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章情怀如梦
远离了江南那秀美的山山水水,循路北上,跨过长江翻过峻岭,眺望着盘踞在山岭中的这条巨龙,不得不感慨其之雄伟之壮观,在这巨龙附近坐落着一个南北来往的重镇-雁门关,雁门关内平日里来来往往各式各样的商人比比皆是,甚是热闹喧嚣,只不过近日来连日大雪纷飞,这里便一下子似乎冷清了许多。
一对由六七辆马车组成的车队缓缓行进镇子,前面是一辆载人的马车,后面的几辆满载整车的货物,看样子应该是刚刚运送货物归来的车队了。
为首的车夫看到迎面走过来一个白衣女子,扭头冲车内说了一句:“掌柜的,前面好像是玉姑娘。”
车窗的帘子撩了起来,柳英一从车内探了头出来,看到一个浑身素白的人儿冒着刺骨的寒风在雪花中踏着没足的白雪漫步走在这行人稀少的街道上,那娇小的身影显得是那样孤单而单薄,他的眸子黯然下来将头收了回来,对车内的另一个三十左右儒生打扮的人道,“老张,你们先回去吧。”
老张张了张口话还没有说出来柳英一人已经出了马车,他也只能摇摇头对着车夫道,“走吧。”
无瑕像幽灵一般轻轻飘荡在风雪中,直到镇子外冰封的河旁才停下身子,像定住一般一动不动望着这一马平川白雪皑皑的河面,似乎在盼望着什么,等待着什么……
剑秋,快要一年了,你到底去哪里了,为什么还不来找我,你知不知道我在等你,你知不知道我好想你,好想好想你,……,每次在梦中见到你我是那么那么的快乐,可为什么好梦易醒,每次梦醒之后看不到你让我更加想你念你,剑秋,你在这里吗?你告诉我,你是不是在惩罚我,惩罚我伤过你的心?够了,真的够了,我投降了,真的投降了,我只要你回来,只要你回到我身边,只要可以每次睁开眼睛都看到你,剑秋……
柳英一在她身后不远处站定没有上前打扰她,只是静静望着她,他知道她仍在等待一个人影像在风雪中消失一样从这风雪中出现,就算她知道那个人已经永远都不可能再出现却仍不肯接受不肯放弃……
一个时辰过去了,她身子有些微微颤抖的蹲了下去,脸上却仍微笑着自言自语,“他会来的,我一定会等到他来的……”
柳英一解下身上的披风走上前将披风披在她的身上扶她站起来,轻轻道:“天快黑了,回去吧。”
“柳大哥,他会回来的对不对?”无瑕却仍执著的不肯将目光收回来,在这雪白世界中寻找那个随时会跃入眼帘的人影。
柳英一望着这一望无际的雪海心底发出一声轻叹,“如果你冻病了,他会很心疼的,跟我回去吧。”搀扶着她的胳膊拉着她向镇子里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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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进镇子无瑕猛然站住脚,惊喜异常的转动着身子急急的搜索着什么,有种感觉告诉她:他在靠近自己,他来找自己了,一定是他,一定是……,剑秋,你在哪里?你出来呀,我知道你来了,剑秋,你出来见我,我好想你,我真的好想你,剑秋……
“无瑕,你怎么了?”柳英一拽住发疯似的她,显然被她这反常的举动给吓了一跳。
“他来了,我知道是他来了。”无瑕的眸子迸发出异样的神采,挣脱柳英一的手迫不及待地大喊着他的名字呼唤着他,“剑秋……,你出来见我,剑秋……,剑秋……,剑秋……”
柳英一望着急切寻找的她紧紧咬住钢牙仰头望向这漫天飘飞的雪花,老天呀,求你放过她吧,把孟剑秋还给她,难道你真的要眼睁睁看她把自己逼疯吗?她不该是这个样子,不该是这个样子呀……
那感觉越来越强烈而且就来自身后,无瑕身子停顿了下来慢慢转过身望向身后,一辆马车在风雪中从镇子口朝着她飞驰了过来,是他么?会是他么?全身的神经都已经不起任何作用,呆站当地眼睛直直的盯着这辆马车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车夫看到一个女子站在路中央赶紧一面勒马一面大喊,“闪开!”
柳英一听到车夫的喊声将目光望向这里,看到马车就要撞到她身上心差点就跳出喉咙,“无瑕-”什么也来不及想飞身挡在她身前,一掌拍了出去,就算是已经没有用至少也要赌一赌。
在他的掌就要拍在马身上时,马长嘶一声停了下来。
好险!
车夫给吓出了一身冷汗,大口喘了几口气终于回过神来,理直气壮气呼呼地道:“你们搞什么?是不是耳朵有问题,没听到我喊闪开吗?”
“抱歉!”柳英一冲他抱抱拳歉意地道。
无瑕感得到那种感觉是那样真切那样接近,低唤着,“剑秋,是你吗?”慢慢向马车门靠近过去,还没有到车门前,车门自行打开了,从里面探出一个人的身子。
此人大约也就是二十出头的年纪,相貌俊秀带了些许儒生之气,声音却透出一股骨子里的沉稳内敛,只见他奇怪地望了望无瑕又看了看柳英一,玉唇微启问道:“于山,怎么回事?”声音隐隐透出一股冬日寒风般的清冷。
“公子,没事没事,一场虚惊。”车夫马上变脸似的满脸堆笑转回头道。
“凤子安?”柳英一看到他愣了愣神不由脱口叫出他的名字。
凤子安听到柳英一叫出自己的名字很纳闷的眨了眨眼睛,跳下马车重新打量了他一下满怀疑惑的客气问:“公子是?”
“在下柳英一,曾几次到蝶谷讨扰过令尊凤神医,那时凤公子身体抱恙正在休养,可能对柳某没有什么印象。”柳英一确实很意外会是他,他怎么会来这种地方,他的身子不是虚弱的连地都下不了吗?
凤子安似乎是在记忆中搜索了一下,恍然大悟的冲他抱拳道,“哦,原来是寄遥山庄的柳当家,幸会幸会。”
柳英一摇摇头轻描淡写地道:“我已不在寄遥山庄了,相请不如偶遇,我的茶庄就在附近,到敝舍喝杯茶吧。”
“好,难得他乡遇旧识,柳公子,上车吧。”凤子安显然是一个很爽快的人,不苟言笑的脸上也浮上了一抹笑容。
无瑕看得出凤子安并没有化妆而他的相貌显然和剑秋判若两人便将目光投向打开的车门,看清楚车内已经空无一人,可这是为什么?难道是自己的感觉出了错?她愣愣地望着这空空如也的马车,眼前一晕身子晃了一下就摔倒下去,柳英一惊叫一声,“无瑕-”一个箭步跃了过来抱住她的腰,无瑕身子倒在他的怀中晕厥了过去。
凤子安看无瑕的脸色很苍白赶紧道,“先上车。”
柳英一抱起她上了马车,凤子安随后也上了马车,他拉过无瑕的手腕将手指搭在上面像模像的为她把着脉。
柳英一心急如焚地低声问,“她怎么样?”
刚才听到无瑕嘴里叫着“剑秋”而柳英一叫她“无瑕”,凤子安已经猜到她就是寄遥山庄的玉夫人玉无瑕?关于她和孟剑秋的事他也曾听闻过一些,看到她如此忆思成疾竟然有种说不出的伤感在心头流淌着,“她有些伤风加上急火攻心才会晕倒。我回头给她开个方子,一副应该就没事了。”
“谢谢你。”柳英一这才放心了许多,长吁了口气松下紧绷的心弦。
“剑秋-”无瑕恍惚中仿佛感到了剑秋就在身边,不由将手臂环上他的身子更紧的将身子偎向他。
柳英一望着她嘴角泛起那甜蜜的笑容却没有办法让自己开心起来,目光中的焦虑越来越浓,心底发出一声沉沉的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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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玲按凤子安的药方去抓药回来并照他说的法子将药煎好端了过来,柳英一将药碗接了过来,轻扶起无瑕的身子让她靠在自己肩头小心翼翼的喂她把药喝了下去。
凤子安坐在一旁看到柳英一如此细心体贴的举动更加相信心中的猜测,只可惜他们一个是“襄王有梦,神女无心”,一个是两情相悦却天人永隔,虽然都这么苦却没有一个人肯放弃!难道爱情真的会让人痴迷到如此地步吗?不解,不懂,嗨,自己怎么也跟着惆怅了起来了?他摇摇头自笑着将飘飞的思绪拉回来,站起身走出门口望向院落中那株盛开的梅花,白雪红花摇曳生姿别是一番景致,他正看得心悦不已忽然有几片梅花瓣在眼帘中飘过,不由脱口低吟,“片片蝶衣轻,点点猩红小。道是天公不惜花,在种千般巧。朝见树头繁,暮见枝头少。道是天公果惜花,雨洗风吹了。”
白玲悄悄退了出来,听到他的吟诗声走过来笑语,“凤公子不但医术了得连文采也这么好,真是难得!”心想这凤公子看样子像是一个斯文有礼的书生,倒也算是一个风雅之人,可偶然间举手投足还是透出几分江湖儿女的豪气,到底他是什么人真是有些好奇了。
“哪里,让白姑娘见笑了。”凤子安客气的话声还没有落,健儿慌慌张张的跑了过来,拽住白玲指着前面,“白姐姐,白姐姐,不好了,那个傅地虎又来了,还带了好多人。”
“又是他!”白玲柳眉颦了起来,显然这个人不是好应付的主。
“白玲,怎么回事?”柳英一听到声音从房间内走了出来。
“掌柜的,昨天傅地虎来茶庄喝茶,他看到老板娘不但对她言语轻佻还……动手动脚的,老板娘就把他打了。”白玲知道这个傅地虎家里有些势力,招惹了他恐怕会很麻烦。
“凤公子,在下去去就回,白玲,你先替我好好招呼凤公子,健儿,你到屋里陪着你干娘。”柳英一心中已经明白了是怎么回事,镇定自若的安排着。
“柳公子有事先去忙。”凤子安倒也并不在意。
白玲望着柳英一消失的身影不由叹了口气,“掌柜的真是一个好人!”她也不知道怎么会这么同情柳英一,家没有了,为了保全老板娘的周全还要远离故土躲到这严寒的北方,这一年来不管老板娘做什么他都不会责怪她一句,只是默默承受着所有的后果,今天恐怕又要陪着笑脸赔上一大笔银子了,谁让他们还要在这里继续生存下去呢。
卷三 第七十六章 疯子神医
凤子安和白玲刚朝偏厅走了两步,就听到健儿从房间内内慌张的跑了出来惊呼着,“白玲姐,干娘不见了。”
白玲马上转身回到屋里,一看,床上真的已没有了无瑕的人影,白玲的目光落在打开的窗口上,忧心忡忡地自言自语着,“想必是从窗口出去了,这可怎么是好……”
凤子安听到屋顶有轻微的声响传来,几步走到窗口向外望去,看到窗子后面有一棵高高的枣树,嘴角挑起一道飞弧,“我上去看看。”说着脚尖一点身子轻跃而起一个利落的翻身落在了枣树上,抬头望向屋顶,正看到一个浑身雪白的人儿在屋顶蜷缩成一团。
无瑕感到有人靠近过来满怀期待地抬起头,可入目的却是这张陌生的脸,怎么又是他!她不快地望着这个不速之客,剑秋一定已经来了,可就是因为这个家伙的出现,剑秋才不现身跟自己相见的,这个家伙真是好可恶,可恶到骨头里了。
“玉姑娘你……”凤子安刚一开口,无无瑕便已“噌”的站起身瞪着圆溜溜的大眼睛骄横地道:“怎么又是你!我想我和公子并不认识,也不想认识,不管你想干什么,拜托你离我远点儿,姐姐我没时间也没兴趣跟你闲扯,我警告你马上从我眼前消失,不然我对你不客气,……,你还不走,非要逼我动武吗?”
凤子安被她这凶神恶煞的模样和劈头盖脸的轰炸震的显然有些招架不住,张着嘴巴却再也说不出一句话,哭笑不得的好不容易等到耳旁不再有炸响声传来,她的小手却已经化掌拍了过来,看来她真的是要把自己打下去了,凤子安侧身闪过,刚要说你有病在身还是回房休息,可是他的话刚说到,“玉姑娘,你有病……”
无瑕毫不领情秀眉一竖,脸色更加阴沉,一手叉着腰一手指着他的鼻子,“你才有病,没事就在家呆着跑来跟我捣什么乱,你脑子是不是有问题,你这个疯子,疯子,疯子,疯子!”真有种将他生吞活剥的气势了哦。
凤子安望着她那一张一合的小嘴脑子里像是又被扔进了一挂鞭炮“怦怦嗵嗵”一顿炸响后整个有些晕头转向了,这不是“好心被雷劈”吗?不过好在他还难能可贵的保持着最后的冷静,苦笑道,“我叫凤子安,可不叫疯子。”
“我不管你是疯子安还是安疯子,你马上从我眼前消失,消失,消失!”
凤子安无奈的耸耸肩作势要转身离开,就要转身之际趁无瑕不备手指疾点了她的穴道,扬扬眉毛脸上带了几分戏虐般的微笑,“本来你乐意冻着确实是和我没关系,不过作为大夫你的病好不了可会影响我的声誉的,我才没有那么傻呢。”伸手揽住她的腰跃下了屋顶。
无瑕瞪着眼睛望着这个家伙,咬牙切齿的模样简直像是要吃人一样,心里那个气是“噌噌”的往脑门上冒火,看样子气得都快要内伤了,不过那没办法,谁知道这个家伙的手这么快,着了他的道现在不是也没辙了呀,忍着吧,总有一天会讨回来的,安疯子,你给我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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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英一处理完前面的事情和凤子安到偏厅,让人准备了酒菜边喝边聊,席间两人相谈甚欢,真是有种相见恨晚之感。
无瑕的手终于动了一下,这可是费了她半个时辰的劲才解开的,这安疯子看上去文质彬彬像个读书人似的,怎么这内力这么强,真是可恨!
她悄悄出了屋看到凤子安和柳英一在偏厅喝酒便悄悄出了茶庄,提气施展轻功在雪地上飘过直到镇外的冰河,她站在河中央环望四周,大喊:“剑秋-,你出来吧,我知道你来了,我知道是你,你不要再躲着我,出来见我吧,剑秋-,剑秋……”
风息雪停,星月朦胧……
她的身影慢慢与白雪融为一体,闭上眸子躺在雪中,剑秋,你为什么不来见我,我真的好想你,你出来见我好吗?剑秋……
他来了,来了,他真的来了……
无瑕缓缓睁开眸子,那双灿若星子的越来越清晰,帅气逼人的脸上带着柔柔的笑容望着自己,无瑕的娇容上浮出笑嫣,痴痴望着他如此黑亮深邃的眸子,伸出纤纤玉指轻抚过他的脸庞,樱唇微启芳香轻吐,“剑秋,你终于来了,你终于来了,终于来了……”千言万语此刻却唯有这一句话一次次重复着,手臂攀上他的玉颈环住他的颈子,他真的回来了,如此真实,如此真切,在心中喜悦深情一遍遍低吟着他的名字,剑秋……
“玉姑娘-”耳边这熟悉却又如此陌生的低哑声音让无瑕的身子一凌,慢慢松开了手臂,慢慢远离他,慢慢望向他,那张棱角分明男人味十足的脸庞慢慢柔化成一张俊俏文雅的陌生脸庞。
有些面熟,面熟?怎么又是他!安疯子!
无瑕当即娇容失色盛怒的扬手一巴掌就照着这张俊脸打了过去,凤子安没有防备,匆忙紧紧扣住她的手腕,无瑕玉眸圆瞪怒冲冲地喝道:“安疯子,放手,再不放手我杀了你!”
凤子安愣了愣神神情有些愕然,直到无瑕的娇怒声将他的魂吓了回来,眨动了一下眸子无奈地望着她一松手却不想无瑕挣扎太过用力身子一下子拍在雪地上。
无瑕一动不动的望着黑漆漆的夜空,一颗泪珠从惶乱痛楚的眸子中滚落下来,就算他有双与剑秋炯似的眸子,就算他有着与剑秋一样宽大的手掌,就算他给自己与剑秋相似的感觉,可他不是剑秋,他不是,老天爷,我不要别人来代替剑秋,我只要剑秋,只要他一个,你把他还给我,还给我……
刚才明明有种被电流击中的感觉从手掌心传到心中,似乎是一种久违的让人分外依恋的感觉,这让凤子安有些手足无措的慌了心神,身子僵硬的也动弹不得的盯着她。
时间在指缝间慢慢流逝着却无法带来一丝丝证明……
“无瑕……”柳英一寻到这里,看到无瑕这个样子让他不由想到了寄遥山庄她那鲜花凋零般凄美的模样,再也无法顾忌什么伸出手臂将她拥入怀中,温暖她冰冷的身体,温暖她冰冷的心,纵然知道她的心已经被那场风雪埋葬冰封了,除了孟剑秋没有人能融化她那寒冰般的心田,可他还是愿意陪着她,只要她让自己在她身边不赶自己离开。
无瑕没有挣扎没有反抗宛若没有支架一般软软的贴在他的怀中,昏昏然地想着:这一切只是巧合,剑秋会回到自己身边,他答应过自己要带着自己和玉儿远走高飞他一定会做到的,他一定会来的,一定会来的,会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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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着沉沉入睡的无瑕,凤子安的眉头微皱,情绪似乎仍未摆脱刚才发生的一切,声音隐隐透出一股压抑,“玉姑娘把自己囚禁在梦幻世界中,不肯接受现实,这样下去她的情况恐怕会越来越糟糕。”
“我也想她早些好起来,可惜……心病还须心药医,凤公子,你有什么办法医治她吗?”柳英一望着无瑕那消瘦的瓜子脸,手指轻轻将她飘到脸上的发丝理顺,眸子中掩不住那关切疼惜的目光,虽然这样的她给人以无限怜惜可却让人真的很心疼,他还是很想再看到那个跃上孟剑秋后背绽放出阳光般笑颜的她。
凤子安当然看得出柳英一的用心良苦,略略沉思了片刻缓缓道,“办法倒也不是没有,只不过……”
“只要有办法,我会不惜一切代价试一试,你说吧。”柳英一黯然的眸子一下子燃起了希望。
“据说黑虎山后崖长着一种叫天山子的奇花,色白如雪,状若牡丹,开花只会在腊月深夜三更时分而且只开一个时辰,这种花有开窍通络的神效,对玉姑娘应该是有帮助,可黑虎山后崖地势险峻毒虫野兽颇多,除了天煞毒教的人还没有人进过那里而且也无法证实确有这种花的存在,只怕贸然前往会无功而返。”凤子安看他那闪烁着希望的目光却也不忍心隐瞒,可说出来却有些后悔,万一他出了什么意外岂不是自己害了他吗?
