子站住了脚,她的话很奇怪,他不太明白是什么意思,“什么星星?”
“无瑕不是送给你天上的一百颗星星吗?就算你们不在一起,可是看到星星还是会想着对方,真是让人羡慕。。”佩儿羡慕的微微笑着。
“谁告诉你的?”欧阳殊的脸色微微有些阴沉了下来,努力保持着平静问。
“无瑕了,她说曾经从天上数了一百颗星星送给一直保护她照顾她的他,我清楚记得那晚天上飞过很多飞星,她还对着飞星给他许了一个愿,虽然那时候她没有说那个他是谁,可是我知道一定是欧阳庄主你了,有一个人这样惦念着你,你真的很幸福。”佩儿说得很轻柔。
“我告辞了。”欧阳殊愤而大步离去,该死的,居然还有这么一回事,他们之间到底还有多少事是自己不知道的,他再也无法在这里呆下去,一刻钟也不行,他要回家,马上回家。
赏月亭内只剩下佩儿一个人孤零零笼罩在月光下,脸上的笑容已经融化,心脏在狂跳着,自己在做什么,自己怎么会这样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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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瑕正睡得香甜,突然有什么压在了身上,她惊的挣扎着想叫,可是手被扣住小口也被封住了,那熟悉的味道让她还未完全清醒的大脑辨别出是他,殊,怎么是他,他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欧阳殊不知足的汲取着她的一切……,待到云收雨歇,他紧紧拥着她不让彼此之间再有一丝距离,低沉略带沙哑的声音在她耳旁响起,“无瑕,你是我的,永远都是我的,你要记住,你是我欧阳殊的妻子是我的女人,任何人都不能把你从我身边夺走,除非我死!”
“殊,你没事吧?”无瑕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他似乎有些不太对劲。
欧阳殊不想提那个人,更不想让她想起那个人,摇摇头声音温柔了下来,“没事,睡吧。”
无瑕莫名其妙的望着他,怎么了?这么奇怪,不过还是敌不住浓浓的睡意靠在他的肩头一会儿便睡着了。
欧阳殊拥着她心里方觉得如此踏实,几天来都没有睡个好觉,此刻心弦一放松睡意袭来渐渐平静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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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月后,韩孟德请欧阳殊过府叙事,欧阳殊来到韩府看到一向平静的韩府却热闹非常,好纳闷,这是在搞什么?
“比武招亲!”欧阳殊诧异地望着韩孟德,他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他要这样把佩儿许配出去吗?对佩儿来说这似乎太冒险了,“韩伯伯,这恐怕有些冒险,万一……岂不是毁了佩儿的终身幸福。”
听说“古玉山庄”大公子很喜欢佩儿,一直在想法设法接近她,“青衣教”少教主左志鸣上门提亲被拒绝似乎还是心有不甘,还有号称“天下第一富”张德章的独子,其他的还有几个就不一一说明,总之都是几个多月前韩孟德寿辰,佩儿为韩孟德贺寿在众人面前弹琴惹的“祸”,当然也不排除心怀其他目的的。
那天欧阳殊和的确也有些心动,佩儿的美丽高贵让她是那样光彩夺目,而她温柔淑雅善解人意又令人如沐春风,这样秀外慧中的女子怎么会不吸引人呢,而他似乎从佩儿的眼神中也感到了什么,可是他一直都不愿意去想,或许从内心来说自己的确是有些喜欢佩儿,她那情有独钟的目光让他有种大男人的虚荣和满足感,但无瑕的脾气他很了解,如果为了佩儿失去无瑕,将来自己一定会后悔。
“贤侄放心,这个老夫自有分寸,这次参加比武的都是年轻有为的青年才俊,贤侄尽管放心观阵就行了。”韩孟德虽然知道此次自己也是棋走险招,可是却也是没有办法,他也看得出佩儿对欧阳殊的心意,而雪琴旁敲侧击也试探出佩儿对欧阳殊的确动了真情,虽然他们不愿意让佩儿和别人共侍一夫,可是佩儿的心意却如此坚定,他也只能用各种理由让欧阳殊来韩府做客,可是都快一年了,欧阳殊还没有个明确的态度,佩儿不能再等下去,要么嫁给欧阳殊要么嫁给这次比武胜出的佼佼者。
欧阳殊心里有些烦乱,这件事着实让他陷入了两难的抉择当中。
比武开始了,欧阳殊和韩孟德坐在首席,他有些心不在焉地看着场内的比武,自己该怎么办,怎么办?
看着那翻动的人影,欧阳殊的手不由握的越来越紧,不可以,我不可以让佩儿嫁给别人,他抬头看到了屋角角落的那个人影,她在看着他,她的目光那样悲伤那样无奈。
佩儿知道快要结束了,这是最后两个人了,欧阳殊还没有要出手的意思,看来他真的不准备出手了,眸子浮起一层雾气,转身泪水滑落娇面,心好疼,疼的身子都在颤抖。
欧阳殊看到她身子在摇晃,似乎感受到她所有的伤心,欧阳殊你还是不是个男人,居然为了一个女人就如此犹豫不定,从古到今男人三妻四妾有什么,自己只是再要一个也不算过分吧,他“噌”地站起身,身子一闪就到了场内,不等对方明白,凌厉的掌风一掌接一掌就让对方节节败退了。
韩孟德脸上终于露出了释怀的笑容,看起来这招果然奏效,自己还是赢了。
“小姐,你看,是欧阳庄主,哇,他武功好棒,动作好帅哦。”丫鬟拉住准备伤心离去的佩儿,惊喜地叫着。
佩儿的心一颤,慢慢回过头,真的是他,她捂着口泪如雨注淌了下来,分不清是欢喜还是伤心,只是很想哭,很想扑人他的怀中大哭一场,这一年多来,她所承受的相思之苦让身心备受折磨,在这一刻所有的委屈所有的悲伤都涌上了心头。
“好,胜负已分,比武结束,各位看到了,既然欧阳庄主拔得头筹,小女佩儿就许配给欧阳庄主。”韩孟德心满意足地笑着大声道。
欧阳殊向佩儿走过来,在她面前一丈开外站定,看到她哭得如此悲切有些怜惜地道,“佩儿,如果你不愿意我不会勉强你。”
“我愿意,欧阳庄主,我愿意。”佩儿怎么会不愿意呢,几步跑到他的面前,众目睽睽之下扑入了他的怀中,玉臂揽着他哽咽着道,“答应我不要后悔今天你所做的,我……等你来娶我。”
欧阳殊重重点点头,她这楚楚可怜的模样的确让他心疼万分,抚去她脸上的泪水低声道,“我答应你,一定来娶你。”
众人哗然,仿佛才明白这场比武的真正目的,虽心有不甘,可是对于欧阳殊的武功谁又敢不服气,更何况佩儿心中的如意郎君是他已经再明显不过了,对欧阳殊是又羡慕又嫉妒呀,这也大大满足了欧阳殊那颗男人膨胀的好胜虚荣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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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瑕抚着圆圆的肚子,轻轻笑着道:乖宝宝,你要听话哦,和娘一起等你爹爹回来,哎呀,你怎么又踢我,坏宝宝,你又欺负娘,你别再踢我了,不然等你出来看我怎么打你小屁股,哎呀,你还踢个没完了,别以为我不敢打你哦,哎呀,好疼呀……
她捂着似乎有东西在往下坠的肚子,好痛,真的好痛呀,泪水止不住地往外涌着,痛的要受不了了,“来人……,来人呀……”偏巧侍儿出去给她煮汤去了,没有人应声。
惠儿到院子门口听到无瑕那断断续续的痛苦叫喊,不由加快了步子进到房中看到她在床上痛苦的挣扎着,哎呀,怕是要生了,好在她有经验赶紧上前抓住她的手,安慰着她,“无瑕,别害怕,深呼吸,别怕,没事的……”。
侍儿回来看到这情景吓的不知道该怎么办好,“这可怎么办?”
“快去找稳婆来。”佩儿看她还傻站在那里,着急的吩咐道,侍儿匆匆忙忙跑出去找把稳婆拽了过来。
无瑕痛的觉得自己快要死掉了,她好害怕真的好害怕,无意识地叫着:“殊-,殊-”从来都没有这样痛过,仿佛就要把身子撕裂开了一般,好想有他在自己身边抱着自己给自己坚持下去的力量,你在哪里?殊,你快回来……
……
“夫人,用力,再用力……”
“无瑕,坚持住,坚持住,为了孩子一定要坚持住……”
“夫人不能放弃呀,用力……,不好,是难产,再这样拖下去大人小孩都会很危险,怎么办?保大人还是保孩子?”
“大人孩子都要保住,不然庄主一定要你的命,无瑕,你不要吓我们,无瑕,你醒一醒,醒一醒……”
耳边这声音越来越远,惊恐的陷入无边的黑暗中,我要死了,真的要死了……
好痛呀!手指传来钻心般的痛把她的意识重新聚集在了一起。
“醒了,醒了,夫人,再用力,孩子马上就出来了,再用点力……”
朦朦胧胧中看到一双深邃黑亮的眸子,不过马上就被那侵蚀着她每一处神经的疼痛虐袭着折磨着……,到底还要继续多久,我真的无力再撑下去,再度昏死过去。
当她再次醒来又看到了那双眸子,不过很快就被其他的人影所遮挡住……
她在这死去活来中徘徊了五六次,终于听到“出来了,出来了,是个女儿,你看她长得多漂亮。”身上的痛依然存在可是神经已经松弛了下来,甚至来不及看一眼女儿就沉沉的睡了过去。
*******
当欧阳殊接到飞鸽传书知道无瑕早产,心急如焚的日夜兼程赶回寄遥山庄,还是用了两天的时间。
他一进庄就大步流星的来到湖月小筑来到无瑕床前,心中有说不出的内疚和歉意,坐在床边抚着她熟睡的小脸,无瑕,对不起,我回来晚了,让你吃苦了。
无瑕似乎感到他的触抚,微微张开了眸子,看到他忍不住坐起身小拳头如雨点般打在他的胸前,扁着小口生气地瞪着他。
欧阳殊等她打累了拥住她,低语道,“是我不好,不该这个时候出门,对不起,无瑕,真的对不起,是不是很痛很难过。”爱怜疼惜着抚着她。
“痛的人家差点就死掉了。”无瑕负气地点点头,想起来还是好怕,那种痛她再也不要尝试了,依着他的肩头,眼泪汪汪的好是委屈。
“辛苦你了,哪……,等你身子好了,你想怎么惩罚我都随便你了好不好?”欧阳殊疼爱的拍着她的背,轻柔地道。
无瑕又怎么会真的怪他,只不过他是自己的相公,是孩子的父亲呀,在那个生死关头真的好希望他在自己身边,可是他却不在,……,每次自己有事需要他的时候,他都不在,心里觉得莫名的很难受。
卷一 第三十四章 休夫
转眼一个多月过去了,寄遥山庄除了无瑕都知道欧阳殊要娶佩儿的事了,一切都已经在有条不紊的准备当中,可是没有人告诉无瑕,毕竟这种事应该由欧阳殊来告诉她更好一些吧。
无瑕闲不住地跑到后花园,远远看到有人在兴高采烈的说什么,好奇的悄悄靠过去,不知道在说什么这么热闹。
“听说那个佩儿姑娘不但人长的漂亮还知书达理温柔贤惠而且还有一双羡慕死人的三寸金莲呢,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了,大家都这么说,而且跟庄主去韩府的盛子还说佩儿姑娘其实早就对咱们庄主一往情深了,说什么比武招亲还不是逼庄主出手。”
“那庄主是不是真的喜欢佩儿姑娘呢?”
“当然了,那样好的姑娘谁会不喜欢,我要是男人也会动心的。”
“难怪庄主总是去韩府,原来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呵呵……”
无瑕不知道自己是怎样离开那里的,她回到湖月小筑,坐在亭子里失神的望着湖面,怎么会这样,他居然连要娶别的女人都不告诉自己,他明明知道自己不能接受却还是要这样做,为什么……
欧阳殊看到无瑕一反常态的在亭子里静静坐着,她肯安静一会儿真是好难的,走过去坐在她身边笑问:“怎么了?谁惹我的小娘子生气了,为夫给你教训他。”其实又有谁敢惹她呢,她不惹别人别人就偷乐了。
无瑕不知道那些人说的是不是真的,可是想到那些人说的那么热闹,这种事怎么可能会无中生有的,幽幽的眸子望向他:殊,她们说的是真的吗?是吗?可她问不出口,她怕他的回答会让自己无法承受。
看到她这副表情,欧阳殊不难猜出她听到了什么,他已经准备跟她说了,可是却不知道怎么开口,毕竟他还是不想她伤心的,伸手揽着她的肩轻轻道:“无瑕,相信我,在我的心里你是最重要的,没有人可以取代你的位置。”
无瑕推开他,“噌”地站起身,她们说的都是真的,他真的要娶佩儿,她抑制不住内心的愤怒绷着小脸大声叫道:“不!我不要!”她没有准备接受这样的安排,没有准备接受另外一个女人进入他们的世界,她从来都没有这么激动过,从来都没有如此恼怒过,她这激烈的反应气势汹汹的样子的确让欧阳殊一时间愣愣的失去思考。
“无瑕,你别这样了,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怎么收的回来,佩儿是个好姑娘,你不是也很喜欢她的吗?”欧阳殊握住她的肩劝道,一般的女子懂得怎样掩饰自己的内心情感的波动,可她就是这样毫不掩饰她的心思,不过也就是这样他才更加喜欢她。
无瑕摇着头用力推开他退了两步,目光中又出现了那陌生的目光,情绪激愤地道:“你忘了你答应过我什么吗?我不管!我不干!你要是敢娶她,我就走!我…我…我要和你断绝关系!”转身跑回房间,开始收拾东西。
欧阳殊追过来,夺下她手中的东西,她这种想离开的想法立刻让他无法控制地大声道,“我是寄遥山庄的庄主,是个一言九鼎顶天立地的男人,说话是要负责任的,难道你要我出尔反尔吗?你是我的妻子就不能为我着想一下吗?”
无瑕漠然地看着他,他是在指责自己不懂为他着想吗?难道为他着想就是让他和别的女人成亲吗?
她突然觉得自己的心在被人用力揉着似乎要碎了一般,无力地坐在床上,靠在床栏上闭上了眸子,为什么要这样?难道就是因为他是男人就要我接受他所做的一切决定吗?不给我做任何决定的机会他却可以堂而皇之娶别的女人,难道这就是男人和女人的区别吗?为什么会这样呢,为什么呢?
“无瑕,别胡思乱想了,我答应过你的话我一句都没有忘,我会一辈子疼你爱你的,任何人都不会把我从你身边夺走的,你应该相信自己相信我呀。”欧阳殊坐在她身边,声音无限低柔地道。
“你娶她我就走,从此我们断绝关系互不相干!”无瑕睁开眸子沉沉地道,眸子中那决然的目光告诉他:我是说真的。
“我说了要娶她就一定会娶她,……,我警告你不准离家一步,不然我会打断你的腿让你哪里都去不了。”欧阳殊简直要被她气疯了,他本来是希望她发发脾气哄哄她也就算了,可是她竟然要挟自己,他最恨别人要挟自己了,现在居然还是自己的妻子,真是该死!
无瑕倔强地沉着小脸扭到别处,她不想再跟他吵,他已经决定了的事她改变不了,而她一旦决定他也改变不了,这是她第一次为自己做主,也许将会是最大胆的一次。
她就是“宁为玉碎,不为瓦全!”,可是她真的错了,原来他的爱并不单单为了她而存在,他还是要和佩儿成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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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欧阳殊和佩儿成亲的当晚,她留了一封“休书”给他带着女儿来到后门。
“夫人,庄主吩咐了您不能出去!”
“让开!”
“真的不行!”
“好……”无瑕拔下发钗抵住喉咙,“你想让我死在这里就不要让开。”皮肤已经渗出一滴血滴。
侍卫吓坏了为难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只能眼睁睁看着无瑕离开,回过神来赶紧跑去禀报欧阳殊。
欧阳殊坐在龙凤喜塌上总是觉得不放心,这几天无瑕的平静很反常,他以为她或许会舍不得离开自己而放弃离开的念头,更何况他吩咐了所有人不许她出门,她应该不能离开,这个时候就暂时不要再想她了。
他刚刚揭开佩儿头上的喜帕还没有来得及拥美人入怀,外面就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外面有人心急如焚的禀告,“庄主,属下有急事回禀!”
欧阳殊刚一打开房门,那侍卫便小声禀道:“庄主,刚才夫人以死相挟,属下不得不放夫人出了庄。”
该死的小妖女,居然真的离家出走!竟敢真的离家出走了!
欧阳殊勃然大怒,派出大批人马分头寻找她们母女下落,很奇怪,她偏偏就是又销声匿迹了,每次都这样,仿佛她从来都不属于这个人世间,一下子就从人间蒸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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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雪笑盈盈地来到剑秋的房间,没有进屋声音就已经到了:“师兄-,今天我听到一件好有趣的事哦,你想不想听听。”说着人已经到了他的身边,玉手搭上他的肩,摇着他的身子。
孟剑秋晃晃肩摆脱她的手,皱皱眉头不悦地道:“没看到我在忙吗?”
“哎呀,这件事可是关系到你念念不忘的那个小情人哦,你不听就算了。”冷雪摇摇身子,故意卖着乖子道。
孟剑秋愣了一下神,冷眸闪过一道复杂的目光,没有吱声。
“你真的不想听,那我就走了。”冷雪转身作势要走,她不相信他会不想知道,可是她错了,孟剑秋没有阻止她,继续低下头看着桌上的地图。
“师兄,你怎么回事?哦,我知道了,你不是到现在心里还在难受吧,也难怪,心上人每天陪在别的男人身边心里当然会不好受了,……,说起来那个欧阳殊真是个多情种子,你知不知道他又成亲了,新娘子是谁你知道吗?你一定猜不到了,是韩府二小姐,呵呵……,为了她欧阳殊还参加了什么比武招亲呢,好像他女儿就是那天出生的,说起来那天还是幸好师兄你及时赶到救了她们母女,唉,其实我真是很佩服师兄你对玉无瑕的一片深情。”冷雪根本不在乎孟剑秋脸上的表情多么难看,坐在椅子上晃悠悠地说着,“她不选师兄你是她的损失。可是非要嫁给欧阳殊那种多情的男人就是她的不幸了,现在可好落得带着孩子离家出走的下场,这是不是就是人们常说的报应哦。”
孟剑秋站起身走到窗口,黯然的眸子望着天空闪闪的星星:她带着孩子离开了寄遥山庄,可是她在这个世上已经无亲无故,她会去哪里呢,……,以她的个性一定会躲在某一个地方不让别人找到她吧,嗨,但愿她会平安无事……
“我数了一百颗星星,放在这个圈圈里,送给你,谢谢你。”
她可爱的笑脸又出现在星空中,孟剑秋出神地望着,无瑕,你还记得这些星星吗?当你看到它们时是否也会想起我呢?……,他又不由苦笑着对自己道:她怎么会想到你,恐怕就是想到也会吓得要命了吧,为什么坏的东西总是要比好的容易让人记忆深刻呢。
孟剑秋没有去找她,也许他知道就算是找恐怕也没有结果的,缘分是天定的,有缘自然会再见面,强求也没有用的,还是顺其自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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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殊气急败坏地找了一次又一次,转眼之间已是一年,她居然没有一点儿消息,他又开始了苦苦的思念。
该死的小妖女,你藏到哪里去了?为什么还不回来?就算是找到天涯海角我也要把你找回来,打断你的腿让你哪里都再也去不了,看你还敢离开我。
虽然是这样想着却还是忍不住地想她,房间里再也没有她咯咯的笑声,院子里再也没有她活跃的身影,庄子里再也听不到惊呼声、欢笑声,寄遥山庄又恢复了往日的宁静,让人窒息的宁静。
卷二 第三十五章 龙泉客栈
这是一个偏僻的小镇,没有喧嚣的闹市,没有熙熙攘攘的人群,到处都充满着平和的气氛,人们的脸上都带着惬意的笑容,听那里的人说这都是因为镇北那眼很神的泉,这眼泉有个很神气的名字叫做:龙泉,只要喝了龙泉水就会家宅平安身体健康了,虽然有些夸张,可是这个镇子的确是很少有人生病,镇子也一直都平平静静的,镇上的人过着安居乐业的生活,就如同人们长说的世外桃源一般呢。
龙泉附近不知何时开了一家客栈,门楣上的牌匾上有四个大字:龙泉客栈,这可是这个镇子上唯一的一家客栈了,从前没有人会在这里开什么客栈,因为根本很少有路人会经过这里,可是也奇怪,自从有了这家客栈,过路的行人绕道也会来到这里逗留,为的是什么恐怕只有他们自己知道吧。
在次逗留的行人越多,小镇也越热闹了,一些过路的商人也在这里做起了生意,镇上的客栈也多了几家,这生意却始终不如龙泉客栈,原因很简单,人总是念旧的,加上龙泉客栈的饭菜是镇上最好的,招待也是最周到的,笑声也是最多的。
客栈里一共有六个伙计,三男三女,三个姑娘当中年龄最大的十八九岁名叫白玲,是姑娘中最漂亮的,沉稳成熟型,年龄最小叫小兰只有十四五岁,一张娃娃脸,很孩子气,超可爱型,另外那个姑娘叫杜鹃大概十六七岁,大大咧咧,刀子嘴豆腐心型,三个小伙子,年纪最大的叫刘大贵,老实巴交,属闷葫芦型,另外两个都是二十左右,一个叫马林远,平日里总是油嘴滑舌不过心肠挺好,是个热心人,另外那个叫杜少楠,刚来没多久,文质彬彬但心思颇深。
这天天刚亮便有人“咚咚咚”用力凿门,声大如雷,马林远伸着懒腰打着哈欠一边不满地叨咕一边走向门口:“大清早的,谁呀,这么早。”
刚打开门,“呼啦”冲进七八个手持家伙的壮汉,最后进来了一个八字胡,他把客栈环顾了一下,大声叫道:“谁是老板?”
白玲一看这阵势心中也明白了几分,悄悄地跑到后院拉住要出去看的杜少楠,“你不能出去,看样子是来找你的,你快躲一下。”把他推回房间,连房门都锁上了。
马林远心惊胆寒地上前招呼:“这位大爷,今天不凑巧,我们老板娘不在,您有什么吩咐对咱们说就行了。”
八字胡人伸手抓住马林远的衣服,气焰十分嚣张地叫着:“老子是来找人的,杜少楠是不是躲在这里,把人给我交出来。”
“我看大爷是不是搞错了,咱们这儿是有姓杜的可不叫杜少楠,你瞧,她是不是您要找的那个人。”马林远脸上带着笑容和他周旋着指着后院走过来的杜鹃问。
“杜少楠是个男人,你她娘的少装蒜,快把人交出来,不然的话你们一个都别想跑。”八字胡恶狠狠地道,目光扫过店里的每一件东西每一个人。
一个三四岁清秀可人的小女孩从楼上跑了下来,看到这几个人这么凶便躲在杜鹃小兰她们身后偷偷地探出小脑袋望着这几个人。
八字胡推开林远走向杜鹃她们,杜鹃以为他是冲自己来的,壮着胆子道,“喂,你想干嘛,我可不是你要找的人哦。”
小女孩探出头来好奇地眨着天真无邪的大眼睛,冲这个人皱皱鼻子又把头缩了回去。
八字胡双手一拨将杜鹃和小兰推开,伸手将玉儿拽了出来,白玲正好出来看到这一幕,跑过来从他手中抢过小女孩,不满的大声道:“你们找人就找人,别动孩子。”小女孩抱着她的腿躲到她的身后。
“好厉害的丫头,那好,你告诉我杜少楠在哪儿,咱们大家就都没事了。”八字胡将白玲上下打量了一下,这种小地方居然还有这么标志的女人真是难得,脸上带着邪笑,伸出手想摸白玲的脸蛋。
大贵拎着一根扁担大吼一声:“你敢!”扁担往地上一戳,发出“怦”一声巨响,大贵力大无穷是小镇上出了名的,他怒目圆瞪的样子的确也吓住了那个人,怏怏地收回了手。
“这位爷,咱们这确实没有您要找的人,要不您到别处再找找看。”马林远上前陪着笑脸道。
“那就要等搜完再说了。”八字胡仗着人多有恃无恐地道,冲着手下大声道,“给我搜。”
“谁敢乱动!”大贵在楼梯口一站,横着扁担,又发出了一声怒吼。
那几个人相互看了一眼,上吧!一块冲了过来。
大贵一扁担扫了过去,这几个人立刻人仰马翻,爬起来把大贵围起来,轮番进攻,大贵一通乱打,倒是让他们也无法近身。
八字胡看到大贵不好对付,手中扣上一支飞镖,手一抖,飞镖向大贵射了过去,一道白光一闪,“噹”一声,飞镖被弹开直射在柱子上。
众人不禁向门口望去,一位二十出头的女子悠然地走了进来,肌如玉脂,平凡布衣仍无法掩盖她如花娇美的容颜,只见她无事似的放下手中的东西,伸开手臂揽住扑入怀中的小人,“玉儿-”
“娘-”玉儿揽着她的脖子亲热地叫着,那女子抱着玉儿亲亲她的脸蛋,开心的笑容在脸上绽放着,仔细一看:哎呀,这不是寄遥山庄庄主夫人玉无瑕吗?她怎么会在这里呢?
八字胡心中虽然惊讶这种地方也会有江湖中人,表面勉强保持平静地问:“你是谁?”
小兰看到无瑕回来,一挺胸站在无瑕身边大声道:“这就是我们老板娘。”
杜鹃冲大贵喊道:“刘大哥,别打了,老板娘回来了。”
大贵停下手,大口喘了几口气,拎着扁担走过来,冲八字胡举举扁担,示意他老实点儿。
无瑕打量了几人一下,不紧不慢不瘟不火地道,“几位闯进我这里就是为了找人?”俨然已经看不到那个调皮的小妖女样子了。
“废话,快把人交出来,否则我把你这破店拆了。”那八字胡看到楼上的客人都在朝下看,虽然知道今天遇到对手却还是死要面子的硬撑着道。
“好大的口气,小胡子,你倒是说说杜少楠犯了什么罪,杀人放火还是奸淫掳掠?……,不过这话又说回来,就算是他犯了罪,也是官府的事,凭什么让我把人给你,你算是哪根葱哪瓣蒜呀?”无瑕眉毛一挑,不屑地哼道。
“我们齐大爷要的人你们也敢不给,我看你们是活的不耐烦了。”八字胡说着一掌偷袭向无瑕,无瑕身形灵活一转,已转到他身后,素手一抽,那人回手补上一掌,无瑕已经几个点步到了原来的位置,手中已拎了一根带子,那人还没有反应过来怎么回事qi书-奇书-齐书,裤子“唰”地掉到了地上。
“哈……”客栈内立刻响起一阵大笑。
八字胡这下颜面扫尽,拎起裤子对手下发着脾气:“还不快走!一群笨蛋!”跑出了客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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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少楠原本生在是一个武术世家,是家中的独子,家中原本有一家在江湖上小有名气的镖局,怎料到这两年走镖接连出现意外,虎落平阳被犬欺,齐天霸本来就是杜家雇的一个镖师,后来自立了门户,在杜少楠的父亲一病身亡之后不知道从哪里弄出一大堆借据将杜家的镖局占为了己有,杜少楠上门找他评理却遭到了他的凌辱和毒打,回到家中发现娘悬梁自尽,他也屡遭人追杀,没想到逃到了这里他们还是找来了。
“老板娘,我还是走吧,否则会给你们带来麻烦的。”杜少楠握紧拳头,,眸子中放射出决然的目光,既然齐天霸不让自己好好活着,我就拼了一死也要和他一块死。
“不行,他人多势众,你这样怎么行,还不是去送死!”杜鹃头摇得想个波浪鼓似的,快口道。
“就是呀,反正齐天霸也知道你在这里了,看他敢怎么样?我就不信了,这天下还真就没有王法了。”林远把他按在凳子上,叉着腰很气势地道。
“老板娘,你的意思?”白玲看到无瑕只是望着窗外也不说话,走到她身边轻问。
无瑕望着天空中那繁星点点还是会想起那残留的一些快乐回忆,待到白玲问起,她回过身来走到杜少楠身边,拍拍他的肩微微一笑,“想走,可以,等你打赢了我再说吧。”现在的她可是和几年的那个花拳绣腿的小丫头不一样了,不要说在寄遥山庄欧阳殊手把手教她的那些功夫,这几年她的上邪剑法也练的算是炉火纯青了,一般人她还真是不放在眼里。
“那恐怕要练上个三四年哦,哈……”林远伸出手指头比划着,笑得前仰后合的。
“老板娘,可是我……”杜少楠还是觉得很不安。
“行了,别说这些了,该来的就算你走了他也会来,少楠,你还是安心留在这儿,别想那么多了,我就不信他们真敢怎么样。”无瑕安慰着他。
“这……”杜少楠为难地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
“既然老板娘都这么说了,你就别这呀那呀的了,放心好了,就算他们敢再来,有老板娘和大贵在就没事的,让他们知道咱们可都不是好惹的。”杜鹃脆生生地道,她一拍大贵的肩,底气很足哦。
大贵只是憨厚地笑着,还有些不好意思呢。
“就这样吧,天不早了,都回去睡吧,玉儿呢?”无瑕看不到玉儿那活波的身影还真是不习惯,笑问。
“小兰带她在搂下玩呢。”杜鹃跑到门口,冲搂下喊道,“小兰,把玉儿带上来吧。”
小兰拉着玉儿来到无瑕房中,玉儿爬到她的腿上抱着她的脖子,笑眯眯地靠在她的怀中甜甜地道:“娘,今天玉儿跟娘一起睡哦。”
“好,不过要先洗洗你的小脏手。”无瑕捏捏她圆嘟嘟的小脸蛋,这个女儿的确让她觉得自己不会再害怕,即使所有人都会离开自己,可是女儿不会,不管玉儿到什么地方都会记得自己的,这就是无法割舍无法替代的亲情,也许天下间唯一不会变的就是亲情吧。
其他人都各回房间休息去了,白玲端了水进来,无瑕抱着玉儿给她洗着,脑子中不由浮现出剑秋为她洗脸的那一幕,他的手是那样轻柔而有力……
“娘,好了没有?”玉儿抗议地撅着小口望着她打断她的思绪,“都洗了好多遍了耶。”
“好了,来,娘给你把头发梳一梳。”无瑕回过神来无奈地道,接过白玲递过来的梳子,轻轻给玉儿梳着头发,自己怎么了,怎么会又想到他,他也是这样为自己梳理头发,若是平时打死都不会相信他会那么耐心地做这种事,可是他确实做了,嗨,其实他人……还不错,只是他杀人的样子……很吓人,算了,算了,怎么会想这个,想到那些血腥的场面她还是会害怕,努力让自己收回思绪。
白玲静静地看着这对母女,老板娘这么好的人,得要一个好男人疼惜才对呀!真不知道玉儿的父亲会是什么样的人,如果是他还活着,都这么多年了,怎么也没有来看过她们,可若是已经死了,老板娘这么年轻怎么会一直都不再嫁,看老板娘的样子似乎还是放不下过去,虽然是偶尔的失神她却看的很清楚,那是有关老板娘以前的回忆吧……
卷二 第三十六章 又见故人(一)
几天很平静地过去了,大家渐渐也把那件事忘了,照旧说说笑笑、打打闹闹,整个龙泉客栈充满了欢声笑语,这也是有些客人乐意来这里的原因之一吧。
玉儿在客栈中跑来跑去,有些客人已经来过几次,玉儿竟然也记住了他们,一个落腮胡把她抱在腿上,用胡子噌噌她的小脸,玉儿小口一努,一脸怪样子地伸出小手抓住他的胡子,眯着眼睛晃着小脑袋“嘻嘻……”笑着。
“哎呦,放手了,放手了。”落腮胡佯装很疼的讨饶了。
玉儿松开手,小口还嘀咕着:“看你还敢再扎我。”一脸得意的模样。
惹得在座的几个大汉哈哈大笑起来,落腮胡也哈哈笑着,用手捏捏她的小鼻子:“你呀,真是个小辣椒。”
玉儿扮了个鬼脸从他腿上跳下来,向门口跑去,一边跑一边回头冲他吐舌头,却不防的径直撞到一个人的身上,身子不由地向后弹去,一双有力的大手将就要跌倒的小玉儿胳膊抓住,让她站稳身子方放开她,玉儿倒是有惊无险,让看到的人也松了口气。
落腮胡已经站起身准备上前抢救见那人扶住她便松了口气又坐了下来。
“玉儿-”白玲惊地飞跑过来,吓得脸色都变了,拉住玉儿紧张的问着,“玉儿,你没事吧?”担心地又摸摸了她的胳膊,没有被拽伤吧,还好没事。
玉儿扬着头愣愣的看看面前这个手中握着一柄奇怪的长剑身穿蓝黑色衣服目光冷冷的高大男人,有些害怕地躲在了白玲身后。
白玲突然看到一个如此特别的冷峻男人也有些惊诧的愣了愣神,虽然这个人长得很英俊,可是却一身寒气逼人,目光更是冷的不敢让人直视,她回过神来赶紧稳住心神招呼道:“客官-,里面请。”
那男人也不言语走进客栈,身后跟了两个同样表情冷漠的男人,看打扮应该是这个男人的随从。
那为首的男人坐下身,冲那两个人点点头,另外的那两个也坐了下来,谁也不说话。
出现如此不同寻常的人物自是招来客栈内所有的目光,但是所有人一眼就能看出这三个人是江湖中人,自是不愿多事的很快收回目光。
“三位客官要吃点什么?”白玲小心地问,唯恐得罪了他们招惹来什么麻烦。
那三人并不在意别人的目光,其中一随从沉声道:“来几样你们这里的特色菜,一坛最好的酒。”
“客官先喝口茶,酒菜马上就好。”白玲给他们倒上茶水,示意杜鹃先上酒和小菜,又马上到厨房告诉大贵让他赶紧准备拿手菜。
小兰收拾完客房出来,注意到这三个人,悄悄把少楠拉到墙角,杜鹃、林远也凑了过来,“不是找你的吧。”
“应该不是。”少楠摇摇头,“看这气势比齐天霸还大,不可能是齐天霸的手下。”
“那就好。”三人松了口气,各自又去忙了。
玉儿嘬着手指看着那个她撞到的男人手旁的那把剑,好奇地走过去拉拉那人的衣角,扬着带着疑问的如玉小脸,眨着好奇的眸子看看这个表情严肃的男人,不知道为什么现在她居然不怕他了,“伯伯,这个咬人吗?”手指着桌子上的剑,她的个子还没有桌子高,此刻踮着小脚才能看到桌子上的东西,这个东东样子真的好奇怪哦。
有一个随从看到她如此无礼,脸色沉了下来正要呵斥,那男人看了他一眼然后低头看着这小巧的人儿,不带任何感情的声音道:“咬人。”这个小女孩如此清秀可人、聪明伶俐,确实可爱的触动了他某一根神经,居然不忍心让她失望。
“是蛇吗?”玉儿挠挠头踮着脚把着桌子沿想仔细地看清楚这个奇怪的东西,“娘说蛇是青色的,它为什么是黄色的呢?”
金蛇剑,血魔孟剑秋!
孟剑秋弯身抱起她,让她坐在自己的腿上好让她可以看的更清楚一些,玉儿觉得很好玩,不由放肆了起来,不等剑秋回答小口又叭嗒叭哒地道:“它咬人疼吗?我娘说被咬到会很疼的,会比刺扎的疼吗?昨天那盆花就扎了我一下,你看,还有小孔呢……”玉儿将白白胖胖的小手伸到他的眼前,让他看被扎的手指,白如雪的肌肤上有一个小小的红点。
孟剑秋惊异的望着她,他确实没想到她如此活波能说,年纪也不过三四岁,说话就如此利落口齿如此伶俐,真是个让人不得不爱的小活宝。
小兰和杜鹃把酒菜端了上来,白玲见玉儿缠着这位酷公子,忙招呼她,“玉儿-,过来。”玉儿从他腿上跳下来,白玲拉着她让她到楼上去玩,玉儿回头冲剑秋咧着小口一笑,两个深深的小酒窝挂在胖嘟嘟的小脸上。
玉儿坐在楼栏旁吃着白玲给她的花生米,望着搂下一边吃还一边哼着小兰教她的小曲,稚嫩的声音伴着时断时续的小曲倒是让人觉得十分有趣。
这个小女孩真是可爱,剑秋不由轻轻一笑,脑子里不由浮现出无瑕那天真无邪的笑容,三年了,她还是没有消息,无瑕,你还好吗?……,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非要绕道从这里过,仿佛是有种吸引让他身不由己的来到这里似的,嗨,这些年江湖中的争斗让他觉得有些疲惫,而这个地方却平静纯朴的让人心里觉得很轻松,就让自己暂时放松一下疲惫的神经也好……
********
一对人马到了龙泉客栈门口停下,为首的正是齐天霸,他手持长鞭趾高气扬地站在门口,身后早已有人狗仗人势地大声叫道:“叫你们老板娘出来!”
白玲一看其中有那天的八字胡心中明白是怎么回事,她不冷不热地道:“真是抱歉,我家老板娘今儿出门了,有什么事跟我说好了。”
林远把杜少楠拽到后院,少楠抄起一根木棍,怒道:“我跟他们拼了。”
“好汉不吃眼前亏,你还是在酒窖里躲一下吧,外面有我们你放心好了。”林远推推搡搡地把他推进酒窖。
杜鹃走上前冷嘲热讽地笑道:“呦,我当是谁呀,原来是你呀,是不是觉得那天看你脱裤子的人少,专挑这人多的时候来了。”引的众人一阵大笑。
那人刚要上前教训杜鹃,齐天霸反手一巴掌怒喝:“滚到一边去。”那人怏怏地退到一边,恼火地瞪着杜鹃。
齐天霸上前对白玲和颜悦色地道:“这位姑娘,我们来是找一个人。”
“不用说了,这儿没有你们要找的人。”白玲使了个眼色让小兰去找老板娘回来,小兰悄悄从后门溜了出去。
“这样呀,那我们就找一找,找不到自然就会走了。”齐天霸一双色迷迷的眼睛垂涎三尺地在白玲身上逗留着。
白玲恶心地瞥了他一眼:“我家老板娘不在,更何况这有这么多客人,不大好吧。”
“哈……,好,今儿爷就给你一个面子,人我们不找了,你陪爷喝几杯怎么样呀。”齐天霸伸手一拉白玲往怀中一拽,发出淫邪的笑声。
白玲用力挣扎着,可是她一弱女子怎么能从他手中挣脱呢,羞怒的娇声叫道:“放开我…”
有几个看不眼的客人刚站起身,齐天霸带来的手下刀剑一指,他们也不敢再动了,毕竟都是生意人,这刀剑无眼,他们怎么对付的了。
杜鹃也被齐天霸的手下拉了过来,按在齐天霸的身边。
林远和大贵赶出来看到这种情况什么也不用说了,轮起家伙就打了过来,这次齐天霸带来的人比上次来的都厉害了许多,几招之下两人已经是鼻青脸肿。
“住手!你们要找的人是我,放了他们。”少楠从后面冲了出来,大声喝道。
“你出来干什么!”大贵气喘吁吁地低吼了一声。
“你们的好意我心领了,我不能再拖累大家了。”少楠说着走向齐天霸,他的袖中已暗藏了一把匕首,就算是死也要杀了这个混世魔王。
白玲摇着头想阻止他却被齐天霸抱住动弹不得,齐天霸哈哈笑着:“好感人啊,不如这样,这两个美人跟我回去玩几天,小子,咱们的帐一笔勾销。”无耻地用手摸摸白玲的脸。
少楠手一抖,匕首突现向他捅过去,齐天霸一脚踢在他的手腕上,少楠手腕一疼,匕首飞了出去,他又扑了过来,齐天霸的手下拦住他,把他按在桌子上。
“哈……”齐天霸拽着白玲、杜鹃站起身,任由两人挣扎狂笑着走向门口。
齐天霸刚刚大门口,一个在门口把守的手下被人击中肩头站立不稳地跌进客栈,一声怒喝传了进来,“把人给我放开!”无瑕叉着腰瞪着这个令人反胃的家伙。
“老板娘回来了,这下好了。”客人中有人小声道。
“老板娘-”两女挣扎着叫道。
“哈……,没想到这儿还是个藏娇屋,这么多的娇美人在这穷地方太可惜了,不如跟大爷一块回去享福吧。”齐天霸邪笑着将手中的白玲杜鹃一推,上前就要拉无瑕的胳膊。
“当家的小心,这女人是个练家子。”八字胡大声提醒着。
废话,谁看不出来,齐天霸白了他一眼,拍拍手:“好呀,我喜欢,越辣爷越喜欢。”扑了上去。
无瑕飞身一脚,紧接着就又是一掌,齐天霸退了两步抹抹嘴:“有意思,这个我最有兴趣。”转转胳膊,动动脖子,又扑了上去。
无瑕一出现,客人都纷纷站起身聚集起来看热闹了。
只有三个人没有动,不如说他们对发生的事充耳未闻,这种状况每天都在发生,对他们而言这算不上什么,根本不屑在大庭广众下为这种事动手,只不过这些人不挑时候偏偏打扰了他们的清静,恐怕连今天晚上的月亮都看不到了吧。
剑秋听到无瑕的声音身子一下子绷直了,这么熟悉的声音,会是她吗?可是隔着人墙他看不到她的人,不会的,怎么会这么巧,怎么会总是这么巧,他不由皱皱眉强迫自己不去胡思乱想。
无瑕一脚踢在齐天霸的脸上,齐天霸吐了一口血水:这女人什么来历,这么厉害。
“还不放人!”无瑕冷喝,玉目圆瞪。
“放人!”“放人!”客人也起哄着嚷嚷着。
玉儿跑下楼躲在柱子旁挥动着小拳头,看到娘打这个人她兴奋地也比划着,“打他,打……”
八字胡看到她,上前一把拎住她,把她举了起来,玉儿害怕地叫了起来:“娘-,娘-,哇-”哭了起来。
“玉儿-”无瑕看到玉儿心一惊,惊的就要上前。
齐天霸趁机一把抓住她的手腕,“美人,原来你有个这么大的女儿呀,好,成熟的女人我喜欢,走吧,我们回去好好逍遥逍遥……”淫笑着靠近她。
无瑕“叭”一巴掌打在他的脸上,齐天霸摸摸被打的脸,恼羞成怒地阴沉道,“你再不老实,就把那小丫头摔死。”
无瑕咬牙切齿地瞪着他:“你敢!”
齐天霸手一挥,那八字胡用力把玉儿一抛,玉儿害怕的哭喊着,“娘-”身子向店内的柱子撞了过去。
“玉儿-”几乎不知道有多少人同时喊出这个名字,那落腮胡跑过去想接住玉儿可是距离实在是太远了,眼看玉儿就要撞在柱子上,一道人影一闪,玉儿已在他的怀中,身子一旋轻轻落地。
“哇-”众人不由发出一声惊叹,好快的身形!
无瑕的心几乎都跳了出来,“玉儿-”狠狠拍出一掌击开齐天霸,冲了过去,紧紧把玉儿抱在怀中,“玉儿……”甚至没有抬头看那个救玉儿的人一眼,只是觉得好怕,好怕玉儿受到一点儿伤害。
孟剑秋望着她整个人都怔住了,无瑕!真的是她,竟然真的是她……,他毫无感情的眸子中流过一丝惊喜、一丝心悸、一丝苦涩,玉儿是她的女儿!难怪自己对玉儿的可爱也是如此无法抗拒,玉儿,好可爱的孩子,和她母亲一样可爱。
卷二 第三十七章 又见故人(二)
片刻的失神之后,孟剑秋的身子一跃到了齐天霸的眼前,冷傲不群的表情凛然磅礴的气势让齐天霸心生惧意,他壮着胆子大声问:“你是什么人?”手中的长鞭向他偷袭过来。
孟剑秋根本不屑和这种人做任何交谈,在齐天霸抬手的那一刻,金蛇剑一挥,快的连齐天霸都没有感觉到任何疼痛。
他呆呆地看着地上的断臂才意识到自己的手臂被砍了下来,剧痛即刻袭上了他的所有神经,“啊!”惨叫了起来。
“滚!”剑秋低喝一声,冷目扫过他的手下,那些人早吓傻了,他这一喝,吓得身子一抖,扶着齐天霸仓皇离去,八字胡把断臂拣起来跟在他们身后偷偷溜了出去。
剑秋给了两个手下一个眼色,那两人会意地悄悄出了客栈。
到了僻静处,两人拦住这些人,一前一后,手一扬,满天弥漫开一团白烟,白烟过后那些人都已倒在地上慢慢化成了一滩血水。
*********
客人们纷纷回到座位却还意犹未尽的议论着刚才的事。
剑秋这峻拔伟岸的身形冷凝酷酷的表情潇洒利落的身手着实让白玲的心狂跳不已,赶忙收拾起自己杂乱的心情走上前道谢,“谢谢公子!”
林远跑过来,兴高采烈地大声道:“是呀,大侠救了咱们大家,一定要好好谢谢大侠才是,是不是老板娘?”
“就是,就是,大侠你真了不起,老板娘……”杜鹃和小兰叶跑上前,几近仰慕地望着他,却没有听到无瑕的任何表示,好不寻常呀,平时她最会说话的了,现在怎么了。
听到林远的话,无瑕才放开疼爱的小玉儿站起身,目光投向这个救了他们的人,可是当她的目光触到他那深邃黑亮的玉眸时,脑子瞬间仿佛被丢进了一颗炸弹“轰”地一声,所有的一切都被炸的粉碎,变成一片空白,是他!竟然是他!天呀!……,她的身子竟然会有些摇晃地要摔倒。
剑秋一个箭步上前扶住她的腰,他看的出,她被自己吓到了,那苍白的脸色足以说明一切了。
玉儿抗议地扭扭身子,皱着小脸不满地扬着头冲无瑕道:“娘-,伯伯虽然长的很帅,可是你也不要表现的这样明显嘛,像个花痴似的,我觉得好丢脸哦。”
“哈……”童言无忌嘛,立刻引来满堂大笑。
无瑕被她噎地说不出话来,尴尬地笑着,毕竟在这种地方没有人认识孟剑秋,更没有人会知道他是杀人如麻的血魔,她也不想让别人知道引起不必要的惊慌,让自己从震惊中清醒过来,稳定住心神,刚要说几句台面上的话,可是还不等她说话,玉儿已经又抢先开口了。
玉儿拉拉孟剑秋的衣服,笑嘻嘻地扬着小脸一脸崇拜的说着:“伯伯,我娘好失礼哦,伯伯不要见怪,伯伯你好棒,你的蛇一定把他咬疼了,谁让他欺负我们。”
孟剑秋低头望着这个小人儿,伸手拍拍她的小脸,眼睛却又望向这个与几年前判若两人的她,寻找着她的每一个变化,她真的变了,变得让他有些不太了解,或许是这些年她经历了太多所成熟了,坚强了吧……
无瑕根本没有心理准备在这种情况下见到他,乱乱的脑子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只能不自然的客气笑着:“谢谢你!”却不敢再去直视他那双让她会随时晕倒的眸子。
“不用客气了,你有个很可爱的女儿。”剑秋说着弯腰抱起玉儿。
玉儿抱着他的脖子亲亲他的脸,剑秋一愣,诧异地看着她。
玉儿亲热的甜甜道:“伯伯救了我,也救了我们大家,玉儿当然要谢谢伯伯了。”
剑秋心中发出一声叹息:嗨……,回到桌旁坐下身子,让她坐在自己腿上,玉儿和他很熟似的赖着靠在他的怀中,小嘴吧嗒吧嗒的闲扯着一些互不搭调的事,剑秋只是静静的听着,表现出的耐心让人很诧异。
“玉儿,别再烦伯伯了,跟娘上楼好不好?”无瑕看她小口一个劲兴奋的啰啰唆唆,比自己当年可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孟剑秋这时候的好脾气连她都要纳闷死了。
“不要嘛,人家在跟伯伯聊天呢。”她冲无瑕做着怪脸就是不肯离开孟剑秋的怀抱。
“让她留在这里吧。”孟剑秋多么希望她也可以这样依靠在自己怀中,让自己给她所有她想要的幸福,可是他却不想替她做任何决定,那样只会让她失去她自己的感觉,那不该是她……
“玉儿,那你……要乖乖的听话。”无瑕心中有些忐忑不安,他的出现让她的心好乱,这么久,他还是老样子,居然一点儿都没有变。
“知道了,娘,你好罗嗦哦。”玉儿翘起小口,无奈地对剑秋小声道,“伯伯,我娘就是这样的,我们不要管她。” 呵呵地笑着伸出小手去摸他的脸。
剑秋的脸上有了一些笑容,虽然是欧阳殊的女儿却让他喜欢的很,用手指刮刮她的鼻子,可想而之,无瑕小时候一定也是这个样子了,顽皮可爱的小家伙……,玉儿眯着眼睛做着怪样子,笑得好开心哦。
无瑕静的跟空气一样在角落里望着他们,自己逃到这里已经三年多了,他却是第一个认识她的人,真的会这么巧吗?还是……自己和他真的有缘份,别胡思乱想了,他现在是血魔呀,你有几条小命陪他玩,什么都不要想了,只要和玉儿快快乐乐平平静静的在一起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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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静的夜。
无瑕昏昏沉沉似乎刚刚睡着,看到了欧阳殊出现在她的面前,阴沉着玉面冲着她怒吼着:“该死的!跟我回去!”
“不,我不要!”她固执地挣扎着。
他显然被激怒了,一把将她推开,“你不走,好,你永远都别再回去,玉儿是我女儿,我要带走!”说着把玉儿抱在怀中。
“不要!不要带走玉儿!”无瑕从地上爬起身追上去,却无法靠近,眼睁睁看着他把玉儿抱走,越来越远。
“娘-”“娘-”玉儿害怕得惊叫着,越来越远。
“玉儿!”无瑕急的叫着从梦中惊醒,看着黑漆漆的房间,哪里有他的影子,不由松了口气,又是在做梦了。
她来到窗口,推开窗子依在窗旁望着树梢上的弯月,还有那闪闪烁烁的星星,心情渐渐平静了下来。
什么声音,她屏息细听,是屋顶,难道有人?她披上衣服悄悄地出了房间,上了屋顶,却看到孟剑秋手中握了一个酒壶,坐在屋顶像是在想着什么。
她不想惊动他,只想悄无声息地离开。
“既然来了,坐一会儿再走吧。”孟剑秋没有回头却已经听到了她熟悉的呼吸,轻轻道。
无瑕小心地走过去坐下身子,什么也不敢说,她还不知道现在的他到底是怎样的人。
剑秋喝了一口酒,将酒壶递给她,无瑕拿过来仰头就喝了一口,俗话说:酒壮英雄胆,试一试也好!
剑秋皱皱眉头望着她,“你什么时候学会了喝酒?”
无瑕把酒壶还给他,没想到还真管用,耸耸肩轻笑:“不记得了,好像开客栈不会喝酒才会让人奇怪吧。”
“你常陪客人喝酒吗?”剑秋仰头灌了一大口,眼睛有些红红的望向她,他曾经以为自己或许不会再为她失去平静,但是在这里他看到她的第一眼,他就发现自己还是喜欢看她的一举一动,她依旧牵动着他的心。
无瑕只是笑笑扬扬眉,然后仰头望着天上的繁星,看到这美丽的夜空心情变得好愉快,指着天空的星星开心地笑道:“你发现没有,今天的星星格外的多而且很明亮,对了,你还记得我送给你的……”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小心翼翼地笑着问,“我……可不可以问你一个问题?”
剑秋何尝不是看到这闪烁的星星就想到她送给自己唯一的礼物,看来她还没有忘,虽然她很快地转移了话题,有种欣悦油然升上心头,寂寥的心仿佛注入了一股新生的活力,他望向她点点头,很好奇她会有什么样的问题等着自己。
“你怕不怕我把你的秘密说出去?”无瑕盯着他极为紧张地等待着他的回答。
“事实终归还是事实,根本就没有什么秘密,无所谓了,别人怎么看怎么想都已经无所谓。”剑秋这些年在江湖争斗中神经已经变得麻木了,江湖中的胜败无非就是“顺我者生,逆我者亡”这个简单的定律,何必需要太多的诠释呢。
“那就是说你绝对不会杀我灭口了。”无瑕激动地抓住他的胳膊,期待他的肯定回答。
剑秋苦笑着望着她:“就算我杀光天下人,包括我自己,也会让你活着的。”这个傻女人到了现在居然还是不明白自己的心意,真是好悲哀呀。
“哦。”无瑕皱着眉头,大哥,不杀就不杀嘛,干嘛的这么夸张哩,不过还是松了口气。
思来想去其实他一直对自己都很好啦,似乎只有这个理由可以让他对自己下毒手,虽然过了这么久还是问清楚一些了,省的他魔性大发自己跑都来不及了。
剑秋仰头“咕嘟咕嘟”地大口喝着酒,也许只有这样可以让心里好受一些。
“别喝了,会喝坏身子的。”无瑕伸手抢过他的酒壶,他的手极快地握住了她的手腕,酒壶脱手“骨碌,骨碌”滚落下屋檐,“啪”的摔在地上。
无瑕心一惊想抽回自己的手,剑秋将她拉得近近的,带有几分醉意的近近望着她,浓浓的酒气喷在无瑕的脸上,“你还想着欧阳殊吗?如果他来找你,你会跟他回去吗?”
无瑕听到这个名字头觉得好疼,将头扭到一旁,那种痛楚仍然会侵袭着她的神经,“不要再提他了。”或许因为受到伤害所以更难忘记吧。
剑秋放开她的手,抬头望向天空,她目光中的痛楚已经告诉了他,她还在想着欧阳殊,那个不顾她的反对而娶了别的女子的男人,为了他,她带着女儿离开了寄遥山庄,这个霸道的小女人不想和别人分享丈夫的关爱,为了抗议为了赌气离家出走竟然已有三年多了,没想到竟然会在这里遇到她,有缘份就会相遇,可是相遇就有缘份了吗?
“可不可以答应我,不要告诉任何人在这里见过我,我不想再回到过去,只要和玉儿过着这种平平静静开开心心的生活就够了。”无瑕有些恳求地道,这种生活很平静,虽然清淡却充满欢笑。
剑秋点点头望向多了几分成熟几分风韵美丽的她,在她的身边他感不到自己的杀气,这种感觉他很喜欢。
“很晚了,回去睡吧。”无瑕收拾起所有的情绪,说着想要站起身离开。
“无瑕,留下来……陪我好吗?”他的语气很温和,有些像是在请求她。
无瑕看看他,怎么忍心这样拒绝他呢,陪着他一同看星星,就像从前,可以不用任何话语,只要这样静静的在一起,眼皮越来越沉,好困哦,他似乎都明白她想要什么,适时伸手拥她靠在他的肩头,她睁不开眼睛就这样的睡着了。
剑秋借着满天星光望着如此亲近的她,脸上的线条柔和的光滑了起来,就这样安静的……望了一夜。
天亮了,阳光柔柔照在身上,无瑕睡意蒙蒙的睁开眸子,揉揉眼睛:哇,他……怎么在自己房里,还这么看着自己,自己怎么好像……,她“噌”地坐直身子,想起来昨晚自己陪他看星星来着,后来怎么就睡着了,真是丢脸了。
“你睡得时候很美。”剑秋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谁让你偷看人家了。”无瑕脸一红孩子气地嗔怪着摇摇身子,真是羞死人了,推了他一下,站起身子逃离了现场。
剑秋望着她逃走没有阻拦她,不经意之间脸上已经浮上一抹笑容。
这天,剑秋头也没有回的走了,脸上带着难得的微微笑容,两个手下莫名奇妙地相互看了一眼,耸耸肩,不知道……
卷二 第三十八章 聪明女儿笨娘亲
无瑕拉着玉儿到集市上买了东西往回走,玉儿笑呵呵的东瞧瞧西看看,到了人少的地方,无瑕放开她,她就跑到了前面,像一只快乐的小兔子一蹦一跳的还唱着歌,。
无瑕看到玉儿这么快乐心里也好开心,就是因为有了玉儿所以自己的生活才会如此多姿多彩呀,只要她快乐就是自己最快乐的事了。
走着走着无瑕感觉有人跟在身后,站住脚回头却没有发现有可疑的人,但是却总有人跟在身后似的。
快到客栈门口,她猛的转身飞身几个凌空飞步,轻轻落在一个人的面前,啊,是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身上穿着破旧不堪的衣服,小脸也是脏兮兮的,像个小乞丐,此刻他正愣愣地望着无瑕。
无瑕弯腰笑着和气的问:“你为什么跟着我?”
小乞丐也不回答退了几步扭头便跑,无瑕身形一转拦在他的面前,伸手拉住他。
玉儿跑过来,好奇地看着他,眨着水汪汪的大眼睛稚气的问:“小哥哥,你饿了吗?”
那小乞丐眼巴巴望着无瑕手中买的东西舔了舔嘴唇,看样子玉儿说对了。
无瑕心中也已明白他为什么跟着自己了,微笑着道:“玉儿,带小哥哥回家好不好?”
玉儿笑眯眯的重重点点头,“好哇。”伸出小手去拉小乞丐脏脏的小手,小乞丐望着她们不及说什么就被小玉儿往家里拽了。
进了客栈,小兰过来取过她手中的东西,无瑕吩咐道:“小兰,给这孩子做点儿吃的,看样子是饿坏了。”小兰看看那小男孩点点头,跑到后院去了。
“领小哥哥到浴室吧。”无瑕对玉儿道,玉儿拉着小乞丐上了楼,小口还不停地说着,“你别怕,我娘可好了,这里的人都知道的,你……”
没有多长时间,一大桶热水就烧好了,无瑕试了试水,对那男孩道:“来,先洗澡吧。”
那男孩还有些害羞的看看她和玉儿,无瑕将衣服放在架子上,拉着玉儿转过身,那男孩脱了衣服跳入水桶,无瑕才转过头来走过去,“我来帮你吧。” 玉儿趴在一旁咯咯笑着看着他们。
那男孩点点头,脸上也有了一些笑容,似乎对她也没有了戒备。
当无瑕看到他身上鞭打的伤痕,不由皱皱眉头:这么小的孩子,谁这么狠心下得了毒手,看来一定是吃了不少苦,真是可怜。
洗完澡,那男孩换上干净的衣服,小脸还是挺俊秀的,个子比玉儿要高一头,无瑕温和地问:“你叫什么名字?”
“不知道,我没有名字。”那男孩摇摇头,眼神有种超乎他年龄的沉重。
“怎么会没有名字呢?我们都有名字的,我叫玉儿。”玉儿奇怪地挠着小脑袋。
无瑕想了想柔和的笑道,“那这样吧,你和玉儿同姓欧阳吧,单字一个健,好不好?”
玉儿拍着手叫着:“好呀,好呀。”
男孩看看她又看看玉儿点点头,笑得很开心,听到肚子“骨碌,骨碌”地叫起来,揉揉肚子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无瑕忍不住笑道:“好了,饭应该好了,我们吃饭去了。”拉着他走向外面,小兰将饭菜端到桌上,无瑕抱健儿坐在椅子上,“吃饭吧。”
健儿拿起筷子,吃了一口之后就开始狼吞虎咽,玉儿趴在在他桌子对面笑眯眯地看着他。
无瑕不由暗暗叹道:这两年国家战乱,江湖纷争四起,多少人流离失所,不知到什么时候才会真的平平静静过太平日子呀。
无瑕把隔壁小房间的床铺铺开,“健儿,你先住在这里吧,玉儿,咱们走吧,让健哥哥早点睡了。”
玉儿的头摇得像波浪鼓一样,“不要,不要,我要和健哥哥一起睡嘛。”
健儿拉着她似乎也请求的望着无瑕。
无瑕无奈的拧拧她的小圆脸,“好吧。”
等他们甜甜地睡著了,无瑕轻轻出了屋,回到自己的房间,不知道为什么,突然之间觉得有些孤独,嗨,玉儿迟早都会长大,到时候就会离开自己,自己却要这样孤单一辈子,……,不由又想起了他,想起了曾经给了自己承诺却无情摔碎的他,殊,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在你的心里我到底算什么?曾经的甜蜜往事就这样在伤怀的心酸中结束了吗?是呀,结束了,都已经结束了,过去的无法重新再来,都已经过去了,从一开始自己和他就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自己不该再抱有任何幻想,他不了解自己,自己也不了解他,这样结束也好,至少不会再勉强自己做自己不喜欢的事……
********
转眼已经一个多月了,一场春雨一连下了几天,好不容易天放晴了,客栈里也没有多少客人,无瑕便领着玉儿、健儿、白玲、小兰、杜鹃到龙泉旁放风筝,留那三个男人在客栈照应。
几个女子和两个孩子边跑边笑,好不热闹,无瑕手中握着风筝线,像孩子似的叫着:“哈……,我的最高喽。”
玉儿和健儿拍着手在一旁为她喝彩。
“娘-,你好棒!”