柳英一收回目光站起身走到窗口望着那棵枣树,沉吟道,“不管此行成败与否,不试就永远不会知道结果如何。” 这一年来,像今天这样的事越来越多,梦里梦外对她来说似乎已经无法分清,有时候她真的有些不太正常,再这样下去,她迟早会疯掉的。
凤子安走到他身边淡淡笑道,“那好吧,既然柳公子如此重情重义,那我就舍命陪君子,跟你一起去,相信怎么也会帮上什么忙的。”
“这……”柳英一有些犹豫,毕竟他们相交未深,让他跟自己以身涉险似乎有些不太好吧。
“除非柳公子不把我当朋友。”凤子安轻撇着嘴角,似乎有些不悦他的犹豫似的。
“怎么会,可以遇到像凤公子这样一见如故如此投缘的人实属不易,如果凤公子不弃,柳某愿和凤公子义结金兰以兄弟相称。”
“哈……,我也正有此意。”
“好,柳某不才虚长几岁,要委屈贤弟了。”
“大哥-”
“二弟-”
两人相视而笑,各自伸出右手击了一掌紧紧握在一起,一种惺惺相惜的默契在两人之间流淌着。
卷三 第七十七章 旧地梦绕
“玉宇无尘,月明碧玉三千里;银河散影,人醉春风十二楼;玉树银花,万户当门观瑞雪;欢歌笑语,千家把酒赏花灯。”
今日正逢元宵佳节偶在此祝各位大大:正月十五喜庆多,合家团圆幸福多,心情愉快朋友多,身体健康快乐多,财源滚滚钞票多,年年吉祥如意多,祝愿好事多多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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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冬季节悠闲的坐在庭院小亭中沐浴着暖暖的柔柔的阳光无疑是一种惬意之极的享受,就是连心情也会明媚起来的,不过恐怕是要除了她。
披洒在身上的阳光并没有给她冰冷的心带来一丝温暖,一双暗淡的只剩下空洞的颜色的双眸失神的望着那株闪着灼灼银光的梅花,脑子中不停回放着最后和剑秋在一起的片断,美丽的红叶,深情的凝眸,炙热的柔唇,有力的臂膀,宽厚的胸膛,激烈的心跳,每一滴温柔,每一寸深情,每一个细节都不放过,慢慢回味,细细品味,久久游离……
白玲远远望着她叹息着摇摇头正要转身离开,看到凤子安走了过来迎上前招呼道,“凤公子-”
“白姑娘-”凤子安客气的冲她点点头,“柳大哥在吗?”
“掌柜的出去了,估计要晚上才能回来,凤公子有事吗?”
“没什么大事,我刚去了一趟军营顺路来看看柳大哥。”凤子安的目光投降那个如同雕像似的人儿,对于那天发生的事他始终都无法给自己一个清楚的答案,最后选择了放弃,现在看到她除了怜惜同情恐怕也无法用别的词来形容了,“玉姑娘这几天还好吧?”
“还是老样子。”白玲心情有些低落了下来,“如果不是为了玉儿估计老板娘早就跟随孟大侠去了,也不至会如此忆思成疾了。”
难道她和孟剑秋那种感情就是传说中生死相许的爱情吗?凤子安扬扬眉头收回目光,转念一想:柳大哥对她恐怕用情已深,不管是同情她可怜她还是别的什么,能如此照顾她也够让人感动的,希望自己和柳大哥此行能让玉姑娘明白死者已遗珍惜眼前人,让柳大哥可以情归有依。
白玲望着他这种不知道算是什么的表情纳闷的眨了眨眼睛,凤子安并未多做什么解释也没有上前和无瑕打招呼的意思,将一张叠的很整齐的纸交给白玲,“这是我给玉姑娘开的方子,三碗煎一碗,睡前服,我先告辞了。”说完转身离去了。
白玲丈二不到头脑的望着他的背影,直到他的背影消失在圆形拱门才将目光投向手中的药方。
这凤子安不但长得一表人才医术更是了得,短短几天就让全雁门关的人都知道了“凤小神医”的大名了,幸好他住在霍将军的府上,不然铁定是要被那些见缝插针上来搭讪的小姑娘们烦死了,看来“树大招风”这句老话果然没错,不过这里这个风就要改成“蜂”了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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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时分,无瑕突然感到喉咙异常干燥,她努力的张开眸子茫然的望向四周,一道道迸着闪花的火焰在眼前窜动着,好亮……,这亮光把眼睛刺的都睁不开了,这是什么地方?无瑕眨动着眼睛逐渐适应了这种光线,一尊尊巨型石像在她的视野中逐渐清晰了起来……
祭坛?是天煞毒教的祭坛!
自己怎么会来到这里?剑秋,是你要我来到这里的吗?剑秋,你回答我,是你要来这里的吗?回答我呀,剑秋,为什么你不再来见我……
不知道过了有多久,直到期待被失落取代他的身影还是没有出现,无瑕的身子慢慢滑倒在地上掩面抽泣起来。
白玲听到抽泣声起身来到她的睡房,轻轻推着她的身子唤着她,“老板娘,你怎么了?你醒醒,老板娘……”
无瑕被从梦中拽了出来,她中邪般双眸直勾勾的盯着帐子顶,泪水还在不停的从盈满泪水的眸子中往外涌,这么多天了就连梦里都找不到剑秋的身影,他到底怎么了?他到底去哪里了?突然有种再也无法把握住他的感觉让她产生了一种仿佛就要天崩地陷的恐惧。
“老板娘,你是不是做噩梦了,别胡思乱想了,没事的,没事的……”白玲心里忐忑不安的安慰着她。
无瑕坐起身抹了脸上的泪水,“明天我要离开这里,如果柳大哥回来,告诉他不要去找我。”
“不行,掌柜的临走交待过我要好好照顾你。”白玲一下子抓住了她的胳膊着急起来,要事她真要是这样走了,万一出什么事该怎么办?
“白玲,我不想再拖累他。”
“老板娘,这一年来柳大哥对你照顾的尽心尽力,孟大侠他已经……,难道不能……”话虽然含糊可是意思却分外清楚。
“柳大哥好我知道,可缘份是天定的,而我和他今生注定是无缘了,他应该有他自己的生活,我不想再让他为我做什么了。”无瑕垂下眸子摇摇头,脸上的神经似乎已经麻木了一样无法做出任何反应。
“老板娘,那你打算去哪儿?”
无瑕走到窗口望着天上那闪烁的星星脸上不自觉露出柔柔的笑容,轻轻道,“到我的梦里!”
“梦里?”白玲惊讶的望着她,她什么意思?她刚才梦到了什么会让她有这种想法呢?唉,人事无常,情海无情,自己恐怕是没机会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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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的黑虎山依旧散发着血战后的那种沧桑悲怆,山下黑虎潭的水面也已结了厚厚的一层冰,周围杂生的枯草在寒风中发出嚓嚓的声响,仿佛无数的鬼魂在风中呜咽着让人不寒而栗毛骨悚然,给黑虎山备添了一份凄凉。
随着一阵“哒哒……”急促的马蹄声由远而近,三匹飞驰的骏马在黑虎潭旁停了下来,从马上分别跳下两男一女。
那两名男子无疑是柳英一和凤子安,而那名女子是霍将军的小女儿霍云霞,年纪十八九岁,鹅蛋脸白皙娇嫩若刚剥开的鸡蛋,娥眉凤眸俏鼻红唇无一处不精致到极致,清亮的眸子在美丽的脸庞上格外引人注目,让整个人温柔之中透出了些许灵气。
柳英一抬头望了一眼黑虎山上这历经血战的庞大废墟心中百味掺杂,“二弟,你陪霍姑娘留在这儿,我一个人上去就行了。”
“那怎么行,我是来帮忙的,可不是来拖后腿的,你们放心好了,我会照顾自己的,没问题。”霍云霞倒是露出了她那女中丈夫的气概,轻挑娥眉浅笑着抢口道。
“大哥,我们还是一起上去吧,有什么事也有个照应。”凤子安也是不放心他独自上山,霍云霞会跟来也着实出乎他的意料,拗不过她也只好由她跟着,好在她的武功还算过得去应该不会有事。
“那好吧,我们走。”柳英一看他们都这样说无奈的松口了。
柳英一走在最前面,霍云霞随后,凤子安最后,三人朝着山上走去。
“啊-”霍云霞花容失色的尖叫一声跳了起来,连连惊呼着,“蛇,蛇,蛇……”转身就要扑入凤子安怀中。
凤子安得佳人如此投怀送抱可真是艳福不浅哦,偏偏这个不解风情的家伙就大煞风景的往后一弹竟然给闪开了身子,同时手指一抖,一道白光射向那条突然从石像后探起头的斑纹蛇,等他发现霍云霞差点儿因为身体失去平衡而跌倒,忙上前一步伸出手握住她的胳膊,扶她站稳之后立即放开双手,“你没事吧?”
霍云霞被他的反应弄的羞涩不已,脸上浮上两朵红晕掩饰的摇摇头拍拍胸口,“没事,谢谢!”回头再看那条蛇已经被一根闪亮亮的银针定在了石像上。
“小心些,走吧。”凤子安淡然笑着,眸子中那平淡如水的目光却还是让霍云霞的心湖泛起阵阵涟漪。
霍云霞按捺住那懵懂的心潮澎动点点头,紧走几步跟上前面等他们的柳英一。
凤子安走了几步又回头望向那条蛇,一道模糊的影像从脑子中划过,似乎可以感到有一种让他很异样的感觉在心底滋生着,他摇动了一下脑袋把注意力收了回来,嘴角微挑起一道圆弧轻笑着耸耸肩,自从遇到玉无瑕自己也似乎变得有些不太正常了,真是让人百思不得其解。
正走着,一道如风般的人影在他眼前一晃而过,他身子猛然绷直了起来,心也似乎被什么重重撞击了一下,断喝一声,“什么人!”身不由己的追了上去。
“二弟-”
“凤公子-”
柳英一和霍云霞赶紧追了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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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那个人影停了下来,凤子安在他身后一丈开外站定,这男子的轻功和自己相当,可怎么对自己的存在没有任何反应,一时间他对这个人一下子产生了浓浓的兴趣。
那个人蹲下身子打开一个木盒,顿时一股带有蛊惑味道的浓郁花香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二弟,你怎么了?”柳英一飞身落在他的身旁有些担忧的望着他问。
凤子安示意他不要说话,因为他看到一条浑身雪白的蛇正在蠕动着靠近那木盒,而它分明和自己家的那条嗜毒的雪蛇是一样的,天下间知道这种蛇的人也没有几个,可是这个人又是谁?他怎么会来到这里?怎么会用这种方法抓雪蛇。
“他在看什么?”霍云霞瞪大了眸子也找不到可以吸引凤子安目光的东西,这儿除了沙石就有几株枯萎的小草了呀。
柳英一摇摇头,他猜不透凤子安这奇怪的表现是属于第几号状况,难不成他看到了自己和霍云霞都看不到的东西?他没有来得及过多的去猜想凤子安到底在看什么,目光被不远处的那块青石碑吸引了过去。
他走近看清楚上面那模糊的字迹,天镜崖!难不成已经到了黑虎山的后崖?顺利的让他真的有些诧异了,他赶紧敛回心神走到悬崖旁,低头望去,触目之处尽是平若铜镜的崖壁,就连一根杂草都看不到。
怎么会这样呢?天山子到底在哪里?这里到底有没有?柳英一陷入了昏然迷茫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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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人伸手抓住雪蛇头的下方,捏开了它的嘴塞入一颗药丸,将它放入木盒将盖子盖好站起身。
凤子安看着那个人转过身来向自己掠过来,一张略带疲倦的冷峻面庞映入眸子,是他!孟剑秋!!竟是他!!!
孟剑秋身上那袭人的冷凝气势似乎也扑面而来,让凤子安的身子一下子僵直的无法再动弹,就连眼睛都无法再眨动,黑亮眼眸中孟剑秋的影像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直到只剩下同样的一双黑眸。
一阵冷风刮过,凤子安身子打了一个激灵眨动了一下眸子,环望了一下周围却再也找不到孟剑秋的踪影。
难不成世上真的有鬼魂存在?自己怎么这么惨呀,居然看到鬼!
凤子安心里毛毛的,这实在是怪慎人的,他赶紧抱拳冲周围拜了拜默默道:孟公子,今天在下无意中冲撞到你,实属无心之过,改天我一定给你多烧些纸钱赔罪,请千万不要见怪,拜托拜托……
卷三 第七十八章 魂归梦兮
夜半三更时分,柳英一和凤子安顺着绳索向着天镜崖小心的慢慢滑落下去,举着手中的火把仔细寻找着传说中的天山子,从山下遥遥望去,那两星火光就如同两颗挂在天上的星星一般。
不知不觉时间已经过去了半个多时辰,他们仍还是一无所获,柳英一心中不由有些焦躁了起来,狠下心抓紧绳索荡起身子挥动着手中的火把来扩充自己的可视范围。
霍云霞紧张的探头望着他们忍不住不时提醒着,“凤公子,柳公子,你们小心些。”
好像看到有白乎乎的东西在火光中闪了一下,柳英一顿时来了精神,再次举着火把荡了过去,在火光极限边缘好像是看到一团白色的小花,他心中立刻腾起了希望,用力的再一次荡了过去,这次看得更加清楚了,的确是白色小花,花型与牡丹极为相似,只是个头要小了很多,一个个可爱俏皮的从石头缝中探出头来。
柳英一眸子闪着灼灼的亮光,兴奋的大叫起来,“我找到了。”一次次悠荡到天山子附近,腰上的布袋渐渐鼓了起来。
凤子安见他来回的荡来荡去不由心惊肉跳的叮嘱着,“大哥,当心!”还没等他的声音尘埃落定,只听到“叭”的一声,柳英一的身子一下子甩了出去,随着那道流星般的火光一转眼就消失在夜幕之中。
“大哥-”凤子安荡起绳索想抓住他的绳子,可那绳子末梢顽皮的轻触了他的手掌一下便溜了出去。
“大哥-”“大哥-”“大哥……”凤子安的惊呼声久久回荡在死寂的深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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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云霞拽住急匆匆走在前面的凤子安指着不远处的火光,“凤公子,你看,那边有火光。”
凤子安停下身子顺着她的手指望去,果见一处在黑夜中很醒目的火光,“下山找柳大哥要紧,走吧。”他此刻急于寻找柳英一的踪迹哪里有心思管这些闲事。
“我是一只快乐的小燕子……”“春天来秋天去……”“问我去哪里,就不告诉你……”阵阵寒风将这断断续续的歌声捎到他的耳边,凤子安穆然站住脚,是她,自己怎么会觉得是她?而且相当肯定是她!
他双脚失去控制一般向那里走去,那清脆而略显稚嫩的歌声一遍遍的重复着,火光越来越近,越来越亮,火旁那些或倾斜或倒塌或站立的残缺不全的石像在这静寂的夜摇曳的火光中显得是如此诡异凄凉。
凤子安的目光渐渐聚焦在那个坐在仍旧顽强站立着的唯一石像伸出的爪子上的白色人影,真的是她,她怎么会来?怎么会……,不等他的脑子再冒出问号,那眼底摇动的炙烈火焰似乎燃起了内心深处的什么,随着一声炸响,无数个残破的画面在脑子里四散飞起。
她呆呆望着从天而降的孟剑秋,孟剑秋拍拍她的脸轻唤着她;她扑向孟剑秋的怀抱,孟剑秋拥着她跌倒下去,身子仅凭一柄金色蛇剑平躺在火焰之上;双眸莹转流动的她在孟剑秋深邃闪亮的黑眸凝望下慢慢伏下头将柔软娇嫩的唇覆上他火一般炙热的唇……
那清香的气息从唇齿间传入身体的每一个细胞,有种热血沸腾的冲动从心中腾的燃起,心像被丢进了无数只小鹿“扑通扑通……”的乱撞着,自己怎么会感到那心神荡漾的感觉,如此真真切切的感觉,让自己分不清自己到底是谁,自己到底是谁?
***
无瑕哼着当日哼的小曲坐在坚硬冰冷的石像上,望着满天一闪一闪的星星,沉浸在酸涩却甜蜜的往事中。
她并不是一个很贪心的人,只想和那个真心爱她疼她的男人过平平静静的生活,即便是只有一瓦遮头,粗茶淡饭,金钗布衣也好,可就连这个小小饿愿望老天还是无情的剥夺了,只留给她一颗已经痛到不知道痛的心和一段只有开始没有结局的爱情,让她只有在梦境中寻找残余的快乐和残缺的幸福。
老天你有情吗?如果你有情,为什么如此残忍让我和剑秋这对有情人经历了那么多生死离别却还是要天各一方不能相见。
老天你无情吗?如果你无情,为什么要给我和剑秋一次次机会,让我们相识相知相恋,让我们感受到爱的快乐,感受到被爱的幸福。
老天呀,你到底想要怎么样?
……
那略显飘摇不定的感觉在心中悠悠飘起,越来越强烈,越来越靠近……,她抬头望向他,似乎已经猜到了应该是他,所以对于他的出现没有太过特别的反应。
他怎么会让自己产生感觉?她曾经一次次冥思苦想着这其中出现了什么问题,可她得不到答案,现在她只能相信他和剑秋之间存在着某种关系,除此之外她实在想不出别的解释。
无瑕慢慢将身子站起,飘逸的秀发、娇美的玉容、雪白的衣裙让她在火焰的映射下像鬼魅一样媚惑动人,脚尖轻点像云一般从火焰上轻飘飘飞向呆若木鸡的凤子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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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云霞带有几分警惕的插入他们之间挡在凤子安前面,纵然心中有些怯意却还是壮着胆子问,“你想干什么?”深更半夜,一个女子在这种荒凉的地方出现而且一身白衣身影轻飘难免让人联想到鬼魅妖精之类的。
无瑕的目光跃过霍云霞的头顶正好看到凤子安的脸,她直觉有种涨涨的感觉在肺部越来越明显,秀眉微微皱起,直视着他的眸子“质问”道,“她是你什么人?”
凤子安被她盯的心里虚虚的,好像自己做错了什么事被她抓住把柄一样,竟然有些支支吾吾不知道该从何说起,她是自己什么人?自己还真没有想过的呀,“她……她是……”
“我是他什么人关你什么事?凤公子,你不是说找柳公子要紧的吗?我们走。”霍云霞一怔,隐隐感到这女子与凤子安是旧识而且关系可能非同寻常,不由有种故意将自己和凤子安的距离拉近将她和凤子安扯远的冲动,奇Qisuu.com书拽着凤子安的袖子就走。
无瑕没有阻止他们离去,望着他和霍云霞的背影,她笑了,凄凄然的笑了,他根本就不是剑秋,剑秋永远都不会丢下自己跟着别的女子离开,而他……只是一个和剑秋有着某些相似之处却完完全全的另一个人。
无瑕转回身向着祭坛慢慢走去,抹灭所有剑秋会回魂附在凤子安身上这异想天开的可笑想法,将自己重新封闭在内心独自的梦幻中。
凤子安身不由己的被拽着走了两步,恍然回过神来,脑子虽然依旧是乱七八糟一片混乱不堪,却已经足以理智的想到柳英一现在生死未卜,至少应该让她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他站住脚回身冲着她清瘦的让人鼻子一酸的背影高声道,“玉姑娘,柳大哥掉落天镜崖,你和我们一起去找他吧。”
无瑕身子一震停住了脚步,她根本无法相信自己的耳朵听到的这个消息,慢慢转过身像是没有听清楚似的,“你说什么?”
霍云霞一下子明白了这个女子是谁,真是又羡慕又嫉妒,“柳公子为了让你早日恢复正常到天镜崖采天山子,没想到绳子断了,他掉下了山崖。”
凤子安口上淡然的道,“玉姑娘,我相信如果柳大哥还活着,他最想看到的人应该是你,时间紧迫,我们要赶紧下山。”虽然一直在告诉自己,她是大哥喜欢的女子,自己不可以有任何无情无义的想法,绝不可以!可心底那股悄悄滚动的又苦又酸的液体让他还是觉得自己在将心爱之物拱手与人般怅然若失。
无瑕眸子莹动着一股清清的水气轻轻咬着娇唇点点头,她当然不希望柳英一有事,更别说是为了自己,来不及再多想便跟着他们朝着山下飞掠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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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论天下间谁孰无情,肯定非时间莫属,不管发生什么事它都丝毫不会受到任何影响,不会减慢一分一秒更不会停止下来。
三个人的呼喊声穿透漆黑的夜幕在山谷中回响着, “大哥-”“柳公子-”“柳大哥-”……他们的呼喊没有得到任何回应,也没有搜寻到任何柳英一踪迹。
眼看东方吐白,天色渐亮,大家心中都明白除非奇迹出现柳英一才会有一线生机,可他们仍旧不愿意放弃,尤其是无瑕,她回首望着这高耸入云的天镜崖心发出颤颤的低吟,柳大哥,我欠你的已经太多再也背负不起更多了,你为什么这么傻,明明知道不可以却还是这样做!
当她的目光落在距离地面大概有十几丈高的地方发现有个什物随着风在半空中飘动着,她定定的望着那里转过身一步步靠近过去,越靠近越觉得像是一件衣服之类的东西,可是怎么会一直都落不下来?
她弹身飞起几个起落飘落在附近那棵高高的大树树顶,抬头再仔细望去才发现原来这衣服系在一根绳子上,绳子的一头应该是被岩石缝卡住了,这么说柳大哥应该是从这里落下来的,无瑕俯头在周围细细搜寻着,可是却没有找到他的身影。
凤子安一个飞身弹地而起轻轻落在她身边,看样子他也注意到了半空中的飘荡的衣服,无瑕漠然的望了他一眼,将目光定在那块平若铜镜上小小的凸起,深吸了几口气,脚尖一点就要飞身靠近那里。
凤子安眼疾手快的一把握住她的胳膊,低沉地道,“让我来!”
无瑕对于他的接触充满了带有怒火的敌意,因为他明明却又不是剑秋却让她产生错觉,所以她也就毫不领情的冷瞥了他一眼。
凤子安不在意地扬扬浓眉嘴角微微挑起一道飞弧,身子像鸿雁般飞了出去,
无瑕愣愣的望着他的身影,刚才他那小小的动作却还是让她无可救药的想到了剑秋,刚开始和剑秋在一起,他冷峻的脸上经常都是一副冷若冰霜的模样,可她还是从他那轻挑的嘴角看得出他的情绪变化,这真是天意弄人,偏偏要让自己讨厌的这个人身上有这么多像剑秋的地方。
卷三 第七十九章 夜幕惊魂
等待永远都让人觉得十分漫长,时间缓缓的悄然流逝着……,一分钟,二分钟,一刻钟过去了……,凤子安的身影从那里似乎已经消失很久很久了。
无瑕再也无法安心等下去,她刚要纵身向那里跃起,凤子安的身影出现在了她的视线中,当她看到凤子安身边拥扶着似乎是昏迷中的那个人不胜欣喜,柳大哥!
凤子安带柳英一从悬崖上滑落下来,来不及多说将柳英一放平在一块石头上,从头到脚为他仔细检查着身上的伤势。
这时无瑕才发现柳英一的情况并不容乐观,他的双眸紧闭,面色苍白如纸,嘴角血迹未干,脸上还有几处擦伤,看样子内伤应该也很重,她的心不禁又提了起来,默默守在一旁,脑子里闪电般的闪过一些模糊的情景,这让她感觉害怕,害怕那样的生死离别,虽然她相信生与死只是咫尺与天涯只是距离上的差别。
柳英一睫毛颤抖着努力的想睁开眸子,口中微弱的唤出她的名字,“无……瑕……”
无瑕手指轻轻抚着他嘴角的血迹,安慰着道,“柳大哥,我在这里,你会没事的,一定会好的……”
柳英一终于睁开了眸子,当无瑕的脸庞在眸子中渐渐清晰,他反倒像是在安慰她般脸上微微露出了笑容。
回想之前的几个时辰真可谓是惊心动魄,当他从悬崖上掉下来他本以为自己必死无疑了,没想到绳子恰巧被石缝夹住,虽然他的身子重重的撞在悬崖上又偏巧滚进了石缝中,剧痛让他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但他从未放弃带天山子回去把无瑕从另一个世界带回来的念头,这无疑给了他一股强烈的求生欲望让他终于从昏迷中清醒了过来,他解开披风绑在了手中紧抓的绳子上,将绳子从身上解开看着绳子随风飘出石缝,他相信凤子安会看到,他真的等到了……,想到这里他握了握那只一直紧紧抓着腰上布袋的手,感到东西还在才放心的平静了下来。
无瑕心酸的垂下头,“柳大哥,对不起,都是我拖累了你,害你差点没命。”自己虽然未害伯仁,伯仁却因自己而伤呀。
“无瑕,不关你的事,是我自己不小心……”柳英一本想支撑着身子坐起身来却忍不住咳了起来“咳咳……”身子被震的散了架一般发出钻心的痛,几滴血从口中蹦了出来。
“大哥,别动。”凤子安边说道边握住他的手腕为他输入一股真气。
无瑕伸出纤纤玉手将柳英一的衣襟整理好,解下披风盖在他的身上,声音低柔的劝道,“是呀,柳大哥,你不要动了,先休息一下吧。”
凤子安静静的望着她做这一切,莫名其妙的感觉心中有些酸楚,“柳大哥伤很重,我们要赶紧带他离开这里。”
无瑕淡淡望了他一眼点点头。
此刻霍云霞已找来了一些木棍,在凤子安的示范下,三人一起动手,很快便将柳英一的胳膊和腿都固定住以防路上发生意外,最后将剩下的两根长木棍和绳子做成了一副担架。
无瑕和霍云霞抬着一端,凤子安抬着另一端,三人将柳英一抬出了黑虎山后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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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色又暗了下来,他们在一座废弃的旧庙停留了下来。
凤子安和霍云霞并坐在火堆旁烤着兔肉,霍云霞兴致勃勃的边烤边和凤子安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着,凤子安淡笑不语的听着,目光不时投向门口那个单薄的娇小背影上。
霍云霞举着考好的兔肉笑盈盈地问,“你看,我的兔肉是不是烤好了。”
凤子安望了一眼点点头。
“你先吃吧,我帮你烤。”霍云霞利落的将手中的树枝塞给他,将他手中的那个换了过去。
凤子安似乎感出了她那少女情窦初开的柔情,可却很难让自己作出什么回应,他无奈的望着手中的兔肉,又望了一眼门口,站起身走到无瑕身边将兔肉递到她的面前,“玉姑娘,吃点儿兔肉吧。”
“我从不吃兔肉。”无瑕冷淡地道,眸子一动不动的凝望着夜空中那寥寥可数的几颗星星,已经有好久没有见到剑秋了,也没有再看到繁星点点的星空美景了,心中有些空落落的。
凤子安讨了个没趣怏怏的回到原位,恐怕现在就是吃龙肉也没有滋味了。
霍云霞悄悄凑到他耳边瞟着无瑕用手指指着脑袋,“她这里一定有问题,神经兮兮的。”
凤子安勉强苦笑着摇摇头,真不晓得她从前是什么样的女子,怎么会让欧阳殊、孟剑秋一正一邪两个顶尖高手那般动情,就连柳大哥也愿意冒死为她做一切事……
“救命呀-”一声娇呼声划破静寂的长空从庙外传来。
无瑕的身子如闪电般飞射了出去,只见有两个蒙面人在追赶一个姑娘,其中一个跃过那姑娘的头顶回手向那姑娘的脸上洒了一把白色的粉末,那姑娘捂着脸发出痛叫,“我的眼睛,好痛……”她身后的蒙面人趁机向她伸出了魔爪。
无瑕顺手折下一根树枝,点向那个人的手腕将那人迫退,一把抓住那姑娘的手护在她的面前,“两个大男人欺负一个小女子真是让人不齿!”
听到声音随后而至的凤子安落在她们身边,当空气中那淡淡的清香飘入他的鼻子,他几乎是什么也没有想,本能的伸出大手捂住了无瑕的口鼻,另一只手翻动驱散毒粉。
那两个人看清楚无瑕之后显然惊的愣住了神,没有再动手,互相交换了一下颜色,纵身消失在夜幕之中。
无瑕被凤子安的手捂住半张脸,本欲发火,可喷火的目光刚要射向他,却无意中看到他手腕上那晃动的小圆球,虽然天色很暗看不真切却还是让她的心狂跳了起来,浑身的血液瞬间像是烧开的水一般沸腾了起来,眸子中的烈火渐渐被柔柔的清水熄灭。
等凤子安意识到自己的手还捂着她的脸,心里“咯噔”一下,惨了,又要被她一顿臭骂了,他狼狈的准备收回自己那只惹麻烦的手,可却意外的没有听到她恼怒的怒斥声,她怎么一动不动的望着自己的手腕,甚至从她眸子看到了滚动的闪着莹莹柔光的水花,她怎么了?怎么会……,他竟鬼附身般鬼使神差地将手掌覆上她的脸颊怜惜的轻抚着,这对于平日洁身自好对美色还仅仅限于欣赏阶段的他可真是越轨之举了。
“好痛呀,好痛……,我的眼睛……,呜呜……”那姑娘的哭喊打破了这片刻的沉寂。
凤子安一下子回过神来,赶紧挺直身子把手收了回来,脸颊被炭火烤过一般烫人,心“怦怦……”狂乱的跳着。
自己怎么回事,怎么会有想拥抱她亲近她的冲动,凤子安,你真是撞了邪,你怎么可以有这种想法,你真是个伪君子,她是大哥的女人,你不可以心动,一定不能心动!
无瑕仿佛什么也没有发生一样上前扶住那个姑娘,“别怕,先跟我进去。”
凤子安努力的将心神归位随她们进了大殿,为那个姑娘检查了一下,“她的眼睛沾上了毒粉,恐怕会……”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那姑娘“呜呜……”的哭着抓住他的胳膊用力摇晃着, “不要,我不要变成瞎子,我不要,呜呜……”
“有我在你不会变成瞎子的,只不过会暂时失明几天而已。”凤子安赶紧把话说清楚,否则不排除被她将自己摇散的可能。
“真的吗?”那姑娘带有几分疑问地问,“没骗人。”
“凤公子从来不会骗人的,他可是神医哦,你放心好了。”霍云霞快口道,唯恐别人不知道他是神医似的,接过凤子安递过来的药丸送到那姑娘的嘴边,“先吃药吧。”
那姑娘吃了药,楚楚可怜的扁着小嘴抽噎着,“谢谢你们!要不是你们今天我就死定了。”
霍云霞一边用手帕给她擦脸上的毒粉一边好奇的追问着,“是什么人追杀你呀?”
“我也不知道。”那姑娘摇摇头,想了想不太肯定地道,“可能是为了我相公吧。”
“凤公子,你看!”霍云霞望着脸上白粉被擦干净的那姑娘惊诧的示意凤子安过来看。
凤子安很惊讶的看着那姑娘,又回头看看无瑕,天下间竟有如此相似的人儿!一眼看去竟然会把她们当成同一个人。
他再收回目光仔细把这姑娘打量了一遍,才发现这姑娘的脸蛋比无瑕的要圆一点儿,眼睛比无瑕的要小一点儿,眼角上没有那颗小小的几乎看不到的朱砂,鼻子要大一点儿,嘴巴要薄一点儿,这么细细一看根本没有一个地方长得一样,只是每个地方都长得很像。
咦,自己怎么会这么清楚,平时好像并没有看的那么细致过呀,恐怕自己要那么盯着她看铁定是要被她痛揍一顿的,这让他不由想起了昨天晚上发生的事,莫非是孟剑秋!
无瑕望着这个和自己很相似的姑娘也同样惊讶的愣住了神。
屋子里的安静显然让那姑娘显得有些不安了,那姑娘有些怯怯的转着黑溜溜的大眼睛,拉拉霍云霞,“怎么了?你们怎么都不说话了?”
“没事,没事!”霍云霞对她充满了好奇,熟念的拉着她的手聊起天来,“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我叫霍云霞,你呢?”
“我叫岳小灵,……,对了,你叫霍云霞,那你认不认识霍云铮?”岳小灵倒也对她没有戒心,眨动着大眼睛问。
“当然认识,那是我大哥,你怎么会认识他的?”
“二个月前我和相公成亲时他有来寄遥山庄道贺呀,还小住了几天,见过几次面。”
霍云霞恍然大悟的笑了起来,笑呵呵的拍拍她的手,“哦,我想起来了,两个月欧阳庄主成亲我大哥去了一趟寄遥山庄,原来你就是欧阳庄主的新娘子,那我该叫你欧阳夫人才对哦,欧阳庄主怎么放心你一个人出来呢?”
岳小灵翘着小嘴担心的说道“我是来找相公的,听说辽国发生政变,新皇上野心勃勃想南下攻打我们大宋耶,江湖上好多门派都联合了起来北上帮朝廷抵御辽军,相公是盟主也跟着北上了,现在应该快到雁门关了吧。”
霍云霞不由慨叹道,“欧阳庄主的确是个热血好男儿,国家有难,总是一马当先,不过也真是难为你了,新婚燕尔却要和相公分开,也难怪你会千里迢迢来找他。”
岳小灵脸蛋立刻红彤彤的轻轻用身子碰了霍云霞一下羞涩的垂下了头。
无瑕悄悄退出大殿长叹一声,嗨,又要打仗了,不知道又要有多少人家破人亡妻离子散了!
卷三 第八十章 梦破情依浓
凤子安走到无瑕身旁站定望着平静的让人惊异的她,看到身为欧阳殊新婚妻子的岳小灵,她不是应该多少有些介意才对吗?可是她却表现的如此无动于衷,似乎根本就不曾认识过欧阳殊那个人,或者在她心里除了孟剑秋根本不会再存在任何一个男人吧,脸上浮上一抹冷凌的笑容收回目光,声音像是被什么东西压住有些闷闷的沉沉的,“看来欧阳殊还是对玉姑娘余情未了,玉姑娘是否也旧情未泯呢?”
无瑕斜着眼睛瞥着他,清灵流转的眸子中隐隐透出一些戏虐的笑意,“是与不是和你有关吗?”
“当然和我无关了。”凤子安立刻澄清自己对她没有非分之想,心里却还是很想知道她的答案,犹豫了一下理直气壮的又道,“可是……应该跟柳大哥有关,我是他兄弟,他的事就是我的事。”
“哈……”无瑕干笑了一声,撇着嘴角无奈地摇了摇头,“既然是为了柳大哥,那我不告诉你也不行了,不过有个条件。”
“还有条件?”凤子安想了想还是觉得自己实在很无聊,而且总觉得像是被她设计被她耍似的,“那还是算了吧,我也不是一定要知道。”
无瑕哪里会这么轻易放过他,“安疯子,我只是想看看你左手腕上戴的东西又不是让你杀人放火,你怕什么?”
凤子安微微皱起眉头不悦地道,“我叫凤子安,不叫安疯子!你……”还从来没有人如此糟蹋他的名字呢,真是够让人呕血的。
无瑕无所谓的耸耸肩笑眯眯地打断了他,“有什么区别吗?把左手伸出来看看嘛。”
凤子安鼻子差点都要气歪了,“我凭什么要让你看,哼-,现在你想说我还不想听了呢。”你当你是我什么人呀?我就偏不让你看。
无瑕的脸色马上翻书似的立刻就晴转多云,只见她把笑容一敛瞪着乌溜溜的大眼睛盯着他,嘟着嘴鼓着腮一言不发。
你瞪眼睛我就怕你了,切!
凤子安撇撇嘴角冲她翻了个白眼,心里还是打起了小鼓,不知道为什么总是有种得罪了她自己的下场会很惨的预感。
不怕我?哼,那就等着瞧喽!
无瑕冲他秀眉一挑坏坏的咧着小嘴笑得眼睛都弯成月牙状。
看她笑得这么阴险,雪白的小牙牙在月光中泛着闪闪的亮光,凤子安顿时觉得一股冷风从脚底直冒上了头顶,身子一凌,不由想到了爹跟他说过的话,“宁可得罪天下的男人也绝不能得罪一个女人”,想来真是如醍醐灌顶一下子就明白了,虽然自己的性命现在显然受到威胁可自己一个大男人就这么屈服也太丢人了,不过转念一想,她一个小女子就算让着她成全她那颗好奇心好了,大丈夫能屈能伸,给她看看又不会死。
“哪,看在柳大哥的面子上让你看一眼好了,我可不是怕你……”凤子安心中总有些怪怪的挫败感,好像自己根本就斗不过她似的,那可真是……,一个字,惨,二个字,惨、惨,三个字,惨、惨、惨。
无瑕毫无感激且急不可耐的催促着,“行了,废话这么多,快点啦。”
凤子安无奈的忍着心头那“屈辱”的挫败感,左手抬起来正准备捋起袖子忽然听到一阵细碎的脚步声传进耳朵,低声沉沉道,“又有人来了。”而且来者不善,直冲这里而来的。
他的话音刚落,有十几个黑衣蒙面人便飞落在院子中。
无瑕极其厌恶的扫了这些人一眼,这个时候被打扰实在是让人很不快,而且这些人什么话也不说就挥家伙打过来更让人冒火,无瑕身子一闪晃过挥剑刺过来的黑衣人,脚尖极其准确的踢向那人的手腕,那人手腕一疼,长剑脱手而飞,无瑕的身形翻飞而起,伸手将长剑握在了手中。
一阵寒风异样的刮过,屋顶的积雪随着这阵来历不明的风瞬间弥漫在整个院子中。
飘舞的雪花、飞溅的血花不停的在无瑕的眼前交替闪现,不!不要!不要!不要!谁也不能夺走他!我不许!不许!不许……
凤子安愕然的望着在剑影中血光中挥剑狂舞杀气凌人的她,三个字从脑海中冒了出来:她疯了!
所有靠近无瑕的人非死即伤,而想进入大殿的人也被凤子安迫退,这些人显然是讨不到半点便宜了。
一个蒙面人被无瑕的剑撩伤胳膊,两个蒙面人手持弯刀挡在他身前拦住无瑕,那人飞身退出几丈之外定了定神大喝一声,“撤退!”带领剩下的几个蒙面人抽身而退,而身受重伤倒在地上不能动弹的蒙面人则不约而同的自尽当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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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子安走到一个蒙面黑衣人尸体旁蹲下身子,将他的面巾揭开,看到那人肤色黝黑,长相粗狂,一只耳朵上还有一个耳孔。
霍云霞凑了过来好奇地问,“到底是什么人呀?”