“干娘-,好高哦。”
其他三名女子也不甘落后地努力让自己的风筝飞的更高,四只花蝴蝶在空中翩翩飞舞着。
无瑕脸上洋溢着奕奕的神采,快乐的享受着这惬意的时光,“啪”的一声响之后,她手中的线一松,风筝飘飘荡荡的渐渐从她的眼帘中失去了踪迹。
“风筝飞走了,娘……”玉儿着急地跑过来,拽着她的衣服叫着。
无瑕看着远去的风筝感到一种窒息,捂住胸口觉得自己难以喘息,连心都在隐隐作痛,为什么自己在最开心最满足的时候都会失去,韩哥哥是这样,殊也是这样,难道这都是我生来就注定的吗?
“干娘-,你怎么了?”健儿见她脸色不对担心地问。
无瑕佯装无事地摇摇头,勉强挤出笑容:“我有些累了,休息一会儿就好了,你们继续玩吧。”
“娘-”玉儿拉拉她的手,扬着小脸乖巧地望着她。
无瑕蹲下身子抱住她,自己唯一的拥有,自己的全部……
玉儿伸出小手抚着她的脸,大人般的劝道:“娘,没关系,明天我和健哥哥给娘再做一个,娘的永远都会飞的最高的。”
无瑕看着女儿懂事的安慰自己,心里好受多了,拍拍她的头,“玉儿,去和健哥哥玩吧,娘没事的。”
“嗯。”玉儿笑嘻嘻的亲亲她的脸,和健儿你追我赶在草坪上追逐嬉戏欢笑着。
无瑕坐在一旁望着他们,心里也渐渐舒服多了,这些人在一起就像是一家人呀,都是自己的亲人呀,虽然或许有一天大家总会分别,可是现在大家都很快乐,这就够了,将来的事谁能把握的住呢,一个人又怎么样,很自由,没有人管不是更好……,正想着,觉得有人轻轻站在自己身后,回头一看,不由站起身,是他,他……怎么会……
剑秋并不奇怪她的反应,反而半开玩笑般问:“怎么?吓到你了?”
“哪有?只是你不是应该有很多事情要做的吗?你不会说……恰巧路过吧。”无瑕摊摊手随意似的笑道,他的出现的确太出乎她的意料,搞的她有些心跳加速手足无措,真是莫名其妙。
“你不想我再来吗?”剑秋那黑亮若星子的眸子凝视着她,似乎想从她的脸上找出答案。
“哎,这你可就有些误会了,我开的可是客栈,是打开门做生意的,哪有不希望客人上门的理由,是不是?”无瑕脸上带着漫不经心的笑容随口道,努力让自己把他当成一般的客人来看待,可是好像不太行呀,他眸子中那说不清的深邃洞彻一切的目光让她无法再敷衍他,在这种目光下总是觉得自己的心都被看穿一般,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只能傻傻地望着他,……,他好讨厌,也不让人家有点儿心理准备就跑来干嘛啦,搞的人家觉得自己现在傻死了,……,直到他的手覆在自己的脸颊,那温柔的触抚让她的心有些颤抖,激烈的颤抖……
或许只有这样剑秋才可以让自己不必再怀疑她的存在,自从前些日子见过她,就总觉得自己恍若梦中,不敢确信发生的一切是否是真的,现在终于又看到她,触到她,才相信自己并不是在梦境中,她是如此真实地站在自己的面前,那种喜悦何须掩藏,眸子中放射出那惊喜的光芒,笑容在脸上逐渐扩张,放大,无瑕……
********
“哇,白玲姐,你的风筝飞的好高哦。”
“老板娘,快看呀,我的风筝飞……”白玲看到自己的风筝飞的这么高,不由兴奋的回头想让无瑕来看,话卡在喉咙中却再也说不出来,整个人都惊呆。
他来了,这些日子总是不断的在幻想着再见到他的情景,他真的来了,可他的手覆在老板娘的脸上那样深情的凝望着老板娘,他笑了,看得出那是从心底发出的笑容……,难道他……是玉儿的父亲?
“白玲姐,你的风筝掉下来了,你怎么了?看什么呢?”小兰惊呼着,顺着她的眼神望去,不由惊喜的大叫起来,“金蛇大侠!金蛇大侠来了!”开始快速的收线。
无瑕从小兰的叫声中回过神来,赶忙扭开头躲开他的手,让慌乱的心尽快的恢复平静。
“真是金蛇大侠,太好了!”杜鹃也开始着急地收线了。
玉儿小步子倒是跑的飞快,老远就蹦着喊着:“伯伯-,伯伯-”扑向他。
剑秋弯下腰,玉儿扑入他的怀中,抱着他的脖子亲热地道:“伯伯,你怎么这么久才来看玉儿,玉儿好想你哦。”
“是嘛,伯伯也很想你呢。”剑秋拧拧她的小鼻子轻笑道,她真像个可爱的小仙女让人不喜欢都很难呦。
健儿不认识剑秋,走到无瑕身边拉拉她的衣角,无瑕拉着他给他介绍:“这位是孟伯伯。”
“孟伯伯-”健儿礼貌地叫道。
剑秋奇怪地看看无瑕,又看看健儿,玉儿已经快口介绍了:“他是健哥哥。”
“健儿。”剑秋冲健儿点点头,心里还正怀疑这个孩子到底是怎么回事,不过还来不及问,小兰杜鹃先后跑了过来,他立刻就被叽叽喳喳声包围了。
“我就知道大侠一定会再来的,大侠,这次你一定要多住几天哦。”
“就是呀,大侠,我们都盼着你来呢。”
白玲慢慢走过来,没有说话地望着他,他脸上那由心而发的笑容已经不付存在了,难道那笑容只为老板娘存在吗?她心情极为复杂望向无瑕。
无瑕此刻脸上也说不清楚到底是什么表情,完蛋了,要是江湖中人发现他来这里,那就别想安宁了,不知道再遇到他是幸还是不幸,嗨,算了,这些小丫头跟自己当年一样花痴,随便她们好了,只要不惹出什么事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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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客栈,剑秋受到的那可是上宾招待,小兰和杜鹃殷勤地端茶倒水,白玲去准备客房了,林远和大贵忙着准备酒菜,少楠忙着招呼其他的客人,
“孟伯伯,你看这是娘给我做的,是不是很丑?”玉儿靠在他怀中举着手中那个荷包皱着小脸偷偷问。
剑秋接过来看了看,嘴角忍不住飞出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剑眉轻挑惊叹道,“你娘能做成这样已经很不容易了。”
记得她第一次自告奋勇的给他洗衣服,她的确是想给他洗干净所以干的很卖力,一阵乒乒乓乓的敲打声之后,衣服是洗干净了,不过却多出了一个洞洞,她装模作样的要给他缝好,结果洞是没有缝好,倒把她手指头又扎出了好几个洞,最后还是他实在不忍心看她这样自残把衣服抢过来自己动手缝上了,谁知道自从那次之后她一有东西要缝就在他面前可怜兮兮的拿着针做痛苦状,最后每次都是他同情心泛滥帮她缝,嗨……,就她那水平能缝成这样简直堪称一个奇迹了。
“玉儿,你们是不是在说娘的坏话?”无瑕看着她让剑秋看荷包就知道她在问什么了,坐在他们对面无奈的望着这个时刻会出卖自己的乖女儿。
“娘,你不要这么小心眼嘛,我们才没有说你坏话,人家孟伯伯只是同情我哩。”小玉儿翘着小口不满的望着无瑕,倒像是无瑕在无理取闹似的。
“啊-,同情?”无瑕诧异的望向孟剑秋,不知道他跟玉儿说什么了,怎么玉儿会说什么同情,这还是玉儿第一次说出这个词,倒是让她开始乱想了。
“嘻嘻……”玉儿嘻嘻笑着望着她,有这样笨的娘当然是很值得同情了,真不知道自己这么聪明,娘怎么会这么笨呢。
“我没说什么?”孟剑秋虽然确实是有点儿这个意思,可是他发誓绝对没有表露出来呀,至于玉儿怎么会这么说他也很纳闷,看到无瑕那“质问”的目光,他很无辜的眨了眨眼睛,身上的冷冽之气一下子消失了,反倒有些像邻家大男孩似的。
“没有才怪,我警告你不要教坏玉儿,不然我……不会饶了你的。”无瑕最宝贝的就是这个女儿了,要是被他带坏,那自己真是不要活了,带有几分威胁的斜着他低声道。
剑秋哭笑不得的望着她,她这不讲理的脾气看来还是没有变呀,幸亏自己什么也没有做,不然不知道她会不会用她的那些玉氏损人招数来对付自己了,好像她还没有对自己用过,自己是不是真是该庆幸一下呢。
“娘,你乱说什么啦,孟伯伯,她总是这样乱说话,你不用理她。”玉儿趴在桌子上瞪着圆圆的大眼睛盯着无瑕发出抗议。
无瑕负气的鼓着腮瞪着她,我是你娘耶,你居然不帮我帮外人,你这个吃里扒外的小家伙!
孟剑秋看到她们母女这大眼对大眼进行着眼神攻击,很明智的选择了保持着沉默。
无瑕终于眼睛酸酸的撑不下去,揉揉眼睛气呼呼的站起身,“随便好了,懒得管你们。”独自坐到角落生闷气去了。
“嘻嘻……,孟伯伯,用不了一会儿我娘就会没事的,不要管她啦。”玉儿看剑秋的目光追随着无瑕似乎有些不放心,反倒安慰起他来了。
这好像有些不太对劲呀,感觉怎么怪怪的。
剑秋点点她的小鼻子,“以后不要再惹你娘生气了,知道吗?”
“哦,……,其实还不是娘总不乖乖听话让人家生气,明明是她又笨又不懂事嘛还这么蛮不讲理,人家都不想管她啦。”玉儿皱着小眉头人小鬼大无奈的叹息着。
孟剑秋忍俊不住抱着她哑然失笑,有这样牙尖嘴厉的女儿算是对无瑕的小小惩罚吧,真是一物降一物呀……
卷二 第三十九章 此情若昔伊不解
有三个人进了客栈,其中一人高喊着,“三间上房,其他的老规矩。”
无瑕无奈地把笑容挂在脸上亲自迎上去,“三位客官,跟我来。”嗨,那几个丫头的心都放在照顾孟剑秋身上了,没有一个上前迎接客人。
其中一个边上楼边打趣道:“老板娘,半年时间没见,你是更加漂亮了,真是可惜,要不是我家中那个母老虎管的凶,我还真想把老板娘娶回家呢。”
无瑕不在意地笑笑:“客官就别开我的玩笑了,你家娘子再凶恐怕也不及我,你还是知足吧。”她已经习惯了这些无聊的玩笑,虽然有时候有些客人提到玉儿的父亲她还是会伤感,可是她已经足够坚强的面对过去种种,淡笑面对一切。
“老板娘的武功我见过,是很厉害,会不会就是因为这个,才没有男人敢来娶老板娘你哦。”另外一个客人哈哈笑着道。
最后那个三十多岁的客人接了前面那人的话,一本正经很认真地道,“哎,谁说的,只要老板娘一句话,我马上八抬大轿娶老板娘过门,我可不是开玩笑呦。”他的话音刚落,一股冷风从身后刮来,回头一看,泠洌的掌风已到眼前。
无瑕眼疾手快握住剑秋的手腕,不顾他那杀气袭人的目光,用身子挡着他,笑着吩咐道:“少楠,带三位客官到客房,看看他们还需要什么。”
少楠已经看到这一幕,飞跑过来,拉着那个吓傻的客人:“这边请,这边,请进。”
无瑕紧握着他的手腕,唯恐他再出手,用力将他拽进自己房中,反手掩上门,刚才她紧张的差点背过气去,绷着一张笑脸质问:“你这是干什么?”
“你会不知道。”剑秋胸口如被人燃起一把大火,目光已经愤怒的发出了摄人的冰冷,伸手要推开她,那些人真是找死,居然敢当着他的面说这种话,要是不杀了他们,他的怒火是无法平息的。
“我不许你伤害他们!”无瑕挡在门口,用命令的口气大声道,“你不许去!”在这里杀了人,自己可就永无宁日了。
剑秋气愤的怒瞪着她,她也不甘示弱地看着他,怕什么,大不了就杀了我,反正他说过不会杀我的。
剑秋压抑住内心的怒火,凝望了她良久才沉沉地道:“跟我走!”他无法忍受让她再在这种地方继续这样的生活。
无瑕愣愣地盯着他,他说什么?他让自己……跟他走,他什么意思?他是要让自己跟他回天煞毒教,让自己回到过去,天呀,不,我不要,她几乎是拼命地摇着头:“不要,我不要去那里!”
剑秋握住她有些发抖的肩头,他看得出她很害怕,自己又怎么能让她重新卷入江湖中呢,叹了口气,“好吧,我不勉强你,……,从今天开始客栈我包了。”他只是不想她应付那种无聊的男人,只是想让她过的轻松一些。
他的话却刺伤了无瑕,他的好意她怎么会不明白,可是她怕了,她不能再依靠谁,没有人比自己更可靠,失去的多了也明白的多了,她用力推开他把头扭开,带有几分伤感地道:“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是我想靠自己的能力养活自己和玉儿,过普通人简单快乐的生活,你永远都不会明白这种生活对我们有多么重要。”他是在没有失败的环境中生存的,怎么会懂得她此刻的心情。
剑秋望着她因激动涨红的脸和发光的眸子,这一刻好想好想拥住她,好想让她知道不是所有人都会背叛她,有一个人会永远陪着她让她依靠,可是他没有,她已经不相信别人,她已很坚强,她已不想被人庇护……,他默默将她飘到脸上的发轻轻撩到耳后,低沉却充满磁性的声音缓缓的从口中溢出:“我懂,可是家……毕竟是需要男人来支撑的。”很想陪在她身边哪怕只是每天看着她,那是他一直都想要的。
无瑕的身子一颤,苦笑着摇摇头:“不,我可以支撑的。”然后故意很开心地笑着望向他,“你看,我们现在虽然不富有,可是我们很快乐呀。”
“你真的快乐吗?”在剑秋那明察秋毫的眸子下她所有的一切都是那么透明,就连她的心他都看的清清楚楚,就算是她再努力地想证明她自己可以不用依靠任何人,她过的很快乐,可是他看得出她是在欺骗自己欺骗所有的人。
“是呀,我很快乐呀。”无瑕反倒有些不解地看着他,他这是什么意思,难道自己表现的还不够快乐吗?
剑秋摇摇头,“只要你的心里还有他,你就不会快乐的。”他无法体会她所受到的伤害,但是他可以想像的到那种痛苦,欧阳殊曾经给了她那样的承诺却理直气壮地背叛了她,让她的世界在那一刻彻底崩溃。
不管男人还是女人,背叛就是背叛,对待背叛的结果只有两种,承受或是放弃,大多数女人或许会在抗争无效之后选择承受,可是无瑕却义无反顾地选择了放弃,她给了欧阳殊一封“休书”,让欧阳殊气急败坏地扬言要把她双腿打断。
这件事在江湖中传的沸沸扬扬,没有人会理解无瑕的决定,所有人都在非议她,嘲笑她,就是因为她没有任何背景还曾经当过小乞丐攀上高枝却不懂得珍惜。
原来在这个世界,感情像人一样也被分成了三六九等,真是件很可笑的事。
“不要再说了,我的事我知道该怎么办。”提到欧阳殊她的心还是会很难受,曾经以为他会给她最好的一切,可是却夺走了她所有的一切,包括她无忧无虑的快乐,她深吸了一口气,倔强地道,“不管你在外面怎样呼风唤雨,可这是我的地方,我不许你伤害我的客人,不然的话,我会跟你拼命。”她说的语气重重的,似乎不允许他违抗,可是之前她不是还怕他怕的要命的吗,自己可是得到他金口玉言不会杀自己的,他不会出尔反尔吧,他不会,她很确定地告诉自己。
剑秋还从来没有被女人这样命令过,可他并没有为此恼火,更不想吓到她,声音虽然轻却不容置疑:“不管是谁要敢对你无礼,我会让他永远消失,保证不会连累到你的。”
“哎呀,他们只是开开玩笑,不敢怎么样的,更何况我的武功可是今非昔比了,你就放心好了啦。”这话反倒有些撒娇般安慰他似的,她也没有多想只是很自然地就说出来了,似乎彼此之间的距离又恢复到把他当饭票兼保镖的那会儿了,她成功地转移着他的注意力,“对了,你不是喜欢吃我做的莲子粥吗,你知道吗?我还学会做水晶小笼包了呢,明天早晨我准备亲自下厨给你做早饭,你还想吃什么今天晚上我睡觉之前一定要告诉我,我要是睡着了一定不要再打扰我,否则你会很惨的喽。”她笑嘻嘻地说着,就像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一样。
剑秋一时间还真没有反应过来,她怎么会一下子转到了这个上面,明明是在说……,不过她亲手做的莲子粥,他的确是很喜欢喝,虽然红枣没有去核,莲子没有熟透,米粒中偶尔还会有沙粒,可是他就是喜欢,好像自己是有些自虐的倾向呀。
“娘-,开门,娘-”玉儿在门外用力地敲着门。
无瑕转身打开房门,玉儿撅着小口不悦地望着她责怪道:“娘-,你在干嘛,怎么这么久,孟伯伯,玉儿肚子饿了,咱们去吃饭吧,好不好?”望着剑秋就已经是笑眯眯的了,亲热地拉着他的手。
无瑕撇了撇口,“人小鬼大。”真是怕了她了,这个“吃里扒外”的小鬼。
剑秋弯腰抱起她,看了看无瑕,“走吧。”
“哦!”无瑕觉得自己好被动哦,怎么好像自己是客人似的了,太奇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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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天色已经晚了,大家围坐在一张桌子旁,热热闹闹地吃着饭,只要有林远和杜鹃、小兰在恐怕战争就不会结束,欢笑也不会停止。
剑秋当然是最受有优待的人了,有给他夹菜的,有给他倒酒的,还有“软香送抱” 陪吃的。
小玉儿好像就是赖上了他一样,靠在他的怀中和他一起吃,他吃什么她就吃什么,连平时不爱吃的豆腐都吃了。
无瑕不知道自己该做出什么样的反应,这是怎么回事,玉儿就是很喜欢剑秋,一点儿都不怕他,传出去,恐怕会让人笑死的,不过他……,玉儿是你的女儿,你还会想我们母女吗?佩儿那么好,你一定过的很开心吧,估计早就把我们忘了吧……,怎么又想到他了,无瑕不由倒了一杯酒一饮而尽。
她又倒了一杯举起杯子笑着对大家道:“今天难得有孟大侠和我们共进晚餐,大家又都这么高兴,来,大家一起喝一杯。”
她的一切怎么会逃出剑秋的眸子,望着她那掩饰的笑容,他的心觉得有些痛,她怎么可以如此自欺欺人,就算是心里难受也要独自承受,嗨,她变了,变得懂得隐藏她自己却更加让人疼惜了。
大家你一杯我一杯开始敬剑秋,好在他酒量很好,否则早就被他们给灌晕了。
无瑕自斟自饮着,今天喝的不是很多呀,可是头为什么会有些晕,她扶着头闭着眸子想让自己清醒一下,可是好像没有什么用。
“你没事吧?”剑秋实在无法当做没有看到,低声关切的轻问。
无瑕摇摇头站起身子,笑着对大家道:“我可能是有些喝多了,就先回房了,孟大侠,你就把这里当成自己家,不要客气,大家都喝的开心点儿。”站起身,满脸笑容地冲大家摆摆手上了楼。
“老板娘怎么了?”杜鹃悄悄地问着白玲。
白玲似乎也是想试探一下剑秋到底是不是玉儿的父亲,叹了一口气猜测般道:“八成是又想起玉儿的父亲了吧。”
“不知道玉儿的父亲是个什么样的人,大贵,你来的最早了,你见过老板娘的相公吗?”林远捅了大贵一下问道。
大贵摇摇头,“没有。”
“你来了都两年多了吧,这么久都不来,是不是……已经死了?”林远惊讶地撇撇嘴,有老板娘这么好的娘子,哪个男人会这么久都不来看看呢,八成不是死了就是做错了事不敢来。
“我爹爹没有死!娘说了,爹爹在很远很远的地方,他有好多好多的事要做,没有办法来看我们,等他办完了事就会来看我们的。”玉儿大声地抗议道,嘟着小口很肯定地道,“他一定会来的。”
孟剑秋皱着眉头一声不吭地听着,他什么也不需要说,因为那和自己没有关系,虽然他对这个话题很反感。
白玲仿佛已经确定他的确不是玉儿的父亲,没有一个父亲在这种情况下会如此无动于衷的,内心禁不住一阵窃喜。
“不要理他,他净爱胡说八道,玉儿,来,吃这个。”杜鹃瞥了林远一眼,给玉儿夹了一块鱼,笑着哄她道。
“就是,玉儿,说不定用不了多久,你爹爹就会来看你们了。”小兰看玉儿还是皱着眉头一脸的委屈,用手指头戳了林远一下,笑道。
林远佯装很痛似的,“是,是我嘴臭行了吧,反正我是惹不起你们了。”撇撇嘴角做了个怪样子,惹得大家都笑了起来。
孟剑秋的目光不时投向楼上,无瑕还是忘不了他,到现在她还是在想着他,……,心里翻腾着一波一波的酸楚,一杯杯的喝着杯中辛辣苦涩的液体,想让自己得到暂时的麻醉……
卷二 第四十章 意乱情迷
第二天一大清早,大厅内便传来一阵惊叹。
“哇,白玲姐,你今天好漂亮哦。”杜鹃和小兰围着白玲拉着她,羡慕地眼睛瞪得大大的惊叫着。
林远也张大了嘴巴看着白玲,然后飞快地跑到后院拉着大贵,神秘地道:“有情况!”
“什么?”大贵不明白地反问,准备劈柴开始做饭。
“你去看看就知道了。”拽着他来到前厅指着白玲,“看见没有?”
大贵点点头,的确是比平时要打扮的漂亮了,可是这又怎么了,不解地问:“怎么了?”
“你真是笨死了,没看出她今天是特意打扮了一下吗?”林远点点他的脑袋,指指楼上。
大贵抬头看到剑秋刚刚出门似乎也明白了林远的意思,伸手推开林远,转身大步回到后院去了,轮起斧子用力地劈着柴。
林远追过来,躲在一旁不敢上前,这个时候过去,被误伤可不划算哦。
无瑕端着东西从厨房走出来,一块迸开的木块冲着她就袭了过来,她侧身一闪,木块正从眼前飞过,好险,可不巧的是她一转身胳膊肘正撞在门框上,痛叫了一声,“哇-”,胳膊一颤,差点就要把东西给扔出去了。
“老板娘,你没事吧。”林远赶紧跑过来,把东西接过来放在一旁,担心地拉着无瑕,“让我看看。”
“没事,我自己回房间处理一下就好了。”无瑕吸了几口冷气摆摆手,指着托盘吩咐道,“林远,你把这个给孟大侠端过去吧。”捂着胳膊回房间去了。
林远纳闷地望着那盘水晶小笼包和那碗莲子粥,老板娘不会一大早就到厨房给孟大侠做早饭了吧?抬头望了望天空:莫不是今天的太阳打西边出来的呀?没有哇,好奇怪,太奇怪了。
“孟大侠,早饭想吃什么?我这就去准备。”白玲看到剑秋下来,迎上前笑盈盈地问。
不等他回答,玉儿不知道从哪里蹦了出来,拉着他的手坐在桌子旁,“孟伯伯,玉儿想吃小包包,孟伯伯也吃小包包好不好?”看这样子是刚刚起床,连头发都还没有梳理呢。
孟剑秋点点头,这小家伙的建议怎么可以拒绝呢。
“玉儿,来,让杜鹃姐姐先给你梳梳头发。”杜鹃拉着她坐在一旁,一边梳还一边问,“你娘呢?怎么今天没有给你梳头呀?”
“娘房里没有人,不知道跑到哪儿去了,那么大的人还到处乱跑,让人家担心。”玉儿不满地一本正经地数落道,灵动的大眼睛转来转去找着无瑕的踪影,眼尖地地看到无瑕轻手轻脚地想悄悄上楼,大声地问,“娘,你跑到哪里去了?干嘛鬼鬼祟祟的?”
无瑕佯似无事的冲他们呵呵一笑摆摆手,“没有,我就是……就是出去活动活动,今天天气好好哦……”说着便跑进了自己房间,“怦”地关上房门,捂着胳膊咧着小嘴,哇,好痛呀,在房间里找了找,没有搞错吧,居然找不到药油了,放到哪里去了。
“不知道在搞什么?”玉儿皱着小眉头嘟嘟囔囔的。
不太对劲!小兰和杜鹃互视一眼,又都望向少楠,少楠耸耸肩摇摇头,这谁知道。
她一向都爱睡懒觉,今天居然这么早就出现了,实在是很蹊跷,剑秋正要起身上楼去看看她在搞什么鬼,林远端了东西过来放在他前面,笑呵呵地道,“孟大侠,您的早饭。”
“这么快!”杜鹃惊叹地眼睛直直地望着林远,玉儿也很纳闷地眨着疑惑的大眼睛望着他。
“这可是我们老板娘一大早亲自给您做的,孟大侠,请。”林远看到大家这样子,也就好心解释了一句,不忘别有用意的冲着白玲瞟了一眼。
其实剑秋一看到就已经知道了,本来以为她只是说说没有当真,她一向都爱睡懒觉怎么肯早起给自己做早饭,真是好意外,……,夹起一个小笼包,尝了一口,味道的确不错,又喝了一口粥,点点头,脸上浮上一种无人体会的微笑,看起来她已经学会了做饭,所有的不快此刻也烟消云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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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傻看什么呢?”杜鹃已经给玉儿梳好了头发,奇怪地问直直盯着楼上的林远。
林远眉毛一挑小声道:“还不是大贵了。”
“刘大哥怎么了?”杜鹃惊的不由声音也提高了几分。
玉儿一听,抓住林远追问:“大贵叔叔怎么了?”
“他没事,是老板娘了,不过应该不会有什么事吧。”林远看到大家的目光都盯着自己,尤其是孟剑秋射过来的那凌厉冷凛的目光让他怎么觉得好像是自己做了什么似的都有些不知所措了。
谁都还没有反应过来,剑秋已经两个起落到了无瑕的门口,伸手用力一推门,径自进了屋。
大贵把药油给无瑕送过来刚要出屋,门猛的弹了过来他本能地退了两步,鼻子差点被撞成西红柿了,不过现在也好不到哪里去,被剑秋一把抓住衣襟,看样子是要准备把他扔出屋子去了。
无瑕刚打开药油,他就这么突然闯进来抓住大贵,让她有些惊讶地望着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回事?跑上前拉住他的手惊问:“放开他,你这是……干什么?”
剑秋低沉的眸子扫过她的脸,她这么紧张,难道她和这个家伙真有什么,那怒不可遏的目光几乎要杀死她了。
无瑕似乎看懂了他的意思,不由一愣,什么跟什么呀?“我……,他……”她简直是哭笑不得地说不出话来了。
“孟大侠,刘大哥又没有惹你,你这是干什么嘛。”杜鹃急了似的冲了过来,护在大贵的身前。
“刚才我胳膊被门框碰到了,大贵是给我送药油来的。”无瑕无奈地看着大家解释着,好像自己和大贵之间有什么似的,这种误会还是早一点儿搞清楚的比较好。
“是呀,我可以证明,大贵劈柴时不小心把柴劈飞了,差点儿伤到老板娘,老板娘一闪胳膊就撞到门框上了。”林远这才感觉出是自己刚才没有说情楚,害的大家误会了,赶忙帮着解释。
剑秋自知自己搞错了状况,沉着脸对其他人道,“你们都先出去。”伸手拉着无瑕坐在桌子旁,旁若无人的撩起她的衣袖,看着胳膊肘青紫起来甚是心疼,拿过药油绷着一张脸蘸了药油为她轻揉着。
无瑕微笑着望着他,他还是老样子,这么多年了,连性格都没有变,任由他去吧,自己还省心了呢,“行了,没什么事都下去收拾收拾准备开门了。”随意地摆摆手,大清早就这么热闹,还真让人有些承受不了。
大家一脸诧异目瞪口呆的盯着他们两个,然后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好像不太对劲,不过再笨的也能猜到一点儿什么了,更何况他们一个比一个猴精,表情自然就马上各不相同了,有纳闷的,有惊喜的,有迷惑的,有失落的……
“走啦,走啦,别看了……”林远推推搡搡的把小兰和杜鹃弄出屋子,顺便把跑上来看热闹的玉儿给“掳”了下去,其他人也都各自识相的退出来,白玲黯然的望了他们一眼,垂着头失落的走出屋子,孟大侠这么紧张老板娘,他的心意已经很明显了,而老板娘肯亲自为他做早饭,让他涂药,加上昨天龙泉旁的一幕,说他们之间没什么谁会相信呢,自己真是太傻了,怎么会以为自己可以吸引他的注意呢……
“你成亲了吗?”无瑕看了看最后离去的白玲,其实白玲的心思她昨天就看出来了,而且她也有些想知道,支着下巴望着给自己涂药的他突然问。
剑秋怔了一下,不快地反问:“干什么?”没事扯这个干嘛,惹得他心绪有些烦乱。
一年前,冷雪谎称她中了七星草的毒就要死了,楚楚可怜的说她只有一个心愿一直都没有了解,就是和自己成亲。
回想这么多年她在自己身边一直都竭尽全力地帮自己,他确实动了恻隐之心,一时脑热决定和她成亲,根本没有想到她居然敢骗他,可是成亲的前一天他居然发现她中的是症状与七星草很相似的天麻散,而且是她故意服用的(奇*书*网*.*整*理*提*供),当时就勃然大怒地取消了婚礼。
“就算是我骗你,也是为了和你永远在一起,我这么喜欢你,为什么你就不肯给我一次机会,孟剑秋,你这样对我,总有一天你会后悔的。”冷雪第一次对着他发出如此悲愤的怒吼,那种悲伤愤怒无法抑制,她那凄怨的眸子也曾让他的心有些颤抖,或许她并不是自己喜欢的那种女人,可是她为自己付出的却又是常人所无法付出的。
那天,她离开了天煞毒教,从此游戏在江湖之中。
“问问而已,干嘛这么凶。”无瑕撅着口小声嘟囔着,看他这反应应该是已经成亲了吧,心里觉得怪怪的,像是有些酸酸的。
……
“是不是你那个凶巴巴的师妹呀?”无瑕还是忍不住好奇地问着,等她得到剑秋一记“闭嘴”的冷眸,抽抽鼻子撇撇口,“不说就算了,真是的。”
“你到底想说什么?”剑秋又不笨,怎么会看不出她别有用意。
“你觉出没有,我们店里有一个姑娘很喜欢你呀?”无瑕神神秘秘地靠近他,悄悄道。
“那又怎么样?”剑秋实在不知道这和自己有什么关系,别人喜欢自己那是别人的事,自己又管不着,他一脸冷然地看着像是在说多重要事的她。
“你属什么?”无瑕叹了口气无奈地有气无力地问。
“……,有关吗?”剑秋却迷糊了,她怎么总是说这么无关痛痒的话,问这些无所谓的问题,郁闷。
无瑕仿佛已经忘了自己曾经是怎么害怕他,或许她从来都没有怕过他,只是看到他杀人觉得很恐怖心生惧意吧,回想一下他一直对自己都很好啊,要不是他,自己怎么可能平安活到现在呢,此刻不顾他一脸的冷颜,纤细的手指直接就戳到了他的脑门上,“我看你是属猪的,怎么这么笨,有这么好的姑娘喜欢你,你就这样连点反应也没有吗?”
“那你觉得我该有什么反应?”剑秋非但没有恼怒,脸上反而浮现出一丝暖暖的笑意,摇摇头无奈地问,这个可爱的傻丫头,怎么会说这种无聊的事,要是对自己有意思的女人自己都要做出什么反应,那自己就什么都不要做了。
“我最恨成了亲的男人在外面拈花惹草了,你要是成了亲呢就老实一些,不然我可是会撵你出门的,要是没有,我倒是可以帮帮你的,就看你什么意思了。”无瑕一脸堆笑很熟稔般地说道。
剑秋只是笑着放开她的胳膊,这个傻女人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他站起身来到窗前,望着窗外,淡淡道,“我只有一个人,你真的愿意帮我?”心里却无法平静下来,她真是笨的可以,居然这么久都还不明白自己的心意,或许是她不愿意明白。
“当然了。”无瑕很高兴听到他的回答,心里也莫名的觉得很兴奋,答应的当然够爽快了。
“既然你答应了就不要后悔,跟我来。”剑秋飞身从窗口跃下,无瑕跟了上去,两人穿过竹林来到了龙泉。
********
剑秋在泉旁站定,等无瑕跟过来,低头望着清澈如璧玉的泉水缓缓道:“我想要的那个人在这里。”
“谁呀?”无瑕莫名奇妙地望着他,不是说白玲吧,他不会这么快就想什么了吧,心觉得像是被什么捏了一下似的。
“在水里。”剑秋望着她那清晰的倒影,有一种拥抱她的冲动在心头涌动着,低沉的声音很轻很温柔。
无瑕眨眨迷惑的眸子,自言自语道:“水里?搞什么,里面怎么会有人呢?”很好奇地低下头去寻找他所说的那个人,可是里面除了他就是自己的影子了,哪有别人啊,……,无瑕呆呆地望着水中那两个人的影子,难道他说的是……我,头“轰”的一声失去了所有的意识,只能傻傻地盯着水面一动不能动,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停止了。
剑秋看得出她的震惊,静静地等待她的清醒,他不想再跟她猜下去,自己恐怕没有那么多的时间了,就算她不能接受还是想要她明白,让她清楚的明白自己的心意。
“不!”无瑕捂住快地让她有些承受不了的心脏,用力摇着头,“不可以!”
“为什么?”剑秋平静地问,其实以他对她的了解,已经知道了她的回答会是这个,所以并没有任何意外。
无瑕混乱地已经毫无头绪,不知道该怎样来回答他,本能地用了最简单的理由:“我已经嫁人了。”
剑秋不想再说什么,伸出手臂轻柔的揽住她的腰,沉沉叹了一口气,“无瑕,你想清楚再回答我吧,现在我不需要你做任何决定,只要你明白我的心意就行了。”
无瑕闭上眸子轻轻将头靠在他宽阔结实的胸前,好久没有这样安全可靠的温暖感觉了,他身上这熟悉的淡淡味道让她的心逐渐安静了下来,他的好像泉水一样源源不断的从心中涌了出来,手臂不由慢慢环向他的腰……
***
“要是我……爱上别人呢?”
“那我就杀了他!”
“……,如果你杀不了他呢?”
“那只能杀了你!无瑕,你是我的,我忍受不了别的男人靠近你,更忍受不了别的男人得到你,一丝一毫都不可以,如果你敢……背叛我,我只能这么做……”
***
身子一凌,不,不可以,就算是自己离开了殊也不能喜欢别的男人,那只会害了他,害了自己,她意识到这个后马上逃离了他的身边,有些尴尬地笑着道,“我们……不可能的,我都已经是孩子的娘了,而你身边倒贴的美女一定很多了,随便哪一个也比我要好的多了,行了,我们回去吧。”她无法再去看他会是什么表情,已经向客栈走回去了。
剑秋没有再坚持,似乎一直以来他都愿意尊重她的选择,即使会让自己受到伤害,默默地大步追上她。
快到客栈门口,他伸出手牵住她的小手低声道:“无瑕,我会等你改变决定。”直到我无法再等……
“你恐怕是等不到的,还是不要等了吧。”无瑕虽然是在笑,可是心里却苦涩地如同吃了黄连一般,说着抽回自己的手,不住的告诉自己,不行,不能动心,你不可以动心,你们不合适,真的不合适……
白玲的声音传了过来,“老板娘,孟大侠,玉儿找不到你们正在哭呢。”她站在客栈门口望着他们。
“来了。”无瑕逃也似的飞跑过去,剑秋望了白玲一眼,似乎有些不悦她的打扰,脸色有些阴沉的进了店。
白玲怔怔地看着他从自己身边走过,他到底是个什么人呀?老板娘又是什么人?老板娘只是告诉他们自己姓玉,她的过去却只字不提,没有人知道她叫什么名字,从什么地方来,发生过什么事,而孟大侠似乎和老板娘早就相识,而且不是一般的认识,回想他们第一次见面,老板娘看到他时的震惊和他冷眸中闪动的惊喜目光就看得出他们之间不简单,可是他们到底是熟人、朋友还是情人呢,她不得而知,怀着种种疑问回到店中,心中有些沉甸甸的,仿佛觉得有事将要发生……
卷二 第四十一章 道是无情却有情
之后一连几天,剑秋都坐在客栈角落的那个桌子,目光追随着无瑕的身影移动,仿佛任何人都无法打扰他,当然除了玉儿。
玉儿笑得很神秘地爬上他的腿,附在他的耳朵旁边稚气的小声问:“孟伯伯,你是不是喜欢我娘呀?”
剑秋愣了愣神,这小丫头懂什么,怎么会这么问,他揽着她轻柔地道:“你想说什么?”这个鬼丫头才不会真的是为了无瑕呢,恐怕是有什么其他的想法吧。
“嗯……,孟伯伯你要是喜欢我娘是不是就可以做我爹爹了?如果孟伯伯做了我爹爹,别人就不会说玉儿没有爹爹了,孟伯伯,你做玉儿的爹爹好不好?”玉儿抱着他的脖子亲热地道,别的孩子都有爹爹的,可是自己却没有,她好想有一个爹爹,一个像孟伯伯这样高大威武的爹爹呀。
剑秋爱怜地抚抚她的头,目光中充满了慈爱笑着点点头,“好。”
“真的?太好了。”玉儿兴奋地快要跳起来了(如果不是坐在他的怀中的话),小脸贴上他的脸呵呵地笑着。
无瑕惊诧地望着他们,看到孟剑秋和玉儿笑得很“诡异”的望着自己,背后升上一股冷风,这又是干什么?怎么好像自己要被设计了一样,这个聪明过度的女儿没有出卖自己吧,不对,不对,一定有阴谋,还是快点闪开,“嗖”的消失在他们的视线中。
********
夜幕又降临了,玉儿和健儿乖乖钻进被子,无瑕坐在床边轻轻道:“健儿,玉儿,乖乖睡觉了。”
“娘,让孟伯伯做我爹爹好不好?”玉儿拉着她的手,乖巧的模样着实可爱地让人不忍拒绝。
无瑕惊地没有回过神来,诧异地望着玉儿摇摇头:“不行,孟伯伯就是孟伯伯,让他做你爹爹,你爹爹会不开心的。”
“娘,爹爹是个什么样的人,会和孟伯伯一样好吗?他为什么还不来看我们?”玉儿有些失望地小声问着。
“你爹爹是一个很好的人,和孟伯伯一样的好,他有很多事要做所以不能来看我们的,等他办完事就会来的,好了,别再问了,快睡吧。”无瑕已经把这个谎言说了有很多很多次,就连她自己都已相信,不必去想那伤心的往事,留一点儿希望给自己。
“那要等到什么时候?娘,就让孟伯伯做玉儿的爹爹好不好?玉儿好想有一个爹爹。”玉儿可怜巴巴地望着无瑕,委屈的泪花都在眼里打着转。
“好了,好了,玉儿不哭,娘让你认孟伯伯做干爹好不好?”无瑕抱住她,看到她难过心就被揪起一样难受,妥协地道。
“嗯。”玉儿收起泪水破涕为笑地点点头,对她而言这应该没有什么区别,反正自己有爹爹了。
********
无瑕等他们睡去,走出房间掩上房门,神不守舍地一回身被那个身影吓了一跳,愣愣的望着他黑亮的眸,他居然就一直站在门外,一点儿动静都没有……
并肩走在无人的静寂竹林,谁也没有开口什么,直到龙泉旁边才停住了脚步。
无瑕恍然发现竟然又来到了这里,几年来积聚的委屈都涌上了心头,泪水在玉眸中凝聚……滴落,每次玉儿问过之后她都会难以抑制这种情绪,都会想到曾经给了自己承诺的他身边已经有了别的女子,感到曾经的承诺随风飘去后残余的空虚,而曾经的甜蜜此刻剩下的只有苦涩的回忆。
剑秋站在她身边,伸出手轻轻让她的头靠在自己的胸前,给她一个心灵暂时栖息的地方,无瑕,为什么你还是无法忘记他,难道你真的还在想着他吗?为了欧阳殊她离开了自己,为了欧阳殊她付出了一切,为了欧阳殊她努力改变她自己,可是欧阳殊却负了她,夺走了她所有的快乐,让她一个人带着襁褓中的孩子漂泊到这种地方,吃这么多的苦,都是因为他!
剑秋眸子中闪过一丝浓烈的杀气,不过很快就被她的泪水融化了,她的每一滴泪水仿佛都敲打在他的心头,洞穿心扉,看到她流泪他的心还是会痛的呀……
“无瑕,明天我要走了。”剑秋手掌覆在她的脸颊上,温柔地抚去她脸上残留的泪痕,低声道,虽然很不舍地离开,可是今天收到飞鸽传书,战势万分严峻不能再耽搁了,可是她却仍在挣扎矛盾中无法做出任何决定,……,这样也好,至少假如自己有什么不测,她不会再承受失去的痛……
无瑕点点头,仍是雾蒙蒙的眸子望向他这明亮黝黑的眸子轻轻道:“等你累了就再来住几天吧。”她相信在这你争我夺的乱世纷争下他一定会疲倦的,现在没有杀气的他让人很依恋,很心动,只不过她不能让自己接受,不敢接受。
“好。”剑秋微微笑着,他并不知道那将会是什么时候,可是他仍然很开心,因为她希望自己再次出现在她的世界,不是吗?
这一晚,他们没有回去,静坐在龙泉旁望着夜空中的星星,不用说什么,只是感受着这份难得的美丽和平静。
********
天亮了,剑秋动身准备离开了,没有告诉其他人,只有无瑕送他到镇口。
默默的凝望着彼此,似乎有千言万语在彼此眸子中流淌着。
伤感的离别让眸子有些湿湿的,只是她不愿意让泪水流出来,不愿意让他看出自己的难过,勉强挤出笑容,微微垂下头,“一路顺风,保重!”
剑秋伸出手臂紧紧拥抱住她,无瑕,为了你我会活下来,一定会活下来,我一定要等到你给我想要的答案。
就算再流连,终须还是要离别,剑秋沉沉道:“我走了。”放开她飞身上马,扬鞭飞驰而去,不让自己回头,不让自己犹豫,回到江湖,和欧阳殊做最后的决战,此刻他方明白欧阳殊为何会恨自己到不死不休,原来自己比无瑕更笨更傻,无瑕明白自己喜欢她却不敢接受,而自己偏偏就一直都不明白原来她喜欢自己只是她不敢相信不肯承认……
等他的身影消失,她长吸了一口气,再缓缓吐出来,脸上有了释意的笑容,告诉自己:等他再来了,就罚他请大家大吃一顿,不信灌不醉他,不知道他的酒量到底有多好,真的好期待哦……
********
白玲失神地望着门外,自己该醒了,自己一点儿都不了解他,他是很特别,却也是一个来无踪去无影的神秘人物,除了老板娘没有人知道他到底是什么人,更何况他和老板娘之间那种牵引是任何人都无法阻挡的呀。
少楠走到她的身边,关心地问:“白玲,你要不要去休息一下,我去跟老板娘说。”
白玲回过神来,自己只是一个平凡的女子,还是过自己平凡的生活吧,现实当中的快乐和幸福会更容易得到吧,她笑着道:“我没事,谢谢你。”其实少楠对她的关心她怎么会感不到,此刻方觉得幸福离自己并不遥远,只是一直都没有在意罢了。
“那就好。”少楠看到她轻松的笑容心也放下了,“我回去算帐了。”得到她的回应后,转身回到柜台继续算帐了。
“白玲姐,杜大哥对你很好哦。”小兰悄悄地捅了她一下,嬉笑着道。
白玲点点她的脑门,笑道:“就你鬼灵精,还不去招呼客人。”
“是。”小兰做了揖,笑嘻嘻地抛开了。
这时从外面来了四个客人在一张空桌坐下来,看样子是第一次来这里,白玲上前招呼后,便先上了酒和几个下酒小菜,然后到后院厨房告诉大贵准备其他的饭菜了。
“现在真是乱世之秋,南有寄遥山庄,北有天煞毒教,正邪之战愈演愈烈,可苦了咱们买卖人,出门不得不小心翼翼,唯恐招惹上什么是非。”一个客人小声抱怨道。
“可不是,我还听说寄遥山庄庄主欧阳殊年纪轻轻便有统领江湖之势,各大门派对他都很支持,不过很可惜,现在江湖中还是没人是血魔的对手……”
“说到血魔,我还真是见过一次,前两个月我经过紫林山,听到有打斗的声音就躲在一个石头后面,看到他被十几个武林高手围杀,居然都没有伤到他一根汗毛,那剑快的根本看不清。别看他年纪只有二十多岁却真是冷酷无情,杀人如同捏死一只蚂蚁,眉头都不带皱一下的,你们是没有看到当时的情景,太恐怖了,十几个人血肉横飞,死的可惨了,要不是我紧捂着嘴没有被他发现,恐怕也早就去见阎王了。”
“这次欧阳殊带领诛魔联盟攻打天煞毒教,听说打的可凶了,自古邪不胜正,天煞毒教这次还不被铲平了才怪。”
这几个人在那儿谈论着外面的事,自是吸引了他们周围的人的注意,大伙儿一言我一语都说了起来。
“欧阳殊我一年前也见过一回呢,他陪他夫人到普渡寺上香,两人那可真是俊男美女,欧阳殊威严俊朗,他夫人温柔秀美,真是天生一对。”
“我倒是听说他还有一个原配夫人,那个原配夫人以前还做过韩家少奶奶呢,后来嫁给欧阳殊,再后来……”那人似乎有些犹豫地不敢再往下说了。
“怎么样?快说呀。”其他人倒是被他勾起了好奇心,催促道。
“再后来欧阳殊娶了现在这个夫人,她就离家出走了。”
“她怎么会舍得离开呀?”
“就是呀,要我是女人就是给欧阳殊当小妾都乐的睡不着了。”
“脑子是不是有什么问题呀?”
“这你们就不知道了,那个女人可真是不简单。”
“怎么说?”
“就连血魔孟剑秋都对她情有独钟,为保护她杀人无数呢,还有血魔的师父是怎么死的,你们知道吗?”那人压低声音神秘地道。
“怎么死的?”
“这很明显的,血魔的师父是个什么样的人,那是心狠手辣、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毒魔,那个女人曾经为了一本武功秘籍被抓到,按说应该是必死无疑的,可是结果怎么样?她没死,那老家伙反倒死了奇_-_書*-*网-QISuu.cOm,你们想想这是怎么回事?”
“你是说血魔杀了他师父?”有人大胆猜测,引的大家不由吸了一口冷气。
“我没说,你们到外面乱说,引来杀身之祸我可不负责任。”那人喝了一口酒,并不回答。
“那个女人叫什么名字,将来没准咱也许能见到她,我倒想看看她有什么特别之处。”有人不知深浅地追问。
“你可别招惹她,否则一定死的很难看。”那人警告他道。
***
无瑕和玉儿健儿从店外回来,杜鹃迎上去,接过她手中的东西笑盈盈地道:“老板娘,你回来了,买了这么多东西呀。”
无瑕看到今天店里这么多客人,心里也很高兴,“是呀,今天人不少嘛,大家辛苦了,这是晚上给大家加菜的,拿到厨房去吧。”
“好哇。”杜鹃柃着东西跑到后院去了。
“那知道叫什么总没什么关系吧。”这人真是八婆,还是不死心。
“这个……好像姓玉,叫玉什么来着。”那人正想着,旁边有人接话了,“这个我知道,玉无瑕。”
“玉无瑕!”几个人不由同时回味着这个名字,听着很别致的。
正在上楼的无瑕听到自己的名字本能地站住脚,回头看了看那几个人,他们怎么会知道自己的名字,不会是……
“娘-,走了,快一点儿了。”玉儿拉着她的手拽着她,着急回房间试自己的新衣服呢。
无瑕急忙转回头收起自己的惊诧上了楼。
白玲听到玉儿的话,抬头看到无瑕那惊讶的表情,老板娘也姓玉,玉儿姓欧阳,孟大侠姓孟,怎么会这么巧,难道……老板娘就是……玉无瑕,天呀,这……
白玲愣愣地想着直到有人叫道:“结账!”她慌忙收拾起慌乱的心上前送客。
********
伴着月光无瑕来到龙泉旁,一切都是那么的平静,树叶沙沙地发出微微声音,月光给龙泉穿上了一件银色的纱衣,泉水闪着银光柔柔的抚着她的眼。
孟剑秋,你还记得竹林的温泉吗?第一次我们之间的距离是那么近,那时候我真的好感动好心动,如果那时你对我说要我永远和你在一起,我想我会答应,……,可是现在,经历了这么多之后,我们都变了,你变成了叱咤江湖的血魔,我变成了带着孩子离家出走的弃妇,我们之间的距离太大太大了……
晚春的夜是湿漉漉的,傍晚的微风还有些冷,吹在身上,凉凉的,她不由打了一个寒颤,伸手将衣领拉紧,还是觉得冷,算了,不要想了,什么都不要想了,回去吧。
正准备离开,一件披风轻轻落在她的身上。
她不由回头急急望去,是这双眸子,这些日子以来一直在心头萦绕的这双眸子,每到黑夜梦中看到的这双明亮黝黑深邃的眸子,是梦吗?她竟然不敢确定自己看到的这是不是幻觉,用力眨了眨眼睛,不是梦,真的不是梦……,发生什么事了,他的样子怎么会如此疲惫……
他凝神地望着她,她呆呆地望着他,四目就这样久久凝望着彼此。
……
他轻轻发出一声叹息,无瑕,或许这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了……,伸出手轻抚着她的长发,轻柔地托起一缕覆在自己的脸上,感受着轻吻着。
无瑕什么也做不了,一动不敢动,好怕自己一动他就会消失的无踪。
他深深又凝望了她一眼仿佛要永远把她记在心里,然后转身大步离去,没有回头。
无瑕伸手想叫住他,孟剑秋……,可是话到口边却变成无声,手伸向半空却什么也抓不住,看着他消失在夜幕中,看不到一点儿他曾经来过的迹象。
他走了,就这样匆匆地来了又匆匆地去了,只有那缕残留着他味道的秀发证明他确实来过。
卷二 第四十二章 真情流露
半个月过去了,龙泉客栈还是充满着欢声笑语,南来北往的客人似乎也多了起来。
“听说没有,欧阳盟主领导诛魔联盟把天煞毒教夷为平地了。”有一位客人快意地大声道。
无瑕刚从楼上下来,听到此话不由地一惊,一时间愣住了神。
“这么大快人心的事大江南北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去年欧阳盟主帮朝廷抵御外敌立了功,朝廷都派火炮军参加了最后这次大战,那一战可打的非常惨烈,几十架火炮对着黑虎山炸了三天三夜,把规模庞大的天煞毒教炸成了一块平地。那真是尸横遍野,血流成河,黑虎潭的水都被染红了,不过毒教的人是死有余辜,省得他们祸害江湖。”另一个人接口道,唾沫星子乱飞,说的很兴奋。
无瑕紧紧咬着唇,突然明白了为什么孟剑秋那天是那么匆匆的来了又那么匆匆的走了,他是为了看自己最后一眼,难道他已经知道此战会凶多吉少,……,欧阳殊怎么可以这样做,怎么可以做的这样绝,虽然一旦别人惹了他下场就会很惨,可是他从来都不会主动去招惹别人的呀,为什么要这样斩尽杀绝……
“那血魔怎么样?死了没有?”有人提出了疑问。
无瑕捂着就要跳出来的心脏,支撑着有些颤抖的身子找了个位子坐下来,自我安慰着,不,他不会有事的,他武功那么好,一定不会有事的……
“这个我也不太清楚,不过听说黑虎潭一战,血魔受了重伤,后来毒教被炸的七零八落,好像是无一幸免,估计他也是劫数难逃,他就是有通天的本领也经不起火炮厉害呀,你们说是不是?”
“哈……,痛快,天底下少了一个魔鬼,值得庆贺一下,来,来,喝酒,再来一坛酒。”
白玲也被这个消息惊呆了,如果说之前还有什么怀疑,现在老板娘那失魂落魄的样子让她完全相信了,他们口中的孟大侠就是血魔孟剑秋,老板娘就是玉无瑕,天呀,自己竟然曾经喜欢上血魔……
无瑕捂着炸裂开的心脏摇着头,不会的,不会的,他不会就这么死了的,只有好人才不会长命的,他又不是好人不该这么早死的,不,我要去找他,他不会死的,不会死的,孟剑秋,你不许死,我不许你死,不许……,无瑕的身子像风一样飞奔出门口。
“老板娘-”白玲反应过来追了过来,到了门口却见她已经飞身上了一匹马,扬鞭策马,催马放蹄疾奔起来,转眼眼前只剩下一阵飞扬的尘土。
白玲愣愣地望着,老板娘如此紧张他,莫非她的心中真的有他,不管是因为什么她不能和他在一起,可是现在他出了事她什么也顾不得了,孟大侠,你一定不要有事,不管你曾经有多坏,你都不可以死,你死了会让大家难过的,尤其是老板娘……
********
无瑕昼夜不停地奔向天煞毒教,那个让她想来都害怕的地方,此刻她却渴望长出一对翅膀马上飞到那里,孟剑秋,你要等着我,一定要等着我……
几天后,她看到了路边激战后的残败景象,至今随处都可见残留着的片片血迹,可见这曾是一场多么残酷的战斗,她的心抖的好厉害,她好怕,怕他已经……,不会的,一定不会的,孟剑秋,不许你就这样离开,我不许你听到没有……,可是眼前的一切还是让她目瞪口呆了,黑虎山像是满身伤痕被人剔了牙的病猫一样凄沧狼狈,而那片曾经多么规模庞大的建筑,此刻却只剩下一片碎石瓦砾,只有半山腰残留着一片残垣断壁在寒风中述说着那场悲烈的战斗,
她飞身下马腿一软跌倒在地上,几天来日夜兼程马不停蹄的赶路体力已经不支,但她还是支撑着身体站起来,一步步走向那仍残留着被黑色火药炸毁痕迹的废墟中,她不相信他会死,决不相信……,用柔弱的手扒开碎石盲目地寻找着,孟剑秋,你在哪里?你不可以死,玉儿每天都在念着你呀,她很想你,你不可以死,不要死……
她好累真的好累,再也支撑不下去的无力坐在地上,望着这片死寂的废墟忍不住放声大哭了起来,到了现在才知道自己会这么想他,想他好好的站在自己面前,想他可以陪在自己身边,哪怕他什么都不要做,只要可以让自己感到他的目光就够了……,可是她根本已经哭的说不出任何话来,只能在心中呼喊着,召唤着他,孟剑秋,你怎么可以这样离开我们,我们还需要你呀,你不是想替我支撑这个家吗?我答应你,我什么都答应你,只要你回来,回到我身边,孟剑秋,你听到没有,你回来,回来呀……
她摇晃着撑着身子爬上一根断柱,哽咽着叫道:“孟剑秋,我知道你没有死,你快出来呀,孟剑秋,你不会死的,不会死的,……,只有好人才会不长命,你那么坏,你是个魔鬼是坏蛋呀,你怎么会这么早死,孟剑秋,你出来……”泪水如大雨滂沱在面颊上流淌着,蹲下身子掩着脸呜呜的哭着虚弱的叫着,“你出来呀,你怎么可以这样丢下我,你说过会等我改变决定,你说过你会等……,孟剑秋,你骗人……”
她不知道有个人一直站在她的身后不远处的断壁旁望着她,脸色如纸一般苍白,浑身血迹斑斑,很虚弱很憔悴很疲惫,但是却笑着,开心的笑着……
他的确是身受重伤,差点就在炮轰中死掉,可是他真的很命大,居然可以死里逃生,他没有离开,他知道如果她的心里有自己的话一定会来的,他在等,等她明白她自己的心,等她改变她的决定,他等待着……
一天天过去,身上的伤仍在折磨着他,难道她不会来了,或许自己真的错了,她不会来……,他几乎就失去了希望,刚要准备离去就听到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回头看到那个从马上跌落下来的娇小人影,是她,真的是她……,他的心顿时狂热的跳跃着,她的心里真的有我,这欣喜冲淡了所有的伤痛,看着她,看着她在废墟中流着泪寻找,她哭了,为我哭了,无瑕……
静静地看着她,看着她寻找,看着她大哭,看着她呼喊,就这样一直看着她,无瑕,如果不是这样你决计不会承认对我的感情,我可真要谢谢欧阳殊……
无瑕毫不知觉地低喊着,全然不知危险已经临近,一条蛇绕着断柱吐着芯子扬着头慢慢向正在哭泣的她靠近着。
“当”一声轻响,她望向脚下,“蛇!”她惊叫着跳了起来,可是那条蛇却一动不动地趴在那里,片刻化成了血水。
无瑕惊喜的瞪大了眸子,银针!是他,是他,她摇着晕沉沉的小脑袋寻找着他的踪迹,终于目光定在了断壁旁的那个人影身上,他靠在那里竟在朝着她笑。
惊喜之后她马上就一脸愠怒地一瘸一拐的走上前去,瞪着他叉着小蛮腰恶狠狠地道:“你怎么还没死呢?我还准备给你收尸呢。”人家为你哭,你还笑人家,坏蛋,讨厌鬼。
剑秋伸手擦着她脸上的泪痕,快乐何须掩饰,阳光般的笑容在脸上绽放着,“那我让你失望了,对不起。”看着她气嘟嘟的撅着小口,眸子中还残留着晶莹的泪花,他的目光渐渐深情而又炙热,“无瑕,有你肯来为我收尸,我真是纵死无憾了。”
无瑕赶紧捂住他的口,又连忙拱着手冲着天上地下周围都拜了拜,“胡说什么!呸、呸、呸,各位过路的神仙当做没听见,拜托拜托。”他居然还笑,讨厌,挥动小拳头敲击在他的胸前,跺着脚孩子气的嗔怪道:“你好可恶,害人家这样担心,看人家哭的那么伤心,你是不是很开心呀,你坏死了,明明没事还不早点儿出来,成心看人家的笑话。”
虽然只是轻轻敲击着却还是让剧痛即刻袭遍全身,剑秋咬咬唇微笑着望着她任她发着脾气,痛算什么,即使痛也是幸福的。
待无瑕打累了皱着眉头嘟着小口气呼呼的望着他,剑秋抬起双手捧着她的小脸,俯首贴上她的额头,宠溺的柔声道,“不这样,怎么会知道你喜欢我。”
“你臭美,谁喜欢你了!”他明亮的眸子中那热烈深情的目光让她脸都热热的,无瑕羞涩的垂下眸子摇着身子娇嗔着,……,可是她确实让自己的心无法再否认,这几天她真的觉得好害怕,害怕他真的离开了,害怕自己真的再也见不到他,……,张开双臂紧紧环住他,将头埋入他的怀抱中,什么也不愿再想,只想这样紧紧抱住他,不让他再离开,不让他再这样吓自己,自己投降了,真的投降了,一切都变得不再重要,只要他留在自己身边就好,那种永远都再也见不到他的感觉好可怕,真是很可怕……
剑秋支着身子靠在断壁上慢慢滑倒在地上,用力拥着她更紧的让她贴近自己,很久很久,无法言语,只感到彼此激烈的心跳如此和谐地跳动着,不知道什么时候她竟然沉沉地睡着了,她真的是累坏了,他也坚持不住的合上了盈满温柔笑意的眸子。
********
离开了那充满血腥的地方,他们在一个僻静的小庄子里暂时住了下来。
无瑕抱着洗好的衣服推门进屋,看到他匆忙系上衣带,不由地取笑着他,“好难得哦,你还会害羞的吗?”