凤子安眉头蹙了起来,“应该是辽人。”
“辽人?他们为什么要抓岳小灵呢?哦,莫非是为了要挟欧阳庄主?”
凤子安心里沉甸甸的收回有些担忧的目光站起身,“也许吧,要是欧阳殊倒戈相向和辽国里应外合,后果真是不敢设想。”
“凤公子,这个倒是不用担心,欧阳庄主一定不会通敌叛国的,更何况我们只要把岳小灵平安送到雁门关,辽人也就没有什么可以要挟欧阳庄主的了嘛。”霍云霞反倒一点儿也不担心似的。
“从这里到雁门关还要十多天的路程,恐怕会很麻烦。”
“这倒也是,要是那些人不死心是够麻烦的,咦,玉姑娘呢?”霍云霞突然环望了一下院子,居然没有找到无瑕的踪迹。
难道是去追那些人了?
“你留下照顾他们,我出去看看。”凤子安丢下一句话飞身追了出去。
“凤公子,小心。”霍云霞大声道,一转眼已经找不到他的踪影了。
岳小灵摸索着走到她身旁,笑呵呵地道,“霍姐姐,你好像很在乎凤公子哦。”
霍云霞像是被人窥探了内心的秘密一样,娇羞的小声道,“我哪有?你不要乱说啦,让人听到羞死人了。”
“呵呵……,谦谦君子佳人好逑哦。”
“小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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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瑕望着这几个静静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人,手中的剑“噹啷”一声落在地上,捂着慢慢炸裂开的头仰面发出一声悲啸,“啊-”
自己亲眼看到他的血将白雪染红,自己抱着他的头颅走了很久很久,自己亲手将他安葬在竹林深处,剑秋死了,他真的已经死了,人死不能复生,他再也不会回来,再也不会回到自己身边了,再也不会了……
“剑秋,你再也不会回到我身边了是不是?没有你,我留在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意义呢,我无法再欺骗自己,无法再让自己在谎言中活下去,现在我什么都做不了,就连一个称职的母亲都做不了,幸好玉儿就算没有我还有很多疼她爱她的人,……,剑秋,你想我吗?你等我,用不了多久我就来陪你了。”她对着清澈透明的空气痴痴地笑着。
凤子安听到悲啸飞驰而至刚好听到她的话,很明显她心存轻生之念,不由心有所触地沉沉道,“玉姑娘,如果他真的在这里,我想他不想看到你现在这样伤心,更不想看到你为他轻生,人的生命只有一次,我们都该好好珍惜,更何况你还有你未尽的责任,怎么可以轻言放弃……”
“看你的样子还没有真正爱过一个人,你是不会明白的,你相信吗?我感觉的到他的存在,他就在这里,可我不想再要这种只能感觉到却看不到摸不到的距离,只要可以和他在一起就算做鬼也好。” 无瑕的目光穿透他的身体望向另一个世界一般,很平静,可在这平静中却似乎在酝酿着什么,“不过就算死,我也要死的有价值。”
凤子安哑口无言地张口却无语,她说得没错,自己真的没有试过真心去爱一个人,可是爱一个人真的要这么苦吗?既然这么苦,为什么他们都不肯放弃呢?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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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你是说……”霍云霞瞪着莹亮的美眸不可思议地望着无瑕,似乎在重新认识她。
凤子安面色冷峻浓眉紧锁,不赞同地摇摇头,“这么做太冒险了。”
无瑕斜着眼睛冷撇着嘴角淡淡道,“难道你有更好的方法吗?”
“玉姑娘,万一你出什么事,那……”凤子安哪里还在乎她什么态度,反正都习惯了。
“这是我提出来的,出了事我不会怪任何人,做鬼也不会来找你们的。”无瑕毫不在乎地挑挑眉毛轻笑起来。
“凤公子,玉姑娘武功那么好,一定能想办法脱身的,就算脱不了身,到时候我们和她里应外合也好救呀。”霍云霞也表示赞成了。
无瑕已经无暇考虑凤子安的反对了,当即下了决断,“既然这样,就这样决定吧,霍姑娘,请岳姑娘过来吧。”
凤子安总觉得她可不单单是想救岳小灵刺探辽人军情这么简单,还是想劝她放弃,“玉姑娘……”
“我和岳姑娘要换衣服,你难道想留下观看呀?”无瑕不客气地打断了他的话,将他“撵”了出去。
凤子安在门外来回的打着圈,怎么感觉这件事都是充满危险,而且让她冒险他心里实在有不得不承认的担心。
……
十几分钟之后,门被打开,凤子安居然一眼肯定从里面走出来的那个岳小灵就是她,就算她换成什么装扮,给自己的那种很奇怪的感觉都不会变。
他愣愣地失神地望着她,此刻她那俏皮伶俐的打扮更像几年前的那个小妖女玉无瑕,这让他感到一种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感觉涌上心头,一道道影像在脑子里飞闪而过,虽然看不真切却知道是关于她的,自己怎么会有这么多关于她的记忆,怎么会?是他,一定是他,孟剑秋,你到底想怎么样?真的想让我变成你吗?你真的想那样吗?
霍云霞扶着岳小灵走了出来,霍云霞看到凤子安望着无瑕那不同寻常的神情故作无恙的笑道,“凤公子,你看她们还真是难分辨的出来是不是?”
凤子安收回有些贪恋的目光,“你真的决定了?”
无瑕毫不迟疑地点点头,也许这是她能做的最后一件偿还自己曾犯下杀孽的事了,无论结果如何都已经不重要,自己的归处只有一个,那是梦的方向,是通向自己和剑秋的梦的方向。
凤子安强忍那浓浓悲凉的怆然之感,对身体内的“另一个灵魂”充满了羡慕甚至妒忌,竟然傻傻地想着:假如自己真是孟剑秋该多好,有这样一个女人全身心的爱着自己,无论生死都愿相依相随,那是一件多么幸福的事呀!
卷三 第八十一章 伊人情殇(一)
马车疾驰在宽敞的官道上,凤子安亲自驾车,听到车厢内不时传来银铃般的笑声他脸上浮出淡淡的微笑。几日来一路上的平静让大家几乎都忘记了那天晚上发生的事,尤其是霍云霞和岳小灵,她们两个似乎有说不完的话,这一路上聊得天南地北,笑得满车欢悦翻腾。
柳英一的伤在凤子安的妙手治疗下也好的很是神速,虽然尚无法运功却已经可以做“限制”内的自由活动,当然这个“限制”是无瑕怕影响他的伤势复原才做的规定,他当然不会违背了,而无瑕对他的照顾更是无微不至,这让他觉得自己像是在做梦一样,就像现在,无瑕的小手轻柔为他将稍微松散开的披风拉了拉,虽然她什么都没有说,可是心里还是如同被春日灿烂的阳光照在身上一样暖洋洋的。
岳小灵神神秘秘地悄悄对霍云霞道,“玉姐姐对柳公子好体贴哦。”她的眼睛已经恢复了视力,当她看到那个与自己如此想像的人儿时可是眨着大眼睛愣了足足有一分钟,然后尖叫一声抱住霍云霞的胳膊指着无瑕“她……,她……”了半天也没有说出一句话来。
霍云霞挑动了一下柳眉别有用意地笑着,“这样你就不用担心了。”
岳小灵瞥了无瑕一眼,炫耀般扬着小脸嘟着小嘴,“相公最疼我了,不管我想要什么他都会满足我的,就算天上的月亮只要我想要相公也会想办法给我摘下来的,而且呀,他一有时间就会来陪我,对我可好啦,我有什么好担心的。”以前相公对她那么好,她还和那个姓孟的那样,现在又跟柳公子这样,一看就知道是水性杨花了,我才不会像她似的见一个爱一个呢,哼……
霍云霞扯扯她的袖子阻止她再继续说下去,这个玉姑娘脾气很怪,惹恼了她可就麻烦了。
无瑕对岳小灵的话充耳未闻般静静地望着窗外一闪而过的风景,一点儿都没有她们想像中该有的反应,连一个不满的眼神都没有,真是让她们有些大失所望。
柳英一望着自以为是的小家伙心中怅然的叹了一口气,想当初欧阳殊和无瑕成亲后,除了自由无瑕何尝不是要什么有什么,想怎么样就怎么样,欧阳殊对她的宠爱放纵达到了让人难以置信的地步,而现在这个小家伙恐怕得到的连十分之一都没有,可她却已经很满足很幸福,只是因为她爱着欧阳殊,这个已经从她的言辞表情中显露无疑了。
这一年来他已经明白其实爱一个人并没有理由,只是因为爱了所以爱着,就像自己,就是这样傻傻的爱着,为她做那么多付出那么多,得到的只会是感动和感激却不会有爱,因为她的爱已经毫无保留的让孟剑秋带到了另外一个世界。
马车内一下子安静了下来,只听到车轮“咕噜,咕噜……”滚动的声音充斥耳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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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喀”马车剧烈晃动了一下突然停了下来。
霍云霞坐好身子,撩起车帘问,“凤公子,怎么了?”
“前面有打斗声。”凤子安看不到前面这个拐弯处那面的情景,但是打斗声清晰的传入了他的耳朵,他不得不多加小心停下了马车。
“哇……”“哇……”一阵阵孩子的啼哭声传了过来。
“有孩子。”霍云霞再也按捺不住,飞身几个起落靠近过去,刚一转弯就看到有十多个人在逼近一个怀中抱着个尚在襁褓中婴孩的女人,婴孩似乎受到了惊吓哭得甚是大声,在她们的不远处躺着一个满身血迹的男人。
霍云霞拔剑飞落在她身前,挥剑挡住逼近过来的人,“大嫂,你没事吧?”
凤子安飞至,不知道为什么觉得情况有些蹊跷,是因为那个女人的身形有些过于健壮还是……?忽然看到那女人的手从孩子的襁褓中掏出一把亮闪闪的匕首刺向霍云霞的后背。
“小心!”凤子安大喝一声,说时迟那时快,一个箭步冲过去,左手将霍云霞一推,匕首从他的左臂上擦了过去,他挥右手向那女人击出一掌,那可恶的女人居然将孩子往他的掌峰上一送,凤子安不得不仓促收回掌力以免伤到孩子。
霍云霞站稳身子回头看到凤子安为救自己受了伤,也顾不得什么男女授受不亲了,掏出香帕抓住他的胳膊给他帮住了伤口。
“你这个人好可恨,我们帮你,你怎的对我们下毒手。”霍云霞怒目呵斥着那个以怨报德的女人。
那人伸手在脸上一扯,扯下了一张人皮面具,而那面具下面分明是一张胡子拉碴的男人的脸,他望着霍云霞发出阴冷的笑声,“哈……,霍姑娘,别来无恙吧。”
霍云霞看到那人眼角下那道斜过半张脸的伤疤想起一个人来,二年前他化妆蒙混过关进入雁门关,在军营附近刺探军情被霍云铮发现一路逃逸,在街上却被买东西的霍云霞拦截住,兄妹两人将他堵进死胡同,打斗中霍云铮划伤了他的脸并将他擒住,宋辽缔结盟约交好后,霍将军便将他遣送回了辽国,“原来是你!”
“就是我。”那人冷冷的笑着,忽然挥手将手中的婴孩甩向路旁的石头。
凤子安弹身而起将孩子抱住,可那孩子已脸色铁青口吐白沫张着小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了,眼睁睁看着这个来到世间才二三个月的小生命消逝在眼前,仅仅几秒钟那无法控制的激愤就在凤子安身体内燃起熊熊大火,冷冽如冰的眸子瞬间腾红,浑身散发出一股气势磅礴的骇人杀气,微微颤抖的紧握拳头上青筋暴突,最后的一丝残余理智在听到“你还是束手就擒吧,不然先杀了她。”而消逝殆尽,身子“腾”的从地上弹起几丈高,右臂一挥,十几道闪光从手中分射出去,那些人甚至没有来得及叫出声便一动不动了,眉心上那一点儿银光在阳光下很快消失只留下一个小到看不到的红点。
霍云霞将架在脖子上的刀推开伸手在那人面前晃了晃,那人眼睛里除了那道一闪而过的白光似乎什么也看不到了。
“凤公子,他们怎么动不了了。”霍云霞带着崇拜几近膜拜的眼神仰望着他这冷峻的面庞,哇,好帅,好酷,好有男人味呀。
凤子安稍稍平静下来,望着这些人有些惘然起来,刚才自己怎么会用这么阴毒的招数,自己和这些滥杀无辜的人又有什么区别呢?
他长长叹了一口气,一一走到那些人面前在他们的眉心处运功于掌将银针吸了出来,当银针被吸出那些人却惊鄂的望着凤子安依旧没有动弹,恐怕这次是吓的无法动弹了。
当凤子安走到那刀疤脸面前刚伸出手,霍云霞阻止他,“凤公子,本性凶恶的人给他多少次机会都不会悔改的,只会祸害更多无辜善良的人。”
凤子安顿了顿还是将银针吸了出来,翻手在他身上连点了几下,沉沉道,“我已废了你的武功,马上滚回你们的草原去,还有你们几个,以后要是再让我在中原看到你门,定杀不饶,听到没有!”
那人面色土黄的连连点头,“是,是”其他几个也惶恐的跟着点头。
“那你们还不快滚,还要我们用八抬大轿送你们呀。”霍云霞觉得此刻凤子安身上充满了浓浓的男子汉气魄,心中他那高大威武的形象也更加光辉万丈了。
无瑕在一旁静观着这一切,目光充满了疑惑,刚刚让自己接受剑秋永远离开自己的事实却又陷入重重解不开的疑团之中,世界上真有这样的事吗?真有这么神话般的事吗?一年前凤子安还是一个病的奄奄一息数天过日子的人,短短一年时间,凤蝶子虽然或可让他恢复健康,但他的武功也好的太让人找不到理由来相信了吧,短短一年时间要练成这样的武功,除非有极好的武功底子和深厚的内功修为才或有可能,而凤子安六岁就得了一场怪病,之后就只能靠凤蝶子每天用药续命,他怎么可能有武功底子更别说深厚的内功,除非现在的这个凤子安根本不是那个凤子安,而现在一切迹象都似乎在表明他很像……剑秋,这个念头从脑子里一跃而出,心一下子停止了。
会吗?不,他的样貌和剑秋完全不同,就连性格都大不相同,她相信就算一个人失去记忆也不会失去感觉,剑秋他不会这样对自己的,他不会!可为什么他会给自己与剑秋那般相似的感觉,又怎么会有一双与剑秋同样的眼眸,就连他发针的动作也和剑秋那么相像,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到底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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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在平乡镇的“平福客栈”停了下来,看来要在这里过夜了。
霍云霞端着一些治外伤用的药、绷布、剪刀之类的东西来到凤子安门外,门开着,凤子安站在窗口似乎在沉思什么,她敲了敲门走了进去。
凤子安收起纷乱的思绪淡淡问,“霍姑娘,有事吗?”
霍云霞上前拉着他的衣袖盈盈柔声道,“凤公子,你的伤口还没有上药会留疤的,我帮你上药再重新包扎一下吧。”拉着他坐在桌旁撸起他的袖子就要动手为他敷药包扎。
“哦,不用了,我自己来就好了。”凤子安委婉的拒绝着她的好意。
“就算你是大夫,可是你只有两只手呀,你是为了我才受伤的,就让我为你做点儿事吧,不然我心里会很不安的。”一双脉脉含情的美眸俏生生的撩动着他杂乱的心。
看她这样子凤子安心里更加不安了,她一个姑娘家也不好再拒绝,告诉自己,只是包扎伤口而已没什么的,为了把距离拉远些不让她误会他一本正经地道,“那就谢谢霍姑娘了。”
“应该是我谢谢你才对,好了,我们都不要谢来谢去了,疼的话告诉我。”霍云霞温柔可人的模样着实让人不心动都很难。
凤子安望着霍云霞小心翼翼的为自己包扎伤口的模样,脑子里不由冒出一个满脸兴奋的小脸急不可耐的伸出小手解开自己的衣服,说是帮他换药还不如说是吃他豆腐,这里摸摸,“嗯,好些了。”又在那里碰碰,“快掉痂了,千万不要挠,会留疤的。”,那只小手每一次的触抚都像一道激流让浑身热血沸腾欲望翻升,可他刚伸出手做拥抱状还没来得及收紧手臂把头靠过去,她却扬着小脸瞪着眼睛凶巴巴地警告他,“再乱动人家不理你啦!”
幻觉,又是幻觉,凤子安用力眨了眨眼睛,可是她的脸在眸子中是如此清晰如此亲近,真的好想掠住那粉嫩水润的唇瓣细细吮吸爱抚,干燥的喉咙颤抖着,那样渴望却又如此挣扎……,终于忍受不住这诱惑的滋味慢慢伏下头,靠近,靠近,靠近……
霍云霞看到他目光中那烈火般的柔情心猿意马的羞红了脸颊,虽然知道这样有违礼法却还是闭上眸子期待着甜蜜的降临……
无瑕看着柳英一喝完药等他躺下身合上眼她端着药碗悄悄出了门,刚要准备回房经过凤子安的房门口,看到房门还开着就不由自主地望了进去,一望之下整个人都怔在了当场。
他裸露的左腕上那只轻轻晃动的玲珑球在灯光下闪闪的金色柔光却刺痛了她的眸,他变了,真的变了,完全变成了另一个人,爱了那么久却还是难相守,纵然是生死相许的山盟海誓却还是无法让他刻骨铭心,只能眼睁睁看他将他的深情他的温柔给付另一个女子,一柄锋利无比的利剑一下子刺穿她几近干涸的心,仅存的几滴血一滴滴“叮咚、叮咚……”滴落在空洞洞的心房,每一滴都是那样洞穿心扉都是那样痛彻骨髓。
手中的碗从无力的手中滑落掉在地上,发出“噹啷”的一声粉碎的脆响。
卷三 第八十二章 伊人情殇(二)
清脆的碎裂声在静谧的黑夜中如一道晴天霹雳划过,凤子安打了一个激灵,转头寻声望去,却没有看到一个人影,甚至连个鬼影都没有,难道是错觉?
他回过头,哇,眼前那张清纯可爱的小脸一下子变成了另一张娇美秀丽的脸,而自己的嘴唇差一纸之距就贴在她的娇唇上了,他“噌”的抬起头身子跟装了弹簧似的跳了起来,手足无措的不知该说什么,“霍姑娘,对不起,刚才……刚才……”
霍云霞也被那声响惊的睁开了眼眸,脸颊煞红,扎着头哪里敢再看他,不知所措的揉着手中的什物。
正在这个时候,岳小灵从门外蹦了进来,为什么说是蹦呢?那是因为她看到门口摔碎的药碗怕扎到脚就直接蹦进来喽,她奇怪地看着两个人,“霍姐姐,凤公子,你们这是在玩什么?”
原来霍云霞手中的什物就是给凤子安包扎用的绷布,而另一端却在凤子安的胳膊上哦。
两人被她问的甚是尴尬,霍云霞赶忙松开手,声细如蚊,“天很晚了,我先回房了。”站起身逃也似的跑了出去。
岳小灵挠挠小脑袋大惑不解地望着“落荒而逃”的霍云霞,“怎么啦?我说错什么了吗?”
“岳姑娘,天很晚了,你也回去休息吧。”凤子安也不想跟她多做解释,这种事越解释越麻烦,嗨,自己真是鬼迷心窍了,一定有是他干得好事,孟剑秋呀孟剑秋,拜托你别再这样耍我了好不好?
“那我回去了。”
岳小灵蹦出门口,回头望着地上的碎片,“凤公子,让小二把这儿收拾一下吧,不然不小心会扎到就不好了。”
凤子安走到门口这才发现门口有个破碎的碗,他拿起一个碎片在鼻子旁闻了闻,是大哥的药,难道刚才玉姑娘看到……,那她岂不是误会我和霍姑娘那个了。
他站起身不假思索的来到无瑕的门前,刚举起手要敲门却又停顿住了……
我干嘛要跟她解释,误会就误会了,我跟她又没有什么关系。
收回手转身欲回却又觉得不妥……
我又没有和霍姑娘怎么样,万一她跟别人乱说不就……,人言可畏,还是解释一下比较好。
他又转过身伸出手做敲门状……
这解释等于掩饰,她恐怕不会相信的,再认为是我推脱责任想不负责任,那我不是很冤枉,还是算了吧。
收回手又转身准备走……
不行,本来她就爱胡思乱想冤枉人,今天的事不解释清楚谁知道她会想到哪里去,咦,我好像还是蛮了解她的,不管了,先跟她解释清楚,她信不信就不关我的事了。
想到这里,他回身抬手就要敲门,不过幸好没有敲下去,否则今晚的铁板烧他铁定是吃定了,为啥哩?因为不知何时无瑕的门已经开了,她人就阴着脸抱胸站在门口,而凤子安的手呢正伸到了她的脑门上。
凤子安吞了吞口水暗自庆幸的收回手,“玉姑娘……”
无瑕眼皮都懒得抬起的沉着黑锅底似的脸冷冷道,“有事就说,没事走人!”想起这一年来自己想他想的都快要疯了,他倒好,居然改头换面玩失忆,这倒也算了,或许他有他的苦衷,可他到处留情、风流快活,这是任何理由她都无法接受,今生缘份就这么浅又如何期许来生,曾经的诺言此刻想来真是可笑又可悲!
凤子安心里堵的是那个憋屈,皱皱眉头没好气地道,“没事!”就算我和霍姑娘有什么也不用这样对我吧,好像我跟你有血海深仇似的。
不过话以说出口就万分后悔了,还不等他改口,“我……”
“嘭”无瑕的房门重重的关上了,将他的话堵在了喉咙化成了空气。
凤子安苦笑不得地望着差点震破自己耳膜的门板,搞错没有,怎么会有这么……这么个性的女人呀!
出谷以来自己对自己男人魅力的自信心还没有如此被人打击过呢,何止是打击,简直是遭到了史无前例惨无人道恶摧残和践踏,真是气死了……,不行,不能生气,我若生气中她计,哼!回屋睡觉。
说得容易,可回到房间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总觉得心里毛毛躁躁的,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浮现出一些模糊的影响,恐怕今天晚上是难以安眠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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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早,大家准备吃完早饭就上路了,却唯独迟迟不见无瑕出现。
霍云霞到无瑕的门外敲了敲,没有人回应,她试着推了推门,门是拴着的,她又敲了敲,还是没有人回应,她冲楼下摇摇头。
凤子安走上楼敲敲门唤道,“玉姑娘,我们要上路了。”
里面静的没有一点儿声音。
凤子安用力一震,将门栓震开,推开门望进去,里面已经空无一人,房间内很整齐,没有打斗过的痕迹,难道是她生气离开了?不会吧!
柳英一心急如焚担忧地道,“她不会不告而别的,一定出了什么事?”
凤子安在后窗口的墙根发现了一小撮香灰,捏了一点儿放在鼻子上闻了闻,目光黯然下来。
“二弟,是不是有什么发现?”柳英一看他表情凝重不由追问。
“是迷香。”凤子安也开始担心起来,这是辽人用来迷晕野狼用的迷天香,“应该是辽人干得。”
“辽人?为什么,他们为什么抓她?”柳英一尚不知道无瑕和岳小灵互换身份的事。
霍云霞解释道,“他们应该是想抓小灵要挟欧阳庄主,玉姑娘为了不让小灵被他们抓走影响大局才和小灵互换身份的,她武功那么好,你别担心了,她一定会想办法逃出来的。”
柳英一一把抓住凤子安的衣襟,“她说得是真的?”他相信这是无瑕的主意,可他们怎么就可以不为她着想,让她冒着这样的危险,他不敢想像万一她出了什么事……
凤子安点点头,“大哥,等我送你们回雁门关马上就去救她。”
“你送她们回去好了,我要现在去救她。”柳英一将他推开向门外走去,急火攻心,一股腥热的血液涌上了喉咙,身子晃了一下“噗”喷出一口血水。
凤子安扶住他的胳膊劝道,“大哥,你现在这样怎么去救她?你相信我,我保证把她平安送回你身边。”
“你凭什么保证?你让我去!”柳英一却一刻也等不下去,他推开凤子安,固执的想去救人。
凤子安伸手点了他的穴道,“大哥,得罪了。”
他将柳英一放进马车,等霍云霞和岳小灵都上了车,他才跳上马车扬鞭催马飞奔了起来,他知道自己必须要以最快的速度将他们送回雁门关再去打探无瑕的消息,不然她出了什么事自己一辈子都不能原谅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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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瑕迷迷糊糊的感觉到自己的手被什么东西捆住了,头脑稍稍清醒了一些,想到自己本是坐在床边可后来就晕晕的……,再后来……,不会是……?
她一下子睁开眸子,看清楚自己所在的地方,这是一个由许多木支架将毡布撑起一个圆圆的馒头状的帐篷,她并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只是觉得好奇怪,从来都没有见过这样勉强称之为房子的地方,这是什么地方?她感觉到双手被反绑在身后这个帐篷中央的柱子上,可恶,居然这么对我,扭动了一下手腕想从中缩出来,谁知道这绳子还居然是有弹性的,看来只能弄断才行呀。
她在四周寻望着可以来弄断绳子的东西,可还没有等她找到,两个五大三粗一身夜行衣的大汗掀起帘子走了进来,随后跟进来一个三十左右的男人,只见他身穿铠甲,前后两块方形的鹘尾甲覆盖于腿裙之上,铠甲护腹用皮带吊挂在腹前,以腰带固定,胸前正中是一个大型圆护,看这模样派头像是一个头头似的。
其中一个大汗恭恭敬敬地对那穿盔甲的男人道,“少将军,就是她。”
那人望了无瑕一眼,对那两个人道,“嗯……,这件事你们办的很好,我会禀报枢密使大人好好奖赏你们的,你们下去休息吧。”
“属下告退。”那两个人退了出去。
那人走到她身边蹲下身,伸出手捏住无瑕的下巴,眸子透出一股让人反胃的目光,皮笑肉不笑地点点头,“中原的女子果然是细皮嫩肉,漂亮,漂亮,哈哈哈……”
无瑕厌恶的扭开头,瞪着他警告着,“你别乱来,否则……”
“否则欧阳殊不会放过我?美人,明天如果他不合作,那你就是我的了,不过你放心,我可是会……,你们中原的话是怜香惜玉吧,哈哈哈……”那人垂涎的目光又细细在她身上扫了一遍,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声。
无瑕强压下心头的怒气咽下了大骂他的冲动,现在自己就跟那肉在案板上任人鱼肉一般,先想办法解开绳子再说,到时候看我怎么收拾你,哼!
卷三 第八十三章 辽国王子
凤子安驾驭着马车飞驰电掣般奔向雁门关,心中尚存有在雁门关将劫持无瑕的人拦住的一线希望,而这样一来使的本来要赶五六天的路程就只用了三天。
再有十几里地就要到达雁门关了,相信辽人不会再有什么行动,大家心中都松了口气。
突然凤子安看到前方路上躺了一个人,似乎是晕死过去了,他只是犹豫了两三秒钟便用力的一勒马,马匹长嘶一声,马车停了下来。
凤子安跳下马来走到那人身边,蹲下身子问道,“你怎么了?”那人似乎是昏迷了过去没有什么反应。
凤子安伸手刚要推他,那人猝然睁开眼睛,扬手向凤子安脸上洒出一把白粉,凤子安左袖一挥护住脸弹身跃起,跳开一丈多远。
“凤公子……”霍云霞看到凤子安被暗算担心他着了道,从马车内飞跃下来朝着他飞奔过来。
就在此时,不知从哪里冒出五六个大汉将两人拦住,更有一个手持短刀的汉子刀光一闪,刀便架在了刚从马车内钻出来的岳小灵脖子上。
“灵儿-”随着一声高呼,一道黑影从一匹疾驰而至的马上飞跃了下来,瞪着一双喷火的眸子怒吼道,“放开她,不然我叫你死无全尸。”
“相公,救我!”岳小灵害怕地惊恐的娇呼着,泪水都涌了出来。
欧阳殊阴冷的眸子冒着冷若寒冰的光芒盯着那人,握剑的手微微扬起,似乎要准备随时一剑解决这个碍眼的东西了。
那挟持岳小灵的人似乎并没有准备放手的意思,一把将岳小灵从马车上拽了下来,低沉地大喝:“你们最好都别动!”
有一个年纪四十开外的男人从马车后面闪现了出来,对这一触即发的情势视若无睹,径自走上前撩起马车的帘子,对着手中打开的画像端详着仍被点着穴道不能动弹的柳英一,渐渐目光中露出一股异样的神采。
霍云霞有些纳闷地悄悄对凤子安道,“他们不像是冲着岳姑娘来的。”
凤子安当然也看得出他们的目标很明显不是岳小灵而是柳英一,从肤色和长相上看他们应该也是辽国人,难道他们和挟持玉姑娘的那伙人不是一伙的,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霍云铮随后而至大喝道,“耶律赞普,你想干什么?”
耶律赞普原是耶律洪基的亲信,任职北院大王,可以说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谁料到道宗突然“驾崩”,其叔父耶律重光登基,耶律赞普不但一下子失宠,还被罢免了一切官职贬为庶民,此番他到中原来确实很让人费解。
耶律赞普收起画像回身冲霍云铮抱抱拳豪声道,“霍少将军,稍安勿躁,马上你就会明白。”
他上了马车伸手将柳英一的裤腿挽起,柳英一右腿的小腿上有两块鹌鹑蛋般大小的黑斑映入眼帘,耶律赞普激动万分的又捧起他腰间的佩玉细细端详,看着……,看着……,竟然“扑通”跪倒在柳英一面前直呼,“大王子,我终于找到你了……”
车外的那几个辽国人闻言都恭恭敬敬地跪倒在地施以全礼,“拜见大王子。”
众人愕然,顿时鸦雀无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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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小灵跑到欧阳殊身边余惊未去的抱着他把头扎入他的怀中,欧阳殊带有几分疼惜的拍拍她的背安慰着她,而此刻心中更多的却是愕然,柳英一是辽国大王子?这是从何说起呢?,他明明是舅舅义兄的儿子,怎么成了辽国的大王子了?
所有人都很想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包括柳英一,此刻惊的他三魂丟了两个,自己怎么可能是辽国人,还是什么大王子,这简直是荒唐透顶的事嘛!!!
耶律赞普并没有急着解释这是怎么回事,他走下马车来到霍云铮身边,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
霍云铮似乎是考虑了一下,把头转向欧阳殊,“欧阳庄主,你们先回去吧,稍候我自会将一切如实相告。”
欧阳殊并未提出异议的点点头,扶岳小灵上了马,自己也飞身坐在她的身后,提缰策马返回雁门关。
“凤兄弟,小霞,你们先骑我的马回家吧。”霍云铮眼可不浊,霍云霞不失时机的掏出香帕为凤子安拂去身上白粉的一幕尽落眼中,心中多少也明白了一些,自然乐意给她和凤子安一个机会更深发展喽。
凤子安面现难色地推辞着,“这……,不太合适吧,让人看到会有损霍姑娘清誉的,反正也没有多远了,霍姑娘你先骑马回去,我步行就好了。”他可不想弄的无法收拾呢。
“江湖儿女哪儿有那么多忌讳,小霞,你说呢?”霍云铮爽口朗朗道,直爽耿直的性格也显露无疑。
“从这儿回去还有好几里路呢,凤公子,还是一起走吧。”霍云霞坦然地道,飞身已跃上了霍云铮的马,冲凤子安催促着,“上来吧。”
当着这么些人的面人家姑娘都说出来了也不好再拒绝了呀,凤子安脚尖一点飞落在她的身后冲霍云铮抱抱拳,“少将军,我们先行一步,柳大哥就拜托你了。”
霍云铮一抱拳朗口道:“放心。”
凤子安握住马缰,“驾!”催马向雁门关疾驰而去,越是靠近心却越焦急,不知道那些人有没有把玉姑娘带出关,救不回她我以后还以何面目再见大哥呀,嗨,真是上辈子欠她的……,失神地想着竟然没有发觉身前那散发着淡淡清香的软香温玉越来越贴近……
霍云霞羞涩的垂着头柔柔靠在他的胸前,那种包围在身旁的浓浓男子气息近近的距离令她芳心猿动思潮澎起。
不知不觉已进了雁门关,路旁行人奇怪的眼神终于让他们意识到什么,还不等霍云霞羞红着脸庞坐直身子,霍云霞的二哥霍云飞已经飘落在他们马前,愣愣的望着他们,那眼神不亚于看到百年罕见的奇景一般。
他们跳下马走到他面前还没有开口,霍云飞就别有用意地哈哈笑着道,“凤兄弟,连我这个眼高于顶的妹妹都被你降服喽,真是佩服,佩服,哈哈……”
“二哥,你怎么这样子呀,不理你了。”霍云霞羞的无地自容般跺跺脚逃也似的跑进了霍府。
凤子安尴尬地不知道该如何解释这一切,不过还好他有限的理智尚没有忘记无瑕还身陷险境,“少将军误会了,这个以后再跟你解释,现在有件很着急的事想请少将军帮忙。”
霍云飞可没有什么顾忌,口无遮拦地道,“迟早都是一家人,客气什么,说吧。”其实也怪不得他,刚才他们那样子让人不想别的确实也很难喽。
凤子安咽了口气,哪里想跟他嚼舌这件事,先救人要紧,“我们边走边说,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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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子安和霍云飞在关口守了一天也没有看到什么可疑的人物出关,眼看天就要黑了,凤子安隐隐感到情况不妙,莫非他们已经出关了?
霍云飞猛然间想起一件事,尚不是很肯定地道,“对了,我想起来了,昨天晚上有几个辽国奸细在关外活动,我带人去巡视时恰巧又有一对商队出关,可能检查的不是很仔细,会不会被那些人趁机混出关去了。”
凤子安表情沉穆,目光也阴郁了下来,“如果是这样,我恐怕也要出关一趟了。”无论如何也要把玉姑娘救回来,就算是深入虎穴赴汤蹈火也在所不惜!
“没有我爹签的通关手令你出不去的,更何况辽人是为了欧阳庄主抓走那位姑娘的,他们一定会有所行动,我们还是再等等吧。”霍云飞镇定自若的分析着,听着倒是也有些道理。
凤子安也直到贸然出关寻找无异于大海捞针,对方到底是什么人还没有弄清楚,这草原茫茫,要到哪里去找呀,嗨……
他浓眉紧皱,焦急却甚是无奈地望向夜幕笼罩的光芒远际,心突然宛若被什么用力捏了一下,很疼,耳边渐渐听到什么声音,仿佛是……她的声音:孟剑秋,你真的连和我的感应都没有了吗?你真的要我被人欺负了吗?剑秋,来救我呀,你怎么还不来救我?剑秋,剑秋……
这声音在脑海中回荡着,每一次撞击都让他头痛欲裂,模糊却依稀可辨的影像闪电般划过脑子,可都是关于另一个人的,是属于另一个人的,他不想被孟剑秋控制自己却已身不由己,孟剑秋的一切正在慢慢的渗透到他的血液他的神经他的心脏……
“凤兄弟,你怎么了?我先扶你回去……”看到凤子安突然之间脸色如此苍白,表情如此痛苦,霍云飞着实有些不知所措的想上前扶他回府。
他的手还没有触到凤子安的衣衫,凤子安猝然弹身如同离弦之箭向关外飞射了出去,挥动手掌,雄劲的掌风之下无人可挡。
情况突然的让人惊骇,几乎来不及做出什么反应,霍云飞回过神来追去却只能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茫茫夜幕之中……
卷三 第八十四章 情义怎两全
当发现触手可及的地方没有一件可以利用的东西,无瑕惨兮兮地想着:看来想挣脱是不太可能了,这可怎么办?总不能就这样等着被人欺负吧……,她正在胡思乱想着,忽然想到自己头上还有一只金钗,不由一下子来了精神。
两脚并用脱掉右脚的鞋袜,坐下身子用脚趾将头上的发钗取了下来,又站起身子递到了手中,长吁了一口气,这下子就放心了,因为就算是打成死结也难不倒结扣高手的她的哦。
她正用金钗挑动着手腕上绑的绳子,只听到有沉重的脚步声从帐子口传了过来,她赶紧坐在地上佯装昏睡,手却一刻不停的忙碌着。
那穿盔甲的男人进了帐子丢掉手中的马鞭,蹲在无瑕的身前,伸手握住她的肩晃醒她,腥臭的口气直喷在她的脸上,“美人,欧阳殊居然连面都不露,看来你在欧阳殊心中也没有什么分量,不过就算他不合作也没关系,明天天一亮,我们就挥师南下,哈哈哈……”说着竟淫邪的笑着把头向她靠近过来。
无瑕抬脚顶在他的胸前,撇着嘴角摆出一副藐视的神情,“我才不相信呢,雁门关将猛兵勇,加上我相公好多武林高手帮忙,你们想攻打下雁门关真是痴心妄想,还是省省吧。”
耶律宗泽单手握住无瑕的脚腕,垂涎的目光盯着这白嫩小巧的玉足,眼睛中冒出如饿狼般的光芒,“就算他们再厉害,在我们的霹雳火弹下也一样被炸成碎屑,不出三天,我们的铁骑就能攻入雁门关,美人,只要你好好伺候我,我是不会亏待你的……”
无瑕楚楚可怜地眨动着水汪汪的大眼睛,长长的睫毛像蒲扇一样忽闪忽闪的撩着人的眼,“这么说我是该好好伺候你呀。”
耶律宗泽迫不及待地扯掉自己身上的盔甲如饿虎扑食般向无瑕扑了过来,但是他的手还没有触到无瑕便不再受到大脑的控制。
无瑕伸手“啪”的拍在他光光的脑门上,斜着眼睛撇着小嘴嗤之以鼻地冲着他哼了两声,站起身走到马鞭旁,将马鞭拾了起来在手里摇了摇瞟着他笑嘻嘻地道,“你不是想让我伺候你吗?现在我就好好伺候伺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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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子安跟随着那份莫名的牵引一路疾飞,等他发现自己竟来到辽兵的军营外方停住了身形。
他观察了一会儿之后悄无声息地从军营后潜入了进去,像鬼魅一样穿梭在各个帐子之间,就算有人看到也以为是眼花,没人会想到会有人的身形能快的像一阵风一样的呀。
就在他从一个帐子后经过时,“啪……”“啊……”一声皮鞭击打在皮肉上清脆的的脆响伴着一声熟悉的痛吟传入了他的耳中,顿时万丈烈焰从心中腾的窜了起来,烧的他想都来不及想就一挥双手“嚓”的一声将帐子扯开,身子射了进去冲着那个赤裸上身的男人就是一掌。
耶律宗泽健壮如牛的身子被他浑厚强劲的掌气击的一下子破帐而出“嘭”的一声闷响砸进了地面。
无瑕看着突然从眼前冒出来的凤子安竟然傻傻的盯着他,一手拿着停留在嘴边的白芍药煎饼一手举着仍在半空中晃动的鞭子被点了穴道一般一动不能动。
他是来救自己的吗?他怎么会找到这里?怎么会……?他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他还是他,还是我的剑秋吗?