剑秋带着柔柔笑意的眸子瞥了她一眼什么也没有说,反正自己是被她吃定了,有什么好说的。
无瑕坐在他的身边,伸手就要解他的衣带,“让我看看。”很想知道他到底伤的怎么样了呀。
剑秋握住她的小手,“还是我自己来吧,你去……”想支开她,不想让她看到自己身上的伤。
“不要,人家哪里也不去,就让人家看看嘛,你不是这么小气吧,人家都被你看去了,嗯……,人家不干,要连本带利的讨回来,不要害羞啦……”无瑕不配合地反抗道,伸出一双小魔爪向他扑来,强行解开他的衣带,打开他的衣衫,啊,心猛然一抽,他的胸前有几处青紫青紫的还有一处剑伤和三处长短不一的划伤,伤口血红血红的,有的地方似乎是还残留着新的血迹,可能是因为她的到来药还没有敷完。
她取过药瓶细心地为他又敷了一次药,一点儿都没有漏过,还不忘心疼的皱着眉头责怪着:“怎么会又破了呢,这么不小心。”
“难得有人投怀送抱,这点儿小伤算什么。”剑秋望着她为自己小心翼翼敷药,她这样子好温柔,这样的待遇可是很难得的呀,……,明亮黝黑的眸子一动不动的望着她,就是喜欢看着她,看着她做一切事。
无瑕脸颊微微泛红,嗔怪地瞥了他一眼,“讨厌。”无瑕不得不承认自己很在乎他,虽然冷静下来努力地让自己表现的不在意,可是很不成功,不是吗?
剑秋嘴角泛起迷人的微笑,此时此刻彼此心与心的距离是那么近,这种距离让他觉得好舒服,即使失去一切又如何,只要活着一切都可以重新再来,可是她只有一个,错过了也许就再也找不回来了,自己已经错过了一次,所以绝不能再错过了。
卷二 第四十三章 快乐时光
在无瑕的悉心照料下,剑秋的身体好的很快,可是她却开始有些忧心忡忡的了,十多天了,玉儿他们还好吗?家里不会有什么事吧?站在门外望着远方思念着那个让她牵挂的小家伙。
“怎么了?”剑秋看她神色有些忧郁轻握住她的手问。
“我什么都没说就跑了出来,家里面一定急坏了。”那双大大的手让她觉得好温暖,仰头望向他的眸,那里面有种东西很吸引她,一直都很吸引。
剑秋了解她放不下玉儿,虽然不舍却不想她这样担心,“那你回去看看吧,我没事的。”
“人家不在这里看着你,万一你不乖跑出去惹事怎么办呀?人家不放心。”其实无瑕是怕万一欧阳殊不死心地派人来找他,以他现在的情况恐怕会很危险。
“放心好了,不会的。”她这点儿小心思怎么会瞒的过剑秋呢,拍拍她的脸轻笑道。
无瑕还是不放心的摇着头,苦苦想着该怎么做才会两全其美呢,她那冥思苦想的样子让剑秋不由笑出声来,“哈哈……,好了,最多我答应你,如果有人来找我,我会躲起来,这总行了吧?”还真是不知道自己有一天会被人管,还是一个小女人。
“躲起来?真是个好主意,……,有了,龙泉山上有一个山洞,很隐秘的,一定不会被人找到的,三年前我带玉儿在那里躲了半年多,都没有人发现,很安全的,你就先到哪里养伤好了,这样我看管你也方便一些呀。”无瑕灵机一动想到了这个地方,立刻心花怒放地笑着道。
难怪欧阳殊大费周章地四处寻找都找不到她们母女!孟剑秋突然用力拥她在怀中,似乎只能如此才能让他涌动着酸楚的心平静下来。
无瑕惊叫一声:“别-”指指他的身子提醒他,“你的伤口还没好,不要再这样子了,会把你的伤口弄痛的。”嗨,他就是一点儿都不珍惜他自己的身体,还要自己来提醒他。
“无瑕……”剑秋抬起一只手轻轻捻着她的发,笑意盎然的俯头闻着这熟悉的发香,能有一个人这样管着自己心疼着自己,这种感觉让他很喜欢,非常及其特别的喜欢。
望着这失去所有骇人杀气的他,她觉得心里充满着矛盾,越是清醒越是难以控制自己胡思乱想,他是否可以为了自己真的放弃江湖那呼风唤雨的生涯,欧阳殊是否愿意放过这样的他,……,想到欧阳殊,她开始感到一种恐惧,虽然自己留下了休书,可是欧阳殊才不会这样轻易放过自己呢,要是知道现在这种情况一定会杀了他杀了自己,一定会的……,她好想告诉剑秋自己的担心,可是如果他知道自己的害怕源于欧阳殊,一定会去杀他的,即便是自己不能和欧阳殊在一起,也不希望他出什么事,更何况剑秋此去一定会招来杀身之祸的,这不是她想看到的,最后还是忍住没有说,转开话锋,“答应我,等伤好了,不要再随便杀人了,就让血魔从江湖中消失好吗?”
“好,不过欺负你的人一定要杀。”剑秋语气低柔却坚决。
无瑕温柔地笑着望着他,摇着他的胳膊娇声柔柔的道,“如果我可以应付的,你就不要插手了嘛,好不好?”他要是总是那样动不动就杀人,自己恐怕就不得安宁了。
“再说吧。”剑秋霸道的一扬浓眉,差点把无瑕的小鼻子给气歪了,小口撅的都要到天上去了。
看她如此,剑秋采取了退步,握紧她的小手妥协了,“好了,教训一下总可以吧。”这可是他最大的忍耐极限了。
无瑕无奈地靠在他的肩头,完蛋了,是不是真的要这么惨呀,他武功那么好,自己又打不过他,要是将来他惹什么事自己怎么收拾呀,唉……,不过转念一想,有个人为自己出头也不算是一件坏事吧,想着就又偷偷地笑了起来。
*******
几天后
“老板娘回来了,老板娘-”小兰看到远远有匹马向这里跑过来,马上的不是无瑕又是谁,她一下子蹦起来大喊着,跑到门外冲无瑕用力地招着手。
白玲等人听到她的叫喊都跑了出来,小玉儿和健儿也跑到门外,玉儿老远便跑过去还边叫着:“娘-”“娘-”
无瑕飞身下马紧紧抱住玉儿,那颗牵挂的心终于放归了原位,“我的玉儿,快把娘想死了。”
“娘好坏,出去不告诉玉儿,玉儿还以为娘不要玉儿了呢。”玉儿满是委屈地撇着小口,眉头紧皱着。
“怎么会呢,玉儿是娘的心头肉,娘怎么舍得呢?”无瑕亲亲她的小脸,贴着她的额头笑着道。
“老板娘,这些天你去哪儿了,咱们大伙儿都急坏了。”林远快嘴插进来问,这是他们都急于知道的事,老板娘从来都没有突然就跑出去过,这次的确很奇怪。
无瑕站起身拉着玉儿边向店里走去,边走边道:“哦,我突然想起一个朋友,很久没有见了,就去看一看了……,这些天没出什么事吧。”把话题转移开了。
“没有。”杜鹃猛然想起什么,跑到她身边小声道,“不过十几天前有个二十多岁的公子来打听你的底细,看样子大有来头,不知道是个什么人。”
“是呀,我看那个人像是会武功,老板娘,你可要小心一点儿。”林远和着道。
无瑕一心想着日日思念的小玉儿,哪里还管是什么人,并没有太在意,“嗯,我知道了,大家都小心些就行了,好了,有客人来了,你们去忙吧。”把其他人打发走,只剩下玉儿和健儿。
她抱着玉儿坐到自己腿上,捧着她的小脸仔仔细细地看了看,“乖女儿,娘好想你哦。”在她的小脸上一个劲贪婪的亲着。
玉儿伸出小胖手推开她的脸,摇着小脑袋抗议的嚷嚷着,“不要啦,娘,人家满脸都是你的口水了……”
无瑕眨着一对清灵的大眼睛可怜兮兮的望着她,就跟小玉儿不给她吃期盼已久的好吃的似的那样一脸委屈。
玉儿颦起小眉头,终于在无瑕的心理攻势下妥协了,“算了啦,只准再亲一下下……”娘就是这样,跟个小孩子似的,真不知道她怎么做人家娘的,还要人家来哄她,……,不等她说完无瑕立刻就“饿虎扑食”般的亲上了她的小脸,她后悔也来不及了,呜呜呜……,自己真是可怜,怎么有这样一个娘呀……
健儿静静在一旁开心的笑着望着她们。
********
“老板娘,那个人又来了,说要见你。”杜鹃来到无瑕身边神秘地道。
到底是谁呀,还没完了,无瑕掀开帘子往外偷偷一望,立刻吓了一跳:天呀,柳英一!他怎么会找到这里的……,不行,不能让他发现自己,开始行动。
柳英一喝着茶水一边静静的等待着。
“公子,可是您要见我吗?”柳英一看到这个三十多岁妩媚妖娆的女子扭着身子走向自己,“噗”把嘴里的茶水喷了出来,瞪着她半天才反过味来,结结巴巴的问,“你……你是……老板娘?”
无瑕挠首弄姿的向他投来一个媚眼,嘻嘻……,好在冷雪的那点风骚她还是学的来的,“没错呀,公子,您有什么需要尽管说,小店虽小可是样样俱全的。”
柳英一不免很是失望却又不甘心地问:“请问老板娘你在这里多久了?”
“刚来没几天,唉,以前那老板娘急着等钱用就把店盘给我了,不过客官你尽管放心,本店还是原汁原味绝无影响。”无瑕灵目一转,娇声笑着道。
“那以前那个老板娘去哪儿了?”柳英一叹了口气,不会这么巧吧,难道是无瑕发现我在找她就离开了。
“这我就不知道了,听说已经离开这里了,你要找她恐怕不容易喽。”无瑕耸耸肩媚笑着,“客官要是没有别的事,失陪一下。”转身摇着小细腰回到屋中,拍拍胸口偷偷望着柳英一,看他的样子似乎是相信了,不由松了一口气,好险呀,幸好没有被看穿。
柳英一没有留宿,当天就启程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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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瑕趁大家都在忙的时候悄悄绕了个圈子将一些东西带山上,剑秋坐在一旁静静的望着忙碌着收拾的她,没有打扰她只是默默地注视着她,目光追随着她的身影一刻也没有离开。
等她终于忙完,剑秋拉她坐在自己身边体贴的给她擦着脸上的汗,无瑕微微笑着望着他,其实他做事真的又细心又耐心,可是就是严肃了些闷了些,呵呵呵……,好像跟自己刚好相反,这样很好啊,互补嘛……
“无瑕,你还会怕我吗?”想到客栈里她第一次见到自己被吓的差点晕倒忍不住问。
无瑕斜着眼睛瞄着他,皱皱鼻子撇着小嘴神气地道:“怕你?哼,才怪,你呀,不被我欺负就偷乐吧。”
剑秋伸手揽住她的肩很期待地问:“那你想怎么欺负我呀?”
无瑕调皮地伸手捏住他的耳朵,“就这样了。”摇着他的头,咦,他怎么都不给一点儿被欺负的反应,还笑,不由失望地望着他惨兮兮的落败道:“这还不算是欺负吗?”
剑秋拉下她的手,低柔动听的声音从唇间飘逸出来,“小傻瓜。”笑着望向她不解的眸子,往昔那冷若寒风的眸子此刻却盈满着柔柔的暖意,如此近近的望着她,那嘟起的粉红娇唇对他那敏感的神经造成了极大的诱惑,目光渐渐燃起渴望,慢慢伏下头靠近她,靠近那梦寐已久的甜蜜……
在这火辣辣的炙热目光中无瑕的身子失去了所有支撑酥软在他的怀抱中,一颗心仿佛也在这目光中融化了,那曾经令她心动属于他的特殊味道从唇上从齿间瞬间席卷身体的每一个细胞,不由自主伸出手臂紧紧环上他的玉颈,沉醉在这这令人眩晕的缠绵中,心底轻吟着他的名字,“剑秋……”无数颗小星星在脑子中一闪一闪的,好多,好多呀……
头枕在他的臂弯,身子靠在他宽厚的胸膛,好舒服好温暖,仿佛这就是自己等待了很久的那个怀抱,她闭着眸子享受着这种感觉轻轻地道,“剑秋,好想可以永远这样。”
“只要你喜欢,以后每天我都这样抱着你。”剑秋更紧地拥着她,贴上她的额头深情的声音轻柔在她耳边响起。
无瑕似乎是在一刹那之间从喜悦变成失落,承诺对于她而言已经太虚幻了,欧阳殊不是也曾经承诺他会永远保护自己不让自己被人欺负吗?可又如何?伤害自己最深却是他,她已经不相信什么承诺了,“剑秋,不要对我做任何承诺,我不想再承受失去。”,将头埋入他的怀中贪恋的感受着这特别的感觉。
剑秋身子僵硬了片刻,他猜得到她想到了什么,又是欧阳殊,他什么也不想说,让她不开心的事他不愿意去做,但是他相信总有一天她会相信自己和欧阳殊不一样。
********
“换药喽,换药楼……”无瑕兴高采烈的把东西往旁边一放,向他胸前伸出了那双早就急不可待的小魔爪。
“好啦,我自己来就好了。”剑秋脸上挂着别有意味的浅笑握住她的小手,她就是爱趁机占他的便宜,还总是霸道的要他忍着体内那焚身般窜流的渴望不许动,简直是没有天理嘛,可是有什么办法,她一直都是这样不讲道理……,呀,她的手什么时候从手中溜出去了。
只见她麻利的解开他的衣带,小手在他身上游走着,这里摸一下那里碰一下,惹得他体内的血液“噌”的燃了起来,喂,停下……,瞧她那意犹未尽兴致勃勃的样子,嗨,算了,谁让自己喜欢她呢,忍着就忍着吧,……,坏丫头,总有一天我会一块讨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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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瑕望着他那黝黑温柔的幽眸吞了吞口水笑眯眯地道,“我要回去了。”现在越看他越帅了,尤其是他脸上带着浅浅柔柔笑意的时候,简直看的心里都痒痒的了,不行,不行,赶紧走,不然自己一定要舍不得了。
“路上小心些。”剑秋冷峻的脸上充满着暖暖的笑意,轻拥住她微笑着叮嘱着。
“哦。”无瑕眨着依依不舍的大眼睛离开他,冲他摆着手向山下走去。
剑秋有些奇怪地看着她,好像她今天少做了什么呀,……,直到她的身影消失,他刚要转身,无瑕“嗖”的一溜烟就又跑了回来,开始了她每日的……
“乖乖呆在这里不要到处乱跑,知道吗?”
“嗯。”
“身子还没有痊愈,不要急着练功。”
“嗯。”
“东西吃之前记得热一下。”
“嗯。”
“晚上早点睡。”
“嗯。”
“睡觉的时候盖好被子。”
“……”
“我真的回去了。”无瑕翘着小口转身准备要离开了。
“既然你这么不放心就不要走了,留在这里看管我好了。”剑秋拥住她那小蛮腰,贴上她的脸颊亲昵地笑道。
“你少乱想了,走啦。”无瑕伸手推开这充满诱惑的温柔怀抱做了个怪样子,“嗖”的就跑得没影了。
卷二 第四十四章 父女相见不相识
这天,玉儿和健儿在客栈门口玩捉猫猫,健儿给玉儿把眼睛蒙上,跳开一些叫道:“玉儿,我在这里,来抓我呀。”
玉儿循声抓去,健儿一跳,跳到她的身后,伸手拍了她一下,“在这里。”
“我在这里。”
“哈……,在这儿呢。”
玉儿抓来抓去抓不到,小口不停地叫着:“我抓得到你的,你别跑,我一定抓得到的。”有动静,扑过去小手用力一抓,抓住了,咦,不太对哦,扯下布条才发现自己抓着一个人的衣服,她扬起小脸望向来人,呀,这个低着头看着自己的伯伯长的好好看哦,从来都没有见过长大这么好看的伯伯,不由吮着手指眨着好奇的大眼睛呆呆的望着他。
除了欧阳殊还会是谁呢?
他低着头望着这个清秀可人的小女孩,那双灵动的大眼睛跟无瑕一模一样,就连模样也是这样的相像,难道这就是自己的女儿?他蹲下身子更仔细的想从她脸上找出更加令自己信服的证明……,当他伸出手想亲热地抚抚她那小脑袋,玉儿脑袋一闪,绷起小脸凶巴巴地瞪着他,“你干嘛?”长的好看也不能随便摸人家头的呀。
“你叫什么名字?”欧阳殊嘴角泛起一抹微笑,和无瑕一个脾气,不是我的女儿还是谁。
“人家又不认识你,干嘛要告诉你哩。”玉儿翘着小口把小脸一扭,她看到柳英一认出他是上次来打听娘的那个人,娘好像不想让他知道她在这里,这个人可能不是什么好人哦,她冲欧阳殊吐吐舌头扮了个鬼脸拉住健儿,“健哥哥,走了,我们回家了。”拉着他“咯咯咯……”笑着跑回客栈,到了门口从正在发呆的林远身边跑过去大声叫着,“小兰姐姐,有人来了。”
“庄主,怎么样?”柳英一悄悄问。
欧阳殊的脸上浮上了一抹淡淡的笑意反问道,“还用怀疑吗?”恐怕世界上又要多出一个小妖女了。
“这么说……”柳英一一愣,这是怎么回事?
小兰快步到了门口迎上两人,“两位客官里面请。”等欧阳殊走近,她一下子瞪着眼睛看呆了,眼珠一动不能动的盯着他,哇塞,这位公子长的也太帅了吧。
柳英一要了酒菜,顺便问,“老板娘在吗?”
“老板娘呀,她出去了还没有回来呢。”小兰笑容满面的回答着,眼睛老是向欧阳殊那儿瞟呀瞟呀瞟,嗨,有什么办法,谁让他长的这么好看,“好色”无罪吧。
欧阳殊对别人的目光已经习以为常并不在意,一双眸子饶有兴趣的定在那个楼梯上爬上爬下和那小男孩互相追逐的小女孩身上,这个顽皮的小小妖女呀。
玉儿气喘吁吁地坐在楼梯上,嘟着小口皱着小脸不依不饶地道:“我不干,总是抓不到,不玩了。”
健儿坐在她身边,用小手给她擦擦汗:“我给你拿东西吃好不好?”
玉儿快乐地眨眨眼睛点点头,健儿跑到厨房拿了点心回来,两个孩子你喂我一口我喂你一口吃的甚是高兴。
搂下一个客人笑问:“玉儿,今天怎么没有看到你娘呢?她去哪儿了?”
玉儿大眼睛转了转瞟了那个人一眼,稚嫩的声音很清晰地在店里响起:“是我娘又不是你娘,干嘛要告诉你哩。”
“哈哈哈……”客栈内响起一阵哄笑,那个客人同桌的另两个人指着那问话的人笑得眼泪都要出来了,那人笑过之后无奈地道:“这娘的功夫了得,这女儿嘴巴厉害,都招惹不得哦。”
英一差点就忍不住把嘴里的酒给喷了出来,欧阳殊却微微皱了皱眉头表情也严肃了起来,无瑕带着孩子躲在这种地方,不止是抛头露面还要应付各种无聊的客人,该死的小妖女,看呆会儿我怎么收拾你……
小兰跑到客栈门口朝外面瞧了瞧,自言自语着:“好像是要下雨了,老板娘她们没有带伞,不会被淋着了吧。”
雕像般的林远这才有了一点儿动静,垂头丧气有气无力地道,“我去接她们。”拿了几把伞出了门。
没有多久,雨便下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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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洞口望着外面的雨帘,无瑕有些担心:看样子这雨恐怕一时半会儿不会停了,天已经黑了,今天是回不去了,怎么办才好?得想个好理由才好,不然玉儿肯定又要闹个没完了。
一阵冷风吹来,她的身子冷的不由颤抖了一下,剑秋适时的由身后将她紧紧裹入怀中,顿时浑身都暖洋洋的了,无瑕轻轻握住他的手,嗨,剑秋,你对我这么好,会让我越来越依赖你的,可是这样的感觉我好喜欢,真的很喜欢呀,万一将来你要离开,我可怎么办呢,嗨……
剑秋冷峻的脸上带着微风般的笑容,这样近的感觉她的存在,心是那么平静而安逸,从未觉得生活是如此平凡却也是如此甜蜜。
不需任何言语,唯有静静的彼此温暖着彼此,彼此感觉着彼此。
雨一直下着……
如珠帘般的雨幕悬挂在天地间,一滴滴雨滴在地上弹起变成一朵朵小小的珠花,虽然只是一瞬之间,却是那么的那么的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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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已经蒙蒙黑了,少楠看到林远他们回来迎了上来,却看不到无瑕,不由问:“老板娘呢?”
“到了集市,老板娘说有事先走了,怎么还没有回来吗?”白玲纳闷地反问,稍稍一想便猜到是又去看那个故人了,这么大的雨恐怕回来会很难了。
“按说应该早就回来了呀,不会出什么事吧?”杜鹃有些担心地跑到门口向外张望着。
“放心了,老板娘才不会有事呢,谁敢动老板娘一下,要让孟大侠知道了,还不......”林远凑上前底气十足地挺着腰,比划着一个挥剑的动作。
“呵呵……,小林子,人家孟大侠那动作简直帅毙了,哪里像你……跟耍猴似的。”杜鹃捂着肚子笑得前仰后合的。
“你笑好了,当心把嘴巴笑大了嫁不出去,哼。”林远撇着嘴角瞪了她一眼。
“谁说我嫁不出去,想娶我的人都要排队到镇子口呢,就怕是某些人想找人嫁给自己都很难哦。”杜鹃立刻反口针锋相对地瞥着他道。
“是呀,是呀,我什么都没有,当然没人肯嫁给我了,哪像你还会有人追上门。”林远怒气冲冲的一屁股坐在凳子上,一反常态的绷上了脸,想到今天早上那个家伙真是可气,居然跑到客栈里来说非杜鹃不娶,成心来找打,他明天要是还敢来,我就把他打的连他娘都认不出来,哼……
“杜鹃,别再气他了。”白玲看得出虽然平时林远总是和杜鹃斗嘴可他还是很在意她的,俗话说不是冤家不聚头,估计就是这样了。
小兰像突然想到什么,很夸张地神秘道:“那个来找老板娘的公子又来了,而且这次他是和一个长的好帅好帅的公子一起来的,我这辈子都没有见过长得那么好看的男人,那鼻子是鼻子眼睛是眼睛的。”
“废话,鼻子是眼睛的那是怪物!”林远白了小兰一眼,捏着鼻子怪声怪气地笑道。
“小林子!”杜鹃和小兰同时咬牙切齿地瞪着他发出一声怒吼,不约而同地一掌拍了过去。
“我闪!”林远倒是未卜先知地跳开了一步,还好没有遭到毒手。
“真的吗?那我得去看看。”杜鹃好奇地拎着茶壶就跑上楼了。
“花痴!”林远皱着鼻子撇着口不悦地盯着跑上楼的杜鹃。
不多时杜鹃从楼上跑了下来,一脸的兴奋,“哇塞,长得真是太俊了,简直帅呆喽,小兰,知道是什么人吗?”
小兰摇摇头靠在杜鹃肩上充满了满脑子充满了疑问,“不过他们是来找老板娘的,不知道和老板娘是什么关系,那个帅公子不会是玉儿的爹吧?”
“不会,老板娘可比你花痴多了,见到孟大侠就已经差点晕倒,要是见到这样帅的公子还不马上晕死过去,她会舍得离开一步才怪呢。”杜鹃笑嘻嘻地点点她的脑门。
“我看你们都花痴。”林远抛过来一句马上就跑开了。
“小林子!”两个人追了过去,看样子不修理林远一顿誓不罢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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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楠见白玲心事沉重的样子拉着她到了一个没人的地方,关切的问,“这些日子你怎么总是魂不守舍的样子,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白玲没有做声,她看得出无瑕这些天心情很好整个人都显得那样光彩照人,心中朦胧中也猜到了什么,只是不敢告诉任何人,她不懂江湖到底是什么,可是她知道伤害老板娘和孟大侠的事自己不能做,可是这样下去恐怕会……
“有什么事不方便跟我说吗?”少楠此刻和她之间已经要好的谁都看得出来了,可是她还会有什么事不能让他知道的呢,看到她欲言又止的样子握住她柔弱的肩道,“你这样我很担心,告诉我,有什么事大家一起想办法呀。”
“我也只是猜想……,嗨,算了吧。”白玲为难地望着他,自始至终都是自己未经证实的猜测,到底是不是真的还不能肯定,万一知道的人多了,岂不是会害了老板娘,可是这件事憋在心里却是让她很难受,她也不知道为什么总是觉得这里就要不平静,就会有事发生似的。
“说出来心里会好受一些,不管怎么样我也可以为你分担的呀,白玲,我不想看到你这样闷闷不乐的样子。”少楠拉着她坐下,望着她等她回答。
白玲终于点点头,慢慢将自己的猜测讲给他听,少楠先是惊讶后是沉思最后兴奋的拍手道,“如果是真的,那就太好了。”
“为什么?”白玲疑惑地问。
“你想呀,欧阳殊身份如此特殊,老板娘也许只是一时抹不开面子回去,如果欧阳殊亲自找来,我们再帮着劝劝老板娘,他们一家人团聚,咱们也跟着沾老板娘的光,以后别人再也不敢欺负咱们了不是。”少楠虽然没有见过欧阳殊,但看今天那个英俊不凡的黑衣公子身上散发出的气势倒是很肯定这个人来头不小,而且他似乎对玉儿特别有兴趣,目光还充满了一种难得的慈爱笑意,如果老板娘真是玉无瑕,那这个人十有八九就是欧阳殊了,太好了,只要认识欧阳殊,自己就有机会重振镖局了。
“不是那么简单的,你还看不出老板娘根本不想回去,再说这只是猜测,不能乱来的。”白玲忙阻止他,好在没有把孟大侠的事告诉他,不然……,还是不要说了。
少楠明白她的担心,拍拍她的肩安慰道,“放心吧,等我们弄清楚到底怎么回事再想办法好了。”
白玲点点头,心里还是觉得怪怪的,不知道自己告诉他是对或是不对,嗨……,看样子要先通知老板娘才行,不过她到底在哪里谁也不知道,这可怎么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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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殊站在窗口,阴沉的眸子望着窗外这片静幽幽的竹林,她没有回来,怎么会这么巧今天没有回来?难道是她故意躲着我?无瑕,你为什么要这么固执,为什么不肯相信就算是我娶了佩儿对你的感情也不会有一丝一毫的减少的,为什么就是不肯给我一个机会来证明呢?
这三年多他一直派人四处寻找她们母女的下落,直到一个半多月前有人在这里认出了她,但那时候他正忙着准备和孟剑秋做最后决战无法亲自前来,派英一来找她可惜没有找到。
灭了天煞毒教他的心里畅快到了极点,他本来准备亲自再来,可是韩孟德摆了庆功宴来宴请天下英雄他又不能不出席,只能再派英一前来却得知她已经离开,当听了英一的回禀他真的不相信,终于放下手上所有的事务亲自来看个究竟,想来上次是那个小妖女故意骗英一的,她以为只要他以为她离开了就不会再来了。
这个狡猾的小妖女呀,现在已经不用再怀疑,玉儿实在太像她,不管是长相还是脾气、习惯都太像她了,你这该死的小妖女……,你到底在哪里?为什么还不回来呀?
看来这一夜注定是无法安眠了。
卷二 第四十五章 雨夜迷情
雨淅淅沥沥的敲打着静若无息的黑夜,一向静寂秀拔的龙泉山在葱郁的密林掩衬下本就带了几分神秘,现在披上这层雨雾更是备添几分妖娆,沿着崎岖的小路寻望而上,一路只听到雨滴与草木大地嬉戏的声音,别说人声就连鸟鸣都听不到,不过越靠近山顶附近那个隐秘的山洞,隐隐有种不寻常的声音越来越清晰……
“就是有!”无瑕气呼呼地叉着小蛮腰,撅着小口瞪着他斩钉截铁地叫着。
“真的没有!”剑秋眨着无辜的明眸望着她,无可奈何地重复着,她怎么可以这么不讲道理,哪有这样诬陷人的。
“哼,男子汉大丈夫,敢做就要敢承认,你就老老实实承认好了,我又不会吃了你。”无瑕开始软硬兼施了,既然要和他在一起总要把他的事搞搞清楚才行,自己的事他总是一清二楚,可是他的事自己却一点儿也不清楚,就知道这么一件还能让他赖过去,想蒙混过关,哼,休想!
剑秋心中暗暗偷想:要是我承认了你不吃了我才怪,再说我又没做过让我承认什么呀!……,嗨,难怪人家都说“唯小人与女子难养也”,简直是冤枉死人了!伸手把她拢进怀中,这个又小气又爱吃旧醋的小女人呀,真是让他哭笑不得,“那天我离开之后一直都在日月坛,根本没有见过她,怎么会和她……,好啦,我发誓我和她真的什么也没有发生过。”
此刻他才知道为什么那天冷雪出现以后自己一靠近她,她就想吐,这个笨丫头呀,如果不是那场误会,或许自己就不用承受这几年的煎熬了,“无瑕,如果当初你知道那是场误会,会不会选择留在我身边?”
“……”无瑕还是有些不太相信,真的不是他吗?不过他一向都不会骗我的了,难道真的是我搞错了?本来挺浪漫的一件事就那么给糟蹋了,好可气呀,呜呼……,不过就算是弄错了也要输人不输阵,小口一撇,酸溜溜地白了他一眼摇着身子想挣脱他,“才不会呢,你身边不多的是美女伺候的吗?人家这么丑哪里排的上号。”
剑秋收紧手臂,怎么能再让她轻易逃离自己的怀抱呢,亲昵地贴上她的面颊,声音无限轻柔,“别再呕气了,过去的事我们都不再提了好不好?”
无瑕才不是真的想挣脱他呢,这个怀抱这么舒服她才舍不得离开哩,静了下来,有些闪烁不定的眸子不确定地望向他深幽的眸子,“剑秋,如果我们将来在一起了,你会不会……背叛我?”
“不会的,无瑕,今生有你足矣。”
剑秋这盈满柔情的声音在她的心头萦绕着,让她的小脸绽放出了甜蜜幸福的笑容。
“有个问题你还没有回答我。”剑秋实在不愿意破坏这个美妙的时刻,可是得不到答案,心里总是觉得有个疙瘩似的,让他很不安。
“什么?”无瑕好奇地反问,刚刚他好像没有问自己什么呀?一直都是自己在逼问他呦。
剑秋顿了顿神情肃然起来,就连声音也倍显压抑,“如果他来找你,你会不会回到他身边?”想到她曾经爱着“他”,曾经为“他”付出她的柔情,曾经和“他”同床共枕,心头就翻动着酸酸的醋意。
无瑕略微愣了愣神,耸耸肩淡然一笑,“心都死了,回不去了。……,不过有点可惜,他长的确实很帅哦。”看到他脸上那古怪的表情,眼底流过一抹鬼鬼的笑意,小手覆在他的脸上揉来揉去不忘占他点便宜,“不过还好,人家现在有一个更帅的在身边,尤其是笑的时候真的是迷死人了,……,哎,这可是我先发现的,你可不准对着别的女人这么笑哦,不然一定会有人对你猛吞口水想入非非意图不轨了,万一你受不了诱惑,我岂不是亏大了。”说了半天还不是在拐弯抹角的夸他,吃醋的男人也需要哄的,这是经验哦。
剑秋浅笑着抬起手指点点她的鼻子,“小色女!”绷起的神经瞬间松弛了下来,她就是这样容易把自己的注意力吸引到别的上面。
“呵呵呵……”无瑕笑着环着他的腰把头靠在他的肩头。“哪……,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哦。”
“要是我不后悔是不是可以……?”剑秋“别有用意”地望着她,炙热的目光充满了热切的渴望,两团烈火在眸子中迸然而起熊熊燃烧着。
“嗯?”她奇怪地眨着不解的眼眸,当看到那如火般炽热的暧昧目光,她的脸颊不由飞上两片红嫣,有些为难地轻语,“剑秋,我……”
不等她说完,剑秋的玉唇已覆上她娇艳的唇瓣,将她剩余的话淹没在这缠绵的交缠之中,身体内那本能的强烈渴望被轻易诱发出来,更紧地贴近彼此……,当共同倒入石床内,当那滚烫的大手抚上她火热的娇躯,她的身子发出一阵颤抖,娇吟了一声,“剑秋……”虽然渴望与他共赴激情缠绵,可是残余的理智让她不得不阻止这醉人的缠绵,羞涩地将头埋入他的怀中,“不要,……,人家不舒服。”
剑秋脑子登时清醒了一些,努力控制住内心那澎湃的激情,平复内心那焚身烈火,将激情降温,自己怎么这么命苦呀!嗨……,轻轻咬了她的唇瓣一下作为小小的报复,紧紧拥着她不让彼此之间再有任何距离,感受彼此心与心的贴契,慢慢细品着这柔情味道……
紧紧拥着彼此相依而眠,甜美的梦在心头萦绕着,脸上不自觉浮露出甜蜜幸福的微笑,收紧手臂让彼此贴的更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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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告别了周公,可是懒洋洋地还是不想睁开眼睛,她知道剑秋已经醒了,他一向都比她要醒的早,不过他没有叫醒她的意思,只是微微收紧手臂将她揽紧了一些。
她的小脑袋舒服地枕在他的肩窝,身子半挂在他的身上,一条腿就整个霸道的压在他的身上,这个大抱枕简直就是为自己设计的,又舒服又暖和,呵呵呵……,装睡多赖一会儿好了……
“坏丫头,再撩拨我,我要不客气了。”耳边传来他低沉沙哑略显压抑的声音,身子也被他用力勒了一下。
“哎哟!”无瑕终于龇牙咧嘴地撑开慵懒的眸子不满的地望向他,“你干嘛啦?”
“你的手。”极具无奈地望着她那只不规矩的小魔爪,真是上辈子欠她的,老是这样挑起自己的火,知不知道这是很难熬的,考验我也不要老用这招呀,坏丫头……
咦,自己的手啥时候跑到他的衣服里面去了,难怪刚才摸着温温的滑滑的就不由自主的多摸了几下,他身上怎么跟装了磁石似的,老是吸引自己的手去“犯罪”,呜呜呜……,真是丢死人了,赶紧让小手撤离“犯罪”现场,扬起小脸眨着明眸佯装无事般笑嘻嘻地道,“早。”
“早!”剑秋轻轻地用温润柔软的唇在她的额头印上了自己的问候。
无瑕微微一愣旋而将头靠在他的肩头,笑得非常开心,不过转眼之间就又“凶相毕露”了,捏着他的鼻子“凶巴巴”地道,“起床了。”
其实这“河东狮吼”在他看来跟撒娇差不多了,声音是那么温柔,不过他还是很配合地应诺着,“遵命。”惬意地笑着坐起身,走到洞口呼吸了几口新鲜的空气伸展了一下腰身,回头静静看着娇颜绽放着神采的她一边快乐的哼着歌一边收拾床铺,这样的早晨不就是自己一直梦寐以求的,多么美好呀!
他脸上那冰冷的菱角似乎都被融化成了柔和的弧度,哪里还找得到那个冷血无情血魔的影子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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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玲早晨看到欧阳殊出屋的确也是吃了一惊,他的确长的太过俊美,而他身上所散发出的气势也让人有些窒息的喘不上气来,一看就知道身份不一般,如果真的是欧阳殊,不知道他会怎样对老板娘呀……
她在客栈门口张望着想趁无瑕进客栈前让她心里有数,可是龙泉客栈里住了这么一位英俊不凡气宇轩昂的公子在小镇上悄悄传开了,今天来客栈里的人实在是太多了,别人都忙不过来了,她也不能总在门口站着等人呀,只能一边忙着招呼客人一边紧盯着门口了。
无瑕远远看到客栈外面有不少人,不会是出了什么事吧?
她加快脚步向客栈赶来,到门口一看:哇噻,有没有搞错,怎么这么多人?里三层外三层的把门口都堵上了,在搞什么?
她拨开人群想挤进去看看到底怎么回事,“让让,让让……”
“不要挤嘛。”一个十七八岁的姑娘不满地摇摇身子,踮着脚翘首张望着。
“就是呀,你年纪都这么大了,就不要凑热闹了嘛。”一旁那个十五六岁的少女斜着眼睛瞥了她一眼,“刻薄”地讥讽道。
我晕!无瑕差点就气的厥过去,呜呜……,自己年纪很大吗?不过冷静下来再仔细一看,这些女子大多是十多岁的妙龄少女,哈……,看来自己年纪是够大的了。
没办法了,只能飞进去了,退后几步,酝酿一下,我飞……,这点儿小问题还能难得住我吗?哈哈哈……,哇,差点撞在门框上,还好及时抓住了门梁,身子悬在了门框上晃悠一下稳住了,还没有等她来个飘然潇洒的落地,就听到“娘,你干嘛啦,挂在上面很好玩吗?”低头一看,小玉儿叉着腰气呼呼地鼓着腮帮子瞪着自己。
她赶紧落在地上,蹲下身伸手捏着她粉嘟嘟的小圆脸,陪着笑脸解释着,“娘也不想的呀,可门口那么多人,没法子只能这样了,下次不会了,乖玉儿,不要生气了,哦……”
玉儿不满地摇摇脑袋摆脱她的魔爪,一本正经地质问着:“昨天晚上跑到哪里去了?”
无瑕早有准备的掏出一个纸包递给她还不忘挂上一脸的委屈,“娘呢,想给你买糖人吃嘛,可是昨天市集上又没有,只有到隔壁镇去了,谁知道会下雨,所以就……”
“哦,那就谢谢娘了。”玉儿在她的脸上亲了一下,抱着纸包一边叫着一边向后院跑去,“健哥哥,你看,娘买了好多糖人……”
“老板娘,上次那个公子又来了。”白玲看到她这令人咋舌的出现愣了愣神,赶紧跑了过来,拉着她到一旁小声道。
“哪个?”无瑕奇怪地看着她这紧张的样子,神神秘秘的,不知道在说什么。
不等白玲回答,有个客人打趣地道,“老板娘,今天生意这么好,你发财喽。”
她这才注意到这人满为患的大厅,哇,不是吧,真是要发财了,呵呵笑道,“托福,托福。”心花怒放的刚要乐,不对呀,这几天一直都冷冷清清的,这些人怎么搞的,偏要凑在一起来嘛,有蹊跷,“这是怎么回事?”
“上次来找你的那个公子这次带了一个公子来,好像是他大哥,长得英俊非凡,这些人有八成是冲他来的。”白玲看到楼上那个房门一开,“就是这个。”
********
“哇-”
“好帅呀!”
“从来都没有见过这么俊的男人!”
“简直帅呆了,只要可以看到他,给他做奴婢都行……”
赞叹声不绝于耳,甚至有的不禁发出了惊叫声,更有甚者还差点就晕了过去,那些姑娘开始向店里涌了进来想更近的看清楚一些。
无瑕抬头望去,是他!惊的心跳几乎都要停止了,不过很快就平静了下来,他怎么还是找来了,不行,还是趁他没有看见赶紧撤退吧,快闪!
她拉住白玲,小声吩咐,“我先到龙泉那儿躲一躲,把他们打发走了到那儿找我。”
想出去还真不容易,门口被堵的严严实实的,她费力的蹭着墙向外挤去,哇噻,有没有搞错,这年头小姑娘们怎么都花痴的这么厉害,比自己当年还有过之而无不及呀。
欧阳殊一出门就吓了一跳,昨天没有这么多人呀?这人都是从哪里冒出来的?不等他多想,那些女子便如狂蜂浪蝶的涌进客栈,他哭笑不得望望柳英一,这是几号状况,他可没有心里准备应付这种事情。
柳英一摇摇头,耸了耸肩把手摊了摊,嗨,在这种地方想见到欧阳殊这么俊美非凡的男人恐怕一辈子也就这么一回了吧,也难怪会这么轰动。
林远和小兰拦着那些往客栈里涌的女孩子前面,可哪里拦得住,林远看这情形无法控制了,飞跑着去搬了一张椅子过来跳上去高声道:“各位小姐大姐姑娘,今天小店实在是没有地方了,请改天再来,请回吧,请回吧……”
“我出一两银子,有没有地方?”
“我出二两!”
“我出五两!”
……
为了多看几眼帅哥,一个个看来都是不惜血本了。
“不好意思,真的没有地方了。”林远也想收呀,那可是白花花的银子呀,心里后悔死了,早知道就先留几张桌子,这会儿肯定能多赚好多银子了。
欧阳殊皱着眉头望着这闹剧怒火已经在心头燃起,正要准备发作,就听到小兰一声大喊,“老板娘,你怎么还要出去,快来帮忙了,我们搞不定呀!”
小兰这一叫,吓的无瑕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惨了!
卷二 第四十六章 针锋相对
欧阳殊目光如梭在客栈内一扫,看到了那个鬼鬼祟祟擦着门边向外溜的人影,大吼一声:“该死的小妖女,你还想逃!”身如大鹏从众人头顶轻松掠过,向那急于逃走的娇小背影逼去。
听到那声怒吼,无瑕吓的身子停顿了一下,不是这么背吧,我怎么就这么倒霉,老天,我没有得罪你吧,干嘛这样耍人家哩,死小兰,回头再找你算账!……,哇哇哇,玉无瑕,你白痴呀,还在想什么呀,快点儿闪人吧,在这儿等死呢!赶紧收回被吓的出壳的魂魂娇喝一声,“闪开!”这个关头也顾不得怜香惜玉了,拨开前方障碍向外冲了出去。
欧阳殊又怎么会就这样轻易让她逃脱,泠洌的发出一声怒吼,“还不给我站住!”一掌凛凛带风就追了过来。
那些娇弱的女子哪里见过这阵势吓的娇呼着四下躲避。
感到身后冷风袭来,无瑕反手一掌迫开他的手,脚尖一点,身子腾空而起向外飘去,呀,怎么动不了了,低头一下看,啊-,左脚脚腕被他的大手抓住了,一眨眼的功夫,身子便被一股很强的力量“抛”回了客栈。
她一个利落的翻身之后安然落了地,不过刚一站稳身子,他的身子便已经到了眼前,她不假思索地素掌拍向他的胸口,欧阳殊怒火中烧的侧身闪过这一掌,站定身子没有再出手的意思,那双都可以迸发出火花的眸子瞪着她低吼了一声,“你胡闹够了没有!”可见他的愤怒程度已经达到警戒线了,恐怕她再不老实一些他真准备动用武力了。
“哼!”无瑕双手交叉在胸前绷着小脸瞥了他一眼,拿出了强词夺理的劲头,“我胡闹?分明是你先出手的。”谁怕谁,是你对不起我在先,还凶什么凶。
“谁让你又想逃走!”欧阳殊简直被她气的要疯掉了,这么多年没见,一见面她居然还想逃走,真是太可气了。
“哈-,哈-,哈-”无瑕干笑了三声,点着脚尖轻晃着身子一副悠悠然的样子,“这位公子真爱开玩笑,不过一点儿也不好笑,拜托公子你先搞搞清楚,这里是我家耶,我想出去就出去,想回来就回来,不需要支会公子你吧。”
“大哥-”柳英一拽住正欲喷火的欧阳殊,低声劝道,“好不容易找到人,就不要再质气了,一切等回了家再说。”
无瑕心里都涨满了气,躲又躲不开,打又打不过,跑又跑不了,哎呀,烦死人了,看到这群色迷迷的盯着欧阳殊流口水的女子心里更烦,强捺着性子挂着招牌似的笑容,“各位姑娘,实在不好意思,打扰一下,小店还要做生意,拜托你们赶紧收回目光然后呢……各自回家去好不好?”毕竟自己一时半刻还要在这里“混”下去,可不敢轻易得罪人,尤其是女人,不然不知道哪天就死无全尸了。
不过这些女子没有一个肯动弹一下,一个个痴痴地望着欧阳殊跟丟了魂一样。
欧阳殊才不会那么客气,大吼一声,“都给我滚!”一掌拍向身旁的桌子,“哗啦”一声,桌子当即四分五裂散落在地上。
这一招还真管用,那些女子立刻回过神来,害怕地蜂涌般涌出了客栈,桌旁的客人吓的脸色死灰,等反应过来,逃也似的跑了出去,这下可好就连客人也跑的一个不剩了,一下子就清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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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瑕对欧阳殊那难看的脸色视若无睹,晃悠悠地到了柜台,“哗、哗”晃了两下算盘,开始利落地“劈里啪啦”的算着什么,惹得大家都纳闷地望着她,不知道她在算什么。
等她终于停了下来,抬起头脸上挂着满意的笑容望向欧阳殊,“哈……,谢谢公子,一张桌子五两五钱,打碎的盘盘碟碟就算一两二钱,另外吓走我满屋的客人就算三十两,一共三十六两七钱,零头就勉了,一共三十六两,少楠,记账。”
“啊-”柳英一下巴差点就掉下来了,她不是要玩的这么绝吧。
“你们放心好了,既然是熟人,结账的时候我会给你们打八折的。”无瑕笑呵呵地好心道,简直就是把他们当成了真正的客人。
“无瑕,别玩了。”柳英一低声劝道,一个劲的给她使眼色,真把欧阳殊惹恼了,她就惨了。
“哈哈……,好,既然玉老板这么热情,那我们就多住几天好了。”欧阳殊竟然扬扬剑眉大笑起来,莫不是脑子被气糊涂了就是哪根神经搭错线了。
这回轮到无瑕笑不出来了,本想气气他把他气走算了,谁知道他居然还想多住几天,呜呼……,这不是找麻烦嘛,她撇着嘴角白了他一眼丢下一句,“随便!就怕你没那么多时间。”“蹬蹬蹬……”气呼呼的上楼去了。
“大哥,这……”柳英一有些搞不懂欧阳殊在想什么了。
“她想玩就陪她玩几天好了。”自己很久都没有这么大的情绪变化了,似乎只有她可以如此左右自己的情绪,就算是极度愤怒也会轻易被她化解,那种感觉真是很奇妙,他突然来了兴致,想玩嘛就陪你喽。
白玲和少楠互相看了一眼,这个人的身份已经毋庸置疑了,他们各怀心事的收回了目光。
小兰、杜鹃、林远、大贵可就望着这一幕张口结舌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嘴巴张得足以塞进一个鸡蛋了,定定的身子一动都不能动喽。
*********
到了吃晚饭的时间,人都到齐了,无瑕却发现唯独玉儿和健儿不在,“玉儿和健儿呢?”
所有人不约而同的抬头望向楼上,无瑕顿时明白,“噌”的站起身“嗵嗵嗵”的上了楼,来到欧阳殊门前,伸手“嘭”的把门推开,欧阳殊柳英一玉儿和健儿围坐在桌子旁四双眼睛都直直地望向她,她绷着脸不悦地皱着眉头,“玉儿,健儿,你们怎么还不下楼?”
“娘,你的眼睛没事吧?”玉儿似乎很失望地上前拉住她的手,扬着小脸充满疑惑的大眼睛望向了她。
“当然没事,不过你有没有事就不知道了。”无瑕此刻方觉得自己真是大意,怎么忘了把玉儿先藏起来,这个“吃里扒外”的女儿不会经不住欧阳殊的诱惑向他投诚吧。
“唉……,娘,我答应和爹爹一起吃饭了,你也一起吧。”玉儿垂头丧气地拽着她,可样子怎么就是有些怪怪的。
无瑕脑子一下子乱乱的,结结巴巴的傻傻问,“你……你叫他……什么?”
“有什么问题吗?好了,你最好还是留下来监督吧。”欧阳殊略带几分得意的一手一个将她们拉到桌子旁,话语之中当然是别有用意。
无瑕怎么会单独把玉儿留在这里,气呼呼的白了欧阳殊一眼违心的坐了下来。
玉儿乖乖呆了不到一会儿就原形毕露了,小嘴一边吃一边还吧嗒吧嗒的跟健儿说话,“健哥哥,我现在有两个帅爹爹了,你一个都没有耶,嗯……,送给你一个好不好?你要哪个呢?”
不等健儿开口,欧阳殊的脸“唰”的阴沉了下来,阴郁的眸子如箭般射向了无瑕,“玉儿怎么会有两个爹?”莫非她又和别人有了什么,虽然这不太可能,可是想想却还是让他无法承受。
无瑕暗暗叫苦,略带不满的瞪着他,“玉儿还有一个干爹,你这么凶干什么?” 这个臭丫头,说什么不好,偏说这个。
“干爹?我倒很想和他见个面,看看到底什么样的人物可以做我女儿的干爹。”欧阳殊气得肺都要炸了,我这个爹爹还是刚听到叫了一声爹爹,居然有人敢比自己捷足先登做爹爹,太可气了,到底是哪个不知死活的东西敢抢自己的位置。
玉儿蹙着眉头望着脸色阴沉的欧阳殊,这个爹爹这么凶,我还是选干爹好了,将小脑袋扭向无瑕扁着小口道,“娘,干爹什么时候来呀,玉儿好想他哦。”
欧阳殊一拍桌子怒火不可遏制的喷泻而出,“你只有我一个爹爹听到没有!”自己的女儿心心念念着别人不生气才怪。
玉儿看着他这凶巴巴的样子“哇……”的一声吓的把头扎进无瑕怀里哭了起来,柳英一赶紧低声劝道,“大哥,小孩子懂什么,你看把玉儿都吓坏了。”
“小孩子不懂,大人也不懂吗?玉无瑕,我警告你,别让我知道你做过对不起我的事,否则……”欧阳殊阴冷若鹜的目光刺向无瑕的心,他不知道这三年之间她们母女发生过什么,就是因为不知道所以才会更生气。
“当着孩子你胡说什么,玉儿,健儿,咱们走。”无瑕抱起玉儿气呼呼地瞪了他一眼站起身大步走了出去,健儿铁着小脸望着欧阳殊默默站起身跟在无瑕身后也离开了。
“大哥,嗨……”柳英一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欧阳殊虽然脾气暴可是平时也不是这样容易发火的,不知道这对母女是怎么回事都这样容易引起他的火来,或许是因为太在乎,可是这也让人太难承受了吧。
“英一,你知道怎么做吧?”欧阳殊对那个神秘的干爹倒是充满了好奇和妒忌,居然让自己的女儿念念不忘实在是可气。
“知道。”柳英一还能不明白才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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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儿,别哭了,乖了,再哭就不漂亮了……”无瑕紧紧抱着玉儿哄着她,每次玉儿一哭她的心都跟揪起来似的难受。
“呜呜……,娘,他好凶,人家不要他做爹爹呀,呜……”玉儿咧着小嘴抹着眼泪哽咽道。
“不要就不要,玉儿,不要哭了……”无瑕心里也哽的慌的,不管怎么说欧阳殊都是她的亲生父亲,可却让她这么难受。
好不容易等玉儿终于不哭了,无瑕轻轻问,“玉儿,谁跟你说他是你爹的?”
“还不是因为娘,人家不想理你啦。”玉儿堵气的把头埋入她的怀中。
“???”无瑕真是不明白了,这是怎么回事。
“干娘,那个人和玉儿打赌说干娘看不到我们一定会生气的到他那里去找我们,玉儿不相信就答应了,如果干娘真的去那里找我们玉儿就叫他爹爹,如果干娘见到他还会生气就要和他一起吃饭。”健儿从旁解释道。
啊,欧阳殊真是可恶,居然用这种手段,太阴险了,太可气了,呼呼呼……,气死人啦!
卷二 第四十七章 覆水难收
无瑕站在窗口静静望着满天的繁星,又是一个平静美丽的夜晚,可是她却无心静观夜空体味那片刻的温馨了,看来这里也不能再呆下去了,不知道剑秋会不会真的放下江湖的仇杀和自己过这平淡的日子,他身负那样的深仇大恨会放手吗?她竟然不敢肯定告诉自己答案。
门“吱”的一声打开了,她收回思绪扭头望向门口,怎么又是他!撇起嘴角没好气地道,“公子你进屋是不是该先敲敲门呢?”
“进别人的屋子当然会,你又不是别人,我看没这个必要了吧。”欧阳殊难得没有生气,炯炯黑眸微含笑意径自来到她身旁,他一直都认为她是在乎自己的,否则怎么会在意自己是否会喜欢别的女子。
“天很晚了,我要睡了,你回去吧。”无瑕感觉的到他的手臂环上自己的腰,和他之间那种遥远的感觉和此刻这亲热的接触让她有些尴尬的推推他的身子,虽然这样的美色当前对她是一个极大的诱惑,不过望向他目光已经坚定的不再有丝毫迟疑。
绝不能犹豫,经历了这么多,她已足够了解自己,她清楚了自己对欧阳殊的那种感情就像一根藤对一棵大树的依附,觉得他是一个可以让她一辈子无忧无虑的人,可是她错了,她为他改变了那么多却还是失去了他,这些年她已经学的足够坚强,坚强的不再需要大树来支持自己柔弱的身体,坚强的足以承受当初那个决定所带来的后果。
欧阳殊扳过她的身子,心隐隐被触痛,她怎么会如此拒自己于千里之外呢,怎么会如此不愿意亲近我,他的手轻落在她的面颊,眸子中那如火焰般的目光笼罩着她,“不想我留下来吗?”他不相信她会拒绝自己,她也不该拒绝自己。
无瑕脸还是不由自主地热了起来,垂下眸子低声道:“你还是回去吧。”
“无瑕,你说到底要我怎么样才肯原谅我。”欧阳殊怎么会放开她,这么久才找到她怎么还会轻易放手,更紧地收紧手臂。
无瑕摇着头,她无法再跟他回去,在她带着孩子离开寄遥山庄的那一刻,她就发誓不会再回头,更何况现在自己的心中有了剑秋,怎么能再跟他回去,怎么能再回到他身边,她将头扭到一侧,虽然害怕却还是想让他知道自己的决定,“从你娶佩儿的那一天我们之间就已经结束了,就算我求求你,你放了我吧。”
“你以为你说结束就结束了么,只要我一天不给你休书你就还是我的妻子,都三年多了就算是呕气也已经该够了吧。”欧阳殊顿时觉得胸口被她燃起一把大火,她给他留的那封绝情信让他无法不怒从心起,恼怒地低吼道,“如果你觉得还没有玩够,我陪你,不过你一定要跟我回家。”这个记吃不记打的小女人,到了现在还是这样。
“不!”无瑕决然地望向他,“我不回去,永远都不会再回去,那已经不是我的家了,……,其实我早就不再气你了,毕竟你对我一直都很好,可是我们真的……真的不是一类人,既然事已至此,我们又何必再彼此牵累呢,现在不是很好吗?”
欧阳殊伸手握住她的腮抬起她的头,让她面对自己,“你是决计不打算跟我回家了?”
无瑕不敢看他的眸子,皱皱眉将脸扭开了,她怕他会发现自己心底的秘密,怕他会杀了自己,“我已经说得够清楚了,难道你还明白吗?”
“我是不明白,为什么就是不肯给我一个机会来证明我对你的感情没有减少一丝一毫,我一直以为只要你真的喜欢我,不在一起的这些日子就会像我苦苦想着你一样想着我,终有一天你会回到我身边的,可是……我真的错了,告诉我……”欧阳殊却已经从她的脸上读出了什么,双手几乎把她的肩捏碎,愤怒的双眸像利剑一向刺穿她的心,低沉阴冷的声音从牙缝中挤出来,“你心里是不是有了别的男人?”如果她敢回答‘是’他相信自己一定会把她撕成碎片。
无瑕单薄的肩头仿佛他的大手中随时都可能碎裂,疼痛让泪花在眼窝中打着转就要夺眶而出,紧紧咬着牙只是摇头,身子激烈的颤抖着,她不敢承认,她承认自己是很胆小,如果自己承认他一定会杀了自己,我不是成心要骗你,可是我不想死,我真的不想死呀……
欧阳殊努力控制住那熊熊燃烧的怒火让自己冷静了下来,声音低低的却充满了危险的讯息,“我的话相信你还没有忘,如果你敢背叛我,我一定会杀了你,听到没有!无瑕,我不想伤害你,不要逼我,知道吗?”
无瑕很想让自己狂乱跳动的心平静下来,可是过了好久心还是无法平息下来,这种恐惧比任何时刻都来的更加凶猛,凶猛的让她无力承受,她什么也不敢说,身子难以支撑地靠在他的身上,手心已渗出一层的汗。
不知道过了多久……
当感到唇齿间传来他的味道,她的脑子骤然清醒,他又在用他惯用的热吻来麻痹自己的神经。
不行!不可以!不可以对不起剑秋,不可以……
用尽力气摇着头挣扎着想推开他,这样的挣扎对如此强悍的他来说根本不起任何作用,甚至引发了他更大的热情,有力的双臂牢牢禁锢住她不安份的身子倒入了床榻中,带有几分野性的开始疯狂掠夺着她的一切。
“不要……,不要这样……,不……”无瑕第一次发觉他的亲近让自己如此痛苦,而身体被诱发出的本能反应更是让她觉得羞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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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咚咚……”
“娘,你没事吧?”门外传来玉儿大声的叫喊声,小手在用力的捣着门。
无瑕趁机从欧阳殊怀中逃了出来,飞速整理好衣服跑到门口打开门,蹲下身子抱住玉儿,身子却还在颤抖着,“玉儿,你怎么还没睡?”
“本来睡着了,可是又被你吵醒了,你在干嘛啦?”玉儿疑惑的看看欧阳殊问无瑕。
“没事,玉儿,今天和娘一起睡好不好?”无瑕不顾背后袭来的那股异常的冰冷赶紧道。
玉儿看了看那个一脸挂着不快望着自己的男人,“嘻嘻”笑着靠在无瑕的肩头,“好哇,玉儿早就想来和娘一起睡了。”
“我和玉儿要睡了,你回去吧。”无瑕壮着胆子发出了“逐客令”。
欧阳殊被这对母女气得脸色铁青的绷着一张脸离开了。
“娘,他是不是欺负你?”玉儿冲着欧阳殊的背影吐着舌头做了个鬼脸,伸手捧着无瑕的脸眨着一双天真无邪的大眼睛心疼地问。
“娘没事。”说没事可是眼泪却止不住的淌了出来,把她紧紧抱在怀中,到底这是怎么了,他已经有了佩儿可为什么还是不肯放过自己,到底他要怎么样呀……
“娘,不哭了,哦……,要是干爹在就好了,他一定会保护娘,不会让那个坏蛋欺负娘的,娘,要不,我们去找干爹好不好?玉儿真的好想他哦。”
“乖女儿……”无瑕何尝又不是在想他,从来都没有这样想他,十分及其特别的强烈想他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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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夜无瑕心绪烦乱的无法安眠,她很担心,如果欧阳殊知道剑秋还没有死,到时候一定会……,嗨,不行,今天要早点上山,天亮之前一定要赶回来,不能让欧阳殊起疑,想到这里悄悄起身轻手轻脚的出了门,拿好昨天就准备好的东西从后门溜出了客栈。
这个时候剑秋应该还在睡着,她放好东西来到石床旁果然见他还在熟睡,轻轻坐在一旁细细的看着他,想把他脸上的每一个线条都深深印刻在脑子中,看着看着不禁伸出小手想触抚他的脸颊,岂不料中途被一只温暖的大手给掳进了手中,“怎么?又想占我便宜呀。”他那对黑亮的眸子在这黑夜中真的很像两颗闪闪的星子,她竟然会看得失了神,不等她回过神来身子便已跌入了他的怀抱。
其实她一靠近山洞他就听到了,她的脚步声他已经很熟悉所以才没有动弹,她这么早来有些不太寻常呀,“怎么这么早,是不是有什么事?”
“没什么,睡不着所以来看看你。”无瑕勉强打起精神微微笑道,环着他的身子,闭上眼睛听着他强有力的心跳,心中平静了许多,“剑秋,不要再去招惹江湖中的是是非非了,就这样好不好?”其实真的不用他说什么做什么,只要在他身边,这种很安全很温暖的感觉就让她很满足了,可是真怕这也是一种奢求呀。
“好。”剑秋微笑着轻抚着她的秀发轻柔的回答着,可以和心爱的女子在一起,没有杀戮没有争斗,平静却不乏味,平淡却不无趣,他已经喜欢上了这样的日子,江湖似乎离自己也越来越远了。
“剑秋,如果可以永远这样就好了。”无瑕轻叹道,这样的日子的确让人不能不喜欢呀,可是他的伤已经好的差不多了,这样的日子又会牵绊他多久,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就会厌倦就会离开,就算他不想离开,终有一天也会有人发现他还活着找上门来,到时候……,想到这里心里沉甸甸的难以舒解。
剑秋收收手臂揽紧她心底发出一声轻叹,嗨……,傻丫头,到底要我怎么样你才明白,我怎么舍得离开你呢,你怎么能到现在还不相信我呢……,可这些又怎么能用嘴说出来呢,如果她感不到就算用嘴说出来也没有什么意思,不过她一向感觉都比较迟钝,看来只能自己多一些耐性了,唉,真是很命苦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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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殊清晨起床打开房门,脚刚一迈出房门,脚下一滑几乎摔倒,他一个“凌空飞渡”身子腾空翻起,轻轻飘落到楼栏旁,转头方看清自己的门口被洒了一片油,听到“呵呵……”孩子的笑声,一定是玉儿那两个小鬼头想看我笑话,一扭头看向发出笑声的方向,却看到两道暗器向自己射了过来,他大手一挥,一道掌气将暗器击落在地上,“叭嗒”暗器摔烂了,竟然是两个鸡蛋,可恶的小鬼,身子射了过去,一双大手向他们抓了过去。
“啊-”玉儿和健儿大叫一声手拉着手跑向搂下。
欧阳殊脚尖一点飞过楼栏,身如鸿雁径直飞下楼,待他落地转身,玉儿和健儿正好到眼前。
两人同时又大叫一声“啊-”,转身又向楼上跑去,但是身子却动不了了,脚已经脱离了地面,小身子在半空中晃悠着被欧阳殊一手一个拎下了楼放在地上。
欧阳殊蹲下身子望着撅着小口瞪着自己的玉儿皱皱眉头,强捺着心头的怒火低沉问,“玉儿,你怎么可以这么对爹爹呢?”
“你欺负我娘,人家不要你做爹爹了。”玉儿倒是回答的很干脆。
“我是你爹,不要也不行!”这是自己的女儿吗?人家都说血浓于水,可是玉儿怎么就这样对自己,自己有这么糗吗,连女儿都不要自己了,简直是窝火到了极点。
“就不要!”玉儿害怕的泪花都在眼圈里打转了,可还是嘴硬地撇着小口叫道,“你再欺负我娘,我就告诉孟伯伯。”
“哪个孟伯伯?”欧阳殊敏感地捕捉到这个名字,他对这个姓充满了敌意,更何况无瑕认识的人中似乎只有孟剑秋姓孟,此孟是否彼孟着实让他提高了警惕。
“孟伯伯……就是我干爹,你要再欺负我娘,就让干爹用蛇咬你,哼!”玉儿说完冲他得意的吐着舌头做着鬼脸还故意气他。
“大哥,有信。”柳英一适时出现打断了欧阳殊继续追问,将一封信交给他,健儿赶紧拉着玉儿跑开了。
欧阳殊打开信看了一眼,眉头紧蹙,的确没有那么多时间再耽搁了,看样子今天必须要离开了,“英一,你去准备一下我们回庄。”
“那无瑕她们……”英一看得出他们还没有和好,这次看到无瑕,她那种深深的目光让他感到她离自己认识的那个无瑕已经很远了,竟然不敢确定她是否会同他们一起回去。
“由不得她不走。”欧阳殊恼人地皱着眉头,哼,她再敢不听话,就是捆也要把她捆回去,“对了,玉儿的干爹到底是谁?”
“只知道那个人来过两次,听他们的意思应该是路过这里的客人,至于叫什么名字是什么人都不清楚,反正他们一个跟一个说的都不一样我也……”英一有些为难的回道。
现在这种情况傻子也知道欧阳殊为什么调查那个干爹的情况,这客栈里的人虽然都知道孟大侠喜欢他们的老板娘不过谁又肯把尊敬的孟大侠给出卖了呀,小兰的神话版,杜鹃的英雄版,林远的诡异版,奇Qisuu.com书白玲的糊涂版,少楠的朦胧版,还有大贵的大白版,版本自然各不不同了,真真假假,假假真真自然是让人糊里糊涂了,哈哈……
卷二 第四十八章 无奈离别
无瑕从后门刚一进来就被眼尖的玉儿看到了,“娘-”扁着小嘴跑了过来,抱着她的腿委屈的眼泪汪汪,就跟马上要大雨倾盆一样。
“怎么了?谁欺负我的乖女儿了?”无瑕抱起她,亲亲她的小脸心疼地问。
玉儿更是委屈了,把头靠在她的肩头,小鼻子一皱一皱的,泪水都涌了出来,“娘-,干爹什么时候才来?玉儿好想他呀。”那个人老是凶凶的,好吓人哦。
无瑕拍着她的背柔声哄着她,“快来了,玉儿,别哭……”
“老板娘,老板娘,那人说今天要带你走呀。”杜鹃和小兰神秘兮兮的跑了过来小声道。
林远站在门口向大厅张望着,看到欧阳殊走了过来跑过来赶紧压低声音道,“他过来了。”
“行了,我跟他单独谈谈,你们先忙你们的吧。”无瑕边说边将玉儿放下交给健儿,“健儿,带玉儿回房去玩,不要乱跑。”
大家各自散去,健儿拉着小脸哭花了的玉儿从欧阳殊身边跑过去,玉儿还撅着小口白了他一眼,坏蛋!
“庄上出了点儿事,今天得赶回去,你收拾一下呆会儿一起上路。”欧阳殊已经没有耐性再跟她耗下去了,那个在茶庄闹事的红衣女子很可能就是冷雪,若是不及早把她除掉,等她纠集了天煞毒教的余孽铲除起来恐怕就又要费力。
无瑕耸耸肩坐在石桌旁,淡然笑着很平静的望着他:“我有答应要回去吗?这里这么美又平静,我看我不舍的离开的,我和玉儿还是比较适合留在这儿过这种简单又快乐的日子,……,这样好了,如果你以后有时间可以再来看玉儿……”
欧阳殊一把抓住她的手腕低沉地道,“你没有任何选择,今天必须跟我走。”他怎么会给她机会做什么决定呢,从她把一切给自己的那一天就已是自己不可分割的一部分,自己给她所做的决定都是最好的,他一直都是这样认为。
“你难道就不能让我为自己做一回决定吗?我不要回去,也不要你再为我做任何决定。” 为什么每次他都不让自己做出什么选择,都要自己遵从他的决定,无瑕终于忍无可忍地发出了她最大胆的反抗,“我要留在这里,我决定了要留在这里,如果你非要带我走,除非你杀了我。”
“够了!你别再挑战我的忍耐力,除了跟我走,你别无选择,听清楚没有!”欧阳殊眸子发出了极为危险的嗜人般目光,绝美的容颜在摄人的寒冷中也显得格外恐怖,此刻的他和几年前的他已有太多的不同,此刻的他的名誉地位在江湖中也算是首屈一指,这不得不归功于他帮助朝廷抵御外敌和剿灭天煞毒教,没有人会如此一再无视他的威严与他作对。
无瑕的确被他这样子吓的身子有些发抖,他真的变了,变得好可怕,或许自己再坚持下去他就会把自己打的动不了然后再带回去,不行,硬碰硬自己肯定不是他的对手,一定要像个缓兵之计才行,她妥协般的叹了口气,“好吧,反正我怎么逃也逃不出你的手掌心,回去就回去,不过回去之后的后果你要想清楚,放手,总得让我收拾一下东西吧。”甩开他的手气嘟嘟的大步向大厅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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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瑕叫了白玲进屋,将门掩好,拉着她到桌旁坐下小声道,“白玲,我得带玉儿出去躲一躲,可能会有一些日子,在我回来之前有件事你得帮我。”她当然最放心不下的就是孟剑秋了,她很怕他会一冲动现身江湖惹来杀身之祸,到时候就真是太糟糕了。
“老板娘,你说吧,我一定尽力而为。”白玲知道现在这种情况她就是不走也不行了,想来她是不放心孟大侠,不然她不会这么紧张的。
“我不在的这些日子,你帮我照顾一个人,这个人你也认识的,就是孟大侠,他现在受了伤而且有江湖中人在追杀他,所以绝不能让别人知道他的行踪,白玲,你一定能做到的是不是?”无瑕思来想去也只有她才能担当这个重任也最让自己放心。
“老板娘,你放心,我一定照你的吩咐去做。”白玲保持着镇定等待着她的交待。
“他所在的地方在这儿,你看……,记住了吗?”无瑕急急的交待着一些事,她知道欧阳殊不会给她太多时间,所以心里也很着急,等得到白玲肯定的点头后,稍稍放下了心,“现在,你去把玉儿抱过来。”
无瑕赶紧包了一些细软,等白玲将玉儿带过来后推开后窗抱着玉儿飞身跃了下去。
白玲赶紧将窗子关好,刚一转身,门“吱”的一声开了,欧阳殊像风似的刮了进来,一扫屋子,可恶!身子一晃到了挡着窗子的白玲身边,冷喝一声:“闪开。”
白玲看到他这吓人的目光的确有些害怕的脸色都变白了,摇摇头却一个字也不敢说。
欧阳殊手一扫,手未触到她,强劲的劲气却已经让她身子歪着“蹬、蹬、蹬”冲出去几大步,差点就摔在地上。
窗子“怦”的打开,欧阳殊的身子极快的闪了出去,一转眼就不见了踪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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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瑕抱着玉儿以最快的速度向镇子外奔去,本来上山是最好的法子,欧阳殊对这里地形不熟至少可以争取的一些时间,可是那样一来欧阳殊一定会找人来帮忙搜山,到时候剑秋的处境就会很危险,所以她第一个就否定了这条退路,……,管不了许多了,快跑就行了,只要离开了这里,找个地方先躲起来再说了。
“该死的,站住!”身后传来那怒不可遏的吼声把她魂都差点给吓飞了,这么快就追来了,完蛋了,不行,不能停下,快跑!加油!加油!加油呀!……
欧阳殊看她不但不站住还越跑越快了,真是可恨!看来不给你点颜色瞧瞧你是不肯听我的话了。
他飞起一脚扫在路旁的碎石堆上,顿时几块石头就向着她的背影飞射了过去,心中恼怒的想着:死丫头,我打的你动弹不了,看你还跑!
无瑕突然感觉腿和后背被什么砸在上面,一阵剧痛袭上心头,腿一软身子便向地面摔去,本能的用手臂紧紧抱住了玉儿,身子急急一转,用身子护着玉儿以免跌伤她,可是不等弄明白这是怎么回事,头似乎又被什么狠狠撞击了一下,眼前一黑,一下子失去了全部意识。
欧阳殊到了眼前抱起无瑕的肩,血一下子顺着她的脸淌了下来,他赶紧用手帕捂住她的伤口唤着她,“无瑕-”他没有想到会把她伤的这么重,自己应该没有用多大的力气呀,怎么会……?
玉儿终于挣扎着把头从无瑕的手臂中挣脱出来,抬头看到无瑕的脸上都是血吓的“哇哇”大哭起来抓着无瑕的衣服摇着她,“娘-,娘-,你怎么了?娘……” 看到欧阳殊,想到刚才是他在后面追她们来着,一定是他,一定是他打伤娘的,挥动着小拳头打着他叫喊着,“坏蛋,你打伤我娘,你把娘赔给我……,坏蛋……,你赔我娘……,呜呜呜……”
这个时候柳英一也赶到了,看到这情形惊问:“大哥,怎么会这样?”
“别问了,先把玉儿抱走。”欧阳殊哪里还顾得上解释,大声道。
柳英一赶紧把还在撕打欧阳殊的玉儿抱起来,欧阳殊哪里还顾得上别的,抱起无瑕就直奔镇上惟一的那家医馆了。
“玉老板伤的太重,恐怕很危险……”大夫为无瑕包扎了一下有些为难的看看脸色难看阴沉的欧阳殊,看样子自己要说救不了他就要杀人了,哪里敢说继续不下去。
“英一,准备马车,即刻上路。”欧阳殊当然知道他的意思,这里居然就这么一间医馆,气死人了,还是不要再耽误功夫了,抱起无瑕向外走去。
柳英一赶紧让车夫把马车赶了过来,欧阳殊抱着无瑕上马车后,柳英一抱着玉儿紧跟着也上了马车,车夫扬鞭策马飞驰向镇口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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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白玲趁店里没有什么人的时候,借口出门送东西独自出了客栈,确定没有人跟踪才悄悄上了龙泉山,找来找去等找到这个山洞太阳都要西落了。
“孟大侠-,孟大侠-”白玲进了山洞却没有看到孟剑秋的身影,难道出去了?她把东西放下,准备出去等,刚到洞口一个高大的人影一闪挡在她的面前,她吓的差点就叫出声来,等她看清楚是他心才稍稍放下来,不过跳的还是很快,她赶紧稳定住心神,“孟大侠-”
孟剑秋敏感的感到一定是出了什么事,否则无瑕不可能会让别人知道自己在这里的,“出了什么事?”
“没有,老板娘说她要带玉儿去拜祭她干爹要离开一些日子,所以交待我来照顾孟大侠你的,东西我都是照老板娘的吩咐准备的,孟大侠你来看一下有没有缺什么?”白玲微笑着平静地说着走回山洞把东西从篮子里拿出来。
昨天她来得那么早今天又突然出门,剑秋怎么会相信不是有什么事,“白玲,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孟大侠,真的是没事,你就算不相信我也应该相信老板娘呀,既然她把你在这里告诉我就是希望你继续留在这里等她回来,你不要胡思乱想了,时间很晚了,我得回去了,明天我再来看你。”白玲拎了篮子保持着镇定笑道,向山洞外匆匆走去。
孟剑秋如同雕像一般一动不动站在洞口,望着山下龙泉客栈的方向,直到月上柳梢星满天空,他抬起头望向天空中自己收到的这辈子永不会消失的礼物,她那笑呵呵的小脸仿佛就在眼前,只见她眨着清若幽泉的明眸粉嫩的小嘴一张一合着道,“剑秋,你一定要等着我回来,不准下山听到了没有?你要是不听话,人家就不理你了哦。”她一定会回来,一定会回来的。
卷二 第四十九章 “失去”记忆
雨一直下,一直下,无瑕飘飘然然来到了一个地方,一个她很熟悉的地方,青山绿竹,温泉纱帐。
走入纱帐,褪去衣衫,踏入温泉,温温的泉水瞬间包容了整个身体,泉水柔柔抚着肌肤,好舒服的感觉,靠在泉壁,闭上眸子,享受着泉水的轻抚,仿佛感的到他在自己的面前,为自己发功催动泉水的流动。
以往每每此刻她都不敢睁开眸子,只是静静地感受着这份令人心动的温柔,可是这一次她大胆地睁开眸子望向眼眸蒙着白色汗帕的他,他脸上那冰冷的棱角让她心疼的忍不住伸出手,纤细的手指轻轻触抚着他的脸颊,柔化着上面的每一个棱角,如此真实的触感让她身子不由颤抖了一下,低声唤着他的名字,剑秋……,禁不住手臂环上他的玉颈将身子靠了过去,偎在他的胸前,贴上他的脸颊……
如果那时候自己胆子大一些早些接受他,如果那时候他不那么犹豫早些留住她,又怎么会弄成现在这样……
突然,所有的支撑瞬间消失,她身子一摇差点摔倒在泉水中,剑秋……,晃着脑袋寻找着,却再也找不到他的人影,他怎么可以丢下自己,怎么可以就这样丢下自己,她无力的靠在泉壁,心里空荡荡的就像是被掏空了似的,他不会离开我的,不会的……
“相公,你也很累了,去休息一会儿吧。”
谁在说话?好温柔的声音,她晃着头却看不到一个人影,怎么回事?到底是谁?……,好像是佩儿,她怎么会在这里?我怎么会听到她说话?
“都是我不好,我干嘛要发脾气打她,把她伤成这样。”
啊-,是欧阳殊,他打伤谁了?听声音好像很自责很心疼的样子,他打人也会内疚的吗?真是奇怪了。
“相公你不要再自责了,其实都是因为我无瑕才会离开的,等她醒了,如果她还是无法接受我,相公,你就休了我吧。”听起来佩儿的声音有些哽咽了呀。
啊-,欧阳殊打伤了我?!有没有搞错!哇-,头好痛呀,不是真的吧,怎么背也这么痛,啊呀呀,腿也很痛啊,有没有天理,干嘛这样整人家哩,连做梦都这么倒霉,呜呼……
“佩儿,说什么傻话,这不关你的事,不要胡思乱想知道吗?”欧阳殊的声音带了几许抚慰般的温柔,而后叹了口气,“嗨……,她要是有你一半懂事就不会弄成现在这样了。”
“可是……”佩儿仍是很担心的想说什么,欧阳殊打断了她,“好了,只要你替我好好管教玉儿,不要让她长大了也像这个小妖女似的胡闹我就放心了。”
不会吧,我不是做梦跑回寄遥山庄了吧?!老天呀,你不要这样耍我好不好?
欧阳殊真是好可恶,他做了错事居然还赖我不懂事,气死我了,气死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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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公,你看,无瑕好像醒了。”佩儿发现无瑕的嘴角一撇一撇的在动(估计是被气的在抽筋了)赶紧告诉欧阳殊。
欧阳殊上前握住她的手轻唤着她,“无瑕,无瑕,醒一醒,……”看到无瑕的嘴角的确是在动,他大声的吩咐着, “来人,快叫大夫过来。”门口等着伺候的侍女赶紧跑着去找大夫了。
哎呀,不是吧,真的回到这里了,一定是他把自己打晕了带回来的,他怎么这么狠心呀,呜呜呜……,这样装也不是办法,怎么办呀?赶紧想法子呀……,好,醒就醒,谁怕谁!
她慢悠悠的睁开眸子,眼前的一切都朦朦胧胧的,她眨了眨眼睛才把眼前的一切看清楚,居然真是在自己的湖月小筑,那张让人垂涎三尺的俊脸立刻浮现出了喜悦的笑容靠近了过来,差点就要贴到她的脸上了,极其温柔地问:“无瑕,你醒了,觉得怎么样?还痛吗?”
无瑕一脸惊奇眨着两只迷茫的大眼睛盯着他,眼珠动也不动,似乎还在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抬起小手落在他的俊脸上开始进行无情的“蹂躏”,又是揉又是捏,嘴里还嘟嘟囔囔着,“是不是真的呀,今天走哪门子狗屎运了,居然会梦到这么帅的男人。”
“你玩够没有?”欧阳殊强忍着脸上的疼痛皱皱眉头,低声无奈地沉沉道,“就算是报复也够了吧,不是真想毁了我的容吧?”
“哇-”无瑕吓的大叫一声抓着被子捂住脑袋,只剩下一双眼睛露在外面惊恐地盯着他,大声质问,“你是谁呀?你想干什么?”
“我是你相公,你说我是谁?别跟我装傻。”欧阳殊哭笑不得地伸手拉开被子,这个可恶的小妖女,以为我三岁小孩呀,居然跟我玩失忆。
“什么相公,哦……,我想起来了,你就是那个把我摔晕的欧阳殊,喂,你也太过分了吧,打也打过了,你还想怎么样?居然还追到我家里来了,……,咦,好像不是在我家呀?这是哪里呀?是不是你把我弄来的……”无瑕小嘴像放鞭炮似的不停的“响”着,等发现不是在自己家的时候顿时一脸迷惑转眼变成惊恐,“我什么也没有干,我只是想告诉你那个人有问题,真的不是有意要捣乱的,你不要再打我,呜呜呜……,韩哥哥-,救命呀-”
欧阳殊微微一愣,她说得好像是五六年前的事了,她不是把这几年发生的事都忘了吧,这怎么行,他大吼一声,“玉无瑕,我警告你,不要再玩了!”声音震的无瑕的耳朵都嗡嗡的响了。
无瑕尖叫一声“啊-”,见鬼似的把被子蒙住了头,身子不住的颤抖着。
佩儿拉住欧阳殊轻柔劝道,“相公,你别急,大夫马上就来了。”她也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只不过很少看到欧阳殊如此失态也被吓了一跳。
正说着大夫就进了屋,欧阳殊强捺住内心翻腾的怒气绷着脸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等大夫为无瑕诊视完,他着急地沉沉问,“怎么样?”
“庄主,玉夫人可能是因为脑袋受到撞击所以造成短暂的部分失忆,不过调理一段时间应该会慢慢想起来的。”大夫也无从判断无瑕到底是不是真的失忆,不过照目前的这种情况可能性确实很大,毕竟她的脑袋受过伤的。
“那要多久?”
“这个不好说,也许几天也许一辈子。”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的?”欧阳殊无意识地重复着两句话跌坐在椅子上,那自己现在对她来说不就是一个陌生人吗?我好不容易找到她,为什么还要这样折磨我,老天,你到底要我怎么样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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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下来,无瑕看得出欧阳殊和佩儿只见显然已经有了很深厚的感情,否则以欧阳殊的个性不可能被自己气的火冒三丈却那样容易在佩儿的轻柔细语中平复下来。
真是奇怪,自己以前看到欧阳殊和别的女子亲近不是就很生气的么?怎么现在看着他们居然会没有什么感觉,好像跟自己没有什么关系似的,可自己明明是为了她才离开欧阳殊的呀?或许是自己真的已经放弃了吧……,也对,他们两个又般配又恩爱,自己和剑秋在一起也很开心很幸福的呀,干嘛非要纠缠在一起呢?都怪欧阳殊不好,不知道他到底想怎么样?搞的大家现在都不开心,想到这里,眉头不由拧了起来,心烦地哼哼着,“烦呀,烦呀,好烦呀,烦死了……”
柳英一顺着湖面浮廊走过来,远远看到她一个人在湖边垂头丧气的坐着便走了过来,“无瑕-”
无瑕马上收起烦恼的愁容,小脸绽放出花开般的笑颜冲他招招手,“柳大哥-”
待他走到近前,她好奇地看看他的身后,“咦,小彤呢?没跟你一起来吗?”欧阳彤怎么会舍得不粘着他了,他们夫妻不是一直都形影不离的吗?
“她和惠儿去上香了。”柳英一也是难得清净一会儿,每次一回来欧阳彤就跟影子似的,他去哪儿她也去哪儿,她那点儿小心眼谁都知道了,他也很无奈呀,轻笑着问,“大哥呢?没在吗?”
“他是庄主耶,他的行踪我可不知道,再说了,你要找他应该去他夫人那里去的呦,呵呵……”无瑕一副很不理解的样子呵呵笑着耸耸肩。
柳英一看她这副与己无关的模样就知道她和欧阳殊还没有和好了,苦口婆心地劝着,“无瑕,你也知道大哥的脾气是大了一些,不过从小到大我都没有见他这样迁就过谁的,他真的很在乎你的,你就别再跟他呕气了。”他才不相信她真的会失忆,估计是还在气欧阳殊不肯原谅他了,本来他们夫妻间的事他也不该多管,可是他实在不愿意看他们闹成这样。
“什么呀?我哪有跟他呕气了,明明是他欺负我无缘无故把我打成这样,这也算迁就呀,要是不迁就还想怎么样呀?算了啦,我就一条小命耶,还不想送在他的手里呢,更何况我跟他也不熟,只要他不惹我,我才懒得理他呢,等韩哥哥来了,我就跟韩哥哥离开,才不要呆在这里呢。”无瑕皱着小脸满腹委屈地撅起了口,他都有了娇妻爱子了,还不肯放了自己,每天都来跟自己斗气很好玩怎么的,真是莫名其妙!
柳英一眉头也仿佛压上了什么似的沉重起来,虽然他心中已经猜测到玉儿的干爹是谁,他没有告诉欧阳殊是不想为了一个已经死了的人节外生枝,可是无瑕现在铁了心不跟欧阳殊重修旧好了,还是早些让她知道的好,“既然你的心意如此坚决我说什么你也听不进去的,不过我还是想告诉你,你再也见不到孟剑秋了,……,他死了!你还是忘了他吧。”
“孟剑秋是谁呀?照你这么说我喜欢他喽,他长得什么样?帅不帅呀?他是什么人呀?怎么死的?”无瑕伸手拽着他的袖子仰着头充满期待的望着他,心中却在偷笑,笑的都要抽筋了。
这次柳英一相信了,如果她没有失忆的话,听到这个消息不可能会如此平静,他相信她心里对孟剑秋的感情绝对不简单,现在这样也好,她忘了孟剑秋,一切都可以重新开始了,眉头舒解开笑道,“人都死了,还有什么好说的,你和大哥当初也是很不容易才能在一起的,给他点儿时间也给自己一点儿时间吧。”
无瑕呵呵笑着靠在轮椅靠背上望着这粼粼波动的湖面,心潮似乎也被波动了一般,“呵呵……,柳大哥,你别再为我们操心了,这有缘的话自然会在一起的,无缘就算在一起迟早也会分开,勉强是没有用的……,阿嚏-”一阵秋风吹过,她身子一冷不由打了个喷嚏。
柳英一脱下外袍盖在她身上,环顾了一下,“起风了,你回房去吧。……,翠云呢?”
“她去熬药了,放心好了,虽然我腿动不了可还有两只手哩,没问题的,我先回去了。”无瑕满不在乎地冲他摆摆手跟他告别,推着轮椅的木轮顺着湖边朝房间而去。
拐上这道通向房间的鹅卵石路,虽然坡度很小,可也是上坡呀,她有些费力的滚动车轮,嘻嘻……,小意思,这不上来了么?这得意的劲刚上来,“咯噔”一声,车子不动了,啊-,搞什么哩?她探着头一看,车轮卡在了路旁的石头缝里了,不屑地撇撇嘴角,这也难得到我么?用力向后一退,车轮从里面退了出来,可是晃了一下之后,“嗖”的一下子失去控制向后退去,哇呀-,怎么忘了这是坡路了,手用力把着车轮,哇,好痛,不是吧,我是不是倒霉鬼转世呀,呜呜呜……
卷二 第五十章 一场误会
一个人影飞驰而至挡在了轮椅后面,将轮椅稳住了,无瑕惊魂方定回头一看,惊讶地问,“柳大哥,你还没走?”
“幸好我没走,不然你就喂鱼了。”英一给她吓的差点就魂飞魄散了,看来她的身边没有人还真是不行呀,“还是我送你回房吧。”
“好哇,谢谢柳大哥。”无瑕倒是很快就忘了刚才的险状了,当然乐得有人帮忙了。
柳英一推着轮椅将她送回房间,取来药匣坐在桌旁,“你的手是不是受伤了,让我看看。”
无瑕伸出手,看着柳英一给自己敷药包扎忍不住笑道,“柳大哥,我好羡慕小彤哦,可以嫁给你真是好幸福啊。”
“你呀,这平时嘴跟抹了蜜似的,怎么一见大哥就非要跟他斗嘴呢?”柳英一实在是搞不懂她到底是怎么回事,就算是失了忆,可平时跟谁都处的好好的,就偏偏是欧阳殊不行。
“那他就要检讨一下他自己了,关我什么事哩?呵呵……”无瑕当然不会告诉他是怎么回事了,反正只要欧阳殊一气之下把自己休了赶出寄遥山庄就好了。
“你都搞成这样了,还笑得出来,真是服了你了。”柳英一收拾着药匣,看她还在偷偷鬼笑不免有些奇怪了。
“反正都已经这样了,改变不了的呀,哭也没用,既然哭也是这样笑也是这样,当然要笑了是不是?”无瑕倒是想的开,笑嘻嘻地给他倒了一杯茶,恭恭敬敬地递过去,“柳大管家,请喝水。”
“嗨,你呀。”柳英一无奈的笑着摇摇头,却看到她笑容在脸上凝固了一般,皱了皱秀眉脸色似乎有些不对,关心的问,“怎么了?”
“腿有些疼。”无瑕的腿受伤的地方隐隐传来一阵刺痛,不由将手掌覆在上面揉了揉。
“我去找大夫来给你看一看。”柳英一就要去找大夫,无瑕摇摇头赶紧拦住他,“不用了,可能是着凉了,躺一会儿就好了。”大夫一来一定会惊动欧阳殊,到时候他又不分青红皂白责怪翠云了。
“那我推你进去休息一会儿。”柳英一推着轮椅进了内室,扶她躺在床上给她盖好被子,走到窗口望向外面,翠云怎么怎么去这么久还不回来?……,回头看看无瑕叹了口气,无瑕的腿不知道能不能痊愈,要是……,唉,怎么想这个,她心底那么好,一定会没事的了……
过了一会儿……
“怎么样?好些了吗?”柳英一走到床前低声问。
“好多了,柳大哥,你有事就先走吧,我没事的。”无瑕知道他是来找欧阳殊的,一定是有事,虽然腿还是阵阵作痛,还是佯似无事的笑着轻道。
柳英一摇摇头坐在床旁的椅子上,轻挑了一下浓眉淡笑着,“我还是等翠云回来吧,你一个人我还真不放心。”现在的她跟从前那个无忧无虑活泼顽皮的小丫头有了太多的不同,似乎是多了几许温柔几许沉稳,眉宇之间也增添了些许忧郁,这样的她让人忍不住想去关心去怜惜。
“玉夫人-,你在哪儿?”翠云的惊叫声老远就传了进来。
“是翠云回来了,我先走了。”柳英一站起身准备离开了,不过终于还是不太放心的叮嘱着,“无瑕,要是真的很痛就叫大夫来看看,不要总忍着。”
“知道了,柳大哥,我现在才发现你也好啰嗦呀,快走吧。”无瑕略带嗔怪地撇着小嘴白了他一眼,这简直就是“过河拆桥”嘛。
柳英一才不会往心里去,她是什么人他还不清楚,跟她生气迟早会被气死的,摇了摇头向外走去,刚出门口就撞到慌慌张张跑进来的翠云。
翠云看到柳英一一下子愣住了神,呆呆地看着他,木纳地叫着:“柳爷-”脑袋;里除了问号几乎没有别的了。
“嗯,进去照顾夫人吧。”柳英一没有太在意她的反应,这个丫头虽然不太机灵倒是实在的很,一句谎话也不会说,也许这就是欧阳殊让她来伺候无瑕的缘故吧。
直到柳英一的身影消失,翠云才把怪怪的目光收了回来,“回味”了半天才走进内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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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无瑕吃了药睡着后,翠云收拾好屋子,把准备好的干净衣服放在床旁的方凳上,将换下来的衣服敛了起来准备去洗,不对呀,有件衣服好像不是夫人的,把那件衣服拽出来一看,这……这分明是男人的外袍,庄主今天没有来呀,脑子里一下子蹦出了柳英一的影子,他走的时候好像没有穿外袍,难道是他的?……,啊-,莫非夫人和柳爷……,让庄主知道不杀了我才怪,这可怎么办?怎么办呀?……,不行,先把这衣服藏起来。
她战战兢兢地跑回了房间把衣服东藏西藏,可是藏在哪里都觉得很不安全,不由抱着衣服坐在床头伤心的哭了起来。
“翠云-”是佩儿的丫环香苓来找她,一进门看到她正在哭上前拉着她关切地问,“你怎么了?是不是有人欺负你呀?”
“不是,不是……”翠云哪里敢说,只是抹着眼泪,“这次我恐怕要死定了,我好怕……”
“到底怎么了?你说出来,我帮你想想办法呀。”香苓看她说得这么严重追问着。
翠云知道香苓一向聪明伶俐,或许她真的有什么法子,一边哭着小声说着见到的情景一边把衣服给她看。
香苓把衣服拿过来看了看,早上确实见柳英一穿着这么一件袍子来着,嘴里安慰着她,“翠云,你先别急,这又不关你的事,放心好了,万一有什么事,最多我求二夫人替你向庄主求情了,一定不会有事的。”心里又是惊又是喜,哈哈……,是真的就最好了,省的跟我家主子争宠了。
翠云见她这么说心里也稍稍平静了下来,佩儿的话一向都很有分量,毕竟佩儿从来都不会乱说话的。
第二天寄遥山庄便悄悄传着无瑕和柳英一有私情的事了,说得绘声绘影有根有据的,简直比真的还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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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近二更,柳英一回到家看到屋子里黑着灯以为欧阳彤已经睡了,本来累了一天只想脱了衣服倒床便睡,可是“嚓”的一声,屋子一下子亮了起来。
欧阳彤坐在桌子旁一脸愠怒地瞪着他,阴阳怪气地冷冷道,“你终于肯回来了?”
“怎么了?干嘛这么生气,不会是因为我没有带你出去吧?”柳英一并没有太过在意,坐在床旁一边解衣服一边道。
“你昨天穿的那件袍子呢?”欧阳彤也是无意中听到那些闲言碎语的,她不太相信会有这种事,可是柳英一昨天回来的确是没有穿袍子,不由也起了疑心。
“哦,可能是忘了穿回来,明天我再带回来。”柳英一躺在床上,脑子都快停止思考了,哪里还想跟她讨论这种无聊的问题,“很晚了,娘子大人,是不是可以睡觉了。”
“你还想睡觉!柳英一,你知不知道别人说你和大嫂有私情呀,现在庄子上下都在议论这件事,你居然跟没事人似的。”欧阳彤上前将他拽了起来,忿忿地大声道。
“胡说什么,我就是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打无瑕的主意呀。”柳英一似乎是想都没想地无奈道,不过脑子还是被惊的清醒了一些。
“我都还没有说是哪个大嫂,你怎么知道我说得是玉无瑕,难道你和她真的……,柳英一,你说,你是不是和她有什么?你说呀……”这下子欧阳彤可抓住了把柄一样,抓着他的衣服摇着他逼问着。
“难道我在你心里就是这种人吗?”柳英一看她居然会怀疑自己不由恼怒了起来,拉开她的手“噌”的站起身,“你这么不相信我,多说无益,我去书房睡。”说完很生气地出了门。
要是他说些甜言蜜语哄哄自己也就算了,毕竟她也不太相信他会这么做的,可是他居然就这么走了,欧阳彤越想越不对劲心里的气也就越大喽。
转眼天近三更,欧阳彤实在是忍不住了,谁让她真的很在意相公呢,总是担心他在外面有别的女人才会这么生气的呀,可是冷静下来一想,他又不是那种风流多情的男人,自己总是怀疑他,别人不信也就算了,连自己都这么想他,也难怪他会这么生气,想到这里,她也坐不下去出了房门想到书房和他讲和了。
她推开书房的门往里面一看,灯是点着,可是哪里还有人影,大晚上跑到哪里去了?
柳英一心烦的走在青石小路上,怎么会发生这种事!别人怎么说自己倒也无所谓,可是无瑕怎么受得了,不知道是谁造的谣,让我查出来决饶不了他……,走着走着,一抬头才恍然发现怎么又走到湖月小筑的门口了。
卷二 第五十一章 美梦难圆
无瑕缓缓睁开眸子,静静望着眼前这美丽的景象。
天是那样的蓝,云是那样的白,花是那样的美,漫山遍野盛开着五彩缤纷的蝴蝶花,自己就像身处花的海洋一般,清风徐徐吹过,蝴蝶花摇曳生姿,翩翩起舞,就像一只只蝴蝶在风中舞蹈着。
剑秋站在她的身边,轻轻挽起她的手,迎上她水盈盈的眸子,脸上洋溢着温柔幸福的笑容,眸子中盈动着濯濯的柔情,左手一挥,周围的蝴蝶花鲜活地随风飞旋着在他们周围飘舞着。
无瑕惊喜地脸上绽放出开怀的笑容,望着,笑着,好美好美呀……
相视的眸子中无需掩饰什么,快乐就是快乐,幸福就是幸福,没有任何牵绊,没有任何顾虑,没有任何隐瞒,只有爱,唯有爱……
梦是幻化缥缈的,梦中的一切都可能是虚幻的,可是梦中的自己却是最真实不过的。
曾几何时,梦回竹林,泉水给自己温柔轻抚来源于他;曾几何时,星空畅游,身边默默相伴的人是他;曾几何时,伤心泪垂,拥自己入怀给以安慰的人还是他;曾几何时,寻寻觅觅,那双迷茫中温暖自己心扉的眸子还是属于他。
究竟何时,他开始出现在自己的梦中,开始一点点“侵蚀“自己的心,自己却毫不知觉,原来自己早已爱上了他,早已不可以没有他。
“剑秋,你会永远留在我身边吗?”她握紧他的手仰望着他那双明亮而充满柔情的眸子,那眸子中的目光是那样的温柔那样的坚定,一种很踏实的感觉盈满心头,即使他的回答会让自己失望她还是愿意这样付出自己的真心。
剑秋轻笑着伸手覆上她的脸颊,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声音在她的耳边响起:“会。”
她的眸子瞬间如灼灼闪耀的星星一样闪着亮光,整个人也仿佛重生了一般散发出奕奕神采,无所顾忌地扑入他的怀中,用力抱住他,就如飞蛾扑火一样,就算会粉身碎骨也不会再回头。
是梦着还是醒着早已分不清楚,她快乐地在这似梦似醒间沉醉着,却不知一个邪恶的黑色魅影在慢慢逼近着他们……
待她感到双腿传来锥心般的剧痛时不禁发出一声凄婉的惨叫,“啊-”,身子失去重心的从他的怀中滑落,滑向无底的黑色漩涡,这痛如同拍天巨浪般一浪高过一浪侵袭着她的心髓,好痛……,好痛……,“剑秋,救我……,剑秋……”
“无瑕-”剑秋心急如焚的地呼喊着她的名字飞身追来,努力的想抓住她,可是他的大手却始终无法触摸到她向他伸出的小手……
睡梦中的孟剑秋“噌”的一下子坐起身,无瑕,是无瑕,她很痛苦,她在召唤我,她一定出事了,不行,我不能再等下去,我要去找她……,整理好衣服,留下一封信,万一无瑕回来会知道在这里等自己的,其他的什么也顾不上收拾消失在夜幕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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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夫人,你怎么了?”翠云听到她痛吟声衣服都没有穿好就跑了过来,一看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我马上去找大夫,你忍一忍……”赶紧一边穿衣服一边向外面飞跑出去。
她刚飞跑出门口,不好,有人!可已来不及停住身子,“嘭”的和那个人撞在了一起,两个人都差点摔倒。
翠云稳住身子看清楚是柳英一,赶紧结结巴巴地道,“柳爷,对不起,我……”
“你这么急干什么?”柳英一看到她这火急火燎的样子,猜到可能是无瑕有事。
“夫人腿疼的厉害,我得去找大夫了,柳爷,我先去了。”翠云顾不得想什么了,慌慌张张的就又飞跑起来。
柳英一望着这道门犹豫了良久,想离开可是脚却迈不动,不管怎么说大家相识一场,看她受苦自己怎么能就这么冷眼旁观,可是进去又怕让人产生误会也不好说清楚……
一个声音蹦了出来大声道:柳英一,你怎么回事,身正不怕影斜,男子汉大丈夫做事怎么能这么腻歪。
他挥去那乱七八糟的念头大步向园子里走去,刚到门口就听到无瑕痛苦不堪的呻吟声,快步走进内室,“无瑕,我先给你点穴止止疼。”也不知道能起多大作用奇书-整理-提供下载,只要能减轻她的一些痛苦就好了。
无瑕的脸色苍白的跟纸一样,额头渗出细细密密的一层冷汗,泪水肆虐般从紧闭的眸子中涌出来,“好疼啊,啊……”当感到一股温暖的力量从手背传来,无意识的抓住他的手,微微睁开眸子望向这模糊的影子,心底惟一的依靠占据着她痛得几近崩溃的大脑,“剑秋……,剑秋……,剑秋……”用尽残余的所有力气抓着他的手,仿佛一松开自己就会淹没在这痛苦的漩涡中……
当无瑕的手指和他的手指交缠在一起的那一瞬间,柳英一浑身都涌动着一股从未有过的很奇异的感觉,这感觉充斥在身体的每一个细胞中,这只小手似乎触摸到了他心中那处最柔软的地方,让他的心发出了足以让自己听的到的激烈跳动的声音。
她含含糊糊的重复念着一个名字让他本能的靠近她想听清她到底在叫谁,可是等他终于听清她口中吟出的那个名字竟然是“剑秋”,身子猝然僵直了,心中顿时百味聚集,原来她和欧阳殊之间那样轰轰烈烈的分分合合居然还是不算爱,她心里真正爱的人竟然是孟剑秋,在她吟出他的名字时连声音都是那样温柔那样动情,即便是他已经死了,即便是她失去记忆,他仍在她的心中,这才是真爱吧……
自己和小彤青梅竹马两小无猜一起长大,一切都太顺利太平静,甚至连成亲都不曾有过什么特别的感觉,自己和小彤之间这平淡如水的感觉算是爱吗?
她的手很用力的抓着他,虽然传来疼痛可是他却只能呆呆的望着她无力将手抽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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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云拽着大夫匆匆忙忙到了湖月小筑,可是一进内室的门就看到柳英一坐在床旁,两个人都傻傻的怔住了。
无瑕的痛苦呻吟让大夫赶紧收回了出了壳的魂魄走上前,深更半夜柳英一出现在玉夫人房中让人不浮想联翩也难了,本来对于这两天庄子里关于他们两个的流言他是将信将疑,但是走近来看到他们十根手指用最亲密的人之间才会有的动作紧紧扣在一起,他已经不得不有了九分的相信,还有一分是依他对柳英一的了解仍不太确信他会做这种事,“柳爷-”
柳英边站起身边想将手抽出来出去回避,可是当无瑕感到他想离开惊叫着更紧的抓着他的手,“不要,不要走……”
他无奈地重又坐了下来无奈的对公孙大夫道,“公孙大夫,你开始吧。”将头扭向另一侧,他当然知道自己不该在这个位置,可是一切都已经发生了,逃避已经来不及了,还是顺其自然吧。
公孙大夫愕然的看看他们又看看翠云,翠云的脸色跟死灰一样了,哪里还敢说话,公孙大夫摇摇头给无瑕检查了一下,取出银针为无瑕针灸起来。
待到一切都平静下来,公孙大夫收拾了东西准备离开了,柳英一看无瑕沉沉的睡着了便小心的将手抽了出来,站起身,“公孙大夫,我送你回去吧,翠云,你留下好好照顾玉夫人。”他还想从公孙大夫口中了解一下无瑕的伤势,按说她的伤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呀。
“是,柳爷-”翠云看都不敢看他一眼,做下人的哪里敢管主子的事,尤其是这种事。
等出了屋子才发现,经过这翻折腾天已经蒙蒙亮了,还不等柳英一开口问什么,就看到欧阳殊佩儿他们进了园子,想来是他们刚起床就有人禀报了过去吧。
欧阳殊看到柳英一和大夫一起从屋子里出来不免有些奇怪,他怎么会此时此刻出现在这里,不过他最担心的还是无瑕的伤,“她的腿到底怎么回事,伤不是已经好了吗?怎么还会总是疼?”
“她受伤的时候两条腿的筋不同程度的扭伤了,尤其是右腿,所以才会这样,要彻底治愈,恐怕是需要一段时间。”公孙大夫脸色有些异样,毕竟这种“复杂”的关系他也没有遇到过,总是难免有些尴尬。
“辛苦你了,香苓,送大夫回去。”欧阳殊吩咐着,眉头也压上了沉沉的愁云。
等大夫和香苓走了,只剩下欧阳殊、柳英一和佩儿三人,欧阳殊这才问,“英一,昨天晚上小彤到处找你,你怎么在这儿?”
“昨晚我正巧经过,听翠云说无瑕痛的很厉害便来帮帮忙。”若是昨天或许他还能坦然以对,可是现在……,心湖翻动着阵阵涟漪,只想速速离去找个地方让自己彻底平静下来,“大哥,你们进去吧,我先走了。奇_-_書*-*网-QISuu.cOm”说完不等他再说什么拱拱手就匆匆离去了。
“怎么这么奇怪?”欧阳殊有些摸不到头脑,他怎么好像有些怪怪的,“走吧。”和佩儿进了屋子。
欧阳殊坐在床旁望着昏睡中的无瑕,手指轻抚过她日渐消瘦的脸颊,这些天她瘦了好多呀,不觉中目光已流露出浓浓的疼惜……
翠云看到欧阳殊,噤若寒蝉般静静站在一旁扎着头心里七上八下的不敢说话。
香苓送公孙大夫回来一进门看到翠云这个样子便知道有情况了,其实刚才看到柳英一她也吓了一跳,就算是欧阳殊和他兄弟情深不会多心,可这也太明目张胆了吧,欧阳殊偏偏却又视而不见,可怜的庄主……
卷二 第五十二章 温柔背后
无瑕的感觉似乎又在重新回归到了躯壳上,微微睁开沉重疲惫的眸子,朦朦胧胧中看到欧阳殊和佩儿的影子,怎么又是他们,唉……,眼不见心不烦的把眸子闭上了,看来欧阳殊已经被自己磨练成了百气不坏之身,这样耗下去终究也不是办法,时间久了,剑秋一定会起疑心,到时候万一他重现江湖定会又招惹到无休止的杀戮了……,看来只能靠佩儿了,那那么聪明,一旦被我逼急了,还不想法子把我赶出去吗?哈哈哈……,我真是太聪明了,妻妾争宠这戏码还真没玩过,欧阳殊,这可是你自找的哦,不要怪我喽。
当她再度张开眸子已是一副受尽委屈楚楚可怜的模样了,清灵若幽泉的眸子亦浮出一层蒙蒙的雾气,小鼻子抽动着,看样子一场大暴雨正在酝酿中了……
“无瑕,我知道都是我不好,害你受这样的苦。”欧阳殊本来就内疚的快要死掉了,哪里还受得了她这样的心理攻势,一颗心都呀被揉碎了似的,伸手抱起她将玉颊贴上了她的额头,这要是前几天,这样的亲密动作势必会引起她一连串惊惧的反应,先是惊叫再是挣扎最后是缩成一团瑟瑟发抖,可是今天她却平静的很,这让他异常欢喜,顿时整个人都焕发出了奕奕神采。
“算啦,看你长得这么帅的份上就不跟你计较了。”无瑕拉着小脸瞥着他,哎呀,干嘛要让他长得这么好看呀,简直是诱人犯罪嘛,好在看了几年对我的杀伤力已经不大了,有气无力地柔柔道,“屋子里好闷,我想出去透透气。”
“好,我抱你到小亭坐一会儿。”欧阳殊当然是求之不得了,严肃的俊脸上浮现出经久不见的笑容,就连嘴角那挑起的弧度都是如此的完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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佩儿微微垂着眸子坐在一旁,不让眸子中酸楚的目光被别人看到,这么多年以来,自己的心中始终只有他一个人,为他付出自己全部的感情,可是他最爱的却还是他的小妖女,就算是她不在他身边的那些日子,他还是把她放在心中最重要的位置……
“夫人-”香苓看得出她心里不好受,走到她身边轻轻道,“咱们还是先回去吧。”
佩儿点点头心事重重的站起身,抬头正巧从窗口看到坐在湖心小亭那两个靠在一起的人影,嘴唇微微颤抖了一下收回目光,黯然地收回目光向屋外走去。
“夫人,你先行一步,我马上就来。”香苓自然是另有目的,不弄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她这颗好事的心还是有些猫挠似的安静不下来。
佩儿刚出湖月小筑门口,香苓便一脸怪怪的表情追了上来。
“怎么了?”佩儿当然知道她做了什么,更何况她一直都很想帮自己。
“夫人,我真不相信柳爷会是这种人……”香苓心里还是觉得有些不是滋味,以前再怎么说都是猜测,可是这猜测一旦变成事实,她还真不敢相信一向不敢越雷池半步的柳爷居然会做出如此惊天骇人的事。
“行了,流言蜚语又怎么可以相信,走吧。”佩儿倒是也有所耳闻,不过她是一点儿都不会相信,柳英一的为人大家都很清楚,一向开朗大度直爽坦荡,大大小小几十家商号的事务有一大半都是由他帮欧阳殊打理的,从来都没听说过他在外面发生过什么风流事,无瑕就更不可能了,要是他们会有事,几年前就已经有了干嘛要等到现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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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馨园,佩儿坐在窗口失神地望着窗外,突然她淡淡地道,“希望别出什么事才好。”
“夫人,你就是太善良太容易相信人了,那个玉夫人呀,刚回来就和柳爷不清不楚的,现在还不知羞耻的缠着庄主,真不知道庄主怎么会喜欢她……”香苓撅着口一脸气不过的抱怨着。
“香苓,你说谁和我相公不清不楚的。”欧阳彤刚刚进门就听到香苓的话,火气一下子冲上了头顶,怒气冲冲的质问着,“难怪这些天庄子里这么不安静,原来是你这种多嘴多舌的丫头在到处乱说。”
香苓虽然给欧阳彤的出现吓的身子颤抖了一下怯怯地低下了头,可是还是很委屈的小声嘀咕着,“我哪有乱说。”
“你还嘴硬,捉贼拿赃,捉奸捉双,你亲眼看到了吗?”本来欧阳彤整晚都找不到柳英一的人影就够让她胡思乱想了,想来找佩儿诉诉苦,偏偏就又听到这种话,简直把她气得要吐血了。
“小彤,别生气了,柳大哥的为人你也不是不知道,香苓,别说了。”佩儿赶紧上前拉着欧阳彤劝道。
“夫人,二小姐,我是没有看到,可有人看到了,而且还不止一个呢。”看来香苓也是唯恐天下不乱,居然还狡辩着。
“谁看到了,看到了什么?”欧阳彤这下简直跟要爆炸了一样,气势汹汹地瞪着她,她要是说不出来恐怕就要惨遭她的毒手喽。
“昨天晚上公孙大夫和翠云亲眼看到他们手拉着手……”
不等香苓的话说完,欧阳彤大步冲了出去,这种事她哪里还听的下去,自己昨天晚上把寄遥山庄都找遍了,就是没有想到去湖月小筑,本以为他知道有这样的传言之后一定不会再去招惹是非,可是他偏偏还是去了……
“香苓,你看你,嗨!”佩儿责怪地瞪了香苓一眼,无奈地叹了口气。
“夫人,这种事是纸包不住火的,迟早都会东窗事发的,早点让庄主看清楚玉夫人的为人也好早点死心呀。”香苓反倒安慰着她,毕竟出了这种事对佩儿来说倒是一件好事呀,就是可惜了柳爷,不知道庄主和二小姐会怎么对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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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殊手指轻轻理着她被风吹乱的发丝,仿佛又回到了过去那快乐的时光,那些日子是他有生以来过得最开心最快乐的日子,每天都会用一百二十分的速度处理完手头上的事,早早回来陪她,就算是吵吵闹闹现在回忆起来都是特别开心,更别说她温柔乖巧让他心动的拥她在怀的时候了,“无瑕,你还记不记得从前我们经常会这样坐在这里,你靠在我怀中,经常像小懒猫似的说着说着就会睡着。”
只要能结束现在这种“天涯地角有穷时,只有相思无尽处”的煎熬,怎么样都好,可是偏偏就是没有办法,哪里还有心情陪他回忆过去,对此她实在做不出什么他想要的反应,淡淡地道,“你也说是以前的事了,我哪里记得,人总要向前看的嘛。”
“是呀,应该向前看,无瑕,只要你留在我身边别再离开我,我就好开心了。”欧阳殊手臂环住她的身子,就像抱抱熊抱小仔仔似的将她包容在怀抱中。
“就怕有人会不开心的。”无瑕皱起眉头闷闷地道。
“你说佩儿,怎么会?她不会介意的。”佩儿一直都很担心无瑕,而且无瑕回来之后她也一直都很关心无瑕的情况,这份大度让他都有些感动了。
“她不介意我介意,我可受不了你刚碰过别的女人又来碰我。”无瑕晃着身子挣脱他,撇着嘴角白了他一眼,他倒是想的美,不会以为自己会像佩儿似的受得了自己的相公左拥右抱吧。
“无瑕……”欧阳殊被噎的再也说不出什么来了,原来要她回到自己身边还是要面对几年前同样的问题呀,真是头疼……
“我就是做不到嘛。”无瑕鼓着腮颦着秀眉把脸扭到了一边,正好看到柳英一和欧阳彤在湖边拉拉扯扯的不知道在干什么。
真是奇怪,他们也会发生争执的吗?看样子欧阳彤是要来找欧阳殊撑腰了,唉,她真的好幸福呀,有一个对她那么好的相公,还有一个疼爱她护着她的大哥,羡慕呀。
欧阳彤看来真的恼羞成怒了,挥舞着手臂摆脱开柳英一的手,一掌拍向他的胸口将挡住路的他击开,顺着湖上浮廊向湖心小亭跑了过来。
欧阳殊知道这个妹妹就是喜欢捕风捉影的“诬陷”柳英一,虽然自己是她大哥可是也不能帮她“欺负”好兄弟呀,本来想假装看不到让柳英一把她弄走算了,可惜好像不行呀,怎么今天妹妹的火气这么大,简直是有史以来最火爆的一次了,居然和柳英一动起手来了,这还了得,他赶紧站起身迎了过去,“小彤,英一,你们这是干什么?”
“小彤,你不要这么冲动好不好?有什么事我们回家再说。”柳英一追上来伸手拽住她压低声音劝道,这种情况难堪的让一向处事不惊的他都要手足无措了。
“放开你的脏手,刚碰过别的女人别来碰我。”欧阳彤羞愤厌恶的甩开他的手,推着柳英一咬牙切齿的娇喝着,“干吗要回去说,就当着我哥的面说清楚,把你们干的好事都说出来,你说,说呀。”
欧阳殊愣了一下神,呀,怎么这么耳熟呀,哦,好像跟无瑕说的意思差不多,女人呀,真是麻烦,看来英一又有的烦了,他奈着性子轻声细语的劝道,“小彤,你别疑神疑鬼的了,英一不是那种人,你先跟他回去,给他个机会解释清楚,我呆会就过去好不好?”
“哥哥,他们都已经搞到床上了,还有什么好解释的。”欧阳彤几乎都已经喷火的眸子射向坐在小亭中奇怪地望着他们的无瑕,到了这种时候她居然还能这么镇定,几年没见,没想到她脸皮都厚到如此不知羞耻了。
无瑕也给吓了一跳,这怎么可能,柳大哥好像不是那种人呀?可是看欧阳彤说得理直气壮的,好像是抓住什么把柄似的,不像是耍花枪呀,咦,说就说嘛,她干嘛用这种眼神瞪着我,跟我有什么关系呀?这不是莫名其妙嘛,……,啊,她说的不会是我吧,有没搞错?!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呀,我和柳大哥可是清白的跟白纸一样了,不过看她杀过来的冷镖还真是冲着自己,脊背上不由升上一股冷气,干嘛呀,我招谁惹谁了,怎么平白无故的被人当成靶子了,冤枉死人了啦……
柳英一脑子里“嘭”的一声炸开了,脸色“唰”的白了,气得手指都有些颤抖了,声音也无形中提高了几度, “欧阳彤,你胡说什么,不听我解释也就算了,可是胡闹总要有个限度,马上跟我回家。” 这被气昏头丧失理智的女人简直就是不可理喻。
“柳英一,你怕我哥知道是吗?到了这个时候你还想维护她,她是我哥的女人,你们竟然敢做出这种事……”
“小彤,你说谁?”欧阳殊的脸色当即乌云蔽日,沉沉地问。
“还有谁?就是你的这个小妖女,哥,你干嘛要找她回来,干嘛要让她来打乱我们的生活。”
欧阳殊阴鹜的目光简直跟要吃人一样盯着柳英一,从牙缝中挤出几个字,“是真的吗?”
“大哥,这真是误会,我们没做过……”柳英一急切地想证明自己和无瑕的清白,可是现在这种情况恐怕是浑身有嘴也说不清楚了。
“没做过,那你的衣服怎么会在她床上?昨晚深更半夜你哪里不好去为什么偏偏要来她这儿?还有你手背上的指痕是谁弄出来的,你敢说不是她?”欧阳彤咄咄逼人的提出了一连串的质问。
“我……”柳英一尴尬的无从解释,因为他知道欧阳殊最忌讳别的男人和无瑕亲近,这点儿从大家知道无瑕是女孩子的时候心里就都明白了。
“柳英一,你太过分了……”一看他这副窘迫的样子欧阳彤更加相信了,捂着脸“呜呜……”的痛哭起来,对她来说还有什么比失去相公的心更让人伤心绝望的呢。
“柳英一!”欧阳殊紧握的双手已是青筋暴突,眸子放射出骇人的浓浓杀气,“你竟敢碰她!竟敢碰我的女人!我要你死!”不等柳英一再说什么,抡起重拳狠狠的击打在他的脸颊。
柳英一没有闪躲结结实实挨了他这一拳,身子晃了晃一个趔趄差点就摔倒在地,嘴角淌出一缕鲜红的血液,到底为什么会弄成这样,这个残局自己该如何收拾,如果把自己杀了真能把这件事了解倒也解脱了,可是他怕,怕欧阳殊会对无瑕做出无法想像的残暴事情……
欧阳殊是一个占有欲极强的人,他喜欢的东西从不会和别人分享,更何况是感情,一直以来柳英一都不是很明白为什么欧阳殊会一心要铲除天煞毒教,就算是为了维护正义维护正派的名誉地位也用不着那样费尽心机及功尽力呀,现在看到他如此激烈的反应他终于明白,欧阳殊早就感觉到了无瑕心中有孟剑秋的存在,他受不了别人分享无瑕的感情,一丝一毫都不可以,所以他要让孟剑秋消失,永远消失……
欧阳彤看到柳英一嘴角滴落的鲜血终究还是心疼的护在他的身前,挡住了欧阳殊足以要他半条命的拳头,悲伤痛楚的玉指指着无瑕,“哥,不要,不要杀他!他没有那么大的胆子,一定是她,是她不甘寂寞引诱我相公的,该死的是她,是她!”美眸中那分外浓烈的恨意几乎可以杀死人。
“欧阳彤,你住口!我都说了这是误会,我和无瑕绝对没有发生过越轨的事,为什么你们就是不肯相信我,……,到底要我怎样你们才肯相信我。”
“怎么?你怕我哥真杀了她吗?心疼了吗?舍不得吗?”
“你不要含血喷人!”
……
卷二 第五十三章 心碎时刻
无瑕静若空气般的坐在那里望着他们,没有发出一点儿声息,仿佛已经和空气融为一体,她实在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自己和柳大哥……,这不是很可笑吗?看到他们为此争执心底不由发出一声叹息,那让人羡慕的恩爱幸福却是如此不堪一击,原来感情竟然会是如此脆弱的东西……
她黯然神伤地扭头望向那片翠竹,自己和剑秋从开始到现在始终都无法走到一起,总是那样的无奈那样的伤感,这份感情又可以持续多久……
“告诉我,到底怎么回事?”欧阳殊一把抓住无瑕的肩头摇晃着她,几乎炸裂的心脏已经无法再承受任何意外的发生,他相信自己一定会疯掉,一定会失去现在仅有的一丝自制做出疯狂的事,即使会伤害她。
“我也很想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真是好奇怪,怎么会有人相信柳大哥和我有什么,真要是那样恐怕不是柳大哥疯了就是我疯了,不过现在看来……我们都很正常,疯了的好像是你们两个呀。”无瑕肩头传来的痛让她微蹙起秀眉,淡然地望向欧阳彤,“小彤,你可以不信我,但是连这么多年陪伴在你身边关心你呵护你的相公你都不相信,我实在很为你惋惜,你知不知道像柳大哥这样一心顾家不出去拈花惹草的男人已经不多了,你却还是不知道好好珍惜,本来只要你给他多一些宽容多一些信任,你们的幸福就足以羡煞旁人,可是……”
“你们做出这种事,要我怎么相信,玉无瑕,是不是你自己被别人抢走了相公就非要抢别人的相公出气呀?”欧阳彤要不是被柳英一拽住,估计就要上前跟无瑕拼命了。
“如果你的相公真心爱你是不会别别人抢走的,要是那么轻易就被别人抢走还有什么值得留恋的呢,小彤,两个真心相爱的人能够在一起真的不容易,不要再逼他了,不然等真的失去了再追悔莫及就晚了。”无瑕淡淡地道。
“小彤,相信我,我真的没有对不起你,不要再闹了好不好?”或许只有柳英一能明白无瑕此刻的心情,一个人要是不能和相爱的人在一起的确是一件很痛苦的事,自己和小彤现在能平静的生活在一起应该是福呀,等将来真的要各自分飞的时候,想挽回一切都太晚了。
“相公-”欧阳彤委屈的扑入他的怀中,她也不想失去他呀,莫是他真的没有做过,就算他真的做过,她也会逼他和自己离开,这辈子自己是真的离不开他了呀。
“你是在说对我已经毫不留恋了吗?玉无瑕,你还是在想离开我是不是?”欧阳殊还是从她的话语中感出了她在想逃离。
“如果时间可以倒流,我宁愿从来都没有认识你,也许这样你我都会幸福,欧阳殊,你已经有了佩儿那么好的妻子,我跟你之间也已没有情意了,你……”
欧阳殊脸色铁青的怒吼着:“你跟我没有情意,那你跟谁有情意?玉无瑕,我告诉你,你是我的,你别想离开我,这辈子都休想!”