凤子安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才发现事情的真相原来是如此,不过后悔已经来不及了,耶律宗泽被打飞出去显然已经惊动了其他人,数不清的脚步合着听不大懂的叫声向这里涌了过来,哪还有时间跟她解释大喝一声,“走!”伸手将她拽了起来向外面冲了出去。
他们刚一出帐子立刻被里三层外三层的人墙围了个密不透风,一道道闪着银光的马刀、狼牙棒、长棍带着瑟瑟冷风向他们袭了过来。
凤子安伸手将她拉到自己身后,双掌一挥,一招“九天飞虹”,掌风凛凛如数道彩虹铺射而出迫退最先冲上来的人,手掌翻飞击退拦截在前面的辽军,人实在太多了便射出银针开路向军营外杀去。
无瑕嘴角露出微微的笑容望着他这高大直挺晃动的脊背,还有谁可以让自己有这种安全的感觉呢?天下间除了他再也找不出第二个人来了,剑秋,虽然你忘记了我们的过去,可不管你变成什么样这份感觉都不会改变,只要我们都还活着,这份感觉就不会变,我不会放弃你,永远都不会……
无瑕手腕翻动扣住一个辽兵的手腕从他手中夺下长刀,身子轻轻舞动,每一个动作都看似轻柔优雅却充满着冷冷杀机。
凤子安眼前浮现出柔柔月光下孟剑秋和她心神相通款款深情翩翩舞动的场景,他身不由己般亦夺下一柄长刀化身孟剑秋与她共舞起来,和她之间那种灵犀简直令他自己都惊讶的不敢相信,似乎自己就是那个传言中如何冷酷无情叱咤江湖的痴情男人,可自己明明不是他,自己更不该对她有这种感觉,她是大哥喜欢的女子,自己怎么可以做这种事,绝对不可以,不可以……
一切失控的发生着,这样的安排让他压抑的有些难以承受,让毫无准备的他有些应接不暇。
辽兵渐渐领教出这温柔背后的危险都有些胆怯的不敢再贸然上前,凤子安趁机飞身跳上一匹马,冲着无瑕大叫一声,“上来!”
无瑕跃起落在他身后单臂抱住他的腰,另一手挥动长刀将身后的人迫退,凤子安则一手挥动长刀开路一手提缰纵马向军营门口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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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追兵越来越远,凤子安心方放回了原位,定定神后问道,“玉姑娘,你还好吧?”身后那个靠在他背上的人儿没有回应,他以为许是她太累了睡着了并不打算叫醒她,渐渐放慢了马速以不让她被颠簸的太辛苦。
当感觉到腰上那双手臂越来越紧,刚刚平静的心湖似乎被丢入了一颗炸弹,立刻翻起滔天巨浪,虽然他努力抑制着不让自己想入非非,可是胸口那颗几乎要破膛而出的心很明显已经对她产生了非分之想。
当大手鬼使神差般覆上她手的那一刻,燃爆的血液迅速冲刷掉残余的所有理智,回身,有力的手臂将她横抱到身前,双臂紧拥住她柔软玲珑的娇躯,惊讶地发现这身子竟然是如此契合自己的怀抱,不禁伏下头覆上了她那诱人的樱红小口,这种令人心跳加速热血沸腾的奇妙感觉似乎是等待了太久太久,他不知满足地贪恋地在这柔软的稚嫩的娇唇上轻抚吮吸,充斥到每一个细胞的清冽芬芳诱惑着他想更深的更久的体味这味道……
无瑕身子酥软的没有一丝支撑融化在他的怀抱,沉醉在熟悉的气息热情的温柔中,一声嘤嘤的轻唤从唇间飘逸出来,“剑秋……”身子更紧的偎向他的身体,让冰冷的心获取更多他的温度。
耳边传来的那声柔唤却无疑像是一柄钢刀刺入心脏,剧痛将他的满腔热情骤然熄灭。
孟剑秋!从来都没有感觉到这个名字像现在这样刺耳,他已经死了可是却还是活在她心里,自己在她心里只不过是他的影子而已,而自己也只不过是受孟剑秋控制的一个傀儡,他竟然已经开始左右自己的思想左右自己的感觉……
这感觉怎么会如此真实如此强烈,到底是他的还是自己的?不,一定是他的,自己不会对她动心的,自己怎么可能对她动心呢,不会的,不会的……
他怀着混乱复杂的心情撑直身子离开这让人恋恋不舍的诱惑,大口地吸入冰冷彻骨的寒风,让寒冷来冷却自己沸腾的热血,让理智重新占据自己的大脑。
无瑕伸出手臂攀着他的肩头,直起身子抬起头静静的仰望着这双黑眸,里面的矛盾挣扎根本无从掩饰,她猜得到他在想什么顾虑什么,或许自己应该站在他的立场为他着想,他忘记了过去忘记了自己不是他的错,让现在的他承受过去的一切或许真的有些残忍,毕竟现在的他已经不再是令人闻之胆寒的魔教大魔头,而是一个救死扶伤悬壶济世的神医,这样的他不用理会江湖上的是是非非不用被人追杀,他活的是这样轻松这样快乐,而这不也是自己一直都向往和他共同拥有的吗?自己也许应该从过去走出来,接受这个全新的他,让这个全新的他接受自己……,想到这里,无瑕嘴角挑起柔美的弧度笑盈盈地问,“你今年多大了?”
凤子安满脑子问号的想从她玉眸中找出她突然这样问的答案,发生了刚才的事她怎么还会如此平静地问这些不相干的事呢?可是他从她盈转莹波的娇眸中不但没有找到答案反而心猿意马的心神荡漾了起来,惶乱地收回目光抬头望向远方,“二十有三,怎么了?”
“那咱们年龄应该是差不多,便宜你让你做哥哥好了,以后我就叫你安哥好不好?”无瑕一脸春意盎然的笑容眨着灵慧的大眼睛,揽着他的脖子靠在了他的肩头。
凤子安身子一震猛然绷直,努力不让自己对这诱人犯罪充满诱惑的投怀送抱做出反应,绷着脸一本正经地压低嗓子沉沉道,“玉姑娘,我知道你想念着孟剑秋,我也承认孟剑秋的魂魄有时的确会附在我身上让我做出一些匪夷所思的事情,可我不是他,也不想成为他的影子!”
无瑕一双小手捧着他的脸强迫他低下头望向自己,肯定而郑重地道,“我没有把你当成他的影子,你就是你,不管你叫什么,变成什么样子,你还是你,刚才你抱也抱了亲也亲了,别想始乱终弃不负责任哦奇_-_書*-*网-QISuu.cOm。”看这样子是准备赖上他了呀。
凤子安知道自己理亏,不管怎么说自己刚才确实是占了她便宜,男子汉大丈夫总不能推卸责任吧,“那……你要我怎么样?”
无瑕柔美的笑容挂在脸上,扬起俏面迷人的娇唇在他疑虑重重却又炙烈如炬的深眸中印上了他炽热颤抖的嘴唇,蛊惑他释放出他的渴望,泯灭所有理智忘情投入缠绵,让这令人沉醉的柔情继续,继续……,但愿直到永远……
卷三 第八十五章 情义怎两全(二)
“嘭”“嘭”“嘭”……
随着几声震耳欲聋的炸响,一个个巨大的火球在辽营后方腾空而起,刚刚平静的辽营顿时又嘈杂了起来,两道快如闪电的人影在柔如薄纱的晨曦之中迅速消失无踪。
站在天高云淡的广漠草原上,微风徐徐拂过,漆黑的发丝随着轻轻飘动着,相对的玉眸浮现出会心的笑意,十根手指缠扣着漫步在这无边无际的大草原上,一切看上去惬意的让人恍然不知身处何地。
当看到遥远的天际处出现一个黑点,紧接着又是一个……,一支马队排列成箭型向着他们所在的方向靠进过来,他们很有默契地同时松开手。
这支队伍越来越近,当可以看清对方身着的是霍家军之装,突然从队伍中冲出来向他们飞奔而来的那匹马上娇小人影也不难想像是谁了。
霍云霞惊喜的满脸开心的笑容,来不及等马停稳就从马上跃了下来,一双娇目将凤子安浑身扫了一个遍,口上关切地问着,“凤公子,你没事吧?”
凤子安客气地答道,“我没事,谢谢霍姑娘关心。”
霍云霞意识到自己的心思无从掩饰不由娇羞的赶紧将注意力转到了无瑕身上,“玉姑娘,你也没事吧?”
无瑕摇摇头别有用意地笑着,故意带着几分感激地望望凤子安,“幸好凤公子及时赶到,否则我真不知道该如何脱身呢。”
那眼神分明是在说:恐怕现在想如何脱身的人正是阁下吧。
凤子安有些许尴尬地扬扬浓眉只笑不语。
霍云飞随后而至从马上跳了下来,看清楚无瑕不由一愣,这女子和欧阳庄主的三夫人怎么会这么像,不知道会是什么来头,“既然大家都没事就赶紧回去吧。”
他们刚刚要上马,便看到一大队辽军向他们开动过来,霍云飞打了一个手势,霍家军立刻形成了半弧形排开做出防御之势。
当这队辽军队伍行至他们面前,方看清为首的那个高头大马上的身着金盔金甲的将军竟是耶律赞普,而从自动两侧排开的队伍中走出的那个身穿华丽辽国皇室服装的人却不是柳英一吗?伴在他身边一同走来的的那个人分明是霍家大少爷-霍云铮呀。
无瑕怔怔地望着一身异族服装的柳英一,除了惊讶就是疑惑了,这个人怎么会和柳大哥长得一模一样?世界上难道真的有长得像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人吗?
当眸子中的这个影像越来越清晰,她方才发现他已经站在了自己面前,她大惑不解地扬着头望向这个像是柳大哥翻印出来的人,怎么看都这么像柳大哥呀?
柳英一看到她平安无事紧绷的心弦终于松弛了下来,顾不得众目睽睽双手握住它的胳膊不胜喜悦地道,“无瑕,你没事就好了。”
霍家兄弟惊诧地望着无瑕,此刻方恍然大悟,原来这才是欧阳殊的原配夫人,难怪会和岳小灵那么相像,不,应该说岳小灵是欧阳殊精心炮制的她的影子吧。
关于她和孟剑秋的故事江湖上自然传着不同的版本,浪漫的,凄婉的,诡异的,恶魔的……,不同的人口中自然有着不同的版本,唯一的共同点就是玉无瑕背叛了欧阳殊和孟剑秋生死相恋,结局是孟剑秋死了,玉无瑕疯了……,可是现在看她已经正常到不能再正常了呀,他们怀揣着疑问静观着事态发展。
无瑕傻傻地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得盯着柳英一,指着他的衣服结结巴巴的不知道该说什么,“柳大哥?你怎么……,你这是……这是……”
耶律赞普神采飞扬得高声道,“这是我们大王子殿下。”
无瑕更加困惑了,“柳大哥你是辽国人?怎么没有听你提过。”
“我也是昨天才直到的,具体的情况就让霍少将军跟你们解释吧,我要马上和耶律将军赶回上京平定叛乱,二弟,我不在的这段日子就劳烦你帮我照顾她了。”柳英一心中释然的准备迎接将要发生的战斗了,郑重得托付着唯一的牵挂。
“我会的。”凤子安百味掺杂地点点头,“大哥,你要一切当心。”
柳英一微微一笑拍拍他的肩头,“放心!”
无瑕知道他此去关系宋辽两国是否交战,重要非常,迟疑了一下伸手拔下头上那支救命的金钗递给柳英一,“柳大哥,这支钗你留在身边吧,希望会保佑你平安无事。”
柳英一将金钗接过来紧握在手心,心仿佛被一只柔柔的暖暖的小手轻抚着,浑身顿时感到舒畅无比,伸开双臂拥住她的香肩抱住她,俯首在她耳边低沉却郑重地道,“我一定会回来。”不等无瑕做出什么反应他已经毅然转身大步走入辽军队伍翻身上了马。
望着辽军人马消失在天际尽头,无瑕突然有种恍然酸楚起来,柳英一对她的好为她无所求的付出让她感到有种亏欠,这种亏欠恐怕是今生都无法补偿的了,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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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雁门关,霍云铮将柳英一的身世之谜慢慢揭开……
二十五前,耶律洪基那是还是辽国王子,他喜好汉族风土人情先进文明,有一次化妆成商人进入雁门关,雁门关内的繁华让他流连忘返,不知不觉竟已经天黑,城门已关,他便在一家客栈住了下来。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一震悠扬动听的琵琶声传来,他不由起身推窗望去,远远看到沈府的花园小亭内有一位怀抱琵琶的姑娘,当时便被深深吸引,更加为那琵琶声陶醉,之后每个月他都会带着马头琴去那家客栈住同一间房间,当琵琶声响起,他便以马头琴来和她的琵琶声,几个月之后那姑娘走出了沈府的后门,一来二往他们感情日渐深厚。
沈老爷知道女儿和辽国人来往一怒之下让她选择要么和耶律洪基断绝往来要么和沈家断绝关系,没想到的是一向柔弱乖顺的女儿第一次做出了惊人之举,她叩别了父母离开了家,和耶律洪基来到了上京,成为了辽国王妃。
耶律洪基的父亲似乎预见到耶律洪基的叔叔耶律隆庆会有谋反之心便做主让耶律洪基娶了当时手握半数兵权的左司大将军耶律昭业的女儿耶律金珠,没料到耶律洪基对沈百合的宠爱招致耶律金珠的妒忌,趁耶律洪基出外操练之际假意劝沈百合避人耳目到雪灵山祈福,半路却将沈百合毒害,将她的尸体和刚刚满月的小王子丢弃在荒郊野外。
耶律洪基以为沈百合带着孩子回到雁门关便带人要到雁门关找她和孩子,半路有人回报发现了沈百合半路才折了回来,当看到被狼啃咬的尸骨不全的沈百合,一向豪爽刚强的耶律洪基不由放声嚎哭起来,整整哭了一天一夜,真可谓是闻者心酸见着流泪,至于孩子,当时所有人也都以为被狼吃掉了也没有再去寻找。
纸终于包不住火,二十年后,金珠谋害沈百合母子的事终于被耶律洪基知道,耶律洪基一怒之下将她杀死。
这时草原上悄悄流传着一个神箭手的故事,据说是一个牧民亲眼看到的,当时一只小马驹般大小的狼叼着一个不住啼哭的小婴儿和几只同伴在草原上奔跑着,一位相貌俊美的白衣人骑着一匹白马追在后面,“嗖”的一声,一只长箭不偏不倚正射在那头狼的脑袋上,紧接着一道白影飘落在狼群当中,几道白光之后,那白衣人已经将孩子抱在怀中飞身上了马扬长而去,而嗥着夹着尾巴跑开的几只狼又跑了回来一涌而上撕扯着头狼的尸体。
这个故事传到了耶律洪基的耳朵中,他开始怀疑自己的儿子可能还活着,那个被白衣人救走的婴孩没准就是自己的儿子,于是他悄悄派人寻找一切线索。
虽然一切进行的很秘密,可是还是被一直等待机会谋反的耶律隆庆知道了,他再也不能等下去,秘密勾结对金珠之死一直耿耿于怀的耶律昭业篡位夺权。
……
**********
“这么说只要柳公子平定了叛乱就不用打仗了。”霍云飞一拍大腿快意地笑着。
“应该是这样。”霍云铮却没有太多的轻松,他所担心的是柳英一是否能稳定住动荡的局势,如果情势更加激化,一场恶战恐怕是在所难免了。
霍云霞呵呵笑着冲凤子安打趣般道,“那柳公子不就是将来的辽国皇上了?呵呵……,凤公子,那你就是辽国的皇亲国戚了哦。”
凤子安干笑着没有应声,他现在哪里有心思想这个,脑子里跟装了浆糊似的,怎么就是搞不清自己现在在干什么,自己和玉无瑕怎么会……,怎么会?
霍云飞挑挑眉毛笑嘻嘻地瞟着云霞接了话,“不只是凤兄弟吧,小妹?”
霍云霞娇嗔地瞪了他一眼,“二哥,你再乱说话我可要把你做的那些好事告诉枫儿姐姐了,你可别后悔。”
“哈-,小妹,这个就不劳烦你了,我都已经如实禀报过了,只不过你的小姐毛病恐怕凤兄弟还不知道哦,我想是有必要提醒一下凤兄弟,省得将来会后悔的哦。”
“二哥,你再乱说我真的不理你了。”
“我哪里有乱说……”
“云飞,别再逗小霞了,凤兄弟,云飞向来如此,你别见怪。”霍云铮微微笑着熄灭云飞和云霞的口舌之争,虽然他的确有心促成凤子安和小霞的好事,只不过凤子安一直都没有表明心迹,操之过急恐怕会弄巧成拙,还是先试探试探凤子安的意思再说了。
凤子安想不出自己该做出什么反应,哭笑不得地只有勉强挤出一丝微笑摇摇头,“不会。”
看到无瑕悄悄出了大厅,他站起身拱手告辞,“我还要去看望老夫人,先行一步,请。”大步向大厅门口走去,可走出大厅门口竟已找不到无瑕的身影了,咦,她去哪里了?他四下又张望了一下,真的找不到她的身影了,这么奇怪。
霍云霞赶了上来,脸颊还是粉扑扑的,带着几分娇羞地望着他,“凤公子,我也想去给奶奶请安呢,一起走吧。”
“好吧,请。”凤子安自知那天晚上自己让她有所误会,一直也都没有机会解释,也想趁着这个机会把事情解释清楚,而路上遇到的侍从目光中流露出的“暧昧”笑意让他无言以对和她默默顺着蜿蜒的石径长廊向后院走去。
卷三 第八十六章 情逝如风
无瑕顺着花廊漫无目的地走着,烦乱的思绪萦绕心头挥之不去,纷杂无序的记忆碎片在脑海不断涌现,一种涨痛而昏厥的感觉渐渐越来越强烈,使得她不得不扶住廊栏坐下身子,让自己清醒冷静下来。
“相公,你看-”一声清脆的声音传入她的耳朵,她扭头望向梅林中的那个小亭。
欧阳殊淡淡笑望着手持一支怒放的梅花笑逐颜开像蝴蝶般飞向自己的小灵,那目光却是那样深那样远。
一年的时间,他变了许多,少了一些冷傲张扬,多了一些沉稳沧桑,少了一抹咄咄逼人的气势,多了一抹浑然的淡淡忧郁,一种成熟的魅力在他的身上悄然散发出来,而他却已经对此毫不在意。
没有对手的日子是寂寞的,没有爱情的世界是苍白的,近乎死寂的心也唯有从小灵身上看到她的影子时才会有片刻的欢悦,而这片刻的欢悦却也是来去匆匆,剩下的只有拼命的回忆有关与她和自己美好的一点一滴,久了,反倒忘记了那种恨那种痛,只有思念,无尽无穷的思念……
小灵揽住他的胳膊笑眯眯的扬着小脸问,“相公,你怎么了?”