“欧阳殊,你别这么偏执好不好?要一个对你已没有感觉的女人在身边你真的快乐吗?”
“没感觉?好,你要感觉是不是,我一定会让你有感觉的。”欧阳殊一把抱住挣扎着想摆脱他的她,几个起落就进了湖边的雅心小阁。
欧阳彤拦住想上前阻止的柳英一,不悦地皱着眉头冷冷道,“你干什么?她是我哥的女人,要是和她没关系就别多事,这都是她自找的,我哥对她那么好,凭她的身份嫁给我哥早该偷乐了,她居然还不知足……”
柳英一诧异地望着她,从来都没有感觉和她之间距离是这么大,面对这样的事她的反应居然会这样冷漠,或许她根本还是不相信自己……
********
欧阳殊径自走到床榻旁,将无瑕抛入床榻内,伸手扯开自己身上的衣服,像一只发怒的雄狮残暴无情的扑向自己的猎物,只是一瞬间,无瑕身上的衣衫便被撕的粉碎,他几近疯狂的在她雪白无瑕细腻幼滑的肌肤上留下自己的气味烙印上属于自己的印记。
“为什么要离开我?我为你付出了那么多,你居然还是不肯原谅我,居然还是想离开我,我不许你再逃出我的手掌心,永远,一辈子,……”
无瑕扭动着被他禁锢在怀中的身子挣扎着,挥动手臂想推开他贴上来的身子,可是他的手臂是那样强壮而有力,她根本无力逃脱。
此刻的他已经去理智而变得如此可怕,毫无怜惜,毫不犹豫,摧毁她所有的美梦。
他的亲吻他的触抚让她羞辱的更加激烈的反抗着,而这反抗无疑诱发出了欧阳殊更强烈的欲望,沸腾的血液让他浑身都滚烫般充满了占有她的渴望。
有力的大手握住她的脸,炙热的玉口咬上她粉嫩略显苍白的娇唇,侵蚀着她几近崩溃的神经,火一般炽热的手掌在她颤抖的娇躯上游走爱抚,诱惑她的身体释放出最原始的本能来迎合自己的热情。
无瑕的大脑在他如此的掠夺下几乎因为窒息而停止,所有的意识似乎都四散而去……
自己要死了,真的要死了,老天爷,我求求你,下辈子不要再这样惩罚我,我不会很贪心,只要和我爱的男人在一起过平静快乐的日子就好了,求你,不要再这样对我,求求你,放过我……
当空气重新灌输入大脑,重新聚集起意识,她听到心破裂开的声音,感到将要失去一切的无助,绝望的泪水在脸上肆意流淌着,她尚怀一线生机的哽咽着哀求着,“不要,不要这样……,求你……”
从把心完全交给剑秋的那一刻,她就决定下辈子他会是自己生命中惟一的男人,自己的身自己的心都是他一个人的,可是现在欧阳殊却在残酷无情的粉碎着她的心她的梦。
“为什么不要,我是你相公,为什么不要我?你是我的,不许说不要,你要我,要我……”欧阳殊所有的热情化做一股强势的力量,在她的泪水中哀求中无情的侵入她的身体。
“不-”无瑕发出一声悲凄的哀鸣,身体上传来的每一次悸动都让她倍感屈辱倍感痛苦,若是之前对他还有一分感情,现在也都已烟消云散,剩下的只有痛只有恨,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为什么……,所有的一切都变的渐渐苍白……透明……溶解……消失……
“噹”一声清脆的声音在空空的脑子里久久回荡……
那是心破碎的声音,
那是梦破灭的声音,
这一刻,只想死掉,假如可以的话,只想马上死掉。
当他宣誓占有的爱液播散在身体里,她绝望的无力的闭上了眸子,欲哭已无泪。
第一次,觉得自己这么脏,脏的没脸再去见心爱的男人,再投入他温柔的怀抱,再让他触抚到自己这“烙印”着“他”味道的肌肤。
剑秋,对不起,我们今生注定无缘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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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爱的余温尚未褪去,欧阳殊将她的身子紧紧抱在怀中,让彼此之间更加密切的贴合在一起,似乎很想将她完全纳入自己的身体不再分离开。
痛的快要麻木的心仍无法平息下来,她为什么如此绝情,为什么如此决心离开自己,她对自己的感情真的已经消失了吗?
不,不会的!我不相信!
他细细吻着她满是泪痕的脸颊,她直挺小巧的俏鼻,她浮肿淤紫的娇唇,几乎有些低声下气的低柔道,“无瑕,别再折磨我了,我不能没有你,无瑕,我爱你,我真的好爱你,留在我身边,只要你留下,我什么都答应你……”
就算是这样会失去所有尊严,他也已不在乎,自己不想伤害她的,可是……他知道自己已经伤害了她,她的眼神中有一种他从来都没有看到过的东西,是悲,是愤,是痛,还是……恨,这让他从未有过的心慌。
“可是我不爱你,欧阳殊,我不爱你,从来都没有爱过你!” 她冰冷的声音从嘴唇中缓缓吐出,没有一丝迟疑没有顾忌。
既然一定要互相伤害,又何必再手下留情,他夺走了自己的一切,自己为什么还要给他什么希望,将他的心无情的摔在地上,踩在脚下用力的揉成碎屑。
“不,你是爱我的,你嫁给我,把全部给了我,给我生了玉儿,你爱我,你爱我……”
“欧阳殊,我爱的人一直都是孟剑秋,我根本就没有失忆,这样做只是不想和你在一起,我爱他,今生今世只爱他一个人!”
“不!不是!一定是你故意气我的,你不会爱他的,不会的!”他的手慢慢的覆上了她的玉颈,眸子中弥散出心碎之后的凄冷和一抹阴戾凶残的冷光。
“我爱他,只要我还活着,我爱的就只有他!”此时此刻所有的一切对她都已经不重要,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让他杀了自己,把自己从这无底的痛苦深渊中解脱出来。
“玉无瑕!”
那只手越来越用力的勒住了她的喉咙,她却毫无感觉般的平静望着他,到了现在这一步还有什么可以吓到她的呢。
“你想死,好跟他在一起,我偏不让你如意。”那只手转眼化成温柔的轻抚,在她的脸颊上轻轻厮磨着,那双美的让人屏息的眸子此刻却阴冷邪魅的散发着如冰覆般彻骨的寒冷,“玉无瑕,我警告你,你最好给我乖乖呆在这里,好好活着,如果你敢寻死,我让玉儿给你陪葬!如果你敢逃跑,十年之后,我就让她做你的影子!”
“欧阳殊,她是你女儿!”无瑕浑身被这冰冷笼罩着,发出一阵颤抖的战栗,他太可怕了,他竟然想……
“是你逼我的!”
“你这个疯子!”
“是,我是疯子,从你招惹上我的那一天,我就已经疯了,你为什么不安分的和我在一起,偏偏要去和该死的孟剑秋纠缠不清,我要他死,我要他死!哈哈……,我做到了,他死了,他死了,没有人可以把你从我身边夺走,谁也不行!你是我的,是我的!”
他冷凌的狂笑着粗暴的抚着她的娇躯,再一次引爆激情的渴望,掀起无边暴风骤雨,狂暴的宣泄着内心的妒恨,宣布着自己才是她的所有者。
她的痛、她的泪都已无法再柔软他的心。
一次又一次的占有,直到只剩极度痛苦之后的麻木,直到毫无力气精疲力竭,昏然睡去,手臂却始终将她牢牢嵌固在自己的怀中,一刻也没有放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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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他醒来竟然已是第二天的清晨,握住她的下巴,印上她仍红肿的唇,缠绵的吮吸着,轻柔的爱抚着,攫住她失去灵性只剩空茫的眸沉沉道,“我的话你最好记清楚!”
她毫无反应的瞪着空洞洞的大眼睛一动不动,似乎游离在另外一个世界,他的话已经无法进入她的世界。
他眸子掠过一道凄离的伤感,拖起疲惫的身子穿上衣服走了出去。
无瑕目光呆滞的望着屋顶,没有任何东西影像的眸子让人看不出她还有一点儿生命的迹象,她不知道自己是睡着还是醒着……
世界瞬间转变,炙烫无比的烈焰、冰冷刺骨的冰雪横行着整个世界,美丽如画的青山绿竹温泉纱帐已不付存在,剩下的只是无边无际的冰火世界,没有一丝生气,没有一抹颜色。
身子很轻很轻,悬浮在半空中一动不动,冰与火的煎熬已经让她毫无知觉,甚至感不到自己的存在,火红的心就要干涸,血一滴滴从心中滴落,滴落在下方那片盛开的美丽蝴蝶花上,让血红色的蝴蝶花显得分外娇艳……
卷二 第五十四章 惊天消息
夜幕再度降临,秋风捎来了许许寒意,湖月小筑依旧是那样的美丽那样的安静。
欧阳殊坐在无瑕的床前,望着她毫无生息又苍白又憔悴的脸庞,慢慢伸出手,将她冰凉的小手握在手心,俯下身子玉颊厮磨着她没有血色的脸庞,眸子中仍掩藏不住那被揉碎的爱意,“无瑕,为什么我们要变成这样,孟剑秋已经死了,为什么你不肯给我一次机会,不肯留在我的身边?你不是说要往前看吗?过去的我们都不要再想了,我会好好对你的,我们重新来过好不好?”
无瑕静静地没有一点儿反应,活着如同死了,可活着却不如死了,什么是生不如死,或许已经无需再解释。
欧阳殊侧身躺在她的身边,温柔的拥住她的身子,轻轻在她耳边道,“无瑕,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是在我爹的灵堂,我拎住你的衣领瞪着你,你也用你那双大眼睛瞪着我,一眨也不眨,小脸花花的,口水从嘴角滴下来,那样子现在想想真的很可笑……”
回忆着那些快乐的往事,脸上还是会浮上快慰的笑容,多么希望她可以给自己一点儿反应,哪怕就是一个眼神,可是她没有……
他沉浸在往事的甜蜜中自言自语,直到睡意侵袭着他大脑的神经,闭上眸子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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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很快过去,欧阳殊看无瑕闭着眸子还未醒便轻轻的起了身,他有很多事要去做,可是斗志却已消逝殆尽,因为现在没有人可以做他的对手,在江湖上生存没有对手也是寂寞的呀。
欧阳殊一出湖月小筑的门口,便有一个侍卫匆忙跑过来,“庄主,今天早晨有一个姓杜的小伙子求见,说有很紧急的事要面禀您。”
“姓杜?”欧阳殊想了想,实在是没有什么印象,“让他在花厅等我,我稍候就到。”
欧阳殊先到馨园换了一身衣服,朝花厅走来,还没有到花厅门口,就遇到了经过的柳英一。
柳英一看到欧阳殊有些生疏的抱拳施礼,“庄主-”看样子他的精神也不太好呀,反正出了这种事恐怕想当成没有发生是绝对不可能的了,和欧阳殊那种兄弟之间的亲密已经悄然消失了。
“嗯,跟我进来。”欧阳殊有些冷淡的应了一声,虽然欧阳彤已经将事情跟他讲清楚,可是看到柳英一心里还是有些不舒服,这两天柳英一确实显得很是心神恍惚,怎么看都有些做贼心虚似的。
欧阳殊一进门一个年轻人便起身迎了上来,“欧阳庄主-,柳爷-”
“杜兄弟,原来是你。”欧阳殊看清竟然是龙泉客栈的杜少楠,还真是有些出乎意料,冲他点点头,坐下之后抬手示意少楠坐下,“坐。”
柳英一默默坐在一旁,杜少楠的出现令他有些心惊,不知道为什么总是感觉似乎要有事情发生了一般。
“欧阳庄主,小人此次前来,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想通知您。”杜少楠表情有些超常的沉重。
“请说。”欧阳殊还真不知道他会有什么重要的事,这倒是让他很奇怪了。
“血魔没有死!”他的语气眼神都流露出一股浓浓的恨意。
“什么?”欧阳殊一下子被这几个字震的从椅子上弹了起来,自己耗费了几年的心血才让天煞毒教从江湖消失,让血魔从世界消失,杜少楠的这个消息对他来说无异于一个巨大的晴天霹雳,脑子都几乎爆炸了一般,他没有死!他居然没有死!他不可置信的摇着头,“不可能!这不可能!”
“他的确没有死,他现在就在龙泉山顶的山洞养伤,我亲眼所见。”杜少楠言之确凿的强调着。
“龙泉山?”这个名字无疑让欧阳殊一下子失去了所有的力量,身子竟然会瘫软的跌坐在椅子上,“他怎么会在哪儿?”
是无瑕?不,不会的,不会是她,一定不会是她!
就算他不愿意相信,可是事情已经很明显,如果孟剑秋活着以他的个性怎么会不血洗江湖报灭教之仇,除了为她还会是什么,该死的,她居然和孟剑秋在一起!
“这个老板娘应该最清楚了。”杜少楠有些犹豫的说道。
“杜少楠!你别乱说话!”柳英一也被杜少楠带来的的消息惊的脑子足足停止了思考几秒钟,一定是无瑕把他藏在那儿的,她逃走,装失忆,气欧阳殊,都是为了和孟剑秋在一起,可是这些绝不能让欧阳殊知道,无瑕现在的情况一定很不好,要是欧阳殊知道她和孟剑秋有来往不知道会用什么法子折磨她,到时候她一定会很惨。
欧阳殊口中那血腥的味道让他脑子清醒的控制住内心那股狂奔的暴虐之气,已是千疮百孔血淋淋的心充满了酸涩,他冷冷地看了英一一眼,“英一,这儿没你的事了,你先出去。”看来英一是想帮无瑕掩藏什么,难道他早就知道了……
柳英一无法违背他,站起身走出屋子。
“杜兄弟,你怎么知道那个人是孟剑秋?”他勉强保持着最后的理智冷静地问。
“这就要从三个月前说起了,那天店里来了三个很特别的男人,……,本来我不该来的,可是他不但对老板娘居心叵测,就连白玲也不放过,他抢走我的心上人,是我没用,我没有办法对付他,所以……”
“你想要我对付他?”
“难道欧阳殊庄主不想吗?”
欧阳殊不是一个头脑简单的人,怎么可能为了他这毫无证据的话就做出什么行动,“我怎么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他宁愿这一切都是假的。
“我的话你可以不信,但是玉儿的话你总该相信吧,她的干爹就是孟剑秋,不信,你可以问她。”
根本不需要再问,她的干爹姓孟,有一条会咬人的蛇,除了孟剑秋还会是谁!欧阳殊手中的茶杯“啪”的一声脆响即刻化成了碎片。
********
翠云喂无瑕喝了几口参汤刚一出门,只觉得人影一闪还没有看清楚是谁,眼前一黑就昏了过去。
一个影子闪到了无瑕的床前,竟然会是柳英一!
柳英一看不到她平日里是那样水汪汪透着精灵般灵性的明眸,此刻这眸子黯淡的只剩下干枯的黑白颜色,消瘦的脸颊死灰般的没有一丝生气,整个人就一动不动的平躺在床上,犹如残花凋谢一般的凄美。
“无瑕,对不起,都是我害了你。”他知道这一切都是自己带给她的,明明知道流言蜚语会害了她,可是……,一切都太晚了,现在自己惟一能做的只有悄悄带她离开这里,不让她再受到伤害。
他伸出手想抱起她离开这里,就在他的手要触到她的前一刻,一个冰冷阴森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柳英一,你敢碰她,我要你死!”
他身子震了震停滞了下来,回头望去,欧阳殊那双冷凌的眸子像两柄利剑一样毫无感情的刺向他,似乎下一刻就会出手将他打的魂飞魄散。
柳英一始终还是无法放下这十多年的兄弟之情,他真的不想和欧阳殊作对,可是这两天他的心每时每刻都在自责的煎熬中渡过,他恨自己带给无瑕这些痛苦却没有办法帮她,“庄主,既然爱她,为什么要这样伤害她。”
“这是我们夫妻间的事!”
“庄主-”
“柳英一!我奉劝你不要再挑战我的自制力!”欧阳殊浑身的血管都爆裂开一样,俊美无比的玉面也因为愤怒而扭曲的异常恐怖。
柳英一用力咬着嘴唇回头看着对这一切仍毫无反应的无瑕。
到底这是为什么?明明爱是幸福的,可为什么要变成这样,为什么宁愿伤害心爱的人也不回头,这是为什么?
“大哥-,这样下去她会死的,你放过她吧!”或许他还是抱有一线希望,欧阳殊可以尚存一丝理智,一丝“仁慈”。
欧阳殊的身子闪到他的身前,抓住他的衣襟将他一把推开,低沉泠泠的声音从钢牙缝隙中缓慢飘出,“柳英一,我告诉你,就算是死,我也要她死在我怀里,我不会让任何人夺走她,任何人,任何人!要不是看在你我多年兄弟的情分上,今天我不会让你活着走出这间屋子,马上从我眼前消失,要让我知道你再敢私闯这里,我一定杀了你!”
柳英一不知道自己是怎样走出那间房间的,悲哀、感伤、内疚、茫然、空洞……,甚至不能用词汇来形容他此刻的心情,只是很想离开这间屋子,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只要离的越远越好,茫然的走着,走着……
自己真没用,竟然没有勇气坚持到欧阳殊改变主意。
哈……,就算坚持又怎么样?他根本不会改变主意,根本不会放过无瑕。
自己真是自欺欺人,明明是自己不敢和他作对,不敢救出无瑕,只能这样逃避,只能眼睁睁看他们如此的互相伤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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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英一眼前有些模糊的望着身边这又是倒酒又是夹菜殷勤服侍的女子,一醉解千愁,醉了总比醒着要好吧,或许心里不会再堵的那么难受,他一杯接一杯的喝着杯中那辛辣苦涩的“美酒”。
身边这女子浑身透着一种骨子里的妩媚性感,柔若无骨的身子轻轻靠在他的身边,纤长白嫩的手指捏着酒杯递到他的口边,娇滴滴地道,“柳爷,香儿再敬您一杯。”
柳英一望着这只美丽的手愣愣的看了一会儿,“把你的手给我。”
香儿的手做了一个好看的姿势伸到他的眼前,娇媚的将身子贴了上来,“柳爷,不如到香儿房里慢慢再看嘛,嗯……”轻摇着身子想挑起他的情欲,再怎么说他也是寄遥山庄的二当家,要是靠上了他可就不得了喽。
柳英一没有理会她的挑逗,伸出一只手张开手指握住她的手,将自己的手和她的手紧紧扣在一起,他摇着头放开她的手低沉地道,“给我换个姑娘过来。”
香儿大惑不解的看着自己的手,难道自己这只手还不够美的让人留恋吗?“柳爷-”
“去!”柳英一沉喝道。
“哦。”香儿不情愿的站起身走了出去。
不多时一个女子走了进来,盈盈下拜,“柳爷……”坐在了他的身旁,还不等她再说话,柳英一伸手握住她的手,没有,还是没有,不可能只对她有那种感觉的,一定是因为很少接触女子才会这样的,一定是这样。
“换人!”
接连换了五六个,可是还是没有一个令他怦然心动,他不想承认却不得不承认,只是一瞬间却让他此生难忘,“出去,出去!”
“为什么没有?”他茫然的自言自语着,抬手将杯中的苦酒一饮而尽,只求一醉。
“有些感觉只会属于某一刻某一人的,柳公子,只要曾经有过又何必执意寻找答案呢。” 一个白衣蓝衫的女子走了进来,坐在他的身旁娇柔却不妖媚的声音很平和很动听。
“不可以,为什么是她,不可以的,不可以……”他趴在桌子上重复着这一句话,意识渐渐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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鼻子飘入淡淡的幽香,眼前飘逸着的白纱帐,身上盖着柔滑的锦缎被,柳英一坐起身打量着这间布置十分雅致的房间,头还是昏昏沉沉的,可是他还记得昨天自己是在“翠香阁”喝酒来着,后来……
“柳公子,你醒了?”那白衣蓝衫的姑娘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汤出现在他的面前,“先喝碗醒酒汤吧。”
柳英一哪里还能在安心的呆在床上,赶紧整理好衣衫掀被跳下床,“姑娘,昨天柳某喝的实在是太多了,若有冒犯,还请恕罪。”他不知道后来发生什么,不过醒来时自己身无着物也不难想像了,虽然这里是他和几个好兄弟常来喝酒的地方,可是留宿却是第一次,心里觉得沉甸甸的堵的更加难受了。
雪儿将热汤放在桌子上,温柔的笑盈盈望着他,“柳公子,这让雪儿怎么敢当。”紧接着似乎是犹豫了一下,微微垂下眸子轻轻道,“只不过……昨晚公子你口中一直叫着一个人的名字。”
柳英一微鄂,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来掩饰自己忐忑的心情。
虽然自己对无瑕真的没有非分之想,只是忍不住那份内疚以及怜惜想帮她,可眼看着情势越来越对她不利,他也越来越难以控制自己的情绪,竟这么糊涂跑到这种地方来发泄,嗨,不知道自己昨晚糊里糊涂的胡说什么?
“雪儿只是一个风尘女子,本不该多事,只是雪儿不想看公子越陷越深,不可自拔,兄弟虽手足情深,可为了女人兄弟反目的事也不是没有,为了公子的将来还请公子斟酌慎情。”
“多谢姑娘提醒,柳某酒后乱言还请姑娘不要说出去,柳某先行谢过。”
“这个请公子放心,好了,先把汤喝了吧。”雪儿微笑着把汤往他身前推了推。
他点点头喝了一口看看外面天已放亮,“天不早了,柳某该告辞了。”正要准备离去,伸手一摸身上的家传福禄寿佩玉不见了,“姑娘有没有看到我的玉佩。”
雪儿走到床塌旁翻了翻被子从里面拿出一块晶莹剔透同时拥有绿、红、紫三色的玉佩,这可真是件价值不菲的传家之宝呀,柳英一从不离身的,“公子,是这个么?”
“是呀。”柳英一走了过来从她手中接过来,幸好找到了,心也略略放下,“谢谢姑娘。”无意中看到雪白床单上的那片殷红,一下子惊的呆住了。
柳英一终于回过神来,肃然地道,“雪儿姑娘,柳某一定会为自己所做的事负责。”
“柳公子,雪儿本就是一个风尘女子,能把自己清白的身子给了柳爷这样有情有义的男人是雪儿的福气,柳爷不必介怀,只要以后有空可以常来看看雪儿,雪儿就心满意足了。”雪儿娇柔的说着,眸子中竟然泛起粼粼的莹光,让柔弱的她显得更加楚楚动人,面对这样人见尤怜的娇美人恐怕没有几个男人会无动于衷吧,更何况是柳英一这个心肠比较软的男人呀。
卷二 第五十五章 情深堪怜
欧阳殊望向无瑕目光变得异常复杂,复杂的连他自己都无法理清到底有多少情结在其中,坐在床旁伸手将她抱在怀中,怜爱的贴上她的额头,修长的手指轻抚着她的脸颊,梦呓般轻语着,“你不会离开我的,是不是,无瑕?”
他为什么还没有死,为什么一定要抢走我的小妖女,她爱的人是我,是我,可是……,她从来都没有说过一句“殊,我爱你”,从来都没有……
曾经他望着靠在怀中眯着眼睛装睡的她忍不住问,“无瑕,你爱我吗?”真的很想听她亲口说一句“我爱你”。
无瑕半睁开有些茫然的眸子,“嗯……”想了想反问,“那你呢?”
他眸子中溢满柔情近近地望着她,“无瑕,我爱你,很爱很爱你。”无限深情的覆上她的唇,极尽缠绵的述说着自己对她的爱恋。
等他努力聚集起一丝丝清醒,嗨,差点就又被这柔情蜜意所迷惑,攫住她的眸不想放过她一个眼神,干涩沙哑的喉咙轻轻颤动着,“无瑕,好想听你亲口说你爱我。”
无瑕手指点着他的脑门,翘起了小嘴抖了抖身子,“好啦,没事说这么肉麻的话干嘛,被你麻的我浑身都冷了。”打了一个哈欠,“好困哦,睡觉了。”
“别人想听我都不肯说,你还嫌肉麻。”他很不满的撇着玉口,心里有些酸涩的拥紧她,有时候总是有种错觉,觉得她的目光似乎在透过自己寻找另一个人的影子,这让他心里很不舒服很不踏实。
“谁呀?哦,你在外面是不是又招惹什么蜂呀蝶呀的了,老实交待,不然今天不准跟我睡一起。”无瑕立刻警觉的瞪大眼睛小手捏住了他的脸,带着十分威胁的进行着逼供。
“我哪敢,睡觉,睡觉哦。”一看她这架势,他赶紧把这个话题结束,不然她的逼问会一直持续到天亮的了,他还不想被别人以为自己挑灯夜战了一晚,那才冤枉呢。
可是现在他终于知道她心里一直爱的是孟剑秋,她从来都没有爱过自己,从来都没有……,为什么要这样?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无瑕,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
是什么?凉凉的,湿湿的……
当她终于抬头才发现从他脸颊上滚落滴在自己脸上的……竟是一颗晶莹的泪水。
他流泪了,他竟然流泪了!
她毫无知觉的心似乎被注入一股清泉般的动力,那颗已经停止跳动的柔软破碎的心仿佛感到了他的伤悲,轻轻发出一声低鸣。
是呀,他或许比自己更可怜,他所承受的伤痛不止有他的还有自己的,自己什么时候变得这样无情,这样残忍……
当欧阳殊感到一只小手抚去他脸上的泪痕,他莹光滚动的美眸慢慢望向她,终于从那双眸子中找到了自己的影子,虽然很远很远,却足以令他惊喜异常,贴上她的脸颊声音中带有几分哽咽的在她耳边响起,“无瑕,对不起,我知道你现在很恨我,可我真的不想这样,我不知道自己怎么会这样的,……,我宁愿伤害我自己,宁愿为你承受所有的痛所有的苦,可是……,无瑕,不管你爱不爱我,我都一样爱你,全心全意的爱你。”
“可是你的爱让我很害怕,很痛苦,……,欧阳殊,我们回不去了,不要再浪费时间了。”无瑕微若细蚊的声音仿佛是从另外一个世界传来,如果不是为了玉儿她不知道自己还有什么活下去的理由,她真的很怕再见到剑秋,怕见到他却无颜以对,那只能令她生不如死。
“我不会放弃,永远不会,为什么你要爱一个冷酷无情杀人如麻的大魔头,他可以为你做的,我可以,他可以给你的,我也可以,可是为什么,为什么?到底我哪里不如他?”欧阳殊有种从来都未曾有过的挫败感和被人掠夺的屈辱感,眸子中残余的莹光在逐渐冰冷冻结。
“他可以让我选择自己的生活,可以为了让我快乐而给我自由,可以为我去……死,告诉我,你哪一样可以做到?……,你都做不到,这辈子你都做不到,所以……这辈子我都不可能会爱上你。”至今无瑕仍清楚的记得成亲前最后一次见孟剑秋,他说过的那句话,“让自己快乐”,他的眸子告诉她,他的心很痛很痛,可是他却还是愿意为了自己快乐而放手,他尊重自己的选择,从不会替自己做决定,自己为他所付出的感情是那样心甘情愿没有一丝勉强,所以永远都不会觉得后悔,就算是死也不会有一丝后悔,“无论生还是死,我的心永远都只属于他一个人。”
“玉无瑕,你为什么要这么残忍,为什么在得到我的心之后又和他在一起!”欧阳殊摇着头放开她,目光似乎被冰封一般让人看不到他的心,看不到他到底在想什么。
他直起身背对她坐在床沿,淡淡的声音仿佛没有掺杂一丝感情, “在龙泉山顶和他一起看风景是不是觉得很美?”
无瑕涣散的意识骤然重新聚合在一起,顿时感觉到一股冰冷刺骨的寒风侵蚀着自己的五脏六腑,身子不由颤抖了一下。
他怎么会知道,难道剑秋……,不可能,如果是剑秋重出江湖,欧阳殊不可能知道剑秋曾经在龙泉山养伤,难道是有人告密,白玲?不会的,她不会出卖剑秋的,到底这是怎么回事?
欧阳殊那双美的让天地黯然失色的眸子隐隐透出一股阴邪的目光,语气依旧淡而平静,平静的让人毛骨悚然,“真是很可惜,上次去没注意到那儿的风景会那么美,美的让血魔都流连忘返,这次我一定会好好欣赏欣赏。”
无瑕紧紧咬着苍白颤抖的嘴唇,心也开始被人捏住一样收缩抽搐,“他已经对你构不成威胁了,你又何必斩尽杀绝!”剑秋现在独自一人怎么能与实力庞大的欧阳殊相抗衡,更何况剑秋此刻毫无防备。
“他是邪教大魔头,人人得而诛之!……,如果你想最后见他一面,我成全你,让你亲眼看着他是怎么被碎尸万段剁成肉泥。”
“他已经什么都没有了,你放过他吧。”
“放过他,他会放过我吗?”
“只要你放他一条生路,以后我都听你的。”无瑕已经麻木的神经还是感到一种剖腹挖心般的剧痛,只要他可以好好活着,无论做什么都已经无所谓了,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还能坏的什么程度。
欧阳殊背对她,她看不到他是什么表情,更得不到他一点儿反应,只有那无形的杀气在慢慢弥散开来。
她用力抓住他的胳膊央求着,“求你了,以后我不会再想逃走,不会再想他,不会再见他,你放过他吧。”她已经放弃自己的生命,可是她不能放弃剑秋的生命,只要有一线希望,她都不会放弃。
“好。”欧阳殊终于做出了回应,他转过头俊美的脸上挂着若隐若现的笑容,手指捏住她尖尖的下巴,贴近她的脸掠住她的眸,“我可以不去找他,只有一个条件,你要像从前一样对我,如果你做不到……”
“我做得到,我一定做得到。”无瑕哪里还顾得上别的马上点着头,只要他现在不去找剑秋,只要剑秋早点儿离开那儿,她愿意为他承受所有的一切,就算是毫无希望无休无止的羞辱。
欧阳殊身子僵硬了几秒钟之后将她拥入了怀中,无瑕微微的怔了一下,“合作”的伸出手臂环住他的身子。
欧阳殊似乎对她的反应很满意,玉唇轻柔覆上她的额头,“好好休息,晚上我再来陪你,我先走了。” 努力抑制住内心那汹涌而起的波涛,放开手臂将她放好,站起身向门口走去,嘴角泛起一抹冷凌的笑意。
他怎么会放过孟剑秋,只不过无瑕提醒了他,让“他”这么轻易的死掉实在是太便宜“他”了,他要让“他”永远都只能远远的看着她却得不到她,让“他”每天都饱受煎熬,每天都痛苦不堪,让他活着比死了更难受……
自己的痛苦一定要让他双倍的偿还,孟剑秋,我会让你慢慢品尝这种滋味的!
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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雾气缭绕游魂飘绕的无情谷中一个人影像鬼魅般无声无息的飘然闪过,在一座石碑前停了下来。
石碑上刻着:“干爹神丐莫公之墓女儿玉无瑕立”,想来是无瑕和欧阳殊成亲后来拜祭时修砌的了。
石碑前的杂草长得足有半人多高,石碑上也积聚了厚厚的尘土,应该是很久都没人来过了。
那双幽深黑亮的眸子黯然了下来,转头望向那片湖水,她根本没有来过这里,其实一接近这里他就感到了她没有来过,看到这样的情景恐怕已经毋庸置疑。
他的脸色渐渐暗沉,她到底去了哪里?到底出了什么事?……,看来还是要到人多的地方打探一下。
他将斗笠压低,身子飘飘消失在迷雾之中。
当他走进官道旁那休憩的酒馆,当一对人马急匆匆飞奔过去之后,有两个人开始议论起来。
“刚过去那不是寄遥山庄的姚爷吗?这么急不知道不是又出什么事了吧?”
“不会,现在寄遥山庄在江湖中的地位那可是首屈一指的,谁敢招惹呀。”
“那倒是,……,对了,听说欧阳庄主的那个夫人回去了。”
“你说玉无瑕?”
“对,就是她,我听人说她被打的很惨呢,腿差点就废了,好像脑袋也被撞坏失了忆,你看她都搞成这样子了,欧阳庄主还是不离不弃的,对她好的没的说,都羡慕死人了,看来这欧阳庄主也是一个痴情种子呀。”
“可不,欧阳庄主那可是大英雄大豪杰,没想到还挺儿女情长的呢,哈……,我要是女人也想嫁给他了。”
“就你这德性人家才不会正眼瞧你一眼呢……”
……
孟剑秋身子一凌,原来无瑕被欧阳殊抓了回去,可恶!欧阳殊居然这样对她!冷凝的目光愈加阴冷起来,一口饮尽杯中的烈酒,想到无瑕已经忘记自己,心中忍不住泛滥着一股酸涩。
不,无瑕不会忘记我,就算她失了忆对我的感觉也不会消失,我一定要让她回到我身边。
他身子一闪,快的没有人看清楚他的身影,他便已经飞身上了马扬鞭策马而去,只留下一道滚滚飞扬的尘土。
卷二 第五十六章 白衣美人
这几天寄遥山庄里平静的很,欧阳殊在等姚志鹏的消息,按说他应该已经到了龙泉镇和其他九派会合了,就算是不杀孟剑秋,也要他像过街老鼠一样遭人追杀,在逃亡中渡过他的后半生,哼,孟剑秋,这都是你自找的!
这天恰逢柳英一的生辰,欧阳彤为了和他重归于好,可真是费了不少心,早两天就忙碌的安排着为他庆祝。
欧阳殊握着柳英一的肩微笑着道,“英一,前些日子我心情不好,有些话可能重了,你不要往心里去。”他平静下来也想通了,柳英一是他的左右手,而且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怎么能为了一时之气把关系弄僵。
“怎么会,大哥言重了。”
“咱们还是好兄弟是不是?”
“当然。”
“那今晚咱们可要好好喝几杯。”
“好。”
两人拍掌相对而笑。
柳英一看除了姚志鹏出门去办事之外人基本上到齐了,便道,“大哥,人差不多齐了,请入座吧。”可是往给欧阳殊准备的座位旁边一看才发现佩儿没有在,“大嫂怎么还没来?小彤,你去看一下。”
欧阳殊拦住了就要起身去看的欧阳彤,笑着摇摇头,“不必了,她应该就到了。” 今天他的心情似乎特别好呀。
正说着,佩儿的身影便出现在门外,欧阳彤笑容满面的迎了上去,“大嫂,你怎么才来,就等你了。”可是当她看到佩儿推着的轮椅上坐着无瑕,愣住了神,不管怎么说看到她心里还是有些不舒服。
欧阳殊走过来弯下腰握住无瑕的手,望着她娇美动人的俏容脸上露出开心的笑容,“今天你的精神很好,回来这么久也没有和大家见见面,正好和大家聚一聚,来。”从佩儿手中接过轮椅,亲自将无瑕推进了柳园。
无瑕的出现使热闹的庭院顿时鸦雀无声,众人皆对她的出现很是意外。
此刻的无瑕与几年前判若两人,沉静寡言,眉目之间略带忧郁,对欧阳殊言听计从,众人看得都觉得是很不可思议,莫非是她的脑子摔坏了,不解。
柳英一对于无瑕的出现有说不出的震惊,她对欧阳殊的态度如此大的转变更加令他心里甚为不是滋味。虽然他也曾游说她和欧阳殊冰释前嫌,可现在无瑕显然并不是真心和欧阳殊重归于好,她如此勉强她自己到底为了什么?难道是为了他?她竟愿意为了孟剑秋做任何事!心头不由泛起一股苦涩。
欧阳殊将无瑕停在自己的座位旁边,伸手示意大家都坐下,笑道,“人都齐了,英一,今天你是寿星公,来,咱们大家先举杯敬英一一杯。”说着举起了酒杯。
欧阳殊的声音刚落,大家纷纷举杯,柳英一强颜欢笑也举起了杯子,大家一块干了一杯,气氛也渐渐热闹了起来。
无瑕本来以为来到这里可以看到玉儿的,可是却还是失望的发现在场一个孩子也没有,难道是欧阳殊故意的。
她的落寞当然看在欧阳殊的眼中,他靠近她悄声道:“明天我让玉儿陪你一天。”
无瑕的眸子瞬时亮了起来,望向他有些不太确认的反问:“真的吗?”她真的很想玉儿,都已经有半个多月没有看到她了,不知道她怎么样……
欧阳殊微微点点头,这么多年,他依然还是这样喜欢她在身边的感觉,无论她的活泼可爱还是刁蛮任性都让他觉得是一种享受,而现在的她身上那种文静成熟让她别有一番韵味,对他无疑更是一种无法抗拒的诱惑,她对他的吸引似乎很像吸食五石散,刚开始飘飘欲仙会觉得很刺激,一下子迷恋上这种感觉,明明知道会让自己不能自拔,万劫不复却还是无法放弃,任由毒素慢慢侵入五脏六腑,慢慢融入血液,就算是煎熬痛苦也会为了一刻的畅快而赌上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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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个主事朗朗道:“柳爷,我还有一份礼物要送给柳爷,希望柳爷会喜欢呀。”说着拍了几下手掌。
鼓乐声响起,六个红衣女子飘飘进入了园子,最后是一个白衣白纱女子,七人如同七仙女般一个个花容月貌,身段婀娜多姿,在花间随着乐声翩翩起舞。
那白衣女子柔曼轻舞,身形轻盈的穿梭在六女之间,脸上蒙着白色纱巾,朦朦胧胧中那美艳的容貌让人不禁遐想万分,自然是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让众人皆沉醉在这美妙的乐舞中。
无瑕微微皱了皱眉头,这个白衣女子似曾相识似的,一定是几年前,可是却想不起来到底是在地方,自己应该记得呀,到底是哪儿呢?
突然有一个红衣舞女从袖子中掏出一把匕首,转眼身子便向欧阳彤冲了过来。
说实话,这种事恐怕没有人会想得到,尤其是欧阳彤,怎么会有人行刺她,着实令人不解。
不等任何人做出反应,那白衣女子身子飘飞拦在那红衣女子前面,抓住她的胳膊,娇柔的急急道,“君儿,不可!”原来她就是翠香阁的雪儿姑娘。
“小雪,让开!”那君儿似乎是执意要杀欧阳彤,用力想把雪儿推开。
柳英一已经认出了雪儿,可是这突发事件让他也有些措手不及,他刚要上前,就看到雪儿的身子晃了一下,软软的倒了下去,他一个箭步冲了上前抱住她。
那把匕首赫然插在了雪儿的胸前,那红艳的血迹在雪白的衣衫上格外显眼,君儿顿时泪如雨下,抓着雪儿的胳膊哽咽着,“小雪,小雪,你怎么这么傻,我都是为了你呀,你怎么……”
“傻瓜,我宁愿死,也不要你为我做傻事。”雪儿的面纱滑落,脸上那痛苦的表情扭曲了她那张如花似玉的俏颜。
她抓住柳英一的衣服央求着,“柳公子,求……求你,不要……怪她,求你……,咳……,不要……,咳……”似乎每一句都牵动着伤口,令她的痛苦万分。
“雪儿,你不要再说了,来人,快去请大夫。”柳英一看到她还在流血,顾不得什么避讳弯腰抱起她,刚一转身,欧阳彤脸色铁青的拦在他身前,“柳英一,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这么紧张她,你和她是有什么关系?”
“小彤,救人要紧,回头再跟你解释。”柳英一这次还真是没有的解释,这种场面确实让他很难堪,最近这是怎么了,嗨……
“还解释什么?你出去玩也就算了,居然还把她弄到家里来,你好!柳英一,你走,你们都走!别让这种女人把我的眼睛弄脏了,听到没有,滚呀。”欧阳彤气得跺着脚羞怒的叫着,冲回了房间,惠儿和佩儿赶紧追了过去。
“先让柳大哥把她带到我那儿去吧,反正公孙大夫每天都会去,照顾她也方便一些。”无瑕看到英一处境如此尴尬不由叹了口气轻轻道,看来柳英一和小彤之间的问题越来越多了,真是可惜了这对本来很幸福的人儿呀。
欧阳殊脸色也有些低沉,兴致顿失,沉沉地道,“今天就到这儿吧。英一,把她带到湖月小筑去。”
柳英一也顾不得多想,事已至此,走一步算一步吧。
卷二 第五十七章 咫尺天涯
一阵秋风吹过,湖水泛起阵阵涟漪,湖月小筑里还是平静如昔,直到那一声声痛苦的娇吟声撕裂黑夜的寂静。
无瑕不愿再去承担别人的痛苦,没有跟他们进屋,独自停在湖边静静望着那片翠竹,手指轻轻抚着右手手腕上那根手编红绳,当手指触到上面那颗凤鸣金珠坠,心似乎也慢慢沉静下来,终于不用再勉强自己做违心的事,回忆片刻的快乐来让破碎的心得以苟延残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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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蹑手蹑脚的溜到剑秋身后,用小手悄悄捏起他的一缕黑丝,正要下毒手,他的胳膊就把她拢到了身前,紧抿的嘴唇挑起一道飞弧,审视般地盯着她。
她做贼心虚地“嘿嘿”笑着将小手藏在身后,讨好般的大献殷勤:“你肩酸不酸哩?我给你捶捶。”
“好哇,我帮你拿着手里的东西。”剑秋哪里会看不出她的小诡计,无事献殷勤,肯定有阴谋,不等她闪人就抓住了她的手腕,把她的手拉到眼前,一个个掰开她的手指,取出她手心那个小剪刀,故作惊讶地眨着眼睛,“哇,你不是想谋杀我吧?”
“是呀,是呀,我是要谋杀你呢?怕不怕?”她一脸奸笑着夺回来威胁着他。
“坏丫头,你舍得吗?”他双臂一拥便亲热的将她拥入了怀中,亲昵地碰碰她的额头笑了起来,他相信就算天下人都会害他可是她不会!
“当然舍……不得了。”无瑕拉长着声音捏捏他的鼻子,羞红了脸颊揽着他的颈柔柔的靠在他的胸前,“好啦,剑秋,人家想跟你要点儿东西。”
“头发?”剑秋明亮黝黑的眸子充满了温柔笑意,腾出一只手从脑后拉过一缕头发。
无瑕可爱的眯着眼睛笑着,“一小缕就好了。”怕他反悔似的赶紧下手了,“咔嚓”剪了一缕下来,开心的笑着用手帕把头发包好揣了起来。
剑秋并没有问她干什么,她想要的他都会给她,不需要理由,只要她喜欢就够了。
***
两天后,无瑕拉着他的左手,“不准动哦。”
他轻笑着听话的没有动弹,看她从怀中取出一根手编红绳,上面还有一个精致的雕龙金球,她很认真的给他系的结结实实的。
无瑕伸出右手握住他的左手,十指交缠着抬起手,两个可爱小巧的金球像一对小情人似的靠在一起,“这对玲珑球呢叫龙啸凤鸣,你的那个是龙啸,我这个是凤鸣,他们是一对的哦,哪,哪,这红绳更不简单呀,是我亲手编的,漂亮吧,里面可是还另有玄机呢,你猜猜。”
“藏宝图?”
“不是啦。”
“情诗?”
“什么情诗?你别玩了,好好猜嘛。”
“那肯定是你前两天从我这儿要走的……”说到这里就心照不宣了吧。
“嘻嘻……,就知道你猜的到了,是我们的头发哦,我可是一根根打了结的。”她把头靠在他的肩头,不过还是不忘绷着小脸恐吓他,“哪,现在被我绑住了,你可千万别想逃走,不然下场会很惨的,知道吗?”
“遵命-”剑秋马上一脸严肃的乖乖应诺着,他从来都没想过要逃走呀,好像一直以来想逃走的都是她呀,嗨呀,反正跟她辩不清的,还是省省口舌吧。
彼此脸上绽放快乐幸福的笑容,更紧的握着彼此的手,仿佛这一刻两颗心也像这对玲珑球一样紧紧贴在了一起。
********
可是没想到刚刚将心系给他却要天各一方,一定是老天在惩罚我,他肯为我跳火海钻水洞,肯为我做任何事,甚至为我死,可是我却胆小怕事不敢接受他,把大家弄到现在这步田地,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
剑秋……,你不要来找我,我不要你看到现在这样的我,不要你以身涉险,不要,我不要!
剑秋……,我宁愿你还是让人闻风丧胆的邪教大魔头,至少那样我知道你是好好的,至少我知道你在天煞毒教过得很逍遥……,想到天煞毒教忽然一个白衣女子的影子蹦进了脑子,她?莫非是她?
无瑕身子一冷,她到底是为什么?难道她是为了报仇而来?嗨,为什么总是要杀来杀去的呢?到底什么时候才会真的平静下来?恐怕只要有江湖那一天就不会到来吧。
她抬头望向天空那点点闪烁的星星,仿佛感到了他就在身边,这感觉如此真实,而且是越来越强烈,她几乎就相信了他就在某个角落望着自己,难道是……
不,剑秋,你不要来,不要来,走哇,走哇,你听到没有,走……
“无瑕,你怎么了?”欧阳殊不知何时站在了她的身后,微微蹙着眉头伸手握住了她的肩头,她的眼神告诉他,她又想到了“他”。
“没什么。”无瑕摇着头,目光搜索着可以看到的每一个角落,他来了,他一定来了,不然自己不会有这样强烈的感觉。
剑秋,我求你了,你快点走,快走!
欧阳殊伏下头靠近她的脸,声音低的几乎连她都要竖着耳朵才能听到,虽是如此却还是像巨石一般砸在了她千疮百孔的心上,“我知道他来了,如果他敢现身出来,就别怪我不信守承诺了。”
无瑕身子微微抖了抖,她了解剑秋的个性,就算死他也不会轻易放手的,除非是为了那根扎在他心头的刺,本来她是想等他伤好了之后和他带着玉儿找一个地方先安顿下来再亲手把那根刺拔下来,可是现在看来已经没有必要了,就让自己亲手用这根刺把他对自己的心杀死,让他对自己彻底死心吧,剑秋,对不起……
“殊,天很晚了,我们回房吧。”她眸子中流露出浓浓的情意娇柔地道,心头却涌动着滚烫的鲜血,让心痉挛般发出阵阵凄凄哀鸣。
欧阳殊并没有为这期盼已久的温柔而欣喜,反而更加厌恶自己,厌恶自己这可怜又可悲的角色,他直起身淡淡的冷笑着,“好,我们也该休息了。”
无瑕冰冷的手指紧紧抓着双腿,纵使指甲深深嵌入皮肉却已觉不出疼痛,用力眨着眼睛,把那水水的雾气收回去,脸上保持着那开心的笑容。
结束吧,就这样结束吧!
剑秋,别再来找我,我不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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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他们的身影消失在雅阁门口,一个阴暗摇晃的身影隐隐绰绰出现竹林之中,是风吹动竹影在飘动,还是他的身影在抖动,或是他的心在颤动,一滴血从牙缝中渗了出来,那双在黑夜中尤明亮如星子的眸子已暗淡的与黑夜混为一色。
她终究还是选择了欧阳殊,终究还是回到了欧阳殊的身边!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样离开的寄遥山庄,也不晓得自己要去哪里,一个人昏昏噩噩的走了一夜,待到日出东方,才发现自己竟还是在绕着寄遥山庄打转。
他还是舍不得她,就算是她又一次离开了自己的身边!
他还是不愿怪她,就算是她又一次投入“他”的怀抱!
只要她真的快乐!只要她真的幸福!就算是远远的看着她也足够了!
近在咫尺却远在天涯,就是这样的距离才是最折磨人吧。
他猝然抬起冷漠的玉面,眸子散发出一股摄人的冰冷,只要有佩儿在,她就不会快乐,不会幸福!任何人都不可以破坏无瑕的幸福,任何人!
“我就知道大师兄不会那么容易死的。”一个火红的人影出现在他的身后,带有几分激动兴奋的声音传入了他的耳朵。
他不用转身就已经知道是是谁,往事已逝,他不想再面对她,面对自己的过去,头也不回的向前走去。
她对着决然离去的他高声道,“大师兄,天下间除了你没有人能够复兴天煞毒教,这是你的使命也是你的责任,你别无选择,那些江湖中人知道你还活着的话是不会放过你的,你的存在对他们来说是一个太大的威胁,除非你彻底从这个世界消失才会另他们安心。”
他没有回头继续向前走去。
“大师兄,我只要你一句话,无论成败我都会支持你,绝不后悔!”
他却还是头也不回的离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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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无瑕木然的望着屋顶,大脑已经几近空白,背后那灼热的疼痛和浑身的酸痛让她无力的陷在床榻内不愿动弹,不知道过了多久,“娘-”一声稚嫩的欢喜叫声从门外传来,紧接着一个小小的人影跑了进来扑到她的身上。
无瑕恍若做梦一样望着这张清秀可人的小圆脸,玉儿,是我的玉儿!真的是玉儿!
她一把抱住她,禁不住热泪盈眶,“玉儿,玉儿,我的玉儿,娘好想你,好想你呀。”
“娘,不要哭哦,玉儿也好想娘,可是佩姨说娘伤的很重,要好好休息,玉儿才不能来看娘的。”玉儿乖巧的用小手抚去她脸上的泪珠,就跟她是大人,无瑕是孩子似的,关心地询问着,“娘,你还痛吗?”
无瑕摇摇头更紧的将她揽在怀中,玉儿发现她微微敞开的衣领半露出一道红痕,“娘,这里还是红红的,是不是很痛?”
“娘没事,玉儿,以后娘不在你身边,你要乖乖听佩姨的话知道吗?”无瑕知道佩儿会好好对她,毕竟佩儿喜欢欧阳殊不是她的错,而她又是那么温柔善良善解人意,玉儿跟着她应该不会有事。
“嗯,娘,那个坏蛋有没有再欺负你?娘不怕,等玉儿长大了就可以保护娘了。”玉儿在她耳边人小鬼大的轻轻道。
“好女儿。”无瑕不知道自己还可以撑多久,她不知道假如自己死了欧阳殊会不会真的丧心病狂对玉儿下毒手,她很怕,很怕很怕……
佩儿在一旁静静地望着她们母女,没有插话,同为女人她觉得无瑕确实很可怜很想帮她,可同为欧阳殊的妻子她却又觉得无瑕得到的太多,多的让她不得不妒忌,人往往就是这么矛盾呀。
“雪儿姑娘,伤口刚刚止住血,你别动!”翠云焦急的声音隐隐传了过来。
“我过去看看。”佩儿站起身走了出去。
“玉儿,你爹有没有让你吃什么特别的东西?”无瑕趁机小声问。
欧阳殊的心机很重,他一定已做了什么控制住玉儿,否则假如剑秋知道他是用玉儿要挟自己一定会将玉儿和自己都带走,到时候他也就没有什么可以要挟自己,可是他真的可以对亲生女儿下毒手吗?她仍不是很肯定。
“有哇,红红的甜甜的汤,很好喝的,我从来都没有喝过的。”玉儿笑眯眯的靠在她的肩头。
他真的疯了,居然真的对玉儿下毒手!
天呀,到底这是为什么,为什么要让玉儿来承担这样的悲剧呀!
无瑕抚着她圆圆的小脸,心中涌起不尽哀伤,“玉儿,如果娘不在了,你一定要想办法离开这里去找干爹,永远不要再回到这里,一定要记住娘的话,知道吗?”她哪里知道她那个爹爹已经疯了,或许对他来说,骨肉之情对他充满独占欲的爱情来说已经微不足道了吧。
“哦,娘,你要去哪里呀,为什么不带玉儿一起去呢?我们还是一起去找干爹好不好?”
玉儿仍很稚嫩的声音搅动着无瑕死般寂静的心湖,她紧紧抱着怀中的小人,泪水像珠子一样滚落下脸颊。
她何尝不想去找他,何尝不想和他在一起,可是现在……,虽然还是感到他的存在,可是却明明知道他不会再来了,他的心已经被自己伤透,永远都不会再见自己了。
剑秋,你知道吗?我好想你,真的好想你,你的眼神,你的怀抱,你的味道,你对我说的每一句话,你为我做的每一件事,所有的一切的一切我都好舍不得,我真的舍不得……
就算有几百条理由又有什么用,想就是想,爱就是爱,舍不得就是舍不得,哪能说放弃就会放弃。
“干爹-”
玉儿突然发出一声惊喜万分的叫声瞬间使她的大脑停顿了下来,怔怔的抬头望向那个在梦中苦苦寻找千百次的身影,剑秋……
当彼此的目光交汇的那一刻,所有的一切都不复存在,贪婪的从从彼此的眸子中寻找自己的影子,寻找着对方的心。
卷二 第五十八章 爱恨情仇
剑秋本来是可以轻易杀掉佩儿的,可是他无法出手,他从来都不会对手无寸铁的人出手,那只会让他鄙视自己,看到她带玉儿向湖月小筑走来,他竟然还是不由自主的傻乎乎的跟了过来,当他清楚看到她的消瘦她的憔悴她的痛楚,真的还是忍不住很心疼,就算她已经离开自己。
佩儿离开之后他悄然进屋,她的每一句话都让他明白她为什么会甘心留在欧阳殊身边,她心里的每个字都让他更加明白她没有忘记自己,她从来都没有离开过自己的心。
她没有变,从来都没有变!
玉儿从无瑕的怀中挣脱出来跳着扑向了他,紧紧抱住他的腿,扬着满是喜悦的小脸却发出了不满的责难,“爹爹,你好坏哦,这么久都不来看玉儿,害玉儿和娘被人欺负。”
剑秋强抑着内心那重生般汹涌的情潮和莫名的悸动,蹲下身子抱住玉儿,顺手握住她的手腕,她体内确实有些不寻常,可是他竟然会不知道那是什么。
“爹爹,你干嘛?”玉儿就是愿意让他作爹爹,反正那个爹爹那么凶,娘也不喜欢的哦。
剑秋没有回答她,只是摇摇头将目光投向那个显然没有心理准备再看到自己而呆呆望着自己的她。
无瑕扭头把脸上的泪水抹去,用了最冷淡的声音想逼退他,“我和玉儿原本就是属于这里的,你走吧,我不想再见到你,从此我们恩断义绝,不要再擅自闯进这里,否则你会死的很难看!玉儿,到娘这儿来!”
“嗯……,娘,你干嘛啦,是那个坏爹爹打伤你的嘛,你干嘛对爹爹这么凶,爹爹又没有得罪你。”玉儿赖在剑秋身上不肯下来,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一样了。
孟剑秋将玉儿放下来,温和地道,“玉儿,我和你娘有话要说,你到外面玩一会儿好不好?”
“哦。”玉儿眨着不情愿的大眼睛冲无瑕努努小口跑了出去。
“不要,你别过来!”无瑕看到他走了过来,惊慌的蜷缩在床角抱着头,身子抖做一团,“你走!走吧,我求你,你走吧!”
“无瑕,只要你心中还有我,我就不会离开你,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不会离开你。”孟剑秋明白她在想什么,他不是不在乎,可是相比失去她之后的那种痛苦煎熬,那又算得了什么,时间会冲淡一切,时间也会证明一切,他不会放弃她,永远都不会。
“我心中已经没有你了,你死心吧,你走,你快走!我不想再见到你,永远都不想再见到你!”在他那情深似海的眸子凝望下她觉得自己是如此污秽如此不堪,甚至没有勇气再抬起头看他一眼,只想马上让自己消失在这个世界。
剑秋那宽大的手掌将她的头牢牢禁锢在掌心,用千般温柔万般炙热的玉唇在她毫无血色不住颤抖的娇唇上倾诉着自己的深情自己的思念,用自己的情自己的爱来驱逐她的心魔,唤醒她干枯的心灵之泉。
她想挣扎却贪恋这味道,想逃离却不舍这怀抱,想什么忘什么,只有那和风细雨般的爱抚滋润着她枯死的心田,让她深陷在这温柔的热情中沉沦着。
何时伸出手臂揽住他的玉颈的,她不知。
何时将身子紧紧贴入他的怀抱,她也不知。
如果可以,好想时间可以停留在这一刻,长一些,再长一些,哪怕下一刻就死掉,也只要可以死在他的怀中!
剑秋……,脑子中唯有这个名字的存在,别无其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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佩儿从雅阁旁的偏屋走了出来,看到玉儿坐在雅阁外的楼廊上支着下巴撅着小口似乎在生闷气,走过去轻笑道,“玉儿,你不是总吵着要见娘吗?怎么不陪娘,一个人跑出来了?”
“爹爹来了,他眼里就只有娘,人家不要理他了。”玉儿很吃味的抱怨着。
“大人的事你不会懂得。”佩儿抚抚她的头叹了口气,可是转念一想,相公明明说要和几位主事在大厅议事会很久的,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不对!
她小心的走进雅阁,靠近内室门口向里面望去,一望之下,花颜失色,那的的确确是个男人的身影,但绝不是欧阳殊!她惊慌的刚想离开,只看到那男人一回手,自己便一动不能动了。
剑秋稍稍离开她爱恋地揽着她低柔地道,“我们走!”他无法再忍受她再过这样生不如死的生活,一时一刻都不行。
“不可以!”无瑕终于回归了残酷的现实,她痛苦的摇着头,他一个人或可来去自如,可是自己现在这样,很容易被人发现,万一他出了什么事,不,他绝不可以有事,“剑秋,你走吧,我不想拖累你,更何况我不能走,我不能丢下玉儿。”
“傻瓜,玉儿我会再想办法,你放心,只要我活着,我不会再让人欺负你和玉儿。”想到这些日子她所受的苦所受的屈辱他都心疼自责的要死掉,不想再有任何犹豫,抱起她向门外走去。
剑秋轻轻对玉儿道,“玉儿,爹爹会再来带你走的,你要乖乖听话。”
玉儿皱着小脸,一嘴一撇一撇的,马上就要大雨倾盆一般。
“剑秋,你还是先带玉儿走吧。”无瑕怎么忍心丢下玉儿呢,她也知道假如自己留下面临的会是什么,可是为了玉儿……
“不!我要带你走!”孟剑秋断言否决了她的提议,他知道每次自己感到她的痛苦都是她在生死之间挣扎徘徊,玉儿是欧阳殊的女儿,就算是欧阳殊再气无瑕也不会真的要玉儿死,可无瑕不同,欧阳殊加注在她身上的痛会成倍的加注在她和自己的心上。
孟剑秋闪身飘过湖月小筑的竹林,消失在玉儿的眼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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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孟剑秋和无瑕到达最后一道高墙,一声高喊“有刺客!”之后,一下子从各个甬道涌过来数不清的侍卫。
孟剑秋飞身向高墙跃去,并没有准备出手的意思,假如没有人阻拦的话,不过那是不可能的。
“快去禀报庄主,其余人跟我来!”
孟剑秋感到身后有人追来,头也不回的回手霸气十足的一挥,一股的掌气气势磅礴的击了出去,几个侍卫闪躲不及,身子“嘭”的弹了出去重重跌在地上,但是追上来的侍卫却还是越来越多。
孟剑秋眸子阴冷下来,单手拦腰抱着无瑕低语,“闭上眼睛。”他不愿在她的面前表现出自己暴戾的一面,可是此刻除了暴力别无他法。
他反手一拍,背后的布包飞起,他手指一弹,布包散开飘落在地上,一把金灿灿的金蛇剑出现在众人面前。
金蛇剑!
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气,后退了一步。
“邪教余孽,人人得而诛之!上!”那为首之人大喝一声,壮着胆子带头冲了过来。
剑秋的身影在侍卫中间穿梭,金蛇在侍卫眼前游走着……
金蛇剑的剑鞘和剑身如同一体,猛然中并看不出有什么不同,只不过仔细看来就会发现剑身上有一条黑色的蛇状纹,这可是一个极具邪恶力量的图形,这图形代表的就是拥有摧毁天下神力的魔界之首-赤魔龙,一旦剑鞘弹起,它便会带给主人一股邪恶的饮血欲望,若不是有足够的功力和定力,根本无法控制这股邪恶之气,这也是孟剑秋不会轻易出剑的原因,虽然他有足够的功力和定力来驾驭金蛇剑。
金蛇剑在他手中共出鞘三次,第一次是为了上邪剑谱血洗无情谷,第二次是无瑕跟欧阳殊回寄遥山庄途中毒发那些夺剑谱的人不知死活送上门,最后一次就是在这个树林看到她那代表完璧的朱砂不再存在以血葬心。
当和她经历这么多分分合合生生死死之后,他突然觉得命运是如此残酷,生命是如此宝贵,他不想再轻易杀人,但是这不代表他会任人鱼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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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殊带人追到庄外树林,只看到侍卫或是重伤,或是被点,总之都是无法动弹了。
“是什么人?”柳英一随后赶到,看到这情况惊诧万分,抓住一个受伤的侍卫追问。
“孟剑秋!”欧阳殊钢牙几乎咬碎,怒火在心头熊熊燃烧,根本不用问,可以做到在寄遥山庄带人离开的只有一个人,紧握的拳头猝然击向一旁的大树,“轰”的一声,如同一颗炸雷一般发出一声巨响,大树轰然倒地。
孟剑秋!我要你死无葬身之地!
柳英一似乎也没有太多的惊讶,他心中或已猜了出来是孟剑秋,现在孟剑秋带走了无瑕,血战恐怕是在所难免了,嗨,就算是赫赫有名的大英雄又怎么样,就算是叱诧风云的大魔头又怎么样,还不是情关难过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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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儿听到外面突然变得热闹起来,硬撑着身子来到门口,看到柳英一等人在雅阁外静候着,雅阁内乒乒乓乓的像是在拆房子一样。
柳英一看到她赶忙上前小声道,“雪儿姑娘,你回房去吧。”
“发生了什么事?”雪儿吓的心惊肉跳的样子怯怯地问。
“别问了,翠云,扶她进去。”柳英一怎么会跟她说什么,招呼过翠云让她扶雪儿回房。
她们刚要回房就看到欧阳殊气急败坏的从雅阁内冲出来,一把从吓的脸色苍白的佩儿手中把玉儿抓在手中,跑哮着问,“告诉我,那混蛋把你娘带到哪儿去了?”
“哇……”玉儿张着小嘴大哭起来,从小到大都没有人对她这么凶,除了他。
“不许哭!”欧阳殊已经无法控制脑子中那杂乱的影像,无法控制心中那苦苦纠缠在一起的爱恨,他知道无瑕心中只有“他”,他也知道“他”心中无瑕最重要,可是他不甘心,自己为她付出了几乎全部的感情却什么也没有得到,只有这个女儿,这个跟自己像仇人似的女儿,这个从她身上根本找不到自己的影子的女儿,他甚至开始怀疑她是不是自己的女儿。
“呜呜……,我要找娘亲,我要找爹爹,呜呜……”玉儿在他手中挣扎着大叫着。
“我就是你爹,你听到没有!”他无法容忍她口中的爹爹竟然不是自己,更加无法容忍那是事实,他那骇人的模样的确吓住了玉儿。
玉儿的哭声嘎然而止,抽着鼻子撇着嘴巴盯着他,几秒钟之后,她又放声大哭起来,小嘴吧嗒吧嗒的还不服气的叫着,“你不是,爹爹喜欢娘,不会欺负娘,不会让娘哭,娘也喜欢爹爹,会对爹爹笑,会给爹爹做包包,娘不喜欢你,你不是我爹爹,你不是!”
“玉儿,别再乱说了。”佩儿赶忙连连摇头示意她别再说了,伸手想把她从欧阳殊手中解救出来,“相公,玉儿还是小孩子,什么也不懂,你放手吧,会弄伤她的。”
“你娘告诉你他是你爹的吗?”欧阳殊的脑子“轰”的炸开了,他的手越来越紧,就像是要将她捏成碎片。
“相公不要!”佩儿用力想拉开他,可惜她哪里有那个力气。
“大哥-”柳英一再也无法无动于衷,上前扣住欧阳殊的手腕,将他的手拉开,“你醒醒吧,如果玉儿不是你女儿,他不会让无瑕留在你身边一天的。”
“玉无瑕,你竟敢背叛我,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欧阳殊咬牙切齿着魔似的说着转过身机械地走进雅阁,他曾经告诉自己,只要她乖乖留在自己身边总有一天她会把心收回来给自己,可是现在她居然敢跟孟剑秋离开,既然连她的人都留不住,那我就要她死,宁愿要她死,也不要她跟别的男人在一起!
“玉儿,玉儿-,快,叫大夫!”佩儿抱住昏死过去的玉儿惊慌的不知所措,这种状况下她也乱了阵脚。
雪儿反倒出奇冷静的望着他们,直到翠云轻轻道,“姑娘,还是赶紧回房吧。”
她点点头由她扶着进了屋躺在床上,翠云又跑到窗口看外面的状况了,根本没有注意到一向温柔较弱的雪儿嘴角浮上的那抹诡异的笑意。
没想到时机这么快就来了,欧阳殊,你也有今天。
卷二 第五十九章 把握幸福
身边的景色不停的变换着,无瑕不知道他要带自己去哪里,她也不想知道,只是目不转睛地望着他脸上那刚毅的线条,好怕这是一场梦,一眨眼睛就会醒了,就会再也看不到他。
剑秋的身子停了下来,警惕地寻望了一下周围,确定没有人,低下头那深邃却明亮的眸子望向这一路上都一声不吭的她,刚习惯了她在耳旁叨唠,如此的沉默反倒让他有些不安,“我们在这里休息一会儿吧。”将她放在一块石头上坐好,蹲下身子紧紧握住她纤瘦的小手,短短二十来天的时间她瘦的仿佛在脸上只看到她那双惹人怜惜的大眼睛,“无瑕,你渴不渴?我去打点儿水过来。”放开手安慰般的抚抚她的头站起身。
无瑕摇着头拽着他的衣襟,却将头扎的很低仍不愿意与他对视,心中那别样的滋味又怎是一个忘字了得呢。
剑秋没有坚持,解下外衫裹在她的身上坐在她身旁,抬起手指指着渐渐西落的夕阳,“你看,是不是很美?”
无瑕抬起头顺着他的手指望去,脸上带着浓浓的忧伤,长长的睫毛在落日余辉下闪着灼灼光芒,“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
“黑夜终究会过去,明天太阳依旧会升起来。”剑秋脸上那柔柔的笑容笼罩着她,“只要生命没有停止,明天就会有希望,就会更美好,无瑕,答应我,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不要放弃自己,放弃我们的未来。”
“剑秋……”无瑕喉咙仿佛被什物哽住,什么也说不出来,他黑若宝石的星眸中那温柔真挚的目光像缠丝般将她完全包容起来,将她破碎的心一块块聚集起来融合起来,她不由伸出手想触抚他的脸颊,当目光看到手背上那淡淡却依稀可见的指痕,她轻咬了一下粉唇缩回了手。
剑秋握住她的手覆在自己的脸上轻轻厮磨着,没有一丝顾忌没有一丝嫌弃,更多的是发自内心的柔情,只为她一人存在的柔情,手臂将她环入怀中,俯首贴上她的脸颊, “无瑕,为了我,忘记不开心的事好不好?”
还能让自己自怨自艾么?还能让自己逃避么?无瑕终于抑制不住内心那汹涌翻腾的委屈痛苦恐惧……,所有的一切爆发了出来,泪水如泉涌般夺眶而出,“剑秋,我好怕,呜呜……,剑秋……”
“没事了,没事了,不怕,我们再也不会分开了,以后我再也不会让人家欺负你。”剑秋哄孩子般轻拍着她的背,紧绷的心弦终于松了一些,她要是什么反应都没有才会让他不知所措呢。
老天终究对自己不薄,让这么好的男人愿意守护自己,他的好像泉水一般涌动在脑海中,从相识到现在,他为自己付出了那么多可是自己却没有珍惜,既然老天垂怜让自己可以再和他在一起,无论如何也要让他成为最幸福的男人,哪怕只有一天……,想到这里,无瑕抹去脸上的泪水,揽住他的玉颈更紧的贴近他,带有几分哽咽的道,“剑秋,我再也不要离开你,就算死也要死在你身边。”
“小傻瓜,别说这种话,我们都要好好活着,幸福快乐的活着,知道吗?”剑秋低柔轻道,虽然这是他一直想要的感情,可是却不想从她口中听到那个字,那让他觉得很不安。
“嗯-”无瑕眼角残余着刚滴出的泪珠用力地点点头,闭上眸子依偎在他的怀抱中,只想和他挨的更近,更近……,让彼此不再有距离。
彼此依偎着望着这美丽的夕阳沉入天地交际线,过往也在落日余辉中慢慢沉淀,沉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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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悄悄拉开,山洞中……
剑秋将银针收起把衣服给她盖好,握着她的手在手心轻揉着,“再过几天就可以下床走动了……”她手腕上那伤痕引起了他的注意,伸手撩起她的衣袖,小臂上那几道青紫的淤痕映入眸子,眸子骤然闪动着寒冰般阴冷的光芒却还掺杂着浓浓的疼惜。
“剑秋,你也累了,早点休息吧。” 无瑕将胳膊收回来,不想让他看到那些伤痕,也不想再想起那噩梦般的回忆。
“你先睡,我出去一下。”剑秋没有追问什么站起身走出山洞。
半个时辰之后,剑秋手中拎了一个布包回来,看无瑕似乎是睡着了,走到篝火旁将布包打开,原来是一些草药,他取出一个瓷瓶,将草药挤出药汁一滴滴的滴入瓷瓶。
无瑕微微睁开眸子,望向火旁专心致志挤药的他,火焰轻轻摇曳着,火光映在他的脸上,他的身上,让她想到火海中发生的一切,他对自己真的很好,恐怕没有第二个人会对自己这么好了,别人怎么看他都已经不再重要,只要活着一天,就要让他快乐一天,她痴痴恋恋地望着他,直到他身子站起,赶紧闭上了眸子。
剑秋走到她身边,嘴角微微挑起一抹淡淡的微笑,伸手点了她的睡穴,动手解开她的衣衫,那白如雪的肌肤上的块块青紫不由让他用力咬着钢牙闭上了眸子,用了百分之二百的自制力才控制住那要将欧阳殊碎尸万段的冲动,既然爱她,为什么忍心伤害她,为什么会如此伤害她,他无法理解欧阳殊的所作所为,无法理解这正义的大英雄为何会有如此残忍的一面。
他深深吸了几口气睁开眸子,小心翼翼地将药汁抹在她的肌肤的伤痕上,一点一滴都不放过,每一处伤痕都牵扯着那疼惜怜爱的神经,简直要让他喘不上气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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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破晓,温暖的阳光穿过洞口照了进来,暖洋洋的洒在无瑕和剑秋的身上。
头枕在他的肩头,软绵绵的身子依在他的身边,他那独特的味道充斥在身体的每一个细胞中,让睡梦中的她都感得到他的存在,好久都没有睡得如此安稳了,虽然似乎已经睡了很久,可还是很不想醒过来。
剑秋看到她那浓密长长的翘睫毛微微扇动着便知她已醒了,手指捏捏她的俏鼻,“小懒猫,再睡就要晌午了。”
无瑕不大情愿地睁开惺忪的眸子,秀眉微蹙被虐般地望向他。
“那好吧,你再睡会儿,我去弄点儿吃的,弄好再叫你。”剑秋在她这心理攻势下投降了,轻撇着玉口无奈地道。
无瑕环住他的腰,仰头笑盈盈地望着他,无限柔情从眸子中绵绵传递给他,“剑秋,一睁开眼睛就看到你真好,我好喜欢这样,真的好喜欢,从今以后你就是我生命中惟一的男人,我不要再和你分开,永远都不要……”
剑秋也不知道是受宠若惊还是被这“反常”吓到了,竟然呆呆盯着她的脸觉得自己跟做梦似的,晕乎乎的,轻飘飘的,就像是掉进了云端,掉进了蜜罐……
“你不愿意?”无瑕眨着茫然的大眼睛不解地问,他怎么会没有反应的“傻”掉了呢。
“不是,我……我……”剑秋虽然很想在这个美好的早晨美好的时刻留下美好的回忆,可是却大脑一片空白结结巴巴地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嫌弃我?”无瑕轻咬着粉唇,玉眸浮上一层蒙蒙的雾气。
“不是,无瑕,这一天我已经等了好多年,现在我觉得自己像是在做梦,无瑕,我好开心,真的很开心!”剑秋赶紧澄清着自己的心意,伸出手臂揽住她的娇躯,脸上那明媚的笑容就像一抹灿烂的阳光,这么久以来,第一次觉得自己成了她的唯一,盼了这么久,这一天终于到了,终于等到了……
“剑秋……”无瑕娇柔地将头依靠在他的肩头,脸上挂着温柔的笑容,什么也不要去想,玉无瑕,只要做你自己,不要想别的,你可以的,一定可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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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日下来,无瑕身上的伤已经好的不再有痕迹,腿也在恢复知觉,她努力地忘记发生过的一切,让每一天都充满快乐。
望着脸上带着笑容给自己夹菜的剑秋,她垂下头叹息着微翘起了小口将筷子放下。
“怎么了?不合你胃口?”剑秋明亮的眸子盈满温柔,笑意在脸上逗留着。
“不是。”无瑕摇着头小声道,“剑秋,现在的你让我好没有安全感呀?”
“无瑕,你放心,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就不会让别人欺负你。”剑秋握住她的手郑重地重申自己的承诺。
“人家不是说这个,……,哪……,以前你总是冷冰冰的,胆子大的女孩子才敢靠近你,可那也不少了,你记不记得那天找你搭讪的少说也有二三十个吧,现在你这样……,嗨,我宁愿你长得丑一些,就不用这么担心会被人抢跑了。”无瑕望着他这越看越想看的俊脸简直要捶胸顿足大哭一场了,老天,你好坏,干嘛让他长得这么帅呀,干嘛让他笑起来迷死人呀,那些疯狂的小姑娘见了这样的大帅哥还不跟蜜蜂见了糖似的扑过来,这不是在增加他“犯罪”的几率嘛,太危险了。
剑秋哑然地张着嘴却发不出声音,盯着她几秒钟后,“哈……”大笑着揽住她的肩头,“傻丫头,你要是不放心,那这样好了,变丑很容易呀,反正我是无所谓,只要你不要嫌丑就行了。”
“讨厌啦你。”无瑕小手拍了他的胸膛一下,娇嗔地斜了他一眼,“你舍得人家也舍不得呀。”像是很认真的想了想,笑眯眯地望着他,“这样好了,戴面具好不好?呵呵……,我好聪明是不是?”
“啊-”剑秋苦着脸,“不要了吧。”
“要的,要的,这样我会觉得放心些,剑秋,你忍心让人家担心吗?”无瑕楚楚可怜地望着他。
嗨,又来了,反正也被她吃定了,还是直接投降好了。
“那好吧。”剑秋妥协般的撇着嘴角怏怏地道。
“你放心啦,我会给你多做几个的,保准没有人会认出你来。”无瑕善解人意地笑嘻嘻地道,“好啦,来,来,吃饭了。” 她自然有她的想法,还不是怕有人会认出他来。
无瑕一边吃还一边不忘奉承他几句,“剑秋,我发现你好厉害,做的饭真的好好吃,以后要是有机会我就再开一家客栈,由你来做大厨,生意一定好的不得了,呵呵……”堂堂威震江湖的“血魔”做厨子简直要笑死人喽,还不等剑秋做出什么反应,她又摇着头自言自语似的,“不行,不行,开客栈来来往往的人太多,容易被人发现的。”
剑秋松了口气,不过她马上就又兴致高涨得眨着那双乌溜溜的大眼睛“算计”着他,“对了,你医术这么好,我看还是做大夫好了,治病救人,积善缘得善果,剑秋,你说好不好?”
“好。”剑秋扬扬浓眉笑着随口应道,还真是不知道有一天会被人主宰自己的未来,不过无所谓了,反正做什么对自己来说都已经不是很重要,重要的是有她在身边,不过略一思量,剑秋确实也动了心思,自己是该做些善事弥补曾经犯过的杀孽,做个治病救人的大夫,多积些善缘,希望老天可以网开一面让自己和无瑕在一起快乐的渡过下半生。
卷二 第六十章 烈火柔情
无瑕看到剑秋站若有所思的站在洞口,不知道他在想什么,自己的伤已经基本上痊愈了,他真的会放弃报仇吗?以他的性格好像不太可能,至少他不会放过欧阳殊,恐怕要到他去找欧阳殊做了断的时候了。
欧阳殊那样对自己他一定也很痛苦,既然自己恨也恨过了,真的不愿意再去想了,只是宁愿那一切从来都没有发生过,这样的日子自己好喜欢,真不愿意让剑秋再去捅那个马蜂窝了呀,不由轻轻叹息了一声。
剑秋听到那声叹息,虽然很低却仍然飘入了他的耳朵,他回过头走了过来,“怎么还不睡?”
无瑕眨着清灵的眸子委屈的扁着小嘴,“没有枕头睡不着。”
剑秋嘴角微微翘起淡笑着点点她的俏鼻,在她身边躺下揽住她的身子让她枕在自己的肩窝,“睡吧。”心里的确是在盘算着最后的这场决斗,谁他都可以放过,唯独欧阳殊不可以,只要他在这世上一天,自己和无瑕的生活就无法得到平静。
无瑕似乎有些失望的“嗯……”了一声,偷偷微微扬着头望着他那让人着迷充满男人魅力的下巴,小手神不知鬼不觉的接近目标,似触未触的在上面划来划去吃着他的豆腐。
那轻轻的柔柔的触抚无疑像一道道火焰穿透他的肌肤,在体内肆虐般的游窜,每到一处都燃起熊熊烈火,让每一处的血液都沸腾起来,很想很渴望拥有她,但他还是担心她没有完全从阴影中摆脱出来,怕伤害到她。
他握住她那不安份的小手,浑身的燥热让喉咙也干哑起来,“我可不是柳下惠。”
“柳下惠?”无瑕撑起半个身子笑意盎然的眸子佯似很茫然的望着他,“他是谁呀?我好像不认识哦。”
剑秋强咽了咽口水来缓解喉咙发出的警报,嘴唇不由微微张启开帮自己吸入更多的空气,呼吸渐渐急促低沉,,滚烫的大手覆上了她的香背,无瑕……
他那热切的目光如同两团火焰笼罩着她,她又怎会感不到他那急切的渴望,虽然已经让自己努力忘却所有全心对他,可是在这如火如荼的炙热目光下还是觉得脸颊被热浪烤透一般,令她浑身的血液也仿佛加快了流动的速度,一颗芳心“扑通、扑通”的剧烈的跳动着,娇羞的犹豫了几秒钟慢慢的靠近他,剑秋,只要我活着,我就会让你快乐让你幸福……
“无瑕……”一声低哑的轻呼从唇间飘出,剑秋有力的手臂紧紧将她的娇躯环入自己的怀中,所有的顾虑都在她沁香的气息柔软的轻抚中烟消云散,翻身将她尽纳怀中更多的汲取着她的芳香,手掌在她这玲珑的娇躯上抚摩着感受着,热情顿时迸发了出来。
摇曳飘动的火焰,越烧越旺的篝火,急剧攀升的温度,激情交缠的身影,娇柔飘逸的轻吟,那心与心的灵犀身体与身体的契合都是如此的完美,还有什么可以阻止彼此拥有彼此,就这样尽情释放出本能的冲动欲望,让炽烈的情感在这欢爱的交融中得以再度升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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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臂弯中亲密无间的偎依着他,闭着眸子枕在这结实的胸膛上静静听着这动听的有力心跳声,无需言语却心灵相通,这感觉仿佛已等待了千百年似的,让她觉得自己就像是在梦中一样,是梦吗?会有这样真实而美好的梦吗?
她忍不住抬头痴痴凝望着他,他那双星光般明亮的眸子还是如此让她怦然心动呀!老天爷,如果是梦的话我求你永远也不要让我再醒了,就让我这样一直梦下去吧。
剑秋将温暖的大手覆在她消瘦的玉颊上,低沉的声音却异常清晰异常深情:“无瑕,没有人能再把我们分开,你在哪里,我就在哪里!”
“剑秋,我是不是在做梦?”无瑕靠在他的怀中喃喃着,她幸福的几乎晕眩的大脑已经无法分辨这到底是在梦中还是在现实当中了,她虽然很喜欢这样的梦,可是梦醒之后的空落和悲伤却令她心存余悸,她将头埋入他的怀中,无法抑制欲夺眶而出的泪水,那欢喜之极的泪水。
“你没有做梦。”剑秋的手指轻柔地抚去那几滴湿湿的泪珠,近近地凝视着她闪烁着莹光的眸子,坚定不容置疑的声音在她脑海中回响着,“无瑕,我爱你!今生今世,此情不渝!”
“剑秋-”无瑕情不自禁淌着喜悦的泪水紧紧抱着他,好久好久都不愿意放手,剑秋,我也好爱你,不要离开我,永远都不要离开我……
剑秋仿佛感应到她内心深处的声音一般更紧地收紧手臂,不让彼此存在一丝距离,轻吻着她湿湿的脸颊轻柔地道,“无瑕,我不会离开你,永远……,永远……,哪怕天崩地裂海枯石烂都不会离开你!”
经历了生离死别,梦转千回,寻寻觅觅,终于可以真正在一起了,所有的一切都已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彼此之间已经心无芥蒂,心与心的距离已经不付存在,如梦中一般,只有爱,唯有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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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乐的日子总是过得太快,转眼又是几天过去。
无瑕偎在他的怀中舒服地靠在他胸前,望着满天的小星星脸上绽放着美丽的笑容,就是喜欢这样赖着他,这可都是他的错哦,谁让他从来都这样纵容自己任自己“欺负”呢,好像欺负人是会上瘾的,反正自己真的像是上了瘾了,恨不得把自己形影不离的整天挂在他身上哦。
剑秋从来都没有觉得生活可以美好到如此地步,每一天每一分每一秒都充满快乐充满幸福,竟然会让自己儿女情长到一刻都不愿意离开她的身边,天呀,这真是一件很丢脸的事呀,嗨,早知道会这样在竹林就不用那样为难自己压抑自己了……
无瑕忽然想到玉儿,不由扬着小脸有些伤感地望着他,“剑秋,我好想玉儿,好怕她会有事。”虽然不想在这个时候提起这件事,可玉儿真的为了自己有什么事,就算死自己也不会原谅自己的。
“玉儿的确是有点儿中毒的症状,不过欧阳殊应该还不至于会丧心病狂到要玉儿真的有事,无瑕,在我有把握为玉儿解毒之前还不能让她回到你身边,再忍耐一些天,我一定会想到办法的。”剑秋实在不愿意去想那些恼人的事,欧阳殊简直是个疯子,用亲生女儿来要挟无瑕,这他居然都想得出来。
“剑秋……,把玉儿救出来我们就一起离开中原好不好?”无瑕很想过这种平平静静的生活,她知道他也喜欢的,可是就怕他会不肯放弃报仇。
“你是怕我杀了他还是怕他杀了我?”剑秋脸色微沉语气也不寻常的冷淡下来,可能想到“一日夫妻白日恩”就总觉得她还紧张欧阳殊,这让他心里很不舒服。
“杀了他寄遥山庄乃至更多的人会为他报仇,到时候你还会杀人,我不想在打打杀杀中过日子,真的不想。”
“我不杀他,他也不会放过我们的,无瑕,就算我们躲到天涯海角他终究还是会找到我们。”
“不会的,我们走的远远的,他找不到我们的,等时间久了他就会放弃了。”
“以前我可以给你选择的自由是因为我希望你得到真正的幸福,可是现在我知道我会给你想要的幸福,所以这辈子我都不会再放开你,如果有一天你突然离开我和别的男人在一起,我相信我也会疯掉,也会做出一些甚至比他还要疯狂的事,没有一个男人会容忍心仪已久的宝贝到了手中却又被别人抢走的,他也不会,所以只要他活着他就不会放过我们。”
“剑秋,你忘了我是易容高手了吗?你放心我们不会那么容易被他找到的。”无瑕眸子中流露出别样的笑意,“我倒是觉得你想杀他很大的原因是……,好像有些酸酸的哦。”
剑秋怎么会不明白她在说什么,自己就是吃欧阳殊的醋又怎么样,很丢脸吗?……,转念一想:好像是有一点点儿,居然还会被她取笑,这个可恶的小女人总是让他有气无处发,就这么放过她也太便宜她了,大手握住她的脸颊,伏头暖暖的气息吹在她的脸上,“取笑我可是要付出代价的。”说着便覆上她娇艳的红唇,细细品味着这柔美的诱惑。
无瑕乖乖接受着这甜蜜的“惩罚”,手臂不知不觉间已拢上他的身子。
月亮羞的躲到了云后面,满天的星星更加明亮了,一闪一闪的,似乎在“嗤嗤”地笑着。
剑秋强捺心中那股热情的激流,恋恋不舍地离开她一些,故意凶巴巴地警告着她,“下次可不会这么便宜你了,我可要……”在她耳旁轻语了一句超暧昧又肉麻的话。
无瑕脸上飞上两片红晕,羞涩地扭动一下身子捶了他两下,“你好讨厌!”
剑秋脸上挂着坏坏的笑容望着她,就是好喜欢看她这娇羞的模样,是那样让自己心动。
无瑕目光中泛着醉人的柔情甜甜的笑着,“好久没有活动筋骨了,今天练上邪剑给你看好不好?”
“好。”剑秋点点头放开手臂,他一直都不知道上邪剑谱到底是什么,虽然有很大的好奇,但是为了无瑕他放弃了。
无瑕站起身顺手折下一根树枝,脚尖一点,身子轻轻跃起,手腕翻动,衣衫飘飞,身影伴随着情意款款的声音舞动着,“上邪!我欲与君相知,长命无绝衰。山无陵,江水为竭,冬雷震震,夏雨雪,天地合,乃敢与君绝!”
或许自己以前从来都没有真正体会到这首诗的意境,经历过这么多之后现在才终于明白,原来世间真有这样生死相许的爱情。
她完全沉浸在这浓浓的情意当中,每一剑都是那样深情意浓。
剑秋竟然有种说不出的震惊,原来这就是上邪剑法!原来所有人苦苦寻找的剑谱就是那本诗集中的这首情诗!
这样深情的诗句怎么能让人不动情,当和无瑕的目光交汇,他不由发出会心的笑容,手指一弹,一根树枝应声落下,扬手接住,身形飘然靠近她,随她而舞。
心到情随,双剑合壁,不需要任何言语就可以达到如此默契,相互配合地如此天衣无缝,柔和的月光披洒在他们舞动的身影上,彼此目光的每一次交汇都是一次心与心的倾情交融。
一首上邪诗,一段刻骨情,天可见怜,但愿此情可长久,生死不弃两相依。
卷二 第六十一章 阴谋展开
“雪儿姑娘,你是不是太高估自己了,就凭你那点迷魂术也想对付我。”欧阳殊阴沉冷冽的眸子望着蜷缩在墙角的白衣女子。
“欧阳殊,要杀要刮随便你,废话少说。”此刻的雪儿已不再是那个弱不禁风的娇柔小女子了,眸子中那浓烈的恨意像两把钢刀射向他,美艳的脸上带着不屑的冷笑。
“好,有骨气,不愧为孟天华的女儿!”欧阳殊从那天一出事就已经派人调查她的底细,只不过实在没有想到会是她!“说实话,我真的很同情你的遭遇,为孟剑秋付出那么多,可惜他心中还是没有你,就算我杀了你他也不会在乎,所以我也不会杀你,你可以再想办法来杀我,我随时奉陪,你走吧。”
“你就这样放过我?”雪儿惊诧的无法相信他竟然会这样放过自己。
昨天她施迷魂术让翠云送了一杯毒茶给欧阳殊被识破,便故意假装掉入湖中趁欧阳殊救起的一刻对他施迷魂术可惜没有奏效,反而被欧阳殊关入了这地牢之中,按说他不会就这样放过她的呀。
“不错!我可以明确告诉你,就凭你一个人的力量你根本没有一丝机会再进入寄遥山庄,不过假如你去找你大哥孟剑秋帮忙的话或许还有几分机会。
“他还活着?”雪儿的身子摇晃了几下,万种情结在心中又开始纠结交缠。
“我宁愿他已经死了!孟如雪,你还是死心吧,他的心里只有玉无瑕一个人,你永远也得不到了,况且他是你不共戴天的杀父仇人,……,假如你真的因为喜欢他而愿意放下杀父之仇,我倒是乐意帮你,只要你和我合作……”
“大哥真的没死,把玉无瑕带走的人原来是他,欧阳殊,你不是很喜欢玉无瑕吗?这就是你的报应,现在你是不是觉得很心痛很耻辱,哈……”孟如雪笑得身子都在颤抖,眸子却没有一丝笑意,尽是冰冷的寒意,这么年了,他居然还是忘不了那个女人!
欧阳殊心中燃起万丈怒火将眸子烧的通红,紧握的双手爆出骇人的青筋,可是他还是冷冷的笑望着她并没有出手。
一分钟之后,孟如雪的笑声变成了悲切的哽咽之声,他好可恨,没有死也不来找我,自己拼了性命为他报仇,可是他却在和那个女人逍遥快活,孟剑秋,难道你心里根本就没有我,从来都没有我!
“大哥,你看。”柳英一匆匆赶来将一封信递给欧阳殊,看了一眼哭得悲悲凄凄的孟如雪,虽然知道她接近自己是利用自己留在庄内伺机报仇,可看到此刻她如此伤心无助的模样还是有些同情。
欧阳殊打开信一看,脸上浮现出一种充满阴谋的笑容望了望孟如雪,他相信她会和自己合作,因为她不是表面这么软弱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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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如雪昏昏沉沉的醒了过来,撑起身子抬头望去,四周都是看不到尽头的参天大树,一线线阳光从树缝中渗入,让这树林显得格外阴森,她摇晃着站起身漫无目的的走着。
等她离开之后,柳英一从树上跃了下来,不知道那封信上写了什么,欧阳殊为什么会这么做?莫非无瑕和孟剑秋在这山上?
他在树林间穿行着直到一条清澈见底的小河旁停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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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一阵水花闪过之后,几条活蹦乱跳的鱼儿在草地上翻腾跳跃着。
无瑕兴高采烈的张舞着小魔爪追着抓鱼,“看你还跑?啊……,呀……”这鱼滑不溜丢的还真不好抓到手里。
剑秋飞身从河中央的石头上跃了过来,四只手围追堵截忙碌一番之后终于将那几条鱼装入了鱼篓。
无瑕望着在里面挣扎的鱼儿,同情的眨着大眼睛摇摇头,“剑秋,他们是不是很可怜呀?”
“要是放了他们,我们会更可怜的。”剑秋以为她同情心泛滥要放生呢。
“那倒也是。”无瑕笑眯眯的靠在他的胳膊上,“我烤的鱼很香的哦,你想不想尝尝?”
“好呀,那就看你的了,走吧。”剑秋当然很期待了,一手拎起鱼篓刚要走,无瑕一把给抢了过来,“我来拿吧,便宜你……来背我好了,呵呵……”倒是一点儿也不客气的做好了窜上去的架势了。
“好。”剑秋爽朗一笑,半蹲下身子,“来吧。”
无瑕趴在他的背上很开心的贴上他的脸颊,“走喽。”
剑秋身轻如燕的向山洞掠去,耳边那“呵呵……”的笑声让心都觉得异常欢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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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英一看到了无瑕脸上的欢笑看到了孟剑秋冷酷无情的另一面,看得出他们很快乐,而他们彼此间的亲密不难想像发生了什么,既然已经到了这一步,还有什么办法可以帮她,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向山下飞去。
“啊-”一声尖锐的呼声传入了他的耳朵,是雪儿!他寻声找去,在河边看到倒在草地上的白色人影。
“雪儿-”“雪儿-”他轻唤了两声,看样子她已经昏迷过去,他的目光看到了她裤腿上有小块的血迹,挽起她的裤脚,那白净的小腿上一个血红的细小牙痕,周围已经黑紫,莫非是毒蛇,他也顾不上许多,俯头覆上她的伤口吮吸伤口周围的毒血。
“雪儿,你醒醒……”他抱住她正唤着她,一个人影一闪而至,“柳英一!”一声怒吼之后,一股气势磅礴的掌风迎面扑来,还来不及躲闪便被震晕了过去。
孟剑秋正欲再施杀手,无瑕紧随而至,抓住他的胳膊,“剑秋!”看看晕死过去的柳英一,这事很蹊跷,他们怎么会同时出现在这里呢。
“小雪-”剑秋扶起雪儿的身子叫了一声,伸手握住她的手腕,看了看她的伤口,又看了看柳英一嘴唇上残留的血迹,莫非真是自己误会了他,可这又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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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山洞,无瑕在一旁看剑秋运功为雪儿逼出残余的毒液,她已经确定雪儿的确是天煞毒教的人,而且和孟剑秋关系非同一般,因为剑秋明显是很紧张她安危的。
她默默走出山洞,垂着头坐在洞口不由胡思乱想起来,她不知道这个雪儿和剑秋之间曾经发生过什么,因为未知所以才会想的让自己的心都乱麻麻的。
无瑕听到柳英一发出了轻微的动静,她来到他身边扶他坐起来,“你没事吧?”
柳英一有些意外的望着她,片刻的失神之后想到雪儿被毒蛇咬伤而自己被孟剑秋打晕,“雪儿被毒蛇咬伤了……”
“她没事了,你放心吧。”无瑕微微垂下眸子,难以掩饰内心的那股涌动的酸涩。
“小雪,你醒了。”
“大哥-”一声娇柔的轻呼之后便传来了哽咽的声音。
无瑕和柳英一刚一进洞便看到雪儿靠在剑秋胸前抱着他哭得甚是伤心,剑秋轻拍着她的背,无瑕一下子怔住了,她一直都以为他从来都不会让别的女子如此主动亲近他的除了自己,看来自己错了,顿时感觉自己的失去了什么,转身跑出了山洞。
“无瑕-”柳英一追了上来拦住她,“现在什么都还不清楚你别这么生气了。”
“我哪有生气。”无瑕口上说得没所谓的样子,可是坐在地上心里却一直抓狂的晃悠着。
“没有生气那又何必残害无辜的小草呢?”柳英一蹲在他的身旁无奈得望着她胡乱扯着小草的小手。
“要你管,我就是要残害它们,你管得着吗?”可是看着手上的断草还是忍不住伤感的把头埋入胳膊,“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
“无瑕,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你应该先听听他的解释。”柳英一知道在她心里自己也是她口中的坏东西之一。
“有什么好解释的,大家都是过来人,看都看的明白了。”
“无瑕……,她是孟天华的女儿,也是孟剑秋的干妹妹。”
“啊-”那她和剑秋不就有杀父之仇的吗?她不可能不知道呀,柳英一知道的话欧阳殊也应该知道的,又怎么会放过她呢,“你们怎么会在这儿?”
柳英一并不想背叛欧阳殊,他犹豫片刻低沉道,“你们即刻离开这里还来得及。”
“我知道他现在恨不得我死,其实我已经不在乎了,柳大哥,玉儿她好吗?”
“她在佩儿那儿,应该没事,只不过……不能出馨园。”
“就算我对不起他,可是玉儿是无辜的,到底他给玉儿吃了什么?柳大哥,你告诉我,你也不想玉儿有事是不是?”无瑕心如针扎般的咬着嘴唇心伤的垂下眸子,浓密的长睫毛在颤颤抖抖着。
“你什么意思?”柳英一大骇,这超出了他的想像。
“玉儿中了一种毒,是他……,他疯了,他真的疯了。”
“这怎么可能,玉儿是他女儿。”
“柳大哥,你相信我,我没有骗你,只要你告诉我玉儿中的是什么毒,我就是死也安心了。”
“无瑕,你别乱说,你不会有事的。”柳英一紧紧握住她的肩头稳定着她的情绪,脑子在努力想着所有的细节,“凤蝶子。”
“凤蝶子?”无瑕重复着这个名字,似乎有些耳熟。
“对,一定是他,听说那次误会之后的第二天大哥差人去了一趟蝶谷,假如连孟剑秋都不知道是什么毒,那应该是凤蝶子新研制的凝香露,这种毒药是由十八种花露配以五石散研制而成,毒性极弱,但是会让人产生依赖性。”
“谢谢你,柳大哥。”无瑕感激的连连道谢。
柳英一望着她这闪烁着点点泪花却充满感激的眸子,心弦似乎又被轻轻拨动了,阵阵涟漪在心中荡漾开去,望着她竟然无法言语。
他眸子中那隐隐令人不安的目光让无瑕身子微微一阵,自己太多心了吧,可是经历过了感情的人这还是读的懂的,可……,他不应该是……这种人呀,她实在不想把他看得如此多情,宁愿是自己多心。
柳英一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赶紧收回目光将手松开,就在这时,一道黑影便掠到了无瑕身边,伸手将她揽入了怀中。
无瑕扬起小脸戴了十二分的不满负气的瞪着他,看到他又想起了刚才的事。
柳英一识相的远远退避开,正准备悄悄离开却看到远处有一个人影似乎是从山洞方向出现的,他心中一惊,此刻山洞中只有雪儿一个人,不会出什么事了吧?他提气赶回山洞,看到雪儿抱着身子瑟瑟发抖的埋着头,几步上前,“雪儿-”
“柳公子-”雪儿慢慢抬起头眼泪汪汪的望着他,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着实惹人怜惜。
柳英一望着他这双明艳动人却盈满泪水的眸子刚要安慰她两句,她眸子微微一合,再次睁开望向他的那一刻,一道亮光流过她的眸子,柳英一的意识一下子失去了控制。
卷二 第六十二章 落寞情怀
孟剑秋当然注意到柳英一目光中那种让他怒火爆发的东西,不过他最急于想做的还是赶紧平复怀中这个小女人的胡思乱想,不然不知道她会想到什么地方去。
他俯头望向怀中这气得小脸都已经绿了的人儿,“无瑕,我和她已经没什么了……”
“有什么好解释的,你们兄妹情深,更何况你身边不是美女无数的嘛,我又不是你什么人,你的事还轮不到我来管。”无瑕打断了他白了他一眼,小口翘的比天都要高了,就算没什么也够恼火的了。
“我承认以前是有过别的女人,可是从拥有你的那一刻你就是我今后唯一的女人,今生今世只要你一个就够了。”剑秋并没有慌乱的不知所措,虽然很担心但还是有些开心,毕竟她在乎证明她爱自己呀。
“那她是不是也是你有过的女人之一?”无瑕还是不甘心的酸溜溜的问,看他张口难言的反应就知道是了,摇着身子挣扎着想挣脱他,她就是在乎,很在乎,无可救药的在乎,眼前又开始模糊了起来,“你不用回答了。”
“无瑕……,我承认我确实曾经和她……,可那都是因为你,那天……是我接任教主的日子,我跟你说要你等我回去,你知不知道那时候我有好多话很想对你说,想让你明白我对你的感情,可是你却没有等我……”想到那一夜孟剑秋还是会心被搅动般的痛,自己付出了最真挚的感情却被“李代桃僵”惹下这辈子都还不清的情债。
“那你就找别的女人是不是!”无瑕抽动着小鼻子气嘟嘟的摇着身子,心里的酸水一个劲的往上涌着,别提有多难受了。
“不是,那天我到你房间,屋内很黑而且我有些醉,我没想到她会在那里,以为她是你,等我说出心里话,……,没想到她会投怀送抱,我以为是你终于肯接受我难以自制……”
“你……”无瑕简直不知道该怎么来做出反应,回想那些日子,本来都是一些很美好的事情,可却都让自己给搞的乱七八糟的,是自己的错,如果不是自己逃走,也不会让别人有机可乘。
“当我发现她不是你,一切开始变的很血腥,为了替父报仇她将匕首刺入我的背,可是她还是没有杀死我,反而被我所伤,之后一直被软禁在后山,直到欧阳殊带人攻打黑虎山,我才派人将她送走,可是没想到还会再见到她……”剑秋收紧手臂将她完全环入怀抱中,伏下头贴上她带有淡淡清香的秀发,低低的声音格外温柔,“无瑕,不要生气了,好不好?”
“看在你受了那么重的伤还冒险去救我的份上就饶了你这次,不过,以后不准再和别的女人搂搂抱抱的。”无瑕醋意浓浓的眨着眸子轻拍了他一下,还是觉得被别人占了好大的便宜似的。
剑秋脸上浮现出淡淡笑容松了口气,老老实实的赶紧应允着,“遵命,下次再也不敢了。”
片刻的温馨之后,孟剑秋还是忍不住问道,“刚才你和柳英一聊什么?”也该轮到自己来审问一下了吧,柳英一那怪怪的目光让他心里很不爽哩。
“刚才柳大哥说玉儿可能中的是凤蝶子的凝香露,剑秋,你要想办法救玉儿呀。”
“凝香露?他怎么会告诉你。”孟剑秋知道柳英一和欧阳殊是从小玩到大的结拜兄弟,而且还有欧阳彤这层关系,本来对他这次的出现心中就怀有很多疑虑,他又怎么会如实告诉无瑕这个,他会这么好?
“剑秋,你放心,柳大哥是好人,他真的想帮我的,前些日子他看我可怜好心想带我离开寄遥山庄,差点就跟欧阳殊翻脸了。”
孟剑秋的眸子暗淡下来, “既然你这么相信他,我暂且也相信他,玉儿的事你不要太担心了,我会想办法的。” 不想再跟她继续这个话题,不过这件事他当然会查清楚。
“剑秋,等救出玉儿我们就走的远远的好不好?”无瑕靠在他的肩头充满期待的望着他,好希望那一天早点来,苦一些没关系,累一些也没关系,只要可以跟他和玉儿在一起就算粗茶淡饭都会觉得很满足了。
“好。”剑秋揽着她毫不犹豫的应道,心中却知道事情又怎么会如此简单,欧阳殊恐怕已经撒开了大网,就算走能走到哪里去,该来的终究是要面对,只不过不想让无瑕太过担心。
********
孟剑秋和无瑕手挽手刚到山洞门口便听到,“柳公子,不要,你别这样,大哥-,大哥-”是孟如雪惊恐娇弱的惊叫声。
孟剑秋和无瑕快步进入山洞,看到柳英一亲吻着雪儿发疯似的撕扯着雪儿的衣衫,雪儿无助的眼泪横流的挣扎着。
孟剑秋上前一把抓住柳英一将他拽开,解下衣服给雪儿裹上。
无瑕看到柳英一目光呆直不似平常而且又要扑上前去,身子一晃挡在他的前面,疾手点了他的穴道。
“大哥,我……,呜呜……,大哥,你不要再丢下小雪一个人,小雪已经没有亲人了,大哥不要丢下我一个人……”小雪紧紧抱住孟剑秋的腰悲悲切切的哭道。
“没事,大哥不会丢下你。”孟剑秋安慰着她,语气却冷淡的没有几分感情,他虽然和柳英一并不熟,但柳英一的为人他还是略有耳闻,而且看刚才的情形柳英一显然是失去了本性,而小雪偏偏惯用迷魂术,难不成小雪此来心怀叵测……,虽然是干妹妹,可防人之心他从来都没有放下,除了无瑕,因为他知道天下间谁都可能会会害他,只有她不会。
无瑕伸手在柳英一的人中上掐了一下,柳英一的眸子闪了一下,用力眨了眨茫然的望着无瑕,又发生了什么事?
无瑕面色沉沉的给他解开穴道,“跟我出来。”
两人一前一后出了山洞。
看到无瑕那审视般的目光,柳英一更加忐忑不安,难道自己做了什么,“发生了什么事?”
“你自己做过什么你不知道?”
“我真的……不知道。”看到她的表情也猜到了一些,嗨,难道是自己中了雪儿的迷魂术。
“你刚才想轻薄她,柳大哥,你你平常不是这样的。”这短短的时间怎么会发生这种事,简直让她不知道该不该再相信他。
“无瑕,我……,我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解释。”柳英一还是不放心无瑕的安危,孟如雪工于心计,可无瑕却心无城府,万一孟剑秋念在旧情疏于防范,吃亏的还是无瑕。“算了,解释等于掩饰,反正在你眼里我也已经个坏男人了,你怎么看我都好,不过我还是想提醒你,孟如雪不是一个简单的女子,你要提防她。”
“是她?柳大哥,你不是救了她吗?她怎么会这样害你?”无瑕心中也猜到她可能是为了博取剑秋的怜悯同情,真没有想到孟如雪会用这种法子,不过似乎弄巧成拙了,从刚才剑秋的眼神和语气中看的出他已有所察觉。
“我救她是因为不想见死不救,而她也不会有心想害我,一直以来她都是在利用我,我从来都不是她的目标,只是一块踏脚石而已。”柳英一有些自嘲的苦笑着。
“柳大哥,明明知道她是在利用你为什么还这么傻。”
“有些事由不得自己。”
“是欧阳殊?”无瑕心中一惊,莫非这一切是欧阳殊设计的,除了他还有谁能令柳英一如此为难,他就是要我也知道失去所爱的痛苦。
“无瑕,此地不宜久留,你们赶紧离开吧。”柳英一不想多说什么,自己必须要赶紧下山了,否则再留下去不知道会出什么事,他迟疑了几秒钟,终于还是压下那“多余”的担忧叮嘱,简单的留下一句,“一切小心。”身子转眼已经飘到几丈开外。
无瑕望着他的背影,到底他是一个怎样的人,怎么自己越来越看不懂他了,真是好奇怪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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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英一刚到半山腰,一股冷风从身后追来,他本能的身子一个侧翻拍出一掌,对方显然早就料到了他会出这一掌,身子擦着他的掌风瞬间就到了他的面前。
柳英一惊愕的刚要弹剑出鞘,一只手若鬼手幻影般从他手中夺过了他的宝剑,他踉跄的退了一大步,终于看清这个身形像鬼魅一样飘游的人竟然是孟剑秋!
“孟剑秋,你什么意思?”柳英一真没有想到他会跟下山来,一时间也搞不清他的来意。
“这句话该由我来问吧!”孟剑秋嘴角微挑起一抹冷凝的弧度,淡定的扫了他一眼。
“……”柳英一眉头微皱抬头望向山洞的方向,“孟如雪是什么样的人你应该最清楚,你不该留无瑕和她独自在山上,这样无瑕会很危险。”
“你不觉得现在你才是最危险的吗?小雪是我什么人你应该很清楚,你觉得我会放过你吗?”孟剑秋抱胸冷笑着瞥着他,声音冷若清秋般响起。
“想杀我就快点动手,不要浪费时间。”柳英一知道自己远远不是他的对手,如果他是来杀自己为雪儿雪耻的,那么解释根本就是多余,还不如早点让他杀了自己回去,至少无瑕不会有事。
“你真的很想死还是在乎无瑕的安危多过了自己的性命?”孟剑秋眸子渐渐暗沉,阴鹜的寒光从眼底流淌过。
“我死不要紧,只要你可以让无瑕永远都这么快乐。”虽然自己是很傻,就算喜欢她也没有机会让她知道,更没有机会得到她的感情,可只要她开心就够了,在河边看到她那开心的笑脸就像暖暖的灿烂的阳光照在心头,那么暖那么美,暖的可以忘记一切,美的令人怦然心动,为了这个就算是死也甘心。
“……”孟剑秋已经很清楚的知道了他的确是对无瑕动了心,而且已经无法自拔,就算是永远都得不到也不在乎。
“孟剑秋,为了你,她忍受了很多屈辱吃了很多苦,你要保护她不再受到伤害,要让她幸福。”
“……”孟剑秋心中在激烈的挣扎着……
心魔沉沉的道,杀了他,不然总有一天他会把无瑕从你身边抢走的。
心灵之源缓缓道,你应该相信无瑕,她爱的人是你,怎么会被人抢走。
心魔冷哼道,她曾经爱过欧阳殊可现在不也爱上你了吗?柳英一对她这么好,你能保证她不会为他心动。
心灵之源轻轻道,既然爱她就应该相信她,如果连这点儿信任都没有还算是真爱吗?
……
“你动手吧。”
“你走吧。”孟剑秋终于还是选择相信无瑕和自己的感情,至少他不想杀一个愿意为真情付出生命的人,他抬手将宝剑抛回给他。
“……”柳英一没有反应过来的望着他,这不应该是他的风格呀,至少他知道自己对无瑕有心,怎么可以容忍自己存在。
“你还不走?”孟剑秋转身已经准备回山洞了,必须要早点离开这里了,把她们安顿好就去将玉儿救出来。
“你是不是要去寄遥山庄带玉儿出来?”柳英一猜得到他一定会这么做。
“如果你敢阻拦,我不会手下留情。”孟剑秋并没有回身,冷凌的声音从唇间飘出。
“我不想看到寄遥山庄再流血,你先带她们离开想给玉儿解毒的法子,我会想办法带玉儿出来。”柳英一低沉却清晰地道,他不想看到杀戮在寄遥山庄上演,更不想看到万一孟剑秋死了无瑕那悲痛欲绝的伤心模样。
“欧阳殊知道一定会杀了你。”孟剑秋惊的心中一颤。
“这是我的事,我会处理,你只要给玉儿解毒然后带她们母女远走高飞,给她们平静幸福的生活就行了,请。”柳英一朗朗一笑,从他意识到自己对无瑕那份本不该发生的感情就已经做好准备接受将要发生的一切,飞身飘向山下。
孟剑秋回过身来望着他离去的身影,似乎感得到他那种落寞的悲凉,轻叹了一口气,柳英一,如果你不是欧阳殊的兄弟,倒真是一个可交的性情中人。
孟剑秋眸子微微垂下似乎在思考什么,可是那细微的声音仍没有逃出他的耳朵,“你到底想鬼鬼祟祟的到什么时候?” 嗨,她就是一定要逼我重出江湖呀!
卷二 第六十三章 不祥之兆
一个红衣女子从几丈开外的大树后现出身来,摇摆着杨柳腰肢笑盈盈的走了过来,万种风情不尽流露:“大师兄,人家只是担心你的安危嘛,你不知道现在江湖上那些正派人士都想杀你扬名天下呢,连韩铁云也已经到了寄遥山庄,恐怕会和欧阳殊联手对付你的呦。”
“哼,那不正是你想看到的吗?”孟剑秋冷瞥了她一眼,没有一丝的意外。
“我可都是为你好呀。”冷雪自认为自己所做的事情都是为了激发他的斗志,不让他沉迷在温柔乡内颓废度日。
“为我好?”孟剑秋当然猜得到她的心思,可惜她却不知道自己真正想要的是什么,“跟踪我,把我的行踪告诉欧阳殊,让他放了小雪来离间我和无瑕的感情,我失去所有又被逼的走投无路的时候,你再趁机劝我重振天煞毒教血洗寄遥山庄,不过让你没有想到的是无瑕知道小雪和我的事之后依旧留在我身边,现在你一定很失望吧。”
“的确,我是很意外,经过这几年她的确是成熟了许多,看来我要恭喜大师兄如愿以偿得到了自己一直以来梦寐以求的女人,不过……就算她现在舍不得离开你,可是你觉得每天看到一个和你有过夫妻之实的女人在眼前她会不会觉得心里很痛苦呢?她越在乎你这种痛苦恐怕会越深,你认为她会忍受到什么时候呢?”冷雪扬着细细的弯眉,一副乐得看热闹的悠闲模样,悠悠的道,“更何况韩铁云一定会劝她离开你,你不知道玉无瑕一向都是最听他的话的吗?”
剑秋微微摇摇头,“这些不用你来担心,冷雪,好好珍惜你已经拥有的一切吧,只要你肯回头看一眼,你就会发现幸福其实一直都追随在你身后,希望你好自为之。”孟剑秋对她的事多少也了解一些,虽然一直都无法让自己喜欢她,可是这么多年以来她为自己付出了太多,无论如何还是希望她真的幸福。
冷雪怔怔地望着他那高大挺直的背影越来越远,鼻子竟然有些酸酸的,他变了,他真的变了,以前他从来都不会关心自己的事,难道爱情真的有这么大的力量,可以软化一棵冷若寒冰硬若磐石的心吗?
********
“哇-,好美呀,剑秋,你看,好多好多的星星呀。”无瑕拍着手望着周围缓缓移动的一闪一闪的星星惊喜的欢笑着。
剑秋拉住她的小手,凝望着她神采飞扬的俏容,那双深邃黑亮的眸子宛若最美最亮的两颗星星,将她深深吸引了过去。
无瑕轻轻合上玉眸,期待着甜蜜的温柔降临,当唇上传来那阵阵轻柔的触抚,心却猛然感到一阵剧痛,她穆然睁开眸子。
他已经不再是他!
欧阳殊阴森冷摄袭人的眸子散发着报仇雪恨的畅快笑意,俊美的玉容笼罩在诡异的面具下面,缓缓抬起的手沾满了鲜红鲜红的血,一滴,一滴,滴落……
小星星变成了面目狰狞的孤魂野鬼,发出一声声凄厉的叫啸游走在身边,她惊恐的旋转着身子寻找到剑秋的身影,可是却只能隐隐看到剑秋的身影在鬼魂的包围中渐渐消失。
“剑秋-”无瑕伸出手惊叫着他的名字,目光触到了手背上那滴鲜艳的红色,血!
她低下头望向发出痛吟哀鸣的心,血如泉涌般顺着那根深深刺入心脏的金色凤尾镖流出身体,她几乎感到了心脏正在失去跳动的动力,慢慢的,慢慢的,停止……
“我得不到的别人也别想得到,哈哈……”欧阳殊无情的狂笑声让她瘫倒在地。
“不!我不想死,剑秋,救我,剑秋,剑秋……”
***
“无瑕,无瑕,醒醒。”剑秋的声音将她从那阴暗可怕的鬼域拉了回来,她睁开眸子,看到他真切的在眼前,一把抱住他呜呜的哭了起来,待到哭声变成哽咽,“剑秋,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我们不是一直都在一起的吗?别怕,只是一个梦罢了。”剑秋轻轻抚着她的脊背,安抚着受惊的她。
无瑕摸了摸胸前,真的是在做梦,可是这个梦好可怕,她依靠在他的肩头仰望着他的脸庞,总是如此容易被他极富磁力的眸子给吸引进去,渐渐心稍稍平静了一些,“我做了一个好可怕的梦,我梦到……他把我杀了,不知道这是不是不祥的预兆,剑秋,我好舍不得你。”
“傻瓜,我不会让你有事的,不会让你离开我,我们永远都不会分开的。”剑秋紧紧拥着她,动听温柔的声音像春风一样抚过她的身心。
无瑕抬起手轻轻抚过他伏下的脸颊上每一个线条,额头,浓眉,亮眸,挺鼻,嘴唇,脸庞,下巴……,细细的将每一处都烙印在心头,就算是来生也可以一眼就认出他。
“剑秋,你真的不想重振天煞毒教再做叱咤江湖的魔教大教主了吗?”无瑕仍有些顾虑,毕竟现在的生活和他以前的生活落差实在太大了。
“一点儿也不想也是不可能的,不过那样的日子充满了阴谋血腥和杀戮,我知道你不会喜欢的,而我也确实喜欢上了这种简简单单的平常人的生活,……,只要可以和你在一起就好了。”剑秋微笑着握住她仍逗留在他脸上挑逗般游走的小手,放在嘴里轻轻咬了一下她纤纤的手指,又放在唇边爱抚般亲吻着。
“就只有你和我吗?”无瑕眨眨灵慧动人的大眼睛,小口翘了起来,似乎有些不满意他的回答哦。
“还有玉儿。”剑秋赶紧补充着,虽然不是自己的亲生女儿,有时候心里难免有些酸涩,可是好在玉儿和自己很投缘,更何况无瑕很宝贝她呀,自己怎么能将她排除在外呢。
“没有别的人了吗?”无瑕怏怏的叹气道,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自从那个小雪插进来之后,她便觉得心里不踏实,可是也不能让剑秋不管她,实在是很烦心的呀。
“别人?”剑秋实在想不出还有什么人来了,可看她的样子还真该再有什么人似的,不会是说小雪吧?不可能啊……
看他这百思不解的样子,无瑕用力捅了他一下,气鼓鼓的坐起了身子,怎么有时候他也笨的跟小猪似的呀,这种事难道还要人家来说破吗?呜呼,很窝火呀。
“无瑕……”剑秋由身后环住她的身子,靠在她的肩上贴着她的脸亲昵的笑道,“反正我只要有你就够了,其他的都由你来做主好不好?”
“不好!”无瑕干脆的否决了他的好意,脸颊烧烧的小声喃喃着,“孩子又不是我一个人的……”
“孩子?”剑秋脑子“嗡”的一声,愣了几秒钟之后,他一脸紧张的抓住她的手,她真的提醒了他一直都忽略的一件事。
无瑕亲热的碰碰他的头,羞涩的红着脸娇嗔道,“人家在说将来嘛,你别这么紧张好不好?剑秋,你想要个我们的孩子吗?”
“我想,可……不想你再受那样的苦。”剑秋此刻的心情是复杂的,他在乎她已经胜于了一切。
“我不怕,这样将来即便是我可能会离开你,可是有孩子陪着你,你也不会孤单寂寞的……”尤其是刚才做了那个梦之后,她更加渴望有一个和他的孩子,万一梦里的一切变成现实,他也可以有一个精神寄托。
“无瑕,别说了,别说了,没有人可以代替你,你也不会离开我的,别再说这样的话好吗?”剑秋阻止她说下去,将她完全拢在怀中,不想放松一丝一毫。
“好,我不说了。”无瑕娇羞的轻柔和紧贴自己脸颊的他的脸颊厮磨着,小手扣上他了的大手,柔若缠丝的娇声低语,“剑秋,我真的想有一个属于我们的孩子呀。” 明显可以感到周围的温度在急剧上升。
“无瑕……”剑秋的喉咙发出一声低哑的轻唤,那热情的火焰瞬间将全身的血液燃沸,滚烫的大手握住她尖尖的下巴,掠上她娇艳诱人的粉唇,让欢愉的烈火越烧越旺,就算烧成灰烬融为一体也在所不惜。
********
湖月小筑的湖心小亭依旧亮着灯笼,一黑一白两个人影对坐在亭内的石桌旁。
“别再喝了,你会醉的。”韩铁云伸手握住欧阳殊的手腕劝道。
他没有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虽然说起来是欧阳殊不对在先,可是无瑕和孟剑秋在一起却有悖礼法为世道不容,这不仅仅关系到她自己的声誉,还有寄遥山庄和韩家都会受到影响,不管如何一定要想办法让无瑕回心转意,希望还没有到不可挽回的地步。
“让我喝,醉了就什么都不用想了,韩大哥,你说过如果我娶佩儿会失去无瑕,真的让你说对了,我真的失去她了,……,我好后悔,如果当初我听你的话就不会失去她,就不会让那该死的混蛋趁虚而入夺走她,……,我们在一起的日子都是那么快乐,就算是吵架也觉得好开心……”欧阳殊一口饮尽杯子里的酒,只求一醉,醉的不省人事,醉的忘记一切。
“既然已经发生了还是看开一些吧,何必让自己如此痛苦。”韩铁云从未见他如此痛苦如此脆弱,不由的眉头压上巨石般无法舒展,欧阳殊对无瑕的情意谁人不知,无瑕也太任性了,再怎么说她和欧阳殊也是夫妻,怎么能和孟剑秋还牵扯不清,“我会想办法让无瑕回来,可是假如……假如她和孟剑秋发生了什么,你还要她吗?”
“不管发生什么我都要她,只要她肯回到我身边,要我做什么我都答应。”欧阳殊毫不犹豫的回答,坚定的语气让人无法质疑。
“那好,天很晚了,还是早点儿休息吧。”韩铁云拉起欧阳殊送他回到房间,等他喃喃着无瑕的名字沉沉睡去才起身离开。
嗨,这一天终于还是来了,早知道如此,当初……,说什么都晚了,还是想一个让无瑕回心转意的理由吧。
********
第二天,欧阳殊刚一起床,便有人送来了一封信给他。
他打开一看,上面只有八个字:玉剑合璧,风月无边。
该死!该死!该死……,他咬牙切齿的将信撕了个粉碎。
不,不会的,不会的,无瑕是我的,她是我的,孟剑秋,你要敢动她,我就把你挫骨扬灰打入十八层地狱让你永不超生!