“没什么,灵儿,和我在一起你快乐吗?”欧阳殊轻轻笑着,不让自己的任何情绪轻易显露出来。
“当然快乐了,快乐的不得了呢。”小灵靠在他的胳膊上,满目倾慕地仰望着他这张百看不厌的俊脸,笑的小脸跟太阳花似的。
“那好,你老实回答我一个问题。”欧阳殊伏下头望入她这水灵灵的眸子中,犹豫了片刻还是问,“你爱我吗?”
小灵不假思索的脱口而出,“这还用问吗?人家简直爱死你了。”
或许她确实已不用丝毫迟疑来想答案,可这个答案却没有让欧阳殊欣喜欢愉,反而有种失落……,小妖女从来都不会这样直接回答他,而总是会狡猾的眨着灵动的大眼睛假装在苦苦思考似的,然后就会先反问他,缠着他先回答之后再让他猜,那娇俏可爱却不乏妩媚的样子每每惹得他心痒痒的血流加速,少不得对她一番亲密的“惩罚”,至于她的答案此刻想来宁愿永远那样下去,永远都不要知道。
原来有时候问题并非要的是一个确切的答案,一旦有了答案反倒失去了那让人幻想的意境,就像现在,他完全找不出自己萌发出什么特别的感觉,唯有将她拥入怀中来掩饰。
就在这个时候有人打扰了他们的清净,远远道,“欧阳庄主,欧阳夫人,老夫人有请。”
“知道了。”欧阳殊淡淡应道,放开手臂,将仍黏在怀中的小灵轻轻拉开,“走吧。”
小灵有些被打扰兴致般怏怏不乐地微微翘起小嘴,“哦。”
……
“呵呵……”
还没有进屋便听到房间内传来一阵阵笑声。
小灵鬼鬼一笑,“一定是霍姐姐他们回来了。”说着便像小鸟一样跑了进去。
有两个刚从房间内走出来的侍女望着跑进房间的小灵不由窃窃私语起来。
“咦,这不是欧阳夫人吗?那刚才的那个是谁呀?”
“不知道,长得这么像,不仔细看还真看不出来呢。”
她们正说着突然看到欧阳殊站在面前,惊的愣了一下神赶紧施礼,“欧阳庄主-”
欧阳殊听到她们的对话,脑子里立刻蹦出了无瑕的身影,一定是她,他追问道,“你们说的那位姑娘在哪儿?”
“刚才在花廊……”那侍女头也不敢抬,盯着他黑色的靴子温柔的回答着,和大帅哥如此近距离面对面,一颗芳心实在是跳的厉害,另一个则偷偷的在一边瞄着他的俊脸一边忙着吞回口中泛滥的口水。
欧阳殊没有等她的话说完,身子一晃便消失在她们恋恋的目光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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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在空荡荡的花廊上寻找着她的身影,可惜终还是找不到任何她曾经来过的痕迹,不由失望的将心又沉入清冷的心湖之中……
轻轻抚着犹若仍残留着余温的廊栏,闭上眸子仿佛感到她的存在,无瑕,难道我们真的要这样结束了吗?你真的不肯再见我了吗?
无瑕惘然的走着想着……
欧阳殊和小灵在一起的情景让她想起很多与他共同渡过的那些快乐的时光,准确的说是在知道他要娶佩儿之前她都是很满足很快乐的,假如没有佩儿的那件事自己或许会一直留在他身边吧,剑秋也许会渐渐忘记自己,终有一天和别的女子成亲生子,他和自己两个人天各一方,各自过着自己的生活,也不会如此备受折磨了吧?
无瑕茫然地望着花廊,怎么又回到了这里?他怎么会在这里?他就坐在自己刚才所坐的位置上,看得出他仍没有忘记过去忘记自己,可惜发生过的一切都已无法挽回,虽然已不再对他有恨却也无法当成什么也没有发生过。
她转身就要离去,一道黑影如风一般飞至她的身后,紧接着一只大手扣住了她的手腕,带着几分激动几分惊喜的低唤传入耳中,“无瑕,真的是你!”
她没有准备回头,顿了一下轻叹了一声,“相见不如不见,还是忘了我吧。”
“你还在恨我?”欧阳殊心头那已愈合的伤口又传来阵阵撕裂般的疼痛,痛的他不知道该怎样来掩藏。
无瑕摇摇头将手从他手中抽了回来,轻轻弯下身扶着花廊栏杆望着满园盛开的梅花,恬静的微笑浮现在脸上,“恨容易让人迷失自己,我已经失去了太多,不想连自己也失去了。”
“你变了。”欧阳殊望着此刻在身上再也找不到那个小妖女影子的她,此刻她身上散发出的那种让柔美静谧让他恍若隔世,如此陌生,如此遥远。
“人未老心已衰吧。” 经历了那么多生死离别,突然感到有种疲倦侵袭而来,很累,自己到底还能撑多久……
“无瑕……”欧阳殊又怎么会不明白,这些年大家都被折磨的筋疲力尽了,的确是很累呀,正是这样才更加怀念那些“平静”却快乐的日子,“回家吧。”
无瑕愣了愣神似乎没有想到他还会有这个念头,诧异地扭头看了他一眼,“你不觉得我们之间的距离已经无法逾越了吗?”
“我们还有几十年的时间,我相信总有一天你会重新接受我……”
无瑕轻笑着摇摇头,不想再解释什么,或许那只会让他再受到伤害。
“就算他死了,你也不肯再给我一次机会?”
“我们不能在一起是我们之间有问题,你难道还不明白我们根本不是彼此需要的那个人,你已经有了佩儿、小灵应该知足了,而我,或许有一天会等到那个陪我走完一生的人,也或许会一辈子都等下去……”无瑕悲哀的苦笑着,有关凤子安和霍云霞的议论她也听到了一些,看得出现在的他恶霍家三小姐的确是很般配,恐怕会被传为一段佳话,而和自己在一起带给他的又会是什么呢,她竟然不敢再想下去,她怕自己会犹豫,怕自己会放弃……
“我可以为你放弃一切,如果你不喜欢江湖的恩恩怨怨,等我解决这里的事就退出江湖,陪你和玉儿到你想去的任何地方,只要你愿意……”
无瑕挺直身子平静的望向他,淡漠的表情看不透她的心,她已经不愿意再轻易让人接近自己,“你做得到吗?”
欧阳殊虽然毋庸置疑地马上回答道,但语气显然少了一些底气,“我会做到。”
无瑕垂下眸子轻叹了一口气,似乎一切话都不足以让他明白他是在自欺欺人,她上前一步将鼻子的距离拉近为零,靠在他的胸前环住他的腰,无声无息的静静等待着……
欧阳殊身子绷直起来,恍然若梦的感觉让他做不出任何反应,约过了十几秒钟之后,他终于相信了这一切,抬起有些不听使唤的双臂拥住她,俯首贴上她的头,那熟悉的清香让他如饮美酒,“相信我,我会好好照顾你和玉儿,你想要的我都会给你。”
无瑕沉默的没有发出一点儿声音或许他真的可以给自己想要的一切东西,可惜自己最想要的他永远也给不了自己,每一根神经都告诉自己,除了剑秋没人可以让自己那样的快乐自由,除了剑秋没人可以让自己那样的幸福满足,习惯了他给自己的那无可替代的一切又如何再回头,就算此刻他已经不再是他,如果没有他也许自己不会如此贪心吧……
欧阳殊捧起她的脸星眸中闪着灼灼光亮凝望着她静若冰湖的眸子,好像用自己沸腾的鲜血融化她冰封的心扉,看到那双婉转流盼的娇眸呀,渐渐伏下头将玉唇印上她的额头,激情澎湃的渴望一次次撞击着他狂跳的心脏,手臂如铁钳般将她紧紧箝制在怀抱中,几乎要将她娇小的身体挤压入自己的身体,如果可以他会愿意那样做。
若在昔日,她一定会发出不配合的娇吼扭动身子费力挣扎着逃出他的“残虐”,可此刻她却平静的让人感觉不到她的存在,如同空气一样……
这样的平静让欧阳殊几乎疯狂,猝然抓住她的胳膊摇晃着她娇弱的身躯,目光中透出凶戾的威胁,发出阴沉却极具威胁的低吼,“玉无瑕,错过一次我不会在错一次,我绝不会再给别人任何机会,除非我死!”
无瑕依旧平静若昔,似乎身体已失去知觉,就算血丝从嘴角溢出却还是淡淡笑着,这种痛对她来说还算的了什么……
“欧阳殊-”随着一声大喝,一道白影飘落在无瑕身后。
欧阳殊感到一双手扣住了自己的手腕,一股浑厚的内力竟然立刻让他的手指失去力量,他心中一惊,抬头望向站在无瑕身后像大树般的人影,竟然会是他!这怎么可能???
凤子安手臂揽住无瑕的身子,将她拢到自己身后,隐没在自己的身影之下,毫不畏惧的迎上欧阳殊阴骇的眸子中像寒剑一样刺过来的冷凌目光,两道寒光在半空发生了激烈的交锋……
卷三 第八十七章 真实梦境
寒冬腊月风冷得是那样的刺骨,就像一把冰冷的银针刺在肌肤上,转眼渗透,刺入骨头中将每一根神经都只有痛,即便如此,那两个相持的人影依旧纹丝未动,唯有一股比这寒风更加凛冽的劲气在放射、交锋,如同两柄无形的长剑,招招隐含着逼人的杀气,几秒钟过去了,不见任何一个败下阵来,也不见任何一个有丝毫行动。
无瑕望着眼前这高大的身影,心头却失去了往日的甜蜜,此刻的他即便是为了保护自己而挺身而出,却也已失去了那份浓烈的深情,因为剑秋在这种情况下只会干脆的出手而绝不会如此手下留情,而他却只是在保护或许连他自己都不清楚是否喜欢的人吧……
又过了一分钟,终于欧阳殊的手指有了动静,渐渐弯曲,握紧,让手掌形成了就要爆发力量的拳头,看样子他是准备出手了。
凤子安此刻却陷入了背离的犹豫中,的确在气势上他占了上风,可是出手与否对他来说意义非常,不管胜败与否都会与欧阳殊从此为敌,这无疑会让他惹上很大的麻烦,可是事已至此又该如何化解……
“凤公子,你不是找我爹有事吗?我陪你一起去吧,走了。”随着一声清脆悦耳的声音,霍云霞像云彩一样飘落在凤子安身边,一脸惊讶的用纤手拉住他的胳膊,不住地冲他使着眼色。
“是呀,凤公子,我们的家务事你就不要插手了,还是先去见未来岳父要紧,快走,快走了!”小灵随后到了,一见这阵势跑过来插在凤子安和欧阳殊中间,冲着凤子安又是撇嘴又是挤眼示意他赶紧跟霍云霞离开,转身抱住欧阳殊的胳膊笑嘻嘻地道,“相公,你和玉姐姐这么久没有见面了,怎么一见面就吵架了嘛?”
“哈……”无瑕望着这戏剧性的一幕,突然大笑起来,笑得娇躯颤抖,笑得心胆俱裂,笑得痛彻心扉,此刻的他是如此容易被别的女子接近,此刻的他在乎他自己胜过自己,此刻的他真的无法再让自己相信他就是自己深爱的那个男人。不等他们从笑声中回过神来,她的身子一转,飘起,像一只洁白的蝴蝶掠过梅林,片片打着美丽飞旋的梅花瓣在眼前飞舞着,梅花、红叶在脑海中交替闪现,“……,我不会离开你,你在哪里我就在哪里,就算黄泉路我也会陪你一起走。”那样的深情款款,那样的生死相随,那样无怨无悔始终如一的剑秋,可惜却真的找不回来了。
回眸望去,那对般配的让人妒忌的人儿在花雨中越来越远,双眸渐渐模糊,自己没有他那样伟大,给他自由,让他和“可以给他幸福的人”在一起,看他和别的女子亲近,甚至别的女子亲近他,那种别人夺走心上人的感觉让疲惫的心又开始滴血,她无力承受,再也无力承受,可惜这种孤独无助的感觉无人能懂,包括他……
欧阳殊刚要追去,一个飞至的人影落在他们附近,“庄主,关外一百里发现辽军踪迹,霍元帅请您速到大厅议事。”
欧阳殊停住了身影,没有片刻犹豫,马上朝着大厅大步走去,小灵愣了一下神赶紧小跑着追了上去。
“凤公子,我们也去看看吧。”云霞拽拽仍在望着无瑕远去方向失神的凤子安,总是感觉他和玉无瑕之间发生了什么,虽然明知不太可能,可还是有些心绪不宁起来,但愿是自己多心而已吧。
凤子安收回目光却怎么能收回那颗仿佛被她带走的心呢,他默默无语的点点头,和霍云霞一起向大厅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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凄婉的笑声,梅花飘零中孤寂落寞的单薄身影,清冷忧伤的回眸,这一切在脑海中渐渐模糊却又渐渐清晰起来,红色的叶子飘摇着,浑身血迹的娇小人儿在这飘落的红叶中静静躺着,瞪着一双望穿秋水的眸子寻找着什么,而另外一个人影在恍恍惚惚数不清的人影中飞跃而出,那高大的身躯无力的跪倒在她的身边,紧抱着心爱的女子,一颗同赴黄泉的心纵然是身后长剑贯入也未能撼动丝毫,红叶飘荡,风声呼啸,身体不断的下坠,下坠……,幸福的笑容却始终在彼此脸上、眸中、心里,“扑通”……,仿佛无数只手同时无情的拍向伤痛的身体,痛,很痛……
好黑……,他努力的想睁开眼睛寻找一丝光亮,却始终都做不到,只是断断续续听到什么声音……
“这是安儿的意思?”是一个四五十岁的女人沙哑颤抖的声音。
……
“哈……”“咳……”一阵凄伤的笑声伴着难抑的咳嗽。
“师妹,是我没用,治不好你和安儿的病……”这声音如此熟悉,语气中充满了自责。
“师兄,你不该娶我,不该让我剩下安儿呀,呜呜……”
“师妹,二十多年了,难道师兄的心你还不了解吗?”
……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终于艰难的将眼睛睁开了一条缝隙,微弱的光线中,模糊的看到一把闪着银光的刀子闪过,紧接着额头传来似乎被刀子切割的痛楚,身子激灵的一抖,蓦然睁开眸子,漆黑的房间是如此安静,原来是个梦!
他深深呼吸了几口气坐起身来,只是个梦吗?怎么会如此真实,就跟自己亲身经历的似的,他披上外袍走到窗口,推开窗子,让湿冷的风吹透自己凌乱的思绪,最近自己总是想到孟剑秋的一些事,莫非他真的要让自己成为他的替身吗?还有玉姑娘,她今天……,嗨,明天还是去看看她吧……
正想着,几声震天的鼓声响起,心中不由一凌,莫非是辽军开始攻城了?没过多久隐隐的厮杀声传入了耳朵中,他赶紧穿好衣服向外走去,路上恰又碰到云霞,便和她一同向城门方向走去。
凤子安望着城外的激战不由担忧起来,难道是大哥出师不利?当目光落在被抬回关内的伤者由不得他再多想,赶紧快步下了城楼来到军医馆帮忙,霍云霞一步不拉的在他身边帮忙照顾伤者,就像他的助手一般。
不知不觉一个时辰过去了,辽军鸣金收兵撤退了,霍云铮霍云飞兄弟本欲带军乘胜追击,却听到鸣金收兵的号令,他们不敢违抗,只得带兵回到关内。
霍元帅脸色并没有得胜的喜悦,反而有些忧心忡忡地沉沉道,“穷寇莫追,当心有诈,对方成心是在试探我军实力,让他们知道我们的厉害就行了,你们也辛苦了,回去休息吧。云飞,你胳膊受伤了?去找军医给包扎一下。”
“是,父帅!儿等告退!”兄弟两个退出来。
霍云铮执意陪着云飞来包扎伤口便一同向军医馆走来,等看到里面忙做一团,便找了个地方悄悄坐了下来。
“咦,那不是小霞吗?她怎么在这里?”霍云飞诧异地碰碰霍云铮,眨动着眼睛以为是自己眼花呢。
霍云铮挑动着眉毛朗朗笑道,“难道你没有看到另外那个人吗?”
“呵,这么快就夫唱妇随了,这个凤子安可真不简单呀!”
“当然不简单。”霍云铮意味深长的笑着,对于白天发生的一幕已经传入了他的耳朵,这让他对凤子安产生了一种说不出的疑惑,似乎凤子安对玉无瑕有些不该有的在意,恐怕并不只是因为柳英一所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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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子安站在医馆门口沐浴着晨曦那柔和的阳光,心情却难以平静,忐忑难安甚是担忧,不知大哥现在怎么样了?希望他平安无事……
“你的脸上沾上血迹了,我给你擦掉吧。”说着,霍云霞掏出香帕踮起脚,伸高手臂接近去他脸上的那块血迹。
凤子安微微一怔,将头偏了偏躲开她的手, “我自己来就好了。” 伸手在脸上抹了抹,心中暗自琢磨着要不要把事情讲明白,这样下去恐怕事情会越来越不好解释清楚了,“霍姑娘,其实那天……”可是这种事又该怎么解释呢?总不能说自己把她当成了别的女子一时意乱情迷吧,这口还真是很难开的呀。
霍云霞似乎猜出了他所指,脸色顿时飞上两片红晕,有些心慌慌地打断了他的话,“凤公子不必解释,我明白。”
凤子安很意外地反问,“你明白?”