他跌坐在椅子上大口的喘着气,一遍遍告诉自己,无瑕不会那么做的,她不会的,不会的……
她和孟剑秋无情谷之行的那段日子一直都共处一室。
她不能说话孟剑秋却可以用眼神和她交流。
她掉入水洞孟剑秋却能找到她,从水洞飞出时亲密交缠的姿势简直让人喷火。
寒月山庄她一看到他便知道是他,她表现出那样的异样反应最后竟然会晕倒。
她时常依在窗口望着星空发出让自己妒火中烧的笑容。
龙泉镇她对自己拒人千里之外的冷淡,不愿意与自己亲近却把他藏在山上每日和他相见。
她无情的话击碎了他最后的一线希望。
“我不爱你,从来都没有爱过你!”
“我爱的人一直都是孟剑秋。”
“我爱他,今生今世只爱他一个人!”
所有的一切在脑子里一闪一闪的,残忍的撕裂着他苦痛不堪的心。
她从来都没有爱过自己,可是却让自己爱上她!
小妖女,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不会放过你的,就算死我也不会放过你,我得不到的他也别想得到!
卷二 第六十四章 又需离别(一)
阴郁寂静的林荫小路上一对年近五十的老夫妻和一个十七八岁的女孩正在徒步赶路,那对老夫妻相互搀扶着,老大娘还不时的咳嗽两声,像是身子有些不适似的。
“你又笑!”老大娘抬头看到老伯伯的眸子里有忍不住的笑意,嘴唇紧抿却还是掩不住偷笑的痕迹,咳嗽声马上消失了,清脆的声音从嘴里蹦了出来,惩罚般的捅了他一下。
原来这老大娘是无瑕哦,不用说那老伯伯就是剑秋了,那个小女儿打扮的女孩应该就是小雪了。
“没有。”剑秋倍感冤枉的眨着无辜的眸子,虽然她的样子是很好笑,自己也确实很想笑,可对天发誓自己可没有笑出来呀,难道心里窃窃笑了一下下都让她发现了吗?
“还说没有,你看你呀,脸上的皱纹都笑掉了。”无瑕白了他一眼,撇着小嘴伸出小手给他整着脸上的妆。
“无瑕,你说我们老了会不会就是这个样子?”剑秋扬扬浓眉毫不介意她那双在自己脸上糟蹋的小手,望着就算是弄的满脸皱纹可看上去还是这么可爱的她突然问。
“人家才不要变得这么丑哩,对了,你有没有什么秘方可以让容貌不会变老呀?”无瑕颦着柳眉满目期待的望着他,女人爱美是天性嘛。
剑秋耸耸肩摇摇头,看她失望的模样伸手握住她的手,十根手指交缠着让龙啸凤鸣紧帖在一起,“其实呢,每一道皱纹都是一次人生经历,是岁月留给人的一种记忆,在老了的时候看到它们就可以回味这一生所拥有的回忆,只要用一颗平常心去面对往事,皱纹再多也不怕是不是?”其实他还想告诉她,如果自己那么在乎容貌的话就不会这么一心喜欢她了,只不过他不敢说罢了,不然一定会大祸临头,最好的可能也恐怕是有一群麻雀在耳朵旁叫了。
“那到时候你会不会嫌人家丑呢?”无瑕还是眨着水灵灵的大眼睛翘着小口等待着他的回答。
“……”剑秋抬起下巴像是正在认真考虑,故意的像是有些犹豫似的。
无瑕摇着他的胳膊催促着,“会不会呀?”你要敢说会,哼哼哼……,我可要辣手摧树了。
女人不管美不美都是一朵花,男人再帅也是一棵让人靠的大树,要是一靠就倒的,哼哼……,也只能算根草喽。
剑秋抬起手指刮了刮她的俏鼻笑道,“不会了,哪……,到时候我们都是满脸皱纹,那无聊的时候就可以来数谁的皱纹多了。”
“还要数吗?一定是你的多了。”无瑕冲他努努小口,“呵呵……”笑着回过头叮嘱着小雪,“乖女儿,要跟上哦。”笑呵呵的和剑秋手牵手走向前面,对他们而言,小雪无疑像是透明人,几天下来她的存在似乎对他们已经毫无影响了。
这情景让人看到还真是很羡慕的哦,毕竟到了这么大的年纪还能这么亲密的夫妻实属罕见喽。
小雪微垂着头,一直和他们保持着十几步的距离,当他们继续向前走去,她抬起头望向他们的目光是那样异常的阴冷异常的怨恨,你们笑吧,恐怕再也笑不了几天了……
********
无瑕突然站住脚,“我要走开一下下,你们在这里等我。”踮起脚警告的盯着他小声道,“要小心哦。”
“知道了,快去吧。”剑秋无奈的摇摇头,要是说女人都很啰嗦的话,自己这个恐怕会是最啰嗦的那个了,连自己都好佩服自己的耐心哦。
等无瑕的身影消失在路旁的树林中,小雪轻轻走了过来,静静站在他身旁,望向他眸子中的目光已经恢复往日那样的温柔如水清澈无邪。
剑秋抱胸而立望了她一眼低沉地问,“小雪,你以后有什么打算?”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她的心思很深,而且她仍没有放弃为父报仇,不然今天早晨就不会做那种事了。
“我已无亲无故还能有什么打算,”她柔柔的笑着伸开手心,手心中竟然是一个木雕成的小兔子,“大哥,你还记得这个吗?”
剑秋看了一眼点点头,“记得,你十岁生日那天,天下着大雪,你告诉我好想有一对小兔子……”
“可是爹不许我养,你就雕了一对小兔子送给我。”小雪轻抚着手中的小兔子,脸上的笑容很甜。
“是呀,转眼都已经十年了,没想到你还留着。”剑秋心情有些沉重,眸子黯然下来。
“大哥难道不想问我为什么只剩下了一只吗?”小雪举着小兔子到他面前,轻柔地道。
剑秋摇摇头,对于这个似乎也不想再说下去。
“我还记得,那个时候大哥研究出一种新的毒药,可以让人沉睡不醒在笑声中慢慢死去,死的会安乐,大哥,你研究解药了吗?”小雪却一反常态地追问着。
“没有。”剑秋几乎已经把这件事都忘记了,她提起倒是还有些印象,只是很奇怪她今天怎么会提起这件事,“为什么说这个?”
“当年我把那种毒药涂在银毫上放入了另一只小兔子的机关里,你真的不想知道另一只小兔子我送给了谁?”小雪仍然笑着,但是笑容却变得很诡异。
剑秋一把抓住她的手腕,眸子瞬间如同利刃一般射向她,低声威胁的喝道:“你敢动她!”
“大哥,你太紧张了,就算我肯送,她也未必肯要呀,小孩子喜欢的东西当然要送给小孩子了,我只是想帮你,难道看到那个小丫头,你不觉得心里难受吗?”小雪丝毫没有畏惧地直视着他,仍轻松地笑着道。
“玉儿!”剑秋几乎将她的手腕捏碎,玉儿可爱的小脸在眼前晃动着,她真是太可恶了,居然对玉儿下手,但是她今天的一切是自己造成的,对她造成的伤害也是无法弥补的,心中那种歉疚让他扬起的手还是无法打下去,甩开她的手冷颜道,“我警告你,不要再碰她们母女,否则我决不会再对你手下留情!”
“大哥!”小雪就在他转身之际用力地抱住他的身子,脸颊贴上他的脊背,泪水一下子淌了下来,悲悲切切地道,“小雪什么都没有了,不会让任何人把大哥也夺走的,如果大哥不肯放弃玉无瑕,小雪宁可陪大哥一起死!”
剑秋冷冷地拉开她的手, “我不会放弃,也不会那么容易死!” 向前走了几步,和她保持着一段距离,心绪似乎也有些受到了波动,看来自己必须要去一趟寄遥山庄了。
“大哥,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小雪捂着脸伤心地哭着,哭着……,突然她松开手,用力地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仿佛一下子变成了另外一个人,一脸冰冷的笑容,眼睛直直盯着他高大的脊背恨恨道,“孟剑秋,总有一天,你会死在我的手上……”
孟剑秋仍无动于衷。
……
无瑕跑过来挽住剑秋的胳膊笑眯眯地道,“走吧。”回头看到小雪不由满脸泪痕疑惑的望向剑秋,“咦,怎么了?她怎么哭了,是不是你欺负她了?”
剑秋目光沉沉的看不到一丝笑意,绷着脸淡淡道,“走!”拉着无瑕向前走去。
无瑕纳闷的跟他走了一段,回头看不到小雪的影子赶紧站住脚,“剑秋,她没有跟上来呀。”
“她不会有事的。”
“剑秋,不要这么小气了,她不会武功的,万一遇到坏人会好危险的。”无瑕当然知道肯定是小雪遭到剑秋冷言拒绝才会那么难过,虽然心中窃喜剑秋这么乖,不过还是为小雪担心,毕竟她只是一个不会武功的弱女子呀。
“她很会保护自己,危险的只能是别人。”剑秋实在无法接受孟如雪居然对一个小女孩下如此毒手,万一玉儿出什么事自己不就是杀人凶手,让自己以后还怎么面对无瑕,即便之前对小雪还有一丝怜惜此刻也烟消云散了,“我们走。”
“可是……”无瑕还想说什么,可是却身不由己的被他拽着跟着他的脚步向前走去,算了,他都不担心,自己瞎操什么心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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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阵风吹过,秋天正在悄悄过去,风也变得越来越冷,整个世界都在风中慢慢变冷,万物都似乎都在慢慢沉睡。
剑秋有些不舍地拥住她的身子许久才道,“无瑕,我……要离开你几天,你在这里等我好吗?”他必须马上去寄遥山庄把玉儿带出来,再晚恐怕就来不及了。
无瑕身子一抖暮然抬头盯着他,看得出她很震惊也很激动,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眸子流动过深深的悲伤,半天才咬咬唇颤抖着问,“你要走?!”
“无瑕,我会很快回来的。”剑秋有些欲言又止地道,似乎不想跟她解释的太清楚,他不想让她担心。
“魔就是魔,‘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怎么会甘心留在这种地方。”一道白影一闪,在两人面前站定,淡定地道。
“韩哥哥……”无瑕望着突然出现的韩铁云又是惊喜又是有些心慌意乱,只是本能地护在剑秋身前。
“无瑕,他是什么人难道你不知道?你不能误入歧途而茫然不知一错再错下去了。”铁云脸上有着从未有过的沉重,看到他们真的在一起遏制不住内心的怒火忍不住责备道。
“韩哥哥,他已经不是以前的他了,我保证他会改邪归正的,你就放过他吧,好不好?”无瑕阻挡在剑秋身前,无论如何不能让他们动起手来,他们都是自己最亲的人呀。
“无瑕,他身上背负了多少血债你知道吗?今天我放过他,他日他又为祸江湖,我就是助纣为虐,到时候就算我以死谢罪都不足以平众人之愤!”铁云铁扇一指,玉面冷若冰霜地高声道。
“哼!”剑秋冷笑了一声伸手推开无瑕,嘴角仍挂着冷笑不屑地道,“韩铁云,你未免也太高估你自己了吧,凭你的本事也想杀我,真是笑话!”
“单单以他的武功或许杀不了你,但是今天不同。”孟如雪出现在铁云身后,冷冷的声音仿佛被冰冻过一般,一双眸子放射出浓浓的恨意,“孟剑秋,你做梦也想不到你最爱的这个女人今天早晨给你喝的汤是有毒的吧,哈哈哈……”玉指指着无瑕发出阴冷的笑声。
铁云眉头微微一皱,纵然孟剑秋作恶多端,但是他还是对这种阴险的手段很反感。
又是一阵寒风吹过,四周静寂的没有一丝声音。
卷二 第六十五章 又需离别(二)
无瑕愕然地望着孟如雪,她在说什么?自己怎么会给剑秋下毒,她到底在说什么?
等无瑕终于回过神来,气呼呼地道,“你胡说!”亏自己还为她担心来着,现在她居然会如此冤枉自己实在很让人气恼呀。
孟剑秋却“哈哈”大笑起来,伸手用力拥住无瑕,低下头笑意尤存地道,“傻丫头,你给我喝的汤里的确有毒呀。”
无瑕茫然地望着他,有些焦急地辩解着,“不可能的,剑秋,我怎么会给你喝……有毒的汤呢,难道你也相信我会害你吗?”
剑秋望着孟如雪冷笑着,“我当然相信你不会害我,不过就因为这样她才会借你的手给我下毒。”对他而言这根本没有一点儿意外。
“这么说,我给你喝的汤里……真的有毒!”无瑕的头“嗡”的一声,茫然无措地抓紧他的衣服,“天呀,那这可怎么办呀。”
“我既然知道有毒,当然不会有事,放心好了。”剑秋安慰地拍拍她,抬头傲然冷视着孟如雪,剑眉轻挑,“让你很失望吧。”
孟如雪脸色蜡白的咬着牙没有说话。
“无瑕,闪开!”韩铁云大喝一声,铁扇指向孟剑秋。
“韩哥哥,不要!”无瑕本欲挡住铁云,身子却毫无招架地被剑秋一推,飘出去一丈多远。
转眼,剑秋就和铁云交锋一个回合。
孟剑秋虽是徒手,可翻手覆手之间都招招夺命,掌风凌厉,气势逼人,铁云自是加倍小心,尤其是要格外当心孟剑秋的暗器,那要是不小心中了,若不立刻服下解药,用不了半盏茶的时间就会化成血水。
“不要打了,剑秋,韩哥哥,你们不要打了呀。”无瑕在一旁急的跺着脚叫道。
孟如雪走到无瑕身边,带着几分邪气的盯着她冷冷道:“玉无瑕,如果你不想孟剑秋死最好永远离开他,否则总有一天,他会因你而死!”
无瑕怔怔地望着她,她不是要害剑秋吗,可为什么又要和自己说这个?她到底是个怎样的女子呀,一时间温柔娇弱,可是一时间却又阴狠毒辣,真是不明白她怎么变得这么快呀。
正纳闷的想着,那双眸子似乎突然亮了一下,立刻有一种魔力令无瑕的脑子瞬间变得空空的,只有一个声音清晰地响起,发出指令控制着她的神经,“吃了它,一切就结束了。”
孟如雪手中出现一颗白色的药丸,递向她的口边。
“无瑕!”孟剑秋手一抖,一道白光如闪电般射向韩铁云,将韩铁云迫退,随即一掌隔空击向孟如雪。
孟如雪没有闪躲,或许她根本无法闪躲,虽然隔着几丈多远那强势的掌风还是将她击飞了出去,身子重重跌落在地上,吐了一口血挣扎着爬起来望向孟剑秋,眸子中的恨意分外浓烈。
剑秋双手拇指在无瑕的眼梁一抚,无瑕眼睛一亮,恍然不知所以地望着剑秋,刚才自己怎么了?好奇怪,好像脑子不受控制一样。
她还没有来得及问是怎么回事就看到铁云单膝跪在地上握着胳膊,她跑上前扶住他,“韩哥哥,你怎么了?”
铁云浓眉紧皱,抬头望了一眼仿佛什么事也没有发生抱胸站在一旁的孟剑秋,眼前一黑,倒了下去。
“韩哥哥-,韩哥哥-”无瑕叫了两声,看到铁云的前臂上刺着一根银针,整个前臂都已经变黑,她惊的回身抓住剑秋,急促地叫着,“解药,剑秋,把解药给我,快点呀。”
剑秋极不情愿地掏出解药递给她,无瑕赶紧给铁云服下,小心地坺下毒针,伤口周围却已经开始溃烂了,无瑕担心地望着他,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呢。
“放心好了,他死不了的。”剑秋蹲在她身边,看了一眼铁云淡淡道,心中暗想:是他自己非要动手的,就算死了也不关我的事,谁让他来分开我们了,心里不爽不行呀。
不过这样的话也只能在心里想一想了。
“我的命是韩哥哥救的,对我来说他就是我的亲哥哥,剑秋,你怎么可以这样对他。”无瑕负气地捶了他一下,嗔怪的瞪着他道。
剑秋什么也没有说,伸手拉起韩铁云,无奈地道,“进屋吧。”
无瑕站起身这才发现孟如雪不知道什么时候不见了,不见了就不见了吧,以后可要当心她一些,她那双眼睛真的好邪门呀,让自己受她控制一样,好恐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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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哥哥,你醒了。”无瑕看到韩铁云醒了过来立刻开心的凑了过来,松了口气扶他坐了起来。
“无瑕,什么也别说了,你马上跟我走。”韩铁云皱紧眉头望了一眼包扎好的手臂已经动身下了床。
无瑕松开手有些欲言又止的没有动弹,并没有过要跟他走的意思。
“无瑕,还不走!”韩铁云似乎有些着急的拉住她,眉目间有种说不出的焦急。
“韩哥哥,我知道你想让我回到寄遥山庄,可我和欧阳殊真的不可能在一起了,以前是我傻我笨不明白什么才是真正的爱才会糊里糊涂的和他成亲,现在经过这么多的事,我已经明白我爱的人是剑秋,一直都是剑秋,我知道你不会同意我和他在一起的,可感情是没有办法控制的,韩哥哥,剑秋答应我不会再做大魔头了,你就让我们在一起好不好?”无瑕终于鼓足勇气说出了自己的心里话,或许这个世界上别人怎么看她都不在乎可是她唯一想要的祝福只有他的。
“不行!就算你们有情也已经太晚了,欧阳殊再错,他也是男人,三妻四妾也不会有人非议,可你不行,身为女子要从一而终,即便是错了也只能将错就错,更何况欧阳殊真的很在乎你,这些日子他过得很苦,加上玉儿出了事,他已经快要崩溃了,俗话说‘一日夫妻百日恩’,难道你对他就如此绝情吗?”
“玉儿出了事?玉儿出了什么事?到底出了什么事?”无瑕自言自语着重复着,突然一把抓住他的胳膊着急地追问着。
“大概是三天前,柳英一不知道为什么将玉儿悄悄带出了寄遥山庄,我和欧阳殊刚刚找到他们,玉儿忽然昏迷不醒,请了最好的大夫都看不出病因,本来我是和欧阳殊带玉儿到蝶谷找凤蝶子为玉儿医治的,晌午收到一封信知道你在这儿便先来找你了。”
“怎么会这样,不是没事的吗?怎么会这样?剑秋……”无瑕冲出屋子抓住背对门口面色暗沉的剑秋,想必他也听到了他们的对话,“你不适说玉儿没事的吗?怎么会这样的?”
“玉儿应该是中了另一种毒,无瑕,我也是上午才知道的,离开也是去找一样可为玉儿解毒的药引,你放心,玉儿不会有事的,我一定会救她的。”其实剑秋并没有十成的把握可以救得了玉儿,但为今之计也只能全力以赴,怕只怕七笑散和凝香露会衍生出什么新的问题出来。
韩铁云当然也知道孟剑秋是此行高手,“事不宜迟,无瑕,你先跟我去蝶谷照顾玉儿。”
无瑕心急如焚的点点头,她望向剑秋那深幽的黑眸,真的好舍不得和他分开呀。
剑秋嘴角微微翘起一道飞弧,伸手覆上她的脸颊,虽然没有言语,可是彼此的眼神已经让彼此明白了心中所想。
“好好照顾自己保护自己。”
“你也是。”
“我会尽快去找你。”
“我等你。”
无瑕伸出双臂环住他的身子,闭上眸子偎在这让自己如此依恋的怀抱中,剑秋,我好舍不得离开你呀,虽然可能只有几天,却充满了危险,对他对自己都一样。
剑秋紧紧揽住她,心中有种莫名的哀伤腾燃升了起来,今日一别,他日相见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
“行了,走吧。”韩铁云阴沉着脸低声道,嗨,人魔之恋,后果难测,天意呀,终究还是躲不过去。
“这把剑你带着。”剑秋解下身上的金蛇剑系在无瑕的身上,额外的话也不想多说,相信她已经明白,深沉而富有磁性的声音轻柔的飘过,“我先走了。”
虽然不舍但是时间紧迫,他不得不放手,身子便已飘到几丈之外,落地后又回头深深望了无瑕一眼,又一个起落消失在他们的眼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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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好黑呀,好黑呀……
如雪害怕的蜷缩着蹲在地上抱着身子哽咽着,“大哥,你在哪里?我好怕,大哥,你不要不理我……”
当有一束光亮照在身上她不由的借着光亮向四周望去,这才发现自己被关在一个大铁笼子里,其他的地方都是黑黑的,只有一个高高的窗口透射进来一束阳光。
她爬起身敲打着笼子叫喊着,“放我出去!你们想干什么?快点儿放了我!”
守在笼子旁边的两个蒙面黑衣人却充耳不闻,一动不动。
她叫喊半天都没有人理她,她无力地坐在地上抱着身子蜷缩在一个角落,像个孩子似的哭着喃喃着:“大哥,救我,快来救我,大哥……”
“哼,现在想起他来了,害他的时候怎么没有想到会有这一天。”一个红色的人影神不知鬼不觉地出现在笼子外面,背着手冷冷盯着她哼了一声尖讽道。
“是你!是你!“如雪看到她像见到鬼一样,瞪着惊恐的眼睛望着她,身子都开始颤抖起来,“你想怎么样?”
“你说呢?我不是没有警告过你,如果你再敢伤害他我会让你得到当年十倍的惩罚,你不会忘了吧?”那红色的人影优雅地坐在放在铁笼前的椅子上,抚着红艳艳的指甲,悠悠地道。
“不要,不要,师姐,你放过我吧,我不敢了,再也不敢了。”如雪想起那恐怖的场面吓得脸色都变的惨白,扑过来跪在她的面前哀求着。
“太晚了!”冷雪用一只纤细白嫩的手指一勾。
一个黑衣人拿了一个盒子走了过来,打开铁笼,走了进去,另两个黑衣人上前抓住她的两只胳膊,那黑衣人握住如雪的下巴,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条只有一寸长浑身透明的类似蚯蚓的虫子,他拿起来,放入如雪的嘴里,一松手,虫子蠕动着爬进了她的喉咙,那两个黑衣人放开了她走出铁笼。
如雪挣扎着想呕出来却无济于事,她几乎感得到那虫子在身体里爬动,每到一处就会让她觉得奇痒无比,忍不住用手去抓,可是还是痒的无法忍受。
留下的那个黑衣人扬手挥动手中的藤条,“啪”的打在她的身上发出一声皮开肉绽的脆响。
虽然痛却减轻了痒的感觉,一旦他停止下来,立刻就痒的想把肚子剖开把虫子拿出来一样,如雪抱住那人的腿哀求着:“打我,求你打我……”
那人看看那红色的人影,似乎等待她的命令。
那红色的人影打了个哈欠,看样子是没有兴趣再看下去了,懒洋洋地道,“这里交给你了,只要别让她死掉就行了。”冷蔑的瞄了如雪一眼,站起身摇曳着身子离开了。
如雪恨的真想伸出双手去掐死她,可是身上那无法忍受的剧痒却让她屈服了,她咬着牙忍受着这奇耻大辱,不停地告诉自己:我不能死,我要活,我要活下去,我要报仇,我要报仇,我要报仇,冷雪,你等着,总有一天,我会连本带利讨回来……
卷二 第六十六章 蝶谷
无瑕望着路旁那片片蓝色的蝴蝶花知道已经到蝶谷了,这美丽的景色无疑让她又恍如进了梦境当中。
“韩大哥-”柳英一远远看到韩铁云的马迎了上来,当韩铁云跳下马,他望着无瑕微怔了一下,“无瑕,你怎么……?”对于她的出现他有说不出的惊异,而且没有孟剑秋同行,莫非是韩铁云让她回心转意?
“玉儿怎么样了?”无瑕哪里还顾得上别的,脑子里只剩下了玉儿的安危。
“英一,凤蝶子怎么说?”韩铁云也急于知道事情到底如何了。
柳英一张张口却说不出让她伤心的答案,话到口边又咽了下去。
“玉儿-”无瑕却已经读出了他的意思向茅舍快步奔去。
“到底如何?”韩铁云将柳英一的注意力抓了回来。
柳英一沉重的叹了口气摇摇头,“凤神医说玉儿是中了毒,可是不知道是什么……”本来事情已经成功了一半可惜最后还是功亏一篑,现在玉儿这个样子让他心中充满了内疚和自责,要不是自己把她带出山庄或许就不会这样了。
韩铁云倒吸了一口气,连凤蝶子也不知道是什么毒,那天下间还有谁可以救得了玉儿?难道只能靠孟剑秋了吗?可是他来得及赶到吗?
无瑕对坐在床边的欧阳殊视若无睹,眼中只有那小小的人儿,摇着她的身子,“玉儿,玉儿,你醒醒,我是娘呀,是娘不好,不该丢下你呀,玉儿,你回答娘一声好不好?”多么希望她可以皱着眉头翘着小嘴不满的睁开眼睛瞪向自己,可是她却没有反应的直直躺在这里,脸色苍白,连嘴唇都没有血色。
***
“令嫒脉象看上去平和并没有什么异常,不过据欧阳庄主所言老夫估计她应该是中了一种奇毒,现在老夫暂时用银针封住令嫒的心脉……”
到底是谁?是谁干的?
欧阳殊发疯的的在脑子里搜寻着每一个可能对玉儿下毒手的人,当无瑕的声音传入耳中,他昏昏噩噩的抬头望向她,真的是她,该死的小妖女,你这该死的小妖女……
“欧阳殊,你到底给玉儿吃了什么?你还是不是人,就算我再怎么对不起你,可玉儿是你的亲生骨肉,你怎么下得了手,你简直禽兽不如,你还我玉儿……”无瑕抓住欧阳殊的衣襟摇晃着他,异常悲痛的让泪水蒙了双眼,声嘶力竭的质问着他。
欧阳殊反常的平静,一动不动任由她摇晃着自己的身子,一双美的倾倒无数少女的玉眸失神的盯着她一眨不眨。
“无瑕,你冷静一些,欧阳殊怎么会做这种事,你别这样,谁也不想玉儿出事的。”韩铁云听到声音不对快步跑进来,看到这情景上前将无瑕拽开。
“你以为我想这样吗?玉无瑕,不管我说过什么做过什么都是为了留住你们母女在我身边,我不想失去你们,玉儿对我意味着什么你知道吗?她是我们在一起最快乐的回忆,她身上流的不只有你的血还有我的血,我怎么会真的伤害她!”欧阳殊又怎么不伤心,就算是下过狠心可是看到玉儿“嗤嗤”笑着嘴里吐着血水他的心还是很疼,那无法斩断的血缘亲情让他责无旁贷不眠不休的守护着她,守着自己和无瑕那一段最美好最快乐的回忆。
“那玉儿怎么会这样?她到底怎么会这样?”无瑕几乎支持不住的晕倒过去,两日来她茶饭不思身子也有些快支撑不住了。
韩铁云扶她坐在床边,“这件事还在调查中,暂时还没有结果。”
这件事发生的太过蹊跷,而且有些匪夷所思,自从无瑕被孟剑秋带走,寄遥山庄的守卫更加森严,外人极难进入,而照顾玉儿的一直都是佩儿和香苓,别人根本无法靠近,玉儿也没有出过馨园,若是有人在饭菜中下毒,中毒的为什么只有玉儿?这是一直以来都让人无法明白的事。
无瑕靠在床头望着紧紧握着玉儿的小手守在她的身边,默默地道:玉儿,你不会有事的,干爹马上就会来的,他一定会救你的,玉儿,你一定要坚持下去知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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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半时分玉儿的脸上露出一种笑容,接着就“嗤嗤”地笑起来。
“玉儿,玉儿你醒了是不是,你睁开眼看看娘,玉儿……”无瑕以为她醒了,急切地唤着她。
玉儿笑过之后嘴角流出一股紫黑色的血,又昏睡过去一般了。
“玉儿!”无瑕惊地抱住她用手帕擦去流出的血,心疼的泪水马上就涌了出来,“玉儿,你不要吓娘,你到底怎么了?玉儿你告诉娘你哪里难受,你跟娘说句话呀,玉儿……”
无瑕紧紧抱着玉儿心都要碎了,心中呼唤着:剑秋,你在哪里?玉儿需要你来救她呀,你快点来救她呀,剑秋,你快点来救救玉儿呀!我不能没有玉儿呀!
“让我看看。”凤蝶子从无瑕手中拿过手帕,看了看上面的血迹又放在鼻子旁嗅了嗅,眉头紧皱了起来。
“怎么样?”欧阳殊低声问,心里忐忑不安的等待着他的回答。
凤蝶子摇着头沉沉地道,“玉儿的确是中了一种很奇异的毒,这种毒内含有三叶花的成分,……,很可能和天煞毒教的人有关。”
“凤神医何以见得?”韩铁云有些不解地问。
“三叶花是黑虎山特有的毒花,天煞毒教的人一向惯用此花配制毒药。”
“一定是孟剑秋!混蛋,一定是他!”欧阳殊怒声难抑的大声道。
玉儿死了,无瑕就会以为是欧阳殊害死她的而欧阳殊也会受到打击,按照常理来说孟剑秋的确是有最大的嫌疑,其他人也都有些猜疑。
“不会的!剑秋不会这么做,不会是他!”无瑕斩钉截铁地否定了他们的猜测,她极为肯定剑秋不会做伤害自己的事,一丝一毫都不会。
“玉无瑕,你告诉我除了他还有谁有本事进我寄遥山庄不被人发现,除了他还有谁?你说!”欧阳殊见她如此维护孟剑秋,不由想起了那封信,立刻撩起了心中那积聚的快要爆炸的怒火。
“我不知道是谁,但绝不会是他,绝不会!”无瑕当然很肯定不会是剑秋,因为他为自己做了那么多放弃了那么多怎么可能做这种事,何况他根本不会对没有反抗能力的人下毒手,更别说是玉儿。
“玉无瑕!”欧阳殊双手紧握咬的钢牙“咯咯”作响,就像是要把她生吞活剥了一样,假若不是韩铁云和柳英一把他给拽住的话。
“凤神医,现在怎么办?”韩铁云也很着急,现在这种情况恐怕真是要失去控制了。
凤蝶子摇摇头,“此毒的配制方法十分奇特,请恕老夫也无能为力,恐怕就算是配制这毒药的人也未必有解药。”
他的话无疑是判了玉儿死刑,房间内一下子死静下来。
“不会的,一定有办法的,一定有的。”无瑕不断的告诉自己:没事的,剑秋说会来救玉儿的,他一定会来的,他一定可以救玉儿的,一定可以的……
有人急匆匆跑了进来回禀着,“庄主,古玉山庄二少主、沈家大当家以及青衣教、灵山派、南岳派、飞刀帮……的几位当家带人已经到了谷口。”
“他们怎么来了?”韩铁云有些纳闷了,这些人怎么这么快就聚集到了这儿?莫非是听到了什么风声?
“英一跟我来,韩大哥这里拜托你了。”欧阳殊似乎并没有多少意外,强压着心头的盛怒,叫了柳英一出了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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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师兄,现在蝶谷已聚集了大批人马等你去自投罗网,你不能去!”冷雪飞身挡在孟剑秋身前,挡住了他的去路。
剑秋一身风尘仆仆的样子而眼睛里也出现了红血丝,可想而知这几天他恐怕也没有合眼了,“让开,我的事不用你管!” 马上就要到蝶谷了,就算是龙潭虎穴他也毫不在乎的单身去闯。
“好,大师兄,既然你如此坚持我怎么能见你白白送死,欧阳殊想让你死,我可不想让你死,无论如何我会站在你这边的。”冷雪已经明白他有了致命弱点真的不会再做回以前的“血魔”孟剑秋了,血魔真的已经死了,而她与几年的冷雪也简直判若两人,此刻的她尽失那风骚之态更多的是那种经历风霜过后的沧桑,人似乎也多愁善感了起来。
“冷雪……”剑秋当然不想打开杀戒,可是冷雪帮自己无疑会让她自己也身陷险境,“你不需帮我做什么……”
冷雪打断了他的话,有些悲楚地道,“大师兄,我知道就算你明知有危险还是一定会去的,因为她在那里,为了她,你愿意做任何事,包括付出生命,……,你知道吗?我有多羡慕她,这么多年大师兄对她的心从来都没有变过,无论发生什么大师兄都是那么喜欢她,可……无论我对你多好,你都不肯给我一次机会,不过……正因为这样我才会更加喜欢你,在这个世界像你这样为情执著的男人真的太少了,只是很可惜……那个幸运的可以得到这样一份感情的人不是我,虽然我得不到,可我想让人世间这样的一份真情存在的更久一些,……,明天天一亮我会带人引开他们的注意,你应该知道怎么办的。”
两颗晶莹的泪珠从她的眸子中滑落玉颊,滴落在草地的叶子上,飞溅起一朵朵晶莹的小水花。
“冷雪,谢谢你……”孟剑秋竟然有些如鲠在喉,自己一直对她态度都很冷淡,可是这个时候帮自己却还是她,第一次他握住她的肩头,由衷的对她说出了自己的感激。
冷雪身子一颤抬起头望向这个让自己魂牵梦绕了多年的男人,此刻的他无疑更加让她鲜血沸腾心如鹿撞,她故意笑得很妖媚的飞给他一个媚眼,眸子里却还残留着莹动的泪水 “可别以为我会牺牲自己成全你们,我可没有那么伟大,你自己小心些,我走了。”
曾以为自己得不到真的可以亲手毁灭他,可是看到他笑哪怕对着的那个女人不是自己也会觉得好开心,得到他的一点点儿温柔就让自己宁愿为他放弃一切。
怎么会这样,自己怎么会这样?
难道这才是爱吗?就算得不到也愿意看到他得到他想要的快乐。
虽然这种感觉很痛,心却快乐着。
这辈子没有得到一个真心爱自己的人是有些遗憾,可终于明白什么是爱也算是对得起自己了。
冷雪脸上浮现出从未有过的柔美平和的笑容,身子也释然的挺直了起来大步走去。
孟剑秋望着她那火红的身影消失在眼中深深吸了一口气,低下头望着手中的木盒,希望一切都还来得及!玉儿,你要坚持住,你娘不可以失去你,你不可以让她伤心的,知道吗?干爹马上就来救你了,一定要等我,一定要……
卷二 第六十七章 救治
无瑕寸步不离地守着玉儿,一遍遍抚着她的小脸跟她说话,一遍遍呼唤着她,脑子里总是幻想着她好起来,活蹦乱跳地在屋子里玩,可每次幻影消失却看到她还在床上躺着一动不动,心都是那样刀割般的疼痛。
“你去休息一会儿吧。”欧阳殊看得出她的疲惫轻劝道。
无瑕抚着玉儿的小脸摇着头,“我要等玉儿醒过来。”
正在此时玉儿脸上又有了那种快乐的笑容,还“呵呵”地笑出了声音,无瑕抱住她看到紫黑色的血从她鼻子中往外淌着,小脸简直白的跟纸似的,无瑕用手帕擦着毒血轻柔地不停道,“会好的,玉儿不怕,玉儿不怕,一定会好的,一定会好的……”却再也忍不住泪流满面。
“让我来吧。”欧阳殊看无瑕手已有些颤抖了,取过手帕一点点给玉儿擦着涌出的毒血,可是血的颜色渐渐变浅,等变成了红色便不再往外涌。
欧阳殊看到玉儿的小手似乎想抓住什么伸了一下就不再动了,他惊地几乎不能呼吸,慢慢伸出手靠近玉儿的鼻子,没有呼吸,他一下子缩回手来紧紧咬住牙关,悲痛的低吼一声,“玉儿-”
无瑕抱着玉儿梦呓般地说着什么,玉儿不会有事的,不会有事的,一定不会有事的……
欧阳殊强忍着内心的悲伤,虽然他很希望奇迹出现,可是玉儿真的没有了呼吸,没有了脉搏,连凤蝶子都说她已经离开了,还怎么会有什么奇迹。
无瑕望着嘴角还微微翘着就像是在做美梦似的的小玉儿,一遍遍告诉自己:她只是睡着了,她没事的,没事的……
她稚嫩的笑声犹如还在耳边响着……
她常常会在自己天黑后回客栈黑着小脸审问外加责难, “娘,你干嘛啦,这么晚回来,让人家好担心的你知不知道?”
有一天自己偷偷在房间里吃垂涎已久的花果炒辣椒,正惬意的享受这香辣的美食,玉儿悄悄从门口蹦了过来,抓住把柄似的翘着小嘴开始教训,“娘,都跟你说过好多遍了,不要吃这么多辣椒嘛,脸上会长包包的,看你还怎么见人,……,呼呼,你怎么还吃,人家不要再管你了啦。”
自己伤心落泪的时候她会很乖巧的依在自己怀中,笑眯眯的用小胖手抚着自己的脸,“娘,你放心,等玉儿长大了会保护娘的,不会让别人欺负娘的哦。”
等自己的泪水停止她还会鬼鬼笑着取笑自己,“娘以后不要哭了啦,因为……娘哭的时候真的好丑哦,呵呵……”
……
这些事再也不会发生了吗?玉儿真的离开自己了吗?不,我不相信,我不相信,她只是睡着了,她没有离开我,没有……
“无瑕,你不要这样,想哭就哭出来吧。”欧阳殊低声轻轻劝道,她的痛苦让他的心更加痛,离开自己以后玉儿是她惟一的精神寄托,现在玉儿走了,这种痛远比自己这种丧女之痛更加强烈。
不能哭,不可以哭,玉儿不喜欢娘哭,娘不哭,玉儿,娘等你醒过来,你听到了吗?娘在等你醒过来……,但几近崩溃的神经让身体已过度衰弱的她什么都说不出来,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
“庄主,谷口有可疑人物出现。”有人来禀。
欧阳殊紧握住流星剑“噌”的站起来,“是他!”大步冲了出去。
就算不是他下的毒也是天煞毒教的人,玉儿的死他绝逃脱不了干系,欧阳殊心中那浓烈的恨已经让他别无它想,只想用孟剑秋的血来祭奠玉儿祭奠自己和无瑕已逝的感情。
孟剑秋,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英一,你留下照顾她们。”韩铁云急急的交待了一句紧追了出去。
这一天迟早都会到来,可是却没想到会这么快,嗨,希望不是一场血屠。
柳英一不知道来人是不是孟剑秋,可假如真是他,假如他死在他们剑下,那对无瑕无疑又是一个巨大的打击……
“玉儿-”无瑕惊叫一声坐起身翻身下床,可是一下床腿一软就摔倒在了地上。
“无瑕……”柳英一上前扶住她,可是此时此刻又有什么话可以来安慰痛失爱女的她呢。
“我的玉儿呢?她怎么样?她到底怎么样?柳大哥你告诉我玉儿她没事的是不是,是不是?” 无瑕已经无法控制自己混乱的思维,只是相信他不会骗自己,抓住他的衣服盯着他不住地追问。
柳英一不忍心看她那痛彻心扉的眸子,沉沉劝慰道, “无瑕,事已至此不要太伤心了,相信玉儿在天之灵也不会希望你这么难过的。”可是这个时候一切言语都是如此苍白,又怎能抚平她内心的伤痛。
泪水再也止不住地淌下玉颊在脸上肆意奔流,脆弱的神经瞬间崩溃了,无瑕推开柳英一,摇晃着身子跑出了门口,捂着就要炸裂的头仰天发出撕心裂肺的呼喊,“这是为什么,到底为什么呀?为什么……”
“无瑕-”一个人影快如离弦之箭转眼就到了她的身边,拉住她像落叶一般摇晃的身子,低声痛呼出她的名字。
孟剑秋,他终于来了!
太晚了,已经太晚了,玉儿已经走了,她再也不会对自己发脾气,她再也不会管自己,她也不会可人的笑着哄自己,她再也不会回到自己身边,她再也不会……
无瑕目光是那样的痛不欲生,泪水肆虐般在她的脸上流淌着,着魔般毫无理智地笑着哭着喊着挣扎着, “是我害了玉儿,是我害了玉儿,是我……”
孟剑秋任由她挣扎紧紧抓着她的胳膊,上前一步收回手臂拥住她的身子,“无瑕,冷静,冷静下来,看着我,听我说,无瑕,我会尽全力救她的,相信我,我会救她。”
无瑕渐渐平静下来只剩下无力的哭泣,茫然无措的摇着头,“剑秋,玉儿她……”
“她还没有死,还有救的,相信我,我会救她。”剑秋知道自己不能再耽搁下去,来不及多做解释拉着她走进玉儿所在的屋子。
柳英一看到院外那些倒在地上的侍卫知道是孟剑秋所为,他却无法出手阻止他们,孟剑秋是来救玉儿的,或许玉儿真的还有救,他没有跟进屋子,默默的站在门外静候着最后的结果。
********
“爹,外面出了什么事?”一个虚弱的声音在一间阴暗的房间内轻轻响起。
凤蝶子放下手中的药碗,站在窗口看了一眼摇了摇头,回身来到床前将床幔挂起,低声道,“安儿,没什么事,喝药吧。”
凤蝶子坐在床头,伸手将一个公子从床上扶起来,让他靠在自己的肩头,将药碗送到他的口边小心的喂他喝下去。
这时借着晨曦的阳光下可以看到这是一个二十上下的公子,长相很俊秀,只是脸色蜡黄,病怏怏的样子让人觉得没有什么生气,他刚喝了两口就忍不住“咳、咳……”的咳了起来。
“嗨,老夫枉称‘赛华佗’却治不好自己儿子的病,真是天意弄人。”凤蝶子一边给他抚着胸口顺气一边黯然神伤的自责着。
“爹,别这么说,都是安儿的身子不争气,咳咳……”
“好了,好了,安儿,喝了药好好休息吧。”凤蝶子赶紧阻止他继续说下去,又把药碗送到了他的口边。
***
玉儿安静地躺在床上,孟剑秋的手掌在她身子上方从头到脚慢慢移动着,床旁挂的幔帐剧烈飘摇着,可见孟剑秋功力之非凡,掌风之强劲。
约模过了一刻钟的时间,孟剑秋手掌移到了玉儿的脚上方,突然用一只手抓住玉儿的脚,将玉儿倒提了起来,另一只手拍向玉儿的后背,“咝”一声轻响,一道银光从玉儿胸前射出,射到墙上,一眼看去根本看不到什么东西,仔细再看才发现是一根闪着银光的细丝,莫非就是如雪口中所说的“银毫”。
孟剑秋轻轻放下玉儿,伸手在玉儿的手腕上搭了一下心中似乎有数,站起身走到窗口打开那个木盒,轻柔的阳光照在他的身上,让他浑身都散发出着淡淡的金光,那黝黑明亮而又深邃的眸子望着紧张的盯着自己的无瑕微微一笑,“放心吧,玉儿已经有了脉搏,现在我要为她驱毒,不要让任何人打扰我。”
无瑕终于将提到嗓子眼的心放了下去,会意的重重点点头提剑走出门口。
“怎么样?”柳英一看到她脸色好了许多,莫非孟剑秋真的有起死回生的本事,他的医术真的有这么高。
“玉儿已经有了脉搏,剑秋正在给她驱毒,不能被人打扰,柳大哥,帮我好吗?”无瑕知道他会帮自己的,因为他是个好人。
“好。”柳英一又怎么会拒绝,救玉儿是义不容辞的事,更何况是她说出来的。
“谢谢你!”
刚从旁边房间走出的凤蝶子听到他们的话一下子怔住了,天下间真有如此医术之高的人,孟剑秋,就是那个江湖人称“血魔”的孟剑秋,这个人果然很不简单,不但武功高强而且医术也不同凡响呀!
他又回了房间,从房间中间的隔窗中望向了隔壁的房间。
孟剑秋端着木盒走到床旁从盒子里里取出一条浑身雪白的一尺来长手指般粗细的蛇,将蛇头对准了玉儿的手腕,白蛇似乎嗅到了什么诱惑的味道张口咬住了玉儿的手腕,孟剑秋盯着白蛇的头上的那道黑线,直到那道黑线变红,他伸手将白蛇取下来放回了盒子。
孟剑秋站起身手掌一合,手缝中出现四根银针,他望着沉睡中的玉儿深深吸了一口气清除所有杂念定了定心神,虽然这样做很冒险,稍有差池玉儿就可能再也醒不过来,可现在这种情况也只能这么做。
四道银光闪过,银针准确无误的刺入了玉儿身上的几处很危险的穴位,孟剑秋没有犹豫的手一抖又是四根银针射出,仍是丝毫不差。
孟剑秋抬起手望着手中这最后一根银针闭上眸子稍作调息,待他眸子睁开,一道光芒顺着他的目光落在玉儿的眉心。
孟剑秋的手掌在玉儿身子上空缓缓抚过,银针慢慢进入了玉儿的身子,竟然一根根消失不见了……
卷二 第六十八章 生死诀别(一)
一道黑影如闪电般飞至,沉喝一声,“让开!”一掌凛凛的拍向挺身阻止他的无瑕。
“你不能进去!”无瑕毫不迟疑的挥出一剑迎了上来,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无论如何也要阻止住他。
欧阳殊出谷认出引起混乱的人是冷雪,而冷雪的故意挑衅和将他们引开的举动让他心生疑惑,不由多了一个心眼:想调虎离山,你休想!
“玉无瑕,我警告你,你再不让开,我决不对你手下留情!”他冷冽的声音充满着浓重的危险,恐怕真的会不惜让她血溅当场了。
“大哥,孟剑秋正在救玉儿,玉儿的性命要紧。”柳英一看情况不妙,飞身插入他们之间。
“我的女儿用不着他假慈悲!”欧阳殊那恨不得将孟剑秋千刀万剐的执望让他冷凛的大喝一声,单掌将柳英一迫退就要冲进房间。
无瑕也不多言,挥手一剑斩断他的去路,这一次着实将欧阳殊惹恼了,怒吼一声,“玉无瑕!”掌风凛冽的拍向她的肩头,幸好无瑕反手剑花翻飞将自己护住。
柳英一紧握双手,这可怎么办?帮谁都不合适呀,看到他们如此做生死之争一般他急的身上都冒出了冷汗。
***
屋外的声音传入剑秋的耳朵,他稍稍停顿了一下。
不行,不能分心,否则救不了玉儿,最伤心的还是无瑕。
孟剑秋敛住全部心神,继续运功控制几根银针在九大穴位中捻旋。
约莫有一盏茶的功夫,玉儿眉头皱了皱似乎很痛的样子,嘴角淌出了一缕红中带黄的血。
孟剑秋知道就要大功告成,他右手若疾风一般在玉儿身上拂过,八道白光从玉儿体内射出落入了他的手中。
他刚将手掌移到玉儿的眉心,银针正慢慢显现出来,偏偏此时,“嘭”的一声,一道人影撞门而入跌落在地上,金蛇剑脱手“噹啷”落在了剑秋的脚下,不是无瑕又是谁!
“大哥,不要!”柳英一再也看不下去,拦在欧阳殊前面阻止他进屋。
剑秋心一颤,无瑕……,体内的真气顿时窜流,一股腥热的液体涌上了喉头,他紧紧咬住牙,掌变爪猛然一抓,银针从玉儿的眉心射出落入他的手心,他身子轻轻摇晃了一下,手一抖将银针射入房梁。
欧阳殊已震开柳英一,身子飘入房内,剑若流星直取孟剑秋的心脏。
孟剑秋脚尖一挑,金蛇剑飞起,伸手一抓,“噹”的一声将欧阳殊刺过来的流星剑撩开,身子一旋,已到无瑕身边,身子微欠左手将她的腰环住,目光关切地询问:你没事吧?
无瑕秀眉微颦摇摇头,抓住他的衣襟急切地探问,玉儿怎么样了?
剑秋的目光全部关注在她的身上,看都没有看欧阳殊一眼,剑却长了眼一样没让欧阳殊占到一点儿便宜,她没事了,我们走。
似乎他们之间并不需要言语来进行沟通,仅仅目光交流便足矣。
无瑕虽然不舍玉儿,可她看得出剑秋很疲惫而且救玉儿已经耗费很多真气,外面那么多想加害他的人,留下只会让他身陷险境。
她点点头抱住他的腰回头看了一眼正在清醒过来的玉儿,玉儿,总有一天,娘不会再和你分开的。
***
欧阳殊脸色黑若锅底,绝美的玉容已经扭曲的让人视而畏惧,连恼恨的目光都化作两把利剑想杀死他们,就是死也不能让他们离开!
他剑剑尽施平生绝招,可惜他始终都不是孟剑秋的敌手,眼睁睁看自己心爱的女子别被人拥在怀中,自己却奈何不了他,那种羞辱那种愤恨让他几乎癫魔。
柳英一看欧阳殊处境堪忧,孟剑秋也似要置欧阳殊死地一般,他挺剑而上,表面上是在帮欧阳殊,实际是想给孟剑秋机会赶紧离开。
孟剑秋身上的杀气剑尖浓重起来,无瑕感得到这微妙的变化,心一下子揪了起来,“剑秋-,外面的人很快就会来,我们快走吧。”
孟剑秋听到嘈杂的脚步声传了过来,看来真是要赶快脱身才行,他伸手紧紧揽住无瑕,手指一抖,“轰”一声炸响,一片白雾弥漫开来。
待到白雾散去,他们的身影已经消失无踪。
欧阳殊咬牙切齿的挥剑狂舞,那种骄傲尊严被践踏的耻辱和夺妻之恨如炎炎烈火让他陷入疯狂。
他们该死,他们都该死,孟剑秋,玉无瑕,就算天涯海角,我也不会放过你们,我一定会要把你们碎尸万段挫骨扬灰,让你们永世不得超生!
********
当孟剑秋停下身子,并没有松开手臂反而将无瑕拥入怀中,把头埋入她散发着淡淡清香的秀发中,终于可以再嗅到这熟悉的发香,终于可以再感到这软香温玉的依偎,终于可以不再胡思乱想全身都松懈下来,什么都不愿意去想只想这样静静的拥紧她让自己感受到她的存在。
“剑秋,我知道这次为了玉儿让你很辛苦,谢谢你,真的谢谢你!”他为自己付出了太多太多,只要自己喜欢的他都会无怨无悔的让自己得到,就算他已是伤痕累累都毫不在乎,这份情感让她有说不出的感动说不出的感激。
“傻丫头,我们之间还需如此吗?”剑秋强咽下那股冲上喉咙的腥热液体,故作轻松的笑道。
忽然他脑子里晃过一个红色的人影:冷雪。
“无瑕,你在这儿等我回来,我去看一下马上就回来。”他不得已松开手臂叮嘱着。
“剑秋,太危险了,不要再去了。”无瑕拽住他阻止道,刚刚脱离危险,他怎么又要去冒险呢,实在不想再和他分开,不想再承受那样的挂心担忧。
“无瑕,这次我能够顺利进出蝶谷是冷雪把其他人引开拖延时间的,我得去看看她有没有事。”剑秋总是觉得有种很不祥的预感在心头,不去弄清楚恐怕自己很难安下心来。
“那我和你一起去。”无瑕不舍地放开他的手,有种很强烈的感觉告诉她:不要放手,千万不要放手!
“无瑕,有你在我会分心的,听话,乖乖在这儿等我。”剑秋俯头将自己的玉唇印上她的额头。
“剑秋……”无瑕感到他的手抽离自己的手心,看到他的人影飞一般的消失在她的眼帘,她紧追几步却还是伤感的收回了那伸出想留住他的手。
剑秋,你一定要平安回来,我等你,一定在这儿等你。
********
孟剑秋站在蝶谷外,望着空无一人的蝶谷谷口,就连谷内都仿佛感不到一个人的存在,难道欧阳殊他们已经走了?
他正在想着,一阵细碎的脚步声由远而近传来,他循声望去,一个白衣飘飘的女子缓缓的走了过来。
“小雪!”看到她孟剑秋有说不出的惊讶,她怎么会出现在这儿?
“大哥,你在找冷师姐吗?”孟如雪仿佛看穿了他的心事,不快不慢的轻道,就像是他们之间从来没有发生过什么。
“她人呢?”
“跟我来。”
孟剑秋也不多言跟着她穿过林道顺着小路走上一个几十丈高的山丘。
孟如雪站住脚,玉指往草地上一指。
孟剑秋顺着她的手指看去,一个人儿一动不动躺在草地上,满脸血迹已经奄奄一息的没有什么生命迹象。
是她么?
孟剑秋咬咬唇走上前去,蹲在她身旁望着这个血人,真的是她!
她身上的血和红色的衣衫融为一体,让红色衣衫如火一般红艳撩着剑秋的眼睛,他抱起她的身子低唤一声,“冷雪-”
怎么会伤成这样,她不是说她不会为自己和无瑕牺牲,可是怎么会这样……
从小到大无论发生什么事她都会站在自己的一边助自己一臂之力,除了无瑕的事,就算自己真的无法喜欢她,可她为自己付出的这一切让自己拿什么来还她,这份情又岂是能偿还的了的。
“冷雪,你不可以死,不可以!”孟剑秋扶她坐好,运功将真气输入她的体内希望可以保住她的性命。
“大哥,没用的。”孟如雪站在山丘顶望着山丘对面淡淡地道。
孟剑秋充耳不闻的继续为冷雪输送真气。
“大师兄-”一声很微弱的声音从冷雪的唇缝中发出。
“冷雪-”孟剑秋抱住她,伸手轻抚着她脸上的血迹,她脸上那划出的一道道血痕却没有让他因为丑而将目光移开,他从来都没有这样好好看过她,从来都没有。
“大……师兄,好……好开心,你……终于……终于肯抱……抱我,我……死而……无憾……”冷雪说着说着嘴角涌出一股鲜血,她张张口再也无法发出任何声音,将手扣在他的手上,嘴角微微翘起慢慢的合上了眼睛。
“冷雪……”孟剑秋知道她走了,真的走了,为了自己对她这样的一点点好而满足的笑着离开了,忍不住心痛的将她紧紧抱在怀中。
“大哥,她是为你和玉无瑕而死的。”孟如雪连头都不回,脸上浮现着报仇雪恨的畅快笑意,她终于死了,哈哈哈……
“孟如雪!她怎么死的,你心里最清楚!”孟剑秋敛起所有的悲痛将冷雪轻轻放好,站起身冷喝一声。
“大哥,我当然知道,她是为了帮你们……”孟如雪淡笑着转过身面对他,可是看到他手中那个木雕的小白兔,她怔住了。
“你没有想到她会在你痛苦的折磨中让你没有察觉的把这个拿走吧!”孟剑秋冷凝阴鹜的眸子盯着她,一步步逼近她。
“就算是我,那也是她罪有应得,她是怎么对我的你知道吗?”孟如雪面现惊惧的诺诺的道,就像是一个受了委屈的孩子。
“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你该死!”她柔弱的身子中那残忍的本性让他无法再忍住让她永远消失的念头,她心肠狠毒总有一天会伤害到无瑕,不能再留她在这个世上。
“我该死!哈哈哈……”孟如雪大笑着后退一步,一指对面的山上,“该死的人是她!没有她一切都不会发生,她最该死!孟剑秋,你看清楚,现在她已插翅难飞,哈哈哈……”
孟剑秋看到对面山上人头攒动,还有数不清的人也正在涌向山上,他略一估计方位。
是无瑕等自己的地方,无瑕还在那里!
他愤恨的望了一眼孟如雪,“算你狠!”拂手一股强劲的掌风将孟如雪扫出几丈开外。
孟如雪落地之后挣扎着支起身子,大声嘶喊,“大哥,你救不了她的,你真的要和她一起死?”
孟剑秋回头冷若寒秋的眸子望了她一眼,淡的已经没有任何情绪的声音仿佛在风中飘过,“这不就是你想要的吗?”嘴角挑起一道冷弧,身若大鹏腾空而起,向对面的山上义无反顾的飞奔过去。
“大哥,不要!”孟如雪撕心裂肺的尖叫着连滚带爬的踉跄着站起身,可是他的身影在眼中渐渐化作一个黑点消失在那人海之中,她瘫倒在地泪如雨注的哽咽着,“不要,不要啊……”
“孟剑秋,你去死好了,你就陪她去死好了,哈哈……”
“呜呜……,大哥,为什么就算死你也不肯放手,为什么就算死你也不肯回头,为什么,这是为什么……”
一个时而发疯大笑时而号啕大哭的人影从山丘滚落,消失在乱石之中,再也没有出现,也许是她再也不想出现……
卷二 第六十九章 生死诀别(二)
无瑕正焦急的在原地打转,他怎么还不来?不会是出什么事了吧?呸!呸!呸!瞎想什么,不会有事的,一定不会的,各路神仙,这些年我可没有少拜你们,现在就到你们显神通的时候了,一定要保佑剑秋平安回来,拜托拜托……,咦,好像有人影在眼前闪了一下,她再定睛一看,没有哇,难道是我眼花了?
无瑕揉了揉眼睛再睁开眼睛,哇!差点就蹦起来,怎么这么多人?有没有这么离谱,幻觉,一定是幻觉!
她用力眨了眨眼睛转着身子望向四周,怎么四周都是人,不会吧,不会是真的吧!也不知道都是些什么人,穿什么样衣服的都有,将她围了个密不透风。
一个黑衣人从闪开的人墙出现在她的眸子中,欧阳殊!他也太夸张了吧,对付我用得着如此劳师动众吗?不对,他不会是想用我做诱饵引剑秋自投罗网吧?
无瑕叉起腰挑挑秀眉“哼哼”笑了两声阴阳怪气地讥讽挖苦着他,“哎哟,连欧阳庄主都亲自出马了,这么大的阵势,我可真是荣幸,不过你们这么多人对付我一个是不是有失光明磊落呀,传到江湖上会让人笑掉大牙的呦。”
“玉无瑕,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如果你再执迷不悟……”欧阳殊残存着一丁点儿她会认清情势赶紧回头的希望。
“执迷不悟的人是你,废话少说,动手吧。”无瑕假装要要动手,扬手却将手中的烟弹往地上一摔,“嘭”的一声,趁着烟雾飞身向附近的树上跃去,不管怎么样能脱身最好了,不过好像不太可能,不等欧阳殊动手已经有两个人影跃起将无瑕拦住,一个是三十多岁手持长钩的魁梧大汉,一个是手握弯刀的妖媚女子。
“哇-”无瑕看到刀光在眼前一闪,赶紧停住身子落在地上,晃了晃站稳了,好险,差点就撞到刀锋上,紧接着又是一道寒光带着冷风刮了过来,她一个后空翻闪了过去,左躲右闪从拦截的人中穿梭着。
这些年无瑕的武功虽然精进不少,但是面对这么多人,而且还有好几个身手真的很不错,一下子也手忙脚乱起来。
***
看着无瑕在刀光剑影中疲于应付,和她第一次见面的情景突然浮上脑海,她惊呆的瞪着一双大大的眼睛盯着自己张大的小嘴竟然真的流下口水,她也曾经很快乐的和自己在一起,她也曾经为自己付出她的温柔,可是为什么要变成这样,为什么……
欧阳殊的嘴唇微微颤抖着垂下眸子,拇指轻挑,流星剑闪耀出鞘,事已至此已无可挽回,无瑕,这是你逼我的!
一道黑影闪电一般转眼就至眼前,无瑕心一惊,手掌刚拍出去,糟糕,颈子一凉,不敢再动弹了,等她看清楚是欧阳殊嘴角一撇心一横,闭上眼睛挺直脖子大义凛然地大声道,“要杀便杀,快点动手。”
那妖媚女子走到欧阳殊身边媚笑着用手指轻轻挑了无瑕的下巴一下,娇嗲嗲的声音好像十七八岁的小女孩似的,“还真没有见过你这么急着去阎王殿报到的人,不过现在还不能杀你哦,杀了你孟剑秋又怎么会乖乖出现,是不是呢?欧阳庄主。”还自以为美若天仙无人可拒似的给了欧阳殊一个娇滴滴的媚眼。
无瑕被嗲的浑身鸡皮疙瘩都出来了,抖了抖身子做呕的白了她一眼,“大婶你贵庚呀?年纪大了脑子不好使就好好在家里呆着,不要跑出来胡言乱语这么丢人,你看现在别人恐怕会以为欧阳庄主和你有什么……”反正要死,损就损个痛快了,哼,不长眼的东西,我是那么好招惹的吗?
“你说什么!”那女子的脸立刻变成了黑锅底,目光变得异常阴冷,恨的咬着牙就要动手教训无瑕。
那大汉拦住她,给她一个眼色,“媚儿,不要冲动!”原来他们就是人称“狐媚双煞”的蓝狐、蓝媚儿兄妹。
蓝媚儿看了欧阳殊冰冷阴沉的玉面一眼,压下怒火冲无瑕杀过来一记冷眼,“呆会有你好看的!”
其他人都在一旁静观,那脸上的表情可就蔚为奇观了,说笑不是笑,说不是笑可就是有那么一种莫名其妙的表情在上面,反正就是想笑却不敢笑了吧。
***
“大哥-”柳英一和韩铁云从天而降,看到欧阳殊拿剑指着无瑕,柳英一惊叫着就要上前。
韩铁云拉住他,“英一”脸色暗沉的在他耳边低语了一声,柳英一点点头,转身消失在人海中。
“欧阳殊,我们要对付的人是孟剑秋,你说过你不会伤害她的。”韩铁云走上前低声道。
“如果她回到我身边我当然不会伤害她,可是现在她宁愿死也不肯回头,你说我该怎么办?”欧阳殊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要怎么样,真的要她死?难道她死了自己就会放下这段感情,可以吗?……,就算不可以也已经不能再反悔,众目睽睽之下还能心软吗?不可以!绝不可以!
“韩哥哥,你不用管我,如果今天我真的死了,请你一定要帮我照顾玉儿。”无瑕唯一可以托付的人就只有他了,也只有他有这个能力可以将玉儿从欧阳殊手中带走。
“无瑕……”韩铁云刚要出手将她救下。
蓝狐、蓝媚儿迎了上去拦住他, 蓝狐一脸挑衅地望着他,“韩少爷还是不要插手。”
韩铁云一扇扫开他们向欧阳殊射了过来,欧阳殊根本不需动手便已有人飞身插入他们之间阻止韩铁云靠近。
********
孟剑秋挥剑一路杀上山去,眼前血花飞溅却无法让他停止脚步,一心挂念着无瑕的安危,就算是大开杀戒也在所不惜!
“快走!”柳英一风一般的出现他面前,错身而过的时候低声道。
“我不会丢下她!”孟剑秋当然不会对他下杀手,心中明白他是一再帮自己和无瑕,可是无瑕还在山上,自己怎么能独自离开。
“山上都是各门派的绝顶高手,你救不了她的!”柳英一一面和他交手一面急急道,“你先走,留得青山不怕没柴烧。”
孟剑秋脸上浮上足以融化冰雪的笑容,“我不会违背自己的承诺。”就算是死也在所不惜,从他身边擦过,向山上一路拼杀过去。
无瑕,我答应过你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就不会让别人欺负你,我不会离开你,你在哪里,我就在哪里!无瑕,我来了……
***
无瑕突然感到了剑秋的接近,心一下子揪了起来,虽然看不到他的人影,可是她知道他正在赶来,不行,这里的人就是等他来送死的,剑秋,你不要来,你走,快走!你不要来,剑秋,走哇,快点离开这里,求你了,你走吧,剑秋……,可是感觉却越来越强烈,甚至感到了他那冲破云霄的杀气,不要,剑秋,不要这么傻,你不要来……
她再也无法再顾忌到脖子上那锋利的剑峰会划破粉颈,一面冲向他来的方向一面大喊:“剑秋,不要来,走哇,快走哇!”
韩铁云趁机抢先一步护在无瑕身前,挡住了欧阳殊的汹汹来势,声音低的只有两个人听的到,“够了!你真的要逼死她吗?”
“是她自找的。”欧阳殊知道孟剑秋来了,自己所爱的女人和别的男人之间竟然有这种心灵感应让他更加妒恨,眸子喷出浓烈的火焰,没有人能够阻止,没有人能够扑灭!
韩铁云铁扇和他的夺命流星剑交锋,强劲的气势如同狂风让十丈之内的人都睁不开眼睛。
无瑕趁大家的注意在他们身上向山下飞奔而去,蓝媚儿却格外注意她,看到她要溜走从身后一刀袭向她的后背,恐怕一直就是等的这个机会吧。
无瑕听到背后冷风袭来,侧身一闪,肩头一痛,咬着牙没有叫出来。
“孟剑秋杀上山来了。”有人气喘吁吁的跑了过来禀报着。
无瑕忍着肩头的剧痛周旋在这些人之间,听到那杀戮声渐渐清晰传来,剑秋……,为什么要这么傻,剑秋……,走吧,你走吧……,不要来……
没有一个人看到孟剑秋,甚至没有一个人知道孟剑秋已经到了,更没有人知又道他从哪个方向上山,这个人却正是从无瑕所选择的方向而上来的,所有人都惊讶于这看似不可思议的感应上。
沈家大当家沈飞鸿看无瑕如此顽固不化不由皱紧了眉头,只见他身形一闪,一只手像鬼手一样神不知鬼不觉的就拍到了无息的胸口。
无瑕胸口被重重撞击了一下,身子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嗖”的飞了起来,“嘭”的撞在绝情崖旁的枫树上。
“唰唰唰……”红色的枫叶翩翩飘落下来,无瑕倔强地紧紧咬着牙不让口中的血流出来,在这飘飞的枫叶中摇晃着身子站起来。
那个在重重包围中向自己冲过来的人影落入她的眼眸,“剑秋……”刚一张口一口血从她的嘴里喷了出来,眼前的一切开始恍惚起来,脚下如同踩在棉花上一样软绵绵的无法让身子站稳,踉踉跄跄的向他那时隐时现的身影靠近,靠近……,剑秋……,剑秋……
“无瑕-”孟剑秋终于在这杂乱的人影中找到她如同飞叶般和红色的枫叶一起摇晃着的身影,她肩头象牙白衣衫上鲜红的血迹刺疼了他的心,那小口喷出的血水让他心都被揉碎了发出一声悲鸣。
孟剑秋心如油浇大吼一声,“啊-”怒剑狂扫向她飞奔过去,一面挥剑厮杀一面发出暗器,根本无法看清楚眼前的那一张张脸,凡是挡路者都要死!
他只想来到无瑕的身边,这唯一的目标支撑着他透支了所有精力的疲惫身体,不断告诉自己,就是死也要死在她的身边!可这小小的愿望现在看来都像一种奢望,对方的人实在是太多了,一波一波的人像潮涌一样源源不断的扑过来,他的出现无疑成了众矢之的,包括欧阳殊。
欧阳殊抽剑和韩铁云分开,孟剑秋的出现激发了他满腔的怒火,紧握流星剑的手已是青筋暴凸,暴喝一声,“该死!”怒剑带着强势的杀气向孟剑秋呼啸而来。
无瑕那摇晃的身影把孟剑秋的心绪彻底打乱了,凌厉的向欧阳殊刺出一剑,想迫开他分身去保护无瑕。
欧阳殊一剑“流星飞渡”,剑光如万点流星射向孟剑秋,趁他分心一剑穿过他的剑阵直刺进他的左肩。
韩铁云在混乱的人影中寻找到无瑕娇小的身影向她靠近过去,蓝媚儿兄妹双双出手拦住他不让他靠近无瑕。
韩铁云看到蓝媚儿瞟了一眼无瑕,嘴角浮上一抹冷笑,手中似乎扣上了暗器向无瑕扬起手,手一抖三道金光射了过去,他不由大吼一声:“无瑕,小心!”抽身铁扇横扫,扫掉两枚暗器,还是有一枚金色凤尾镖向无瑕飞射了过去。
无瑕在这混乱的人影中寻找着那个让她唯一想看到的身影,韩铁云的叫声让她本能一回身,胸口一疼,感觉天地也开始了旋转,所有的人影在眼前摇动着,所有的声音一瞬间便消失了,只听到自己低沉急促的呼吸,呼……,呼……,呼……
孟剑秋听到韩铁云的叫声,心颤抖着低吟一声,无瑕……,咬着钢牙身子往后一退肩一晃,将流星剑从肩头迫出,血顿时喷涌出身体,他什么也顾不得,拔身而起如鸿雁般从众人头顶掠过向无瑕飘过去,可惜还是晚了一步,眼看着一道寒光射入无瑕的左胸qi书-奇书-齐书,眼看着她在这红叶雨中缓缓倒下,眼看着她伸向自己的手慢慢垂下……
“无瑕-”一声痛彻心扉的悲啸在山顶久久盘旋。
卷二 第七十章 生死决别(三)
孟剑秋的眸子随着痛啸声“腾”的燃成了红色,数十道白光从他手中射出,“啊-”“啊-”“啊-”……,几十个人倒在地上哀号着挣扎着腐蚀成一滩血水融入泥土,紧接着一道剑光像闪电一样从孟剑秋的剑尖闪出化作一道圆弧向四下扩散开去,周围的人不得不挥动兵器护体飞身后退以求自保,不过还是有十几个人血溅当场。
孟剑秋身子径自落在无瑕身边,身体能量的透支让他落地之后竟站立不稳的单膝跪倒在地,他不想掩饰自己的精疲力竭也不想理会其他人的跃跃欲试,一双眸子中只有在这红雨中静静躺在面前的她。
望着她那双在飘舞的枫叶中望穿秋水寻找的眸子,他伸出颤抖的手轻轻将落在她脸颊上的枫叶拿开,手臂轻柔的揽住她的肩抱起她,将脸颊贴上她的脸颊极其温柔的低唤着她,“无瑕,我来了……”
当眸子终于将剑秋的影子聚焦成影像,无瑕张张口,那微弱的声音几乎连空气都无法震动,“剑秋……”
“不怕,你不会有事的。”剑秋紧紧的抱着她强忍着内心的一阵阵悸动在脸上挤出一丝笑容。
无瑕艰难的抬起手借他胳膊的依力攀升到他的脸颊,柔柔的抚着他,急促的喘息了几口气,声音终于汇成了细若细蚊的声响:“剑秋,你知道吗,这辈子我爱的人……只有你一个,剑秋,我好爱……好爱你。”
自从明白爱的感觉,她便视为至高无上最神圣的情感,从来没有把这份感情说出口,因为她相信以自己和他之间的灵犀他会感觉的到,只不过他不知道这份爱只为他一个人存在,她想要他明白自己的心中只有他一个,自始至终只有他一个,她本来是想等和他远走高飞之后再告诉他,可是好像等不到了……
剑秋轻吻着她的额头,颤颤的声音最终在喉咙中化作一阵呜咽般的低鸣,“无瑕,我知道我知道……”
“我……舍不得你……”意识的逐渐遗失让她努力的睁大眼睛想更清楚更长久的将他留在脑子中。
“我说过,我不会离开你,你在哪里我就在哪里,就算黄泉路我也会陪你一起走。”剑秋黑亮的眸子像往日一样深邃而深情的望入她的心,脸上浮现着她最心动最痴恋的甜蜜笑容,就算背后传来长剑贯入的剧痛。
“不要,剑秋,不要,你走……”无瑕看到他眉头微微皱了一下,看到他紧抿的嘴唇间渗出鲜红的血滴,她眼眸中那闪烁的莹莹亮光渐渐汇聚成清澈的小溪从眼角淌下玉颊,用尽最后的力气摇着头,心疼的哽咽起来。
剑秋轻轻摇摇头依旧笑着凝望着心爱的女子,无瑕,今生来世我都不会离开你,我会永远陪着你,直到天荒地老海枯石烂我都会陪着你……
无瑕脸颊上的泪水像小河一样流淌着,和剑秋凝眸相对,心神相通竟似无语凝咽,一遍遍在心中低吟着他的名字,剑秋……,剑秋……,剑秋……
********
欧阳殊握剑的手剧烈的颤抖着,心如同在针尖上翻滚着,千疮百孔、痛苦不堪,他凭什么得到她全部的爱,他凭什么,凭什么!他要死,他一定要死!一定要死!
他扬手一道寒光带着满腔的仇恨向孟剑秋刺去,韩铁云实在无法再看下去,挺身挡在欧阳殊身前,一扇将他的剑挡开,“够了!他已经身受重伤无力反抗了!”刚才古玉山庄二少主给孟剑秋背后的一剑已经让孟剑秋失去了所有的“危险”。
***
剑秋无视身边发生的一切,温柔抚去她脸上的泪痕,“无瑕,我们走。”半拥半抱着揽着她的纤腰站起身。
无瑕望着这双让自己如此感动如此温暖如此幸福的眸子,像乖顺的小鸟般依偎在他的怀抱柔柔笑着,既然不能同生但求可以同死,这个愿望难道还有人可以阻止的了吗?
红色的枫叶在他们身边飘摇着轻舞着,像一个个红色的精灵,没有忧愁没有烦恼,即使离开了树枝失去了生命也飞旋着将最后的美丽留给这个人间。
剑秋和无瑕在红雨中彼此凝望着彼此,彼此眸中那清晰的影子让彼此的脸上浮现出释怀的幸福笑容,飞身像两只蝴蝶翩翩飞落绝情崖。
耳边刮过“呼呼……”的风声,身子穿过绵绵云雾,滔滔奔流的江水声越来越近……
剑秋伏着头望着一向胆小怕死此刻却毫无惧意出奇安静的她,在她眸子凝望下温柔的覆上了她的唇,无瑕,无论在那里我都陪着你,你永远不会孤单……
当身子跌入冰冷的江水,承受着周围的挤压和拍打,除了痛还是痛,双眸渐渐模糊,身子在河水中飘摇着慢慢沉向河底,世界慢慢变成一片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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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瑕-”韩铁云抽身飞奔过来却还是没有来得及阻止,悲痛的闭上眸子,为什么会这样,难道只有死可以让一切都结束吗?无瑕,韩哥哥对不起你,是韩哥哥的错,都是韩哥哥的错……
欧阳殊木然的走到崖边,刚刚发生的一切还是让他无法相信,她真的死了,她宁愿和孟剑秋一起死都不肯留在自己身边,……,是我逼死她的,是我逼死她的,不,不是,不是……
“欧阳庄主,玉无瑕背叛你选择这条路是她不长眼!这种女人不值得你为她难过!”蓝媚儿走到他身边轻挑柳叶眉冷笑着道。
“哈哈……,就是,欧阳庄主相貌堂堂年轻有为,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蓝狐畅快的哈哈笑着。
欧阳殊笑得很诡异淡淡道,“我怎么会为她难过,只不过让孟剑秋这么死了,太便宜他了!更何况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一天看不到他的尸体就不能肯定他已经死了。”
“欧阳庄主说得有理。”蓝狐附和道。
欧阳殊俊容已经恢复平静,嘴角的笑容是那样冰冷,瞟了他们兄妹一眼,眼底浮出一抹无形的杀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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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古玉山庄张灯结彩,一场庆祝诛魔胜利的庆祝开始了,在歌舞升平中觥筹交错,灯火映衬着一张张欢颜,席间不断传出阵阵笑语。
欧阳殊与平时并没有什么不同依旧和各位当家谈笑风生,一张冷峻的玉面上带着淡淡的笑意,一种无人意会的笑意。
柳英一走到他身边附在他耳边轻道:“韩大哥请你到后花园去一趟。”
欧阳殊冲大家拱拱手起身和柳英一离开向后花园走来。
僻静的后花园只有韩铁云一个人背手而立在小亭中,欧阳殊来到他身边。
韩铁云转头望向他,脸上再也找不到平日那和煦如春风的温和笑容,是悲伤是悲痛还是悲哀连他自己都不清楚,不等欧阳殊开口,拳头便“呼”的击向他的胸前。
欧阳殊完全可以闪避过去,可是他却呆呆的站在那里,任由这一拳打在自己的胸口,发出“怦”的一声闷响,他仍在笑,苍凉而悲怆的笑。
“韩大哥,别这样。”柳英一拽住又要挥拳击向欧阳殊的韩铁云。
“欧阳殊,你口口声声说你喜欢她你爱她,难道逼她死就是你爱她的方式吗?你觉得她背叛了你,她该死,可你呢?这些年你拥着别的女人的时候不觉得自己已经背叛了她,背叛了你所谓的爱了吗?你背叛了何止一次两次……,恐怕连你自己都记不清了吧!……,欧阳殊,我错了,从一开始我就错了,我不该把她托付给你照顾,我不该让她糊里糊涂嫁给你,我不该把她带到蝶谷来送死,……,太晚了,都太晚了,我不想再错下去,欧阳殊,我要带玉儿回韩家!”韩铁云抑扬顿挫的声音时而高亢时而低沉,时而激动时而悲凉,那种失去亲人的痛让他无法再控制内心澎湃的思潮,她的一切仿佛仍在眼前可是却再也看不到她了,一个无忧无虑的小女孩就因为自己一念之差害了她的一生,那份内疚那份自责让他无法从中解脱。
“韩铁云!玉儿是我女儿,你凭什么带她走!”欧阳殊表情阴沉的骇人大吼着,无瑕走了,绝不能让玉儿也离开自己,绝不能!
“因为我不能让她呆在她的杀母仇人身边,这也是无瑕的意思。”韩铁云淡淡的声音却铿锵有力的格外清晰。
“我不会让你带走她!”欧阳殊眸子浮上冰冷的威胁,手背的青筋也突兀了出来。
“恐怕这就由不得你了,除非你有本事把她从韩家抢回去。”韩铁云当然已经有了十成的把握才会告诉他,以他对欧阳殊的了解当然知道他不肯让自己把玉儿带走,所以早就已经有了安排。
“大哥,你现在看到玉儿难免受到刺激,让玉儿到韩大哥那儿住一段时间也好。”柳英一趁机劝道,心头那百味掺杂的感觉真的很难受,不想做对不起兄弟的事却不得不帮韩铁云送走玉儿,也许韩铁云早就料到会这样才会有那样的安排吧,“若无法拦住孟剑秋就马上派人把玉儿送往韩家。”
“柳英一!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做过什么,你吃里扒外联合外人对付我!好!好!你有种!我欧阳殊没你这种好兄弟!”欧阳殊怒指向他义愤填膺的呵斥道,心中那烈火焚心的炙痛让他再也无法平静下来,再也无法让自己脑子理智下来。
“大哥……”柳英一无从解释也无需解释,在情义和道义之间心也在备受煎熬。
“住口!你别再叫我大哥,我不敢当,从此以后,我们如同此袍,恩断义绝!”欧阳殊决然的一挥手 “咝”的将袍子撕成两段,甩手抛向空中。
柳英一紧紧咬着牙望着飘飘在两人间落下的断袍,一种深深的哀伤压抑的他几乎无法喘息。
“疯子!英一,不用理他,我们走!”韩铁云伸手拽住柳英一的胳膊,大步离开。
老天爷,你为什么要这样惩罚我?让我失去心爱的女人不算,还要我失去我的亲生女儿和最好的兄弟,你告诉我,告诉我这是为什么?
欧阳殊再也支撑不住的摇晃了几下跌坐在石凳上,一颗晶莹的泪珠从眼眶滚出,从那绝美的玉颊上滚落下来,所有的回忆在泪珠中闪动着,敲击着他在油锅中翻滚痉挛的心,让心发出一声声低低凄厉的哀鸣,好痛,好痛,好痛……
卷二 第七十一章 身世
十日后,一向平静的韩府热闹了起来。
“小少爷,你千万别动,来人呀,快点来人呀!”侍女吓的面色土黄的惊叫着,眼睛盯着那个假山上向上爬的五六岁小男孩,这可是韩府所有人最宝贝的韩家小少爷韩天翔呀。
“小少爷,我抱你下去。”赶到的侍卫看到天翔在爬假山不由也吓了一跳,赶紧身手敏捷的跳了上去。
“不要,还没有到山顶,我不下去。”天翔眨了眨眼睛固执的摇着头,回头冲坐在石阶上支着下巴望着他的小玉儿招招手。
“这里很危险的,还是让我抱你下去吧。”那侍卫伸手想抱住他,天翔往旁边一躲,身子晃悠了一下,脚下一滑,身子就摔了下来。
众人异口同声的惊叫一声,“啊-”都涌了过来想接住他,那个侍卫也飞身抓向他的背后。
一个人影比那侍卫更早一步将天翔抱在怀中,轻飘落地。
“娘-”天翔吐吐舌头小声的叫了一声。
“翔儿,怎么样?有没有伤到哪里?”雪琴本来是和湘芸一起来看天翔的,刚一进园子就看到这一幕,吓的心都跳到喉咙了,脸色煞白的赶紧追问。
“奶奶,没有啦。”天翔眨眨眼睛笑眯眯的摇摇头。
“翔儿,你跑到上面干什么?”湘芸奇怪地问,他一向都不喜欢登高爬低的呀,今天这是怎么了?
“玉儿,你不要走,哪……,你再说别的,我一定做的到的。”天翔看到玉儿翘着小口站起身就要走,赶紧跑过去拉住她,做错事似的小声道。
“人家不想跟你玩啦,我要去找健哥哥。”玉儿沉着小脸十二分不满的瞥着他,这个年龄比自己大可个子却和自己差不多的小男孩,一天到晚像个乖宝宝‘傻’乎乎的,闷死人了。
“我跟你一起去好不好?”天翔不甘心的不肯放手,恳求的望着她。
这下子大家都明白是怎么回事了,湘芸倒只是笑着轻轻摇摇头,雪琴可不会这么罢休的,微颦眉头,“玉儿,是你让翔儿爬上去的?”
“奶奶,不关玉儿的事,是我自己要爬的。”天翔倒是知道护人了,赶紧抢先回答。
“二娘,既然没事就算了,小孩子嘛。”湘芸拉着雪琴也道。
“今天是没事,下次不定会出什么鬼主意,咱们韩家三代单传,万一出了事后悔就来不及了,湘芸,这丫头跟她娘一样毛毛躁躁没规没矩的,还是小心些。”雪琴对当年佩儿那件事还是心有余悸,天翔可是韩家唯一的血脉,万一出了什么意外可怎么办?
“我娘又没有惹你,你干嘛说我娘,我不要留在这里……”玉儿说着说着就伤心的“哇哇……”哭了起来,一边抹着眼泪一边想挣脱天翔。
“娘,我不要玉儿走,呜呜……”天翔也跟着哭了起来,眼泪汪汪的望着湘芸。
“好啦,好啦,都不要哭了,玉儿乖,伯母带你和翔儿一起出去玩好不好?”湘芸头也有些大了,从来可没有出现过这么慌乱的情况。
“不要,我要去找我娘,我要去找健哥哥……”玉儿看天翔却不肯放手,把天翔用力一推将他推开,身子突然失去重心一下子向后跌倒过去。
湘芸爱子心切,本能的伸手抱住天翔,等她发现玉儿要摔倒伸手去拉她的时候已经太晚了。
玉儿倒在地上,后背撞在台阶上,疼的她“哇哇……”张大小嘴哭的更加厉害了。
湘芸心也“咯噔”一声,赶紧抱起她,一面吩咐侍女一面往房间里走,“快把药油找出来。”
湘芸把玉儿轻放在床上,抚抚她的头安慰着她,“玉儿,伯母给你擦药油好不好?擦了就不疼了……”把她的衣衫脱下来倒出药油为她揉着后背被撞伤的地方。
雪琴拉着天翔坐在一旁,心中暗暗叹息:真不知道是不是铁云上辈子欠了那个玉无瑕的,照顾她还不算现在还要照顾她女儿。
天翔跑到床边拉着龇牙咧嘴还在抽泣的玉儿,“玉儿,是不是很疼呀?”
“你走开,人家不要理你啦……”玉儿负气的翘着嘴巴把头扭到一边。
雪琴走到床边拉住怏怏不乐的天翔,和蔼轻道,“翔儿,先跟奶奶去吃点心好不好?”刚要拉他转身离开却无意中看到玉儿后背右肩胛处那个粉红色胎记,人一下子怔住了,怎么会这么像,怎么会这么巧?
“奶奶,你怎么了?”天翔摇着她的手疑惑地问。
“怎么会这样?”雪琴伸手轻轻抚着那块粉红色胎记,脑袋如同抛入一颗炸弹,“轰”的一声什么也没有办法去想,“怎么会这样,这是怎么回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二娘,你怎么了?”湘芸看到她如此反常的举动也大惑不解,可是雪琴却自言自语着,“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摇着头向外面走去,刚走两步身子一摇便晕倒过去。
“二娘-”
“老夫人-”
“奶奶-”
“快点找大夫过来。”
各种声音在耳边回响着,“娘-”一个更清晰的稚嫩叫声却出现在脑子里,一张白白净净天真纯美的小脸在眼前晃动着。
这是一个和玉儿年龄相仿的小女孩,她快乐地扬着头冲她咧着小口笑着,小脸上出现两个深深的小酒窝,乌溜溜的大眼睛充满着无邪的灵性。
“佩儿-”她蹲下身伸出手想抱起她,可是突然人群骚乱起来,有人重重撞了她一下,她一个趔趄摔倒在地上,等她急急地回头去寻找女儿的身影却再也看不到。
“佩儿-,佩儿-”她心急如焚地呼喊着。
“娘-”一声稚嫩的叫声瞬间被嘈杂的声音淹没。
她发疯地在人群中寻找着女儿,“佩儿-,佩儿-,佩儿……”
“夫人,夫人……”
看到她缓缓睁开眼睛,韩孟德终于松了口气,握住她的手关切地问,“夫人,你怎么了?怎么会晕倒了?你好些了吗?”
“佩儿……”穆雪琴轻吟着女儿的名字,斗大的泪水在脸颊上滚落,自己到底做了什么……
“你想佩儿了是不是?我派人去接她回来陪你好不好?”
“佩儿再也不会回来了。”穆雪琴摇着头哽咽着,曾经发生过的一切在脑子里不断回放,如果不是自己想方设法帮“佩儿”嫁给欧阳殊她就不会带着孩子离家出走,如果不是离开了寄遥山庄她就不会和孟剑秋在一起,如果不是她和孟剑秋在一起她怎么会死,天呀,是我害死她,是我害死我的女儿的。
“佩儿一向最孝顺了,怎么会不回来,夫人,你别胡思乱想了。”
“不要再骗我,她根本就不是佩儿……”
“夫人……,你说什么,你到底怎么了?”
“穆室所有女孩身上都会有一块粉红色云状胎记,直到成人才会消失,可是……玉儿身上怎么会有穆室胎记,你告诉我,她身上怎么会有穆室胎记?”穆雪琴抓着他的衣襟摇着他的身子。
韩孟德一下子懵了,玉儿?怎么会是玉儿?那佩儿不就是……无瑕?怎么可能是这样?怎么可能?
“佩儿已经死了,她死了,是我害死她的,是我……”雪琴情绪一下子激动起来,悲恸异常的捶着自己的胸口。
“夫人,你不要这样,不要这样……”韩孟德将她拥入怀中,这突然的转变让他无法理清楚到底这是怎么一回事,怎么会是无瑕,怎么会是她!
“我们处心积虑为自己女儿去夺人家的相公却把自己的女儿害死了,报应呀!真是报应呀!”雪琴哭的一口气没有喘上来一下子晕了过去。
“夫人……”韩孟德仰天长叹:原来老天真的很公平,不管你什么时候做了违背良心的事终究有一天会报应在自己头上呀。
********
这是什么地方,为什么这么黑,为什么这么冷,有没有人?有没有人来回答我?剑秋……,你在哪里?你不要丢下我,你说过不会离开我的,剑秋……,你回答我,回答我,……,啊-,好痛呀,好痛呀……,剑秋……,你不要不理我,我好难受,剑秋……
“干娘-,干娘-,白姐姐,快来呀,你看干娘是不是醒了……”朦朦胧胧听到这熟悉的声音,健儿,是健儿。
无瑕浑身像是散了架一般疼痛,昏昏沉沉的脑袋仿佛有几十斤重,撑开沉重的眼皮模模糊糊的看到两个人影在眼前晃着。
“老板娘-,你终于醒了,真是谢天谢地,谢天谢地……”白玲激动的喜泪盈眶,一颗心终于平静了许多。
“……”无瑕望着她和健儿兴奋的笑脸张张口却什么声音也发不出,我还活着,剑秋……,剑秋呢?他在哪里?在哪里?
“老板娘,你想说什么?”白玲凑近她想听清楚她说什么,可是她蠕动的嘴唇却根本没有发出一丝声音。
无瑕闭着眸子急促的喘息着停顿了片刻,终于从喉咙中发出轻微的声音汇成两个字,“剑秋……”
白玲的笑容在脸上凝结了迟疑了一下抬起头,张张嘴却又欲言又止地没有说出话来。
“干娘,你放心,干娘你没事,孟伯伯武功那么好一定也不会有事的。”健儿拉着她的手大人般的安慰着她。
“是呀,孟大侠一定会没事的。”白玲强颜欢笑着也道。
他不应该在自己身边吗?他为什么不在自己身边?他在哪里?他在那里?无瑕挣扎着想移动身子,每一动都牵扯着痛苦的神经,而她也根本无力移动此刻若山般重的身子。
“老板娘,你不要动,你伤的好重,不要急着起来,等你伤好了,我们陪你一起去找孟大侠好不好?”白玲紧紧按住她的身子劝道。
无瑕知道自己根本无法坐起身来,更别提去找人,可越是如此心中那空荡荡的感觉越让她心如刀绞惊惧非常。
剑秋,你不要丢下我,你听到了吗?
剑秋……,不要丢下我一个人在这人世间,我不要,不要……
为什么你不回答我,你听到我的话了吗?我不能没有你,剑秋,你听到了吗?
剑秋……,你回应我一声呀,剑秋……,剑秋……
没有,还是没有,一点儿他存在的感觉都没有,只有一种遥远而空洞的感觉像潮涌一般侵袭着她脆弱的神经,让她极度衰弱的身体无力抗拒的又陷入昏迷。
卷二 第七十二章 危情
时间飞梭,转眼之间一个月已经过去了。
无瑕站在海边望着徐徐西落在水天相接处的夕阳,往日和剑秋在山顶看日出日落的情景在脑海中浮现出来,仿佛此刻他就站在自己身边挽着自己的手陪伴着自己,她转过头痴痴的望着落日的余辉中脸上浮现淡淡幸福笑容的他,剑秋……,我知道不管相隔有多远,你的心也会守候在我身边,你不会离开我的,永远都不会……
“老板娘-”白玲急匆匆的跑了过来。
幻影像泡沫一样消失了,无瑕落寞的回过头,“白玲,什么事?”
“我今天在镇上碰到柳公子,他说他是受人指引到这儿来找你的,你要不要见他?”白玲很纳闷他怎么会找到这儿,这儿这么偏僻又人烟稀少,除非是那个救无瑕的人,可他却一直都没有露面,很是奇怪。
“他人呢?”无瑕的确也想从他口中得知一些江湖上的动静打探剑秋的下落。
“他住在万福客栈,老板娘,他是寄遥山庄的人,见他会不会危险?”白玲还是觉得很担心。
“不会!”无瑕很肯定的摇摇头,她相信那个救自己的人一定不会是剑秋,那天他伤的太重了而且如果是他就不可能到现在也不露面,那个救自己的人应该知道剑秋的下落,他让柳英一来一定有他的目的,自己都是死过一次的人了还有什么好怕的,只要可以得到剑秋的下落,龙潭虎穴也要去闯一闯。
***
无瑕化妆之后来到万福客栈,在小二的指引下上了楼来到柳英一门前,敲了敲门,似乎就只有一秒钟,门就“吱”的一声打开了。
柳英一正在坐立不安的等待着,听到敲门声一个箭步就跃到门口打开房门,可是看到来人是一个陌生的二十上下的男子不由很是失望,很客气地问,“公子,你找哪位?”
无瑕望了一眼屋内确实没有其他人才开口道,“这儿除了你还有别人吗?”
“真的是你!”柳英一眸子登时亮了起来,上前一步伸手抓住她的胳膊,心顿时狂跳不已,盯着她确定自己不是在做梦,可是这双眸子的确是她,毫无疑问是她,虽然多了太多的忧郁和伤感。
无瑕并没有介意他这似乎有些过度惊喜的反应,淡淡道,“进屋再说吧。”
“快进来。”柳英一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仪,忙松开手闪开身子让她进来,警惕的忘了一眼门外将门关好。
“你的伤好了吗?”柳英一稳定下怦怦乱跳的心脏,示意她坐下,自己则做到她的对面边给她倒水边问。
“已经没什么了,柳大哥,你知道那个告诉你我在这里的人是谁吗?”无瑕很急切的期待着他的回答。
“信上没有署名,凭笔迹也没很难猜到是什么人。”柳英一摇摇头,前几天他收到一封没有署名的信才知道她还活着,马上就动身来找她了,是什么人还真是不知道。
“那……信里有没有提到剑秋?”无瑕一双大眼睛盯着他,紧张的心脏也跳动的失去控制。
“他的信里只有四个字‘南山寻玉’,至于孟剑秋确实没有提及。”柳英一看得出她的失望也了解她那份渴望心上人消息的心情,“不过你放心,上次炮轰黑虎山他都大难不死,说明他的命很硬,这次也不会有事的。”
“希望如此。”无瑕走到窗口神色黯然的轻轻咬住娇唇,弯弯的长睫毛微微颤抖着,清澈的眸子中泛着莹莹的亮光。
每天都期待感到他的靠近每夜都幻想他在身边,日日夜夜思念,日日夜夜煎熬,一天天过去换的一天天心伤,这么久了,他还是杳无音讯,一点儿消息都没有。
“无瑕,你有什么打算?”柳英一走到她身边,望着窗外那皎洁的月亮心中已经平静了许多,微笑着轻问。
“去找他。”
“人海茫茫,你到哪儿去找?”
“只要我还活着不管天涯海角都要找到他,我相信只要他还活着他也会来找我,总有一天,我们会重逢的。”无瑕对此深信不疑,自己和剑秋的这份感情已经融入血液深入骨髓铭刻在心,没有什么可以再将这真情泯灭,而有情人也必将受到眷顾,老天既然给了自己一次重生的机会,一定不会剥夺自己拥有幸福的权利。
柳英一苦涩的笑着,连他自己都已经搞不清楚自己沦落到这步田地究竟为了什么,现在寄遥山庄的人视他为叛徒,小彤连解释的机会都没有只是给他一封信,信上让他跟欧阳殊认错,得不到欧阳殊的原谅就不会见他,别人怎么对他他并不在乎,可是在这个时候连她都疏远他,那一刻他的心真的很痛,曾经的山盟海誓显得是如此的苍白呀,他将信撕碎抛入了风中,从那一天他开始了他的自我放逐,在江湖中形单只影的漂泊……,虽然自己今生也许再没有可能拥有完美的爱情,却可以尽全力帮无瑕找到孟剑秋让他们那份至死不渝的爱情长存于世。
“无瑕,现在你还不适宜在江湖中露面,找他的事交给我吧,我一定会帮你找到他。”
“柳大哥,你不要再帮我了,欧阳殊知道了你会很麻烦。”无瑕婉言轻道,为了自己的事他已经失去了太多,怎么能再连累他。
“我已不是寄遥山庄的人了,放心吧,没什么麻烦的。”
“怎么会这样?”无瑕心中一惊,不由望向他,此刻才发现短短一个月的时间他脸上多了些许沧桑,眸子的目光也深沉的让人心中不安,难道是为了自己和剑秋?
“过去的事不要再提了。”柳英一爽朗一笑,长舒了一口气,扬扬浓眉,“以前每日为寄遥山庄忙碌,也没有时间好好领略这美丽的山光水色,现在我是孑然一身了无牵挂来去自由的,不知道有多好呢。”
“都是我连累了你……”无瑕却不难从他这故作轻松的外表下看到他那重创未愈的心。
“不关你的事,都过去了,我现在不是挺好的,你放心好了,我先帮你找到孟剑秋,等你们团聚了,我就可以游山玩水好好享受自由生活了。”柳英一潇洒的笑着。
无瑕鼻子酸酸的垂下头,除了感激她还能为他做什么呢,“谢谢你,柳大哥!”
“这可不像你了,这么婆婆妈妈的,这样好了,等找到他之后,你们请我一顿就算是谢我了好不好?”
“好,到时候我亲自下厨,你想吃什么都行。”
啊-,柳英一诧异的咽了咽口水,想到在寄遥山庄时她兴致大起做的那些怪模样怪味道的菜真是有些心有余悸,吃死人恐怕是不用偿命的,我可没有孟剑秋命那么硬,还是先考虑一下下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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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少楠奉命带人顺着江边寻找着孟剑秋和无瑕的下落,同时还有几路人马也在分头寻找,可惜过去了二十多天了也没有找到什么踪迹,他们沿着江边又向回细细寻找着。
“这儿有两具尸体。”有人突然在前面大叫起来。
杜少楠跑了过去,果然有一男一女两具尸体趴在江边石缝的草丛中,“把他们翻过来。”看到这肿胀的尸体心中难免有些怯意。
有人找来木棍将两具尸体翻了过来,虽然浮肿的面目全非,可是依稀可以辨认出是“狐媚双煞”兄妹。
杜少楠看到他们的胸口都深插入一柄凤尾镖,心中似乎明白了是怎么回事,面色不惊的吩咐着,“不是我们要找的人,把他们埋了继续寻找。”
虽然玉无瑕背叛了欧阳殊,但是还是欧阳殊喜欢的女人,她死了,欧阳殊虽然表面没什么,可心里却很痛苦,他们兄妹两个谁不好招惹偏偏就不识好歹的招他,尤其是蓝媚儿居然自持有几分姿色找机会就往他身上贴,真是自寻死路。
侍卫在附近的山脚下挖了两个大坑正准备将他们兄妹掩埋,一个猎户打扮的人拎着几只野兔子从山上下来,从一旁经过看到那两具尸体不由摇了摇头,“嗨,又是两个。”
“大叔,请留步。”杜少楠听到他的话追了上前,拦住他,“您说又是两个是什么意思,难道最近您还见过别的被江水冲上来的人。”
“大概一个月前那边也有两个人被冲上岸来,也是一男一女。”那猎户见他面善也就如实回答。
“他们人呢?”杜少楠心中大喜忙问。
“我看他们挺可怜就把他们埋了,就在那儿。”猎户指了指江边不远处的一个碎石堆。
“谢谢大叔!”杜少楠抱拳谢过猎户,来到那碎石堆旁,老板娘,你待我不薄,您落到如此下场我也有一定责任,我一定会把您好好安葬的。
当侍卫们将碎石挪开开始挖沙土,可是挖了有半人深都没有找到尸体。
“不可能呀,明明是埋在这儿的。”猎户大惑不解地自言自语着。
杜少楠的目光落在随着沙土飞出的一只鞋,他拿起来仔细一看,鞋内侧绣了一个:玉,是老板娘的鞋,应该是他们没错,莫非他们被人救走了,“不用挖了。”
杜少楠站起身四下望了望,会是什么人救走他们的呢,这儿一面是滚滚江水,一面是深山老林,他们伤的那么重,一般人就算把他们救走也肯定会找医术高超的人救他们,而那个人无意只能是……凤蝶子。
他将目光沿着这座高入云端的大山望去,按照方位估计,山那边应该就是蝶谷,难道真的是他!
杜少楠和侍卫们用了一天一夜的时间终于翻过了这座山,当他们快到谷底的时候,果然看到了蓝色的蝴蝶花。
凤蝶子正在药庐熬药,眼前有人影一闪,他刚要发问,身后便被人点住了,身子再也动弹不得。
“凤神医,得罪了。”杜少楠走进药庐抱歉地冲他抱拳道,然后示意侍卫们分头行事搜查这座茅舍。
“爹-”凤子安听到好多脚步声,叫了一声,没有回应,他觉得事情不对撑着身子坐起身,扶着床头站起身,身子略有些摇晃的向门外走去。他刚走两步,有两个侍卫就已飞身进屋。
凤子安低喝一声:“什么人?”一掌拍了过去。
那两个侍卫看到房内没有要找的人,也不恋战闪身跃出门外,凤子安大口喘了口气,身子刚到门口,刺目的阳光晃得他不由头晕了一下,扶着门框才站稳身子,等他适应了这光线,伸手抓向一个侍卫,“你们干什么?”
真在此刻,有人高喊了一声,“找到了,孟剑秋在这儿。”随即两个侍卫将一个不省人事奄奄一息的人从玉儿曾经住的那间屋子里架了出来。
杜少楠不禁欣喜上前握住他的脸仔细看了一眼,“真的是他,真是天助我也!哈哈……,带走。”大笑着回头吩咐,“再找找有没有玉夫人。”
经过再次寻找。
“没有找到玉夫人!”
杜少楠看凤子安虽然身子虚弱病怏怏的样子但是武功不凡,每一掌却都是咄咄逼人,再纠缠下去恐怕会有所损伤,“我们走!”
“那玉夫人?”
“先把孟剑秋交给庄主,回头再来找玉夫人!”
杜少楠带人撤出了蝶谷,带着孟剑秋日夜兼程赶回寄遥山庄。
卷二 第七十三章 天上人间(一)
虽然路旁风景如画,一对人马却马不停蹄的护送着一辆马车奔驰在宽敞的官道上,为首的人正是杜少楠,那马车内的人毫无疑问应该就是孟剑秋了。
再有十几里的路程就到寄遥山庄了,他们却仍不敢放松警惕,万一再被人救走,恐怕欧阳殊怪罪下来他们没有人担当的起。
刚刚转过一道弯,几块石头“轰隆隆……”的从路旁的山上滚了下来。
“大家当心!”杜少楠大喊一声,提缰催马闪避着滚落的石头,其他侍卫勒住了马,调转马头向后退了十几丈远。
两个蒙面人从一块巨大的石头后闪现出来,一个蒙面人直接跃上还没有来得及调转方向的马车,一掌将驾车的侍卫击下马车,另一个蒙面人脚踏飞石向杜少楠飞射过来。
杜少楠挥剑扫出去却被对方灵巧一闪,一把握住了他的手腕,身子一旋就势落在他的身后,利落的点了他的穴道,“驾-”催马向前飞奔。
另一个蒙面人驾着马车紧跟在他们身后,手向着山上一抖,一道白光从手中射出,顿时山上又滚下许多石头,挡住了追过来的其他侍卫。
蒙面人纵马上了山坡穿过一个林子停了下来,杜少楠被从马上“嘭”的丢到地上,那蒙面人也身轻如燕的从马背上跃了下来,轻轻落在他的面前。
“你们好大胆子,知道我是什么人吗?”杜少楠虽然有些心惊胆怯却还是壮着胆子喝问。
“我当然知道,你是一个卑鄙小人!”那蒙面人将脸上的面巾一扯,一张如花似玉的娇颜出现在他的面前。
杜少楠却如同见到鬼一样,浑身筛糠般的抽搐着,“老……老板娘……”
“你这个畜生!”无瑕抓住他的衣襟,恨的牙根都痒痒的。
驾马车的蒙面人将马车停在他们身边,跳下马车揭下面巾,竟是柳英一。
他走到马车后,打开车门,一道亮光一闪,他的胳膊一疼身子向后一退,一个人影从马车内飞跃了出来,又是一剑刺向柳英一的胸口,柳英一本能的侧身一闪同时一剑划了过去,那侍卫看清楚是他一愣神,柳英一的剑已经从他的脖子上扫过,擦破了颈子上的皮肉留下一道淡淡的红痕,柳英一对他已是手下留情了否则这一剑足以送他归西。
“柳大哥,怎么会是你!”那侍卫难以置信的望着他,手中的剑垂了下去。
不等柳英一回答,那侍卫的剑便从手中落下,身子倒了下去。
“无瑕-”柳英一想阻止已经来不及了。
“我只是点了他的睡穴,放心吧。”无瑕看他着急的样子解释道,走到马车旁,身子停了一下,剑秋就在里面,可是自己怎么感不到他的存在呢?难道是他伤的太重,仍在昏迷的缘故……
她向里面望去,里面根本就没有人,身子一僵,心也沉入谷底一般,伸手在马车内胡乱翻找着,“怎么会没有?怎么会没有人?”
“无瑕,你别这样,问问他就知道了。”柳英一拉住她,望向杜少楠。
“他人呢?说呀,快说呀。”无瑕抓住杜少楠的衣襟摇晃着他逼问着。
“老板娘,你死心吧,你见不到他了。”
“你不说是不是?柳大哥,挑断他的脚筋。”无瑕咬牙切齿的瞪着他,根本不屑跟他废话,将他一推,冷冷的站起身。
柳英一略犹豫了一下,抬手剑光一闪,“啊……”杜少楠惨叫一声,痛苦的表情扭曲了他的脸,他以为她还不知道发生过什么不会对自己怎么样,可是他错了……
“这一剑是小兰的!你这个没人性的畜生。”无瑕毫无怜悯地望着他,想到活泼可爱的小兰枉死在这个泯灭人性的畜生手里就恨不得马上杀了他。
“我不想的……”杜少楠脸上说不清是痛苦的泪还是悔恨的泪,小兰不知道怎么得到了他给欧阳殊飞鸽传书的书信,还拿着书信来找他,骂他出卖老板娘和孟大侠要去告诉大家,他一时情急捂住小兰的口却不想把她闷死了。
“你不想……,那大贵呢?你把小兰的死嫁祸给他还鼓动他逃走,半路上你却将他推下山沟让大家以为他是畏罪自杀,还有白玲,她发现了你的恶行,你就连她都不放过,将她打晕丢入龙泉,幸好她福大命大没有死,杜少楠,你到底是不是人,这种事你居然都做的出!为了自己的荣华富贵你还有什么做不出来的!”无瑕真没有想到自己一时心软将他留下而埋下祸根,不但害了自己还害了无辜的小兰、大贵和白玲,“柳大哥,这种人难道不该受到惩罚吗?”
柳英一已用行动回答了她,“嚓”“嚓”两道亮光闪过,挑断了他的手筋。
“啊……”杜少楠痛的晕死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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寄遥山庄已经聚集了各门派得知消息赶来屠魔的人,这些人大多与孟剑秋有着灭门之仇,只有沈飞鸿是恰巧有事来和欧阳殊商议看到这种情况留下静观事态发展的。
“庄主,他们回来了。”姚志鹏从大门口飞奔到大厅回禀道。
四匹马停在了山庄大门口,四个侍卫从马上跳了下来,将其中一匹马上驮的布袋搬了下来抬进大门。
此刻院子里已经挤满了人,眼睛都盯着他们手中的布袋。
“回禀庄主,邪教大魔头‘血魔’孟剑秋属下带回来了。”有一个侍卫将袋子解开露出里面的人。
各派的人都往前凑了凑想看清楚到底是不是孟剑秋,却没有一个人敢走到跟前确认。
欧阳殊站在大厅门口并没有上前,他给了姚志鹏一个眼色,姚志鹏会意的走到孟剑秋的身边蹲下身子仔细看了看,冲欧阳殊点点头,看到孟剑秋脸色毫无血色,他伸手探了探他的鼻息,站起身,“庄主,他已经死了。”
他死了!
欧阳殊却没有想像中的那么畅快,现在他不得不承认孟剑秋为无瑕所做的自己的确做不到,他宁愿死都不肯离开无瑕,那份感情出现在这样的大魔头身上竟然会让自己有丝丝莫名的哀伤,他挥挥手,“既然验明正身,血魔孟剑秋的确已经死了,把他带下去吧,埋在石岗……”
“不行!他害得我们家破人亡,让他这么死了也太便宜他了。”一个手持虎头大刀五大三粗的独臂人打断了欧阳殊的话,叫道。
“没错!孟剑秋作恶多端,不把他碎尸万段难泄众人心头之恨,大家说对不对?”有一个人高声附和着。
“碎尸万段!”
“碎尸万段!”
……
立刻有十多个人都大声的振臂高呼起来。
欧阳殊微微皱皱眉头,望了一眼沈飞鸿,沈飞鸿摇摇头示意他不要阻止。
欧阳殊挥手示意寄遥山庄的侍卫都退下去,他无心再看下去转身向大厅内走去。
那些与孟剑秋有血海深仇的人得到默许,挥动着手中的利刃向孟剑秋逼近过来。
“住手!”随着一声娇喝,一个娇小的人影从大门口掠过众人头顶飞落在剑秋的身边,一剑“噹”击开冲在最前面的独臂人的大刀。
“玉无瑕!”有人认出了她惊叫一声。
她的出现让众人皆吃惊的往后退了一步,孟剑秋都死了,她居然还没有死!这难道不是奇迹吗?
欧阳殊听到这叫声身子不由震了震,转身看到那个娇小浑身却充满着凛冽杀气的人儿,无瑕……,她还活着,她真的还活着……
那种喜悦让他很想扑过去将她揽入怀中,可是不等他迈出一步就看到柳英一的身影随后而至飞落在她身边,他……他们怎么会在一起?
他身子无法动弹的望着他们,一个是自己最爱的女人,一个是自己最好的兄弟,他们却都背叛了自己,自己才是这个世上最悲哀的人呀。
这样回到寄遥山庄,柳英一心中虽然掺杂着不禁的苦涩酸楚可是却无法顾忌太多,仗剑护在无瑕身边,防止有人突袭。
无瑕跪在剑秋身边,伸出手臂抱住他,伸手轻抚着他的脸颊,低柔地唤着他,“剑秋……,剑秋,你醒醒,剑秋……,你醒醒,不要再睡了……”
他只是睡着了,他会醒的,一定会醒的……
她伏下头贴上他冰冷的额头,温柔如丝娇声细语唤着他,“剑秋,睁开眼睛看看我好不好,剑秋,你听到我在叫你了吗?剑秋,你醒一醒,不要再睡了,你回答我一声……,剑秋……”
为什么他的脸如此冰凉,为什么他还不醒过来,为什么他不回答我,为什么他不理我……
两颗泪珠从眸子中凝聚,滑落脸颊,滴落在剑秋冷冰冰的脸颊上,他却还是如此无动于衷的“睡”着……
“啊-”无瑕仰面发出一声悲凄的长啸,多少悲才会让天地为之变色,多少痛才会惊天地泣鬼神,此时此刻,这份悲这份痛足矣!
只是一转眼,阴云便已遮住了蓝天,有人脸上一凉抬头一看,惊诧地脱口叫道,“雪!”
一片片洁白美丽的雪花飘舞着奔向大地,将天与地都素裹在了这白色的朦胧之中。
无瑕温柔的用手指抚顺他的发丝,敛住眸子中的泪水,“剑秋,我们走吧。”
她相信奇迹一定会出现,他不会丢下自己,他会醒过来,他说过他不会离开自己,他会永远和自己在一起,他不会骗自己,他不会的,
她伸手拉住他的手转身将他背在背上,娇小的身子被压的挺不起腰来,可她还是拖着重若千斤的双脚一步步向大门口走去。
剑秋,我们再也不会分开了,等你醒过来,我再也不欺负你了,再也不惹你生气了,再也不诬赖你了,我会听你的话,会让你每一天每一分每一秒都过得快快乐乐的,剑秋,你听到了吗?我不能没有你,我还要给你生小宝宝呀,你别再睡了,你真的好重呀,你怎么忍心这样累着我?剑秋,你醒来好不好?剑秋……
雪越下越大,天地万物不到片刻便披上了雪白的素装,仿佛都在悼伤逝去的人儿,逝去的真情……
整院的人呆若木鸡的望着他们离开,他们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大雪给吓住了。
天有异相,莫非天机有变!
“万一孟剑秋没死那不是前功尽弃了!”
“孟剑秋诡计多端,没准是在装死。”
“不能让他们走!”
“追!”
偌大的一个院子很快就只剩下了寄遥山庄的侍卫,他们望着欧阳殊等待着命令。
欧阳殊望着这百年难得一见的雪景,伸出手接了一片雪花在手心。
雪花真的好美好精致呀!可是没有几秒钟,美丽的雪花就融化成一滴晶莹的水珠。
这就是自己吗?
自己的爱让她失去本来的美丽,变得没有颜色没有生命,孟剑秋却可以像大地一样,放她在风中自由舞动出她的美丽,静静守候她快乐的奔向他的怀抱,即使融化也会融入他的身体永不分离……
卷二 第七十四章 天上人间(二)
洁白美丽的雪花在身边轻舞着,触目之处除了白色还是白色……
我不要这白色,不要……,剑秋不会有事的,他不会有事的,不会有事的……,他会醒过来,一定会醒过来的……
无瑕用力眨了眨眼睛将几欲流出的泪水收回去,深深吸了一口气单薄的身子在风雪中摇晃着向前走去,脚下突然一滑,“叭”的一声跪倒在地上,她顾不得膝盖的疼痛,双手紧紧抱住剑秋不让他跌倒在地上,“没事,没事的……”摇晃着身子站了起来,向前深一脚浅一脚的走着,身后那“叮叮噹噹”的声音越来越近……
她的双手猛然一空,后背上顿时一轻,剑秋……
她惊喜的回身望去,多么希望他的身影站在自己身前,多么希望看到他那冷冷的表情嘴角却挑起一抹淡淡微笑的样子,多么希望看到他那双黑亮深邃让人越看越心醉灿若星子的眸子……,可惜她看到的却是……他的身子被一个人抛向了空中,“嘭”的落在雪地中,溅起了纷纷雪花,他却依旧安静的躺在雪花中一动不动。
“剑秋-”无瑕发疯的向他冲过去,可眼前没有一个同情她的人只有一个个阻挡她的人,柳英一同样也被人纠缠着无法靠近孟剑秋,他们只有两个人而对方却有几十个呀。
那个手持虎头大刀的独臂人走到孟剑秋身边,恶狠狠的笑着,“哈哈……,孟剑秋,你也有今天!”抡起大刀向孟剑秋砍了过去。
“不要!”无瑕发出一声惨厉的叫声,声音停滞在喉咙中,不要,不要,不要……,凄厉的惨叫划破长空,在天地间回荡着,却无法阻止那划过眼眸的寒光,却无法阻止那飞溅的鲜血,却无法阻止已发生的一切……
独臂人举着沾满鲜血的大刀仰面狂笑,“我终于报仇了,哈哈……”
“把他碎尸万段!”
一道道灰暗的人影围了过去,一道道冷冽的寒光向剑秋的身体无情的落下。
“噹……”长剑从无力的手指中滑落,她双腿一软跪倒在风雪中,喉咙中那仍未发出的呼喊侵入了大脑的所有细胞,在每一个细胞中回响着,不要……,不要……,不要……
“轰”“轰”“轰”……,一声声细胞炸裂的声音在脑子里无限扩大开来……,那奔涌而出的鲜血像滔天巨浪只是一瞬间便吞噬掉脑子中所有的一切,她紧紧捂着正在炸裂开的脑袋肝肠寸断的发出一声声撕心裂肺的嘶喊,
“不-”
“不-”
“不-”
……
“噗-”
一口血喷出了小口,在皑皑白雪上留下一朵朵鲜红色的小花,身子软绵绵的倒在雪地中,眼前的一切开始模糊起来,只有红色的雪花飘舞,飘舞……,剑秋……,我不会让你一个人走的,我来了,等着我,等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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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冥之中似乎有无数的小星星出现在身边,一闪一闪的耀着她的眼,她努力的睁开眸子,剑秋那带着迷人微笑的脸越来越清晰,那双眸子还是那样的黑亮那样让人心醉,富有磁性的声音在耳边轻响,“无瑕……”向她伸出了他那温暖宽大的大手。
无瑕凝望着他低吟着他的名字,“剑秋……”伸出手放在他的手掌中,身子飘飘的站了起来。
无瑕身边的人见鬼一样往后退开了一丈多远,她居然伸着右手像是和别人拉着手站起身同时剑已在左手之中,就连眼神也像在和另外一个人对视一样,脸上还带着柔柔的笑容,真是很诡异。
“上邪!我欲与君相知,长命无绝衰……”
无瑕和“剑秋”深情凝望着,身子轻舞在飘飘飞雪中。
“上邪剑!”有人惊呼一声,立刻引的其他人都包围过来,柳英一也得以有机会喘息一下了。
“山无陵,江水为竭……”
剑入右手,剑花翻舞,雪花跟随着手中的剑在身边飞旋飘舞。
“冬雷震震……”
剑势骤然大增,剑光所到之处,“轰”“轰”“轰”……像是一颗颗炸雷般飞射出去。
“啊-”“啊-”来不及躲闪的人眼前一闪,身子像是被炸弹击中一般血肉模糊。
哀号声也罢,鲜血飞溅也罢,所有的一切都丝毫无法进入无瑕的世界,只和剑秋双剑情系心舞翩翩双舞着。
“夏雨雪……”
轻柔的动作却让美丽的雪花成为了最厉害的暗器,剑身所触及之处雪花像一只只飞镖一样飞速旋转着四散射出,被触到的人无不留下一道深深的血痕。
“天地合,乃敢与君绝!”
剑秋轻揽着她的纤腰,双剑合二为一,绕着身子划过一道圆弧,停止。
一道白光随着这道圆弧四散开去,周围十几丈之内的人无一幸免,非死即伤。
无瑕望着他那醉人的眸子,靠在他的胸前,一切的一切都变得不重要,只想这一刻可以持续到永远,永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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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英一看得出无瑕的目光已经穿透了生死望向另一个世界,那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感情,即使生死都无法阻隔呀!
当一切平静下来,他扫了一眼满地伤亡的人轻轻叹息了一声,虽然黑和白之间有太多的颜色,但今天之后无瑕恐怕也将被划为邪魔之中,这就是江湖定义!
“无瑕,我会在你身边,永远都会在你身边,我不会离开你……”剑秋的手掌覆在她的脸颊上,声音仍是如此低沉却满含深情,目光仍是如此专注而炙热,笑容仍是如此让人着迷的不想移开目光,“记住……我会和你在一起,永远,永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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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直都想对你说
你给我想不到的快乐像绿洲给了沙漠
说你会永远陪着我
做我的根我翅膀让我飞也有回去的窝
我愿意我也可以付出一切也不会可惜
就在一起看时间流逝要记得我们相爱的方式
就是爱你爱着你有悲有喜有你平淡也有了意义
就是爱你爱着你甜蜜又安心那种感觉就是你
我一直都想对你说
你给我想不到的快乐像绿洲给了沙漠
说你会永远陪着我
做我的根我翅膀让我飞也有回去的窝
我愿意真的愿意付出所有也要保护你
在一起时间继续流逝请记得我有多么的爱你
就是爱你爱着你不弃不离开不在意一路有多少风雨
就是爱你爱着你放在你手心灿烂的幸福全给你
就是爱你爱着你我都愿意
就是爱你爱着你要我们在一起
《就是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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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秋,我会记得,永远都会记得……”无瑕微笑着痴痴望着他,望着他的身影慢慢变淡……,变淡……,变淡……,最后与空气融为一体,那双明亮黝黑带着幸福笑意的眸子化作两颗闪亮的星星留在她的眸子中。
当她的目光终于映入这哀号痛吟的人这满地的鲜血,平日最胆小的她却毫无感觉的扫过这血腥将目光投向剑秋所在的方向,面无表情的慢慢走了过去。
她蹲下身子跪在他仅存的头颅前,弯下腰用纤细的手指慢慢抚去他脸上的血迹,仿佛怕触痛他一样动作是那样轻柔那样小心翼翼,细细的将每一个细小的污点抚去,用双手捧起他的头颅,一双眸子目不转睛的深情凝望着他,凝望着这张梦里出现千百回的脸,这浓眉,这挺鼻,这薄唇……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停止下来,就连那些呻吟哀号的人也被定住一样无法动弹的望着捧着爱人头颅却却仍如此平静的她,呼呼的风声在耳边呜咽着述说着这穿越生与死的真情,鹅毛般的雪花飘落在像雕像一样的她的身上,她浑身如同素裹一般被雪花覆盖,只有那长长的睫毛微微抖动着……
良久……
她僵冷的脸上绽放出只为他存在的温柔笑容,将冰冷的玉唇覆上他的额头,低低柔柔的声音只让他听得到,“剑秋,我们走……”将他的头颅柔柔抱在怀中,拖着僵硬的身体站起来,单薄的身影在风雪中萧萧飘摇着,每走一步都在心里温柔唤着他:
剑秋,跟我走……
剑秋,跟我走……
剑秋,跟我走……
天若有情天亦老,人间真爱愿长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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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续)
卷三 第七十五章 情怀如梦
“数声鶗鵊,又报芳菲歇。惜春更选残红折,雨轻风色暴,梅子青时节。永丰柳,无人尽日花飞雪。
莫把幺弦拨,怨极弦能说。天不老,情难绝,心似双丝网,中有千千结。夜过也,东窗未白孤灯灭。”(千秋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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