霍云霞羞涩地低下头望着脚尖,忸怩的绕着手中的香帕,“嗯,我知道凤公子是个正人君子,绝非有意轻薄,那天的事我不会放在心上的,凤公子也不必耿耿于怀。”
“小霞,你搞什么?这种事怎么能大方,凤子安你老实交代,到底对我妹妹做了什么事?男子汉大丈夫敢做就要敢承担责任……”霍云飞从屋子里窜了出来,叉着腰气势汹汹地向凤子安兴师问罪,肠子却早就偷笑的绞成一团了,这忍着不笑可也真是一件很折磨人的事呢。
霍云霞吓的愣了愣神,马上瞋怪地跺着脚发出了不满的抗议,“二哥,你干什么突然冒出来,吓死人啦。”
“小霞,江湖儿女虽然没有那么多避讳,可却也不能随随便便,姑娘家声誉最重要。”云铮严肃地望着凤子安,显然这些话是说给他听的。
“大哥,二哥,我们真的没做过什么啦。”霍云霞情急地为凤子安解困。
凤子安窘迫地不知道该如何解释这一切,“两位误会了,我和霍姑娘的确没有做过逾礼之事……”
“你们倒是一唱一和,这有没有你们心里最清楚……”云飞一副不相信的样子,狐疑的目光在他们两个人的身上扫来扫去。
传令兵匆匆跑来,“两位将军,元帅召见。”
云铮云飞兄弟彼此相顾一视,云铮脸色微沉,“公事要紧,云飞,我们走!”
云飞点点头还不忘冲着凤子安撇着嘴角投过带有几分威胁的目光,“这件事可没有完呢,回来再说,相信你不会临阵脱逃吧……”
凤子安哭笑不得,这是哪里说起呢,怎么凡是和女人挨上边的事情都这么麻烦,真不知道自己是幸还是不幸,以后看到女人还是明智的离远一些,至少不会被人扰的心烦意乱,也不会被人这样误会了,嗨……
卷三 第八十八章 情归何处
登楼远眺,映入眼帘是那一眼望不到尽头黑压压的一片人,估计人数不下二十万,回望城内霍家军也只有五万人左右,加上赶来助阵的武林中人也不过六万人,双方人数虽然相差悬殊,但是霍家军向来训练有素加上来助阵的也都是武林高手,这场仗孰胜孰负还真是难以确定。
白玲看到窗外街上那一辆辆携带家眷家细匆匆向南城门赶去的马车心里也有些慌张了起来,冲着坐在窗口失神望着天空的无瑕道,“老板娘,听说这场仗打的很厉害,恐怕要打一段日子的,我们还是南下避避吧。”
“你带健儿先回龙泉,我想再等等柳大哥的消息。”无瑕收回思绪,微皱着秀眉,目光仍游离在窗外那摇曳着的光秃秃的柳条上。
白玲欲言又止地望着她,沉默了片刻终于还是小声问:“老板娘,……,如果掌柜的平安回来了,你会不会给他一次机会?”
无瑕只是苦笑着摇摇头,没有说话。
白玲轻垂着眼帘,如诗低语着,“其实掌柜的真的是一个好人,为了你吃了很多苦,这样真情真意的男人不多了。”顿了顿,“就算也给你自己一个重新开始的机会……”
“他的确是一个不可多得的好男人,所以我才不想辜负他,白玲……,感情有时候也是要争取的,我希望你会幸福,也希望你能带给他幸福,你明白吗?”无瑕轻柔地道,心底发出一声低沉的叹息,或许自己去争取的勇气也正在消磨殆尽吧……
白玲身子微微一震,双颊浮上两抹红晕,耸耸肩无奈地道,“落花有意流水无情,感情这种事有时候就算争取也没有用的,算了,可能是我命中带煞,注定今生孤独吧。”
“傻瓜,哪有这样说自己的,算了,还是顺其自然吧。”她疲惫的将头靠在窗棂上,失神地将目光投向街头,一个个人影恍惚而过……
一个白色的人影忽然跃入她的眼帘,瞬间点亮了那黯然无神的眸子,本能地的身子站直了起来,头也向外探了出去准备招呼那个魂牵梦绕的人儿,可是声音还没有从口中迸出便化成了无声的空气。
她皱紧了秀眉轻咬着朱唇,绷紧了小脸闷闷地重又坐下身子,这几天他忙着救治伤者一直都没有时间过来这她可以理解,可是来这里还要有人来“护送”吗?
白玲纳闷地望着无瑕,已有太久没有看到她有这么大的情绪变化了呀,“老板娘,你没事吧?”
“没事,我想一个人呆一会儿,白玲,不要让人打扰我。”无瑕淡淡地笑着摇摇头。
“哦。”白玲不解地向门外走去,刚下了楼就看到凤子安和霍云霞走进了茶庄,她迎了上去,“凤公子,霍姑娘,你们来了,这边请吧。”就要引他们向清净的雅间走去。
“白姑娘,我们不是来喝茶的,请问玉姑娘在吗?”凤子安有些沙哑的声音低沉地响起,炯炯有神的深眸现出一根根红色的血丝,脸上的胡子茬也还没有时间清理,显的即憔悴又疲惫,让他看上去一下子老了好几岁,看样子这几天他真的是很忙呀!
“在,不过她……现在不太方便见你,你要有什么事,还是让我转告她吧。”白玲望了望那通向楼上的楼梯,似乎有些明白了什么,心中却泛起了阵阵酸楚,多么希望这是自己多心,否则掌柜的知道一定会很伤心的。
“……”凤子安猜得出她就在楼上,或许她是在怪自己才不肯见自己吧,有些许无奈地道,“白姑娘,那就麻烦你跟她说一声我在这里等她。”
“好,这边请。”白玲点点头,领他们进了雅间,吩咐伙计招呼他们,自己则上楼而来。
人呢?刚才还在这里,怎么这么快就没有了人影?
白玲诧异地望着无瑕惯常坐的那个靠窗的座位,此刻已是空空如也,人影无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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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云霞等了几分钟体贴地对凤子安道,“凤大哥,你已经好几天都没有好好休息了,既然玉姑娘没有什么事,还是早点回去休息吧。”
凤子安微微摇动了一下头,轻轻喝了一口香气四溢的茶帮助自己提神醒脑,抬眼望着她略显疲惫的娇颜沉声道,“霍姑娘,你也很累了,你就别跟我一起等了,先回去吧。”
“不要,大哥吩咐我监督你回去休息的。”霍云霞固执地轻摇动了一下脑袋,眨动着美艳的娇目翘起了小口。
凤子安知道自己拗不过她也只有作罢,“那我去看看。”说罢站起身向门口走去。
白玲撩起门帘走了进来,“凤公子,霍姑娘,不好意思,老板娘出去了,我看你们还是不要再等她了。”
“出去了?”凤子安显然很意外这个情况,目前这种情况下,哪里还有人到处转的,“出去多久了?”
“可能是刚出去,刚才你们来的时候还在楼上呢。”
“凤大哥,玉姑娘不在,那我们还是先回去吧,白姑娘,要事有什么事就来霍府通知一声,我们会马上赶来的。”霍云霞说着就拽着凤子安的衣袖向外走去。
凤子安满腹狐疑目光沉沉地望向楼上,她真的是不在还是她不肯见自己?她要是出去会去哪里呢,会不会……?
“哦。”白玲感觉有些怪怪的看着他们离开,难道这几天听到的传言是真的,要是那样倒也算是一段佳话,可老板娘又是怎么回事?按说连掌柜的都接收不了又怎么可能会喜欢他呢?不过这个凤子安的身形和孟大侠的确很像,而且连眼神也越来越像了,就算这样可他终究不是孟大侠,希望老板娘不会胡思乱想才好呀,不然……,嗨,感情这东西真是折磨人呀!
***
无瑕坐在河边仰着头望着万里碧空,深深的呼吸着冰冷的湿湿的风,纷杂的心绪在心底慢慢沉淀着,激烈的心跳也渐渐平静了下来,也让过热的大脑逐渐冷静了下来,俯头将头埋入胳膊,孟剑秋,你怎么可以变成别人,怎么可以就这样忘记我,你到底要我怎么办?我该怎么办?我好想要回原来的你,剑秋,你听到了没有,到底我要怎么做才能让你变回去,可……我又怎么可以把你变回去,谁来告诉我怎么办?有谁来告诉我,告诉我……
不知不觉夜幕悄然降临,周围的一切都开始朦胧的被黑色笼罩了起来,而她却还是毫无知觉,直到一件暖暖的毛披风轻轻披在她的肩头,她迟疑着慢慢抬起头,希望是他却有怕是他,此刻她无法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的去坦然的去面对他,接受不了他与别的女子形影不离弄得蜚短流长,也绝不能接受心中已有别的女子存在的他,但是当眼帘中映入的却是另一张熟悉的面孔,不由抓住了他的胳膊,惊喜低呼,“柳大哥,是你,你回来了。”
“是,我回来了。”柳英一脸上浮现着欣悦的笑容,笃定的眼神在她削瘦的脸颊久久停留着,“无瑕,你知道吗?当想到你会在这儿,我就无所畏惧,只想快些回来,不管用什么办法,假如没有你或许我真的做不到,”
无瑕微微怔了一下,从他的目光中她读到了一些另她不安的东西,勉强在嘴角挑起那僵硬的弧线垂下眸子,“柳大哥,你能平安回来就好,大家都很挂念……”
柳英一打断了她的话,抬手指着空旷的河面,“我为你带了一份礼物,你看……”
“嗖”……,一道银光从河面上飞射到夜幕中,“嘭”……,像花朵一样在夜空绽放开来,只是转眼间,又有数不清的银光在周围升起,那朵朵五彩缤纷的烟花瞬间映亮了整个天空,让天空变成了花的海洋。
无瑕惊异的望着这奇美的烟花,不禁脱口道,“好美呀……”脸上渐渐浮现出恬静的微笑,笑容在脸上渐渐放大……,
柳英一双手突然握住她的肩头,毫无犹豫的将她用力纳入怀中,几乎有些颤抖却深情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无瑕……,我会给你平静快乐的生活,让我们一起重新开始好吗?”
无瑕被震惊的说不出话来,笑容在脸上转瞬凝固,一直以来彼此之间保持着最后的心理防线,他如此直白的表白让她的心突然慌乱的狂跳不止,他的好让她相信他会是一个好相公也会是一个好父亲,或许答应他真的会让自己不必再这样辛苦从此过上平静安乐的生活,而剑秋也可以摆脱“血魔”的影子做现在“侠骨仁心”的神医……
不!既然无法为他付出真心又怎么可以如此牵累他,自己怎么可以这样自私?怎么可以这样逃避?
“我……”无瑕弯弯密密的长睫毛像蒲扇般微微抖动着,一层薄薄的雾气在眸中升起,心酸的说不出拒绝他的绝情话。
“无瑕,只要我们在一起,我就满足了。”柳英一俯首攫住她闪烁不定的双眸,手臂更加有力的收紧,坚定的决心已经不容置疑。
危机已经过去,新年即将到来,城内像沸腾般响起震天的锣鼓声鞭炮声,而在满布绚烂夺目烟花的夜空下,一个孤独的人影静静的远远的伫立在飘着零零点点冰花清冷的风中,修长挺拔的高大身影在色彩斑斓的烟花掩衬下却显得如此黯淡,仿佛被蒙上了一层厚厚的灰色……
卷三 第八十九章 玉福茶庄
“凤公子……,凤公子……”
几声轻柔的叫声传入耳中,凤子安混沌的大脑终于发出了睁开眼眸的指令,支撑起沉重的眼皮,光影中朦朦胧胧中看到了一张模糊的容颜,虽然模糊却依稀可以辨出这是一张美艳动人的娇颜,当大脑清晰的透射出一个美艳佳人的影像时,顿时如一盆冷水猛然浇在身上,激灵了一下,身子便从柔软舒适的床上弹了起来。
那女子显然也被他吓了一跳,愣愣地望着转眼便站在地上的凤子安。
凤子安看到房间内墙壁上挂着雕金兰花的壁饰已知自己身处古府之中,昨晚自己在望江楼喝酒时好像是碰到了古府侍卫总管关杰便一起喝了几杯,再后来发生了什么事就不记得了,“古夫人,凤某打扰了。”
古夫人斯文有礼地微微笑着,一双娇美的杏眼流露出自然的柔柔妩媚,“凤公子哪里的话,若不是凤公子你妙手回春,恐怕到现在我还躺在床上,你能在敝府做客我是求之不得。”
伴随着大脑的清醒,内心那百蚁钻心般的煎熬搅动着他身体的每一处神经,他迫切的想找一个地方让自己彻底解脱,更想让自己彻底忘记她,那个不断招惹自己不停折磨自己的女人,她到底在想什么?到底想怎么样?
他不会让这一切流露给任何人看到,脸上惯常一般没有任何情绪,淡淡道,“此乃凤某份内之事,古夫人不必客气。凤某还有事要办,不多做打扰了,就此别过,告辞!”冲古夫人拱拱手向外走去。
“凤公子,听说你和玉福茶庄的柳掌柜相交甚好,正好现在我要去拜访,不如同行如何?”古夫人快走两步,追上了停住脚的凤子安。
与其这样胡思乱想倒不如干脆面对来得痛快,就算他们真的走到了一起,自己也该让自己彻底死心,凤子安犹豫了一下点点头,“好,古夫人,请。”
古府离玉福茶庄隔了一条街,虽然并不是很远,却还是有很多人看到了他们,这事马上就由好事之人传入了霍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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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公子,古夫人,不好意思,掌柜的还没有起身,恐怕要让你们稍等片刻。”白玲眼睛布络着一些红色的血丝,看来她昨晚睡得并不安好。
“古夫人,你在这里先喝杯茶,我去唤柳大哥。”凤子安说罢便朝着后庭院走了过来。
白玲愣了一下神,马上追了上来拦住他,脸上露出尴尬的表情,吞吞吐吐地道,“凤公子,你还是不要去……,掌柜的……应该也就起身了……”
“白姑娘,是不是……”凤子安心生疑虑,不过没等他问出口,就看到柳英一打开了房门。
他正要迎上去的时候紧接着看到一个娇小的人影出现在柳英一的身旁,登时身子如同被人点住,动弹不得,怎么会,怎么会这样?她怎么会……,虽然他不愿意相信自己的眼睛,可是当那对人儿越来越近,他再也无法欺骗自己,真的是她!
脸上那抽动的神经让他那张俊朗的脸呈现出一种极为古怪的表情,正如他此刻的心情,一种从未有过的心悸在纠缠着他,折磨着他,他却要毫不在乎,还有必要在乎吗?
“二弟,你来了。”柳英一脸上掩不住满心的喜悦,朗朗道,“正好,我有事要告诉你。”
“大哥,听说你回来了,所以来看看,看样子大哥是有喜事要告诉我了。”凤子安勉强挑起嘴角,目光扫过柳英一冷戾地落在他身旁那个若无其事的人儿脸上,难道和自己的事她真的可以如此不在乎吗?还是她一直都是在把自己当成孟剑秋的影子,从未对自己付出感情?
“当然是喜事,还是件天大的喜事呢。”柳英一明亮的眸子望着他,伸手轻揽住无瑕的肩头,笑意盎然地宣布着,“无瑕答应三天后和我一起去上京,到时候她就会成为你的大嫂了。”
“真是恭喜大哥终于得偿所愿了。”凤子安对自己的虚伪简直到了深恶痛绝的地步,可惜就是无法让自己暴露出一点点内心那对她痛心疾首的“恨”。
柳英一似乎对他这种近乎平淡的反应充满了失望,不经意地轻轻摇了摇头追问,“二弟,难倒你就没有别的话想说吗?”
“哦,我出来也有一段日子了也该回家了,恐怕是不能喝到大哥的喜酒了,不如今天晚上我们兄弟痛痛快快大喝一场,不醉不归怎么样?”这种薄情寡意的女人根本不值得自己留恋,更何况她身世那么复杂,自己和她根本就不可能走到一起,还不如就此了断,哼,天涯何处无芳草,男子汉大丈夫何患无妻。
“好。”柳英一笑着点点头,目光却充满疑惑地望着仿佛丝毫没有受到影响的他,又转头望望身旁无动于衷的表情漠然的无瑕。
********
“古夫人,这么巧,你也在这儿。”霍云霞望着古夫人明知故问地故作意外。
古夫人优雅地唊了一口茶水,“霍姑娘,别来无恙,你是来找凤公子的吧?”
霍云霞俏目瞥着她,话中有话地脆生生地道,“古夫人这么聪明难怪会把古家的生意打理的那么好。”
古夫人刚刚嫁入古家,丈夫便因病早逝,让仅仅十八岁的她成为了寡妇,几年来她渐渐承担起了古家所有的布庄生意,而关于她的一些闲言碎语也在悄然传播着,而最多的恐怕就是她和侍卫总管关杰的暧昧关系了,而她也从来都不在乎别人的看法,依旧我行我素着。
古夫人只是客气地笑了笑没有再多言,这恐怕也是她最聪明的地方,永远不会给别人创造借题发挥的机会。
凤子安一进屋看到霍云霞不禁吃惊地问,“霍姑娘,你怎么在这儿?”她这个时候出现在这里不知道会不会惹出什么麻烦来。
霍云霞用别有用意的目光瞄着古夫人,带了几分酸意地道,“你当然不希望我在这儿了,是不是很妨碍你呀?”
凤子安哭笑不得地干笑了一声,无奈地摇摇头,还没等他再开口说话,无瑕轻轻靠着柳英一的胳膊,懒洋洋地打了一个哈欠柔柔道,“柳大哥,我还有些困,想回去再睡一会儿。”
柳英一用手指将她飘到脸颊上的秀发抚顺,像对孩子般轻声低语道,“去吧,过一会儿我去看你。”
他们这郎情妾意的模样简直是旁若无人,让人相信他们之间没有发生什么都不太可能了哦。
无瑕抿着小嘴笑眯眯地点点头,对屋里其他人视若无睹地转身走了出去。
……
凤子安、霍云霞、古夫人一同离开玉福茶庄,走了几步,古夫人轻盈地稍欠了欠身子,温婉的声音从朱唇中飘出,“凤公子,霍姑娘,就此别过。”
“告辞!”凤子安抱了抱拳。
古夫人却没有立刻离开的意思,似乎是在犹豫着什么。
凤子安看得出她有话想说,“古夫人,还有事?”
古夫人意味深长地缓缓道,“时光易逝,有些事还是趁早弄清楚,否则一旦错过就会后悔终生。”
霍云霞莫名其妙地冷冷反问,“你这话什么意思?”
古夫人脸上浮现出带了少许凄然的笑容,垂下眸子转身慢慢走去,窈窕的身影此刻却显得是那样孤独那样寂然。
凤子安似乎明白她意所指,回头望着那“玉福茶庄”的牌匾,大哥为她付出那么多,自己怎么可以横刀夺爱,更何况他们之间已经……,太晚了,一切都太晚了,或许如果自己早大哥一步找到她,事情就不会这样……,她的选择没有错,她需要一个可以保护她给她安静生活的男人,而自己或许还承担不起和她在一起所带来的困扰……
霍云霞终于还是忍不住问,“凤公子,你和古夫人没什么吧?”不弄明白心里总是不安心。
“什么?”凤子安反倒不明白她在指什么了,现在他哪里有心情猜她的心思,女人怎么都是这么麻烦,嗨!
“你知不知道人家都说她和那个侍卫总管不清不楚的,就连做生意都是用一些见不得人的手段……”霍云霞唯恐他不知情被古夫人迷惑,“好心”地提醒着他。
“流言蜚语怎么能轻易相信,就像我们,明明没什么,别人不也是在乱说!”凤子安冷峻的脸上找不到一点儿温柔,一双眸子像是两湾冻结的湖水,除了冷还是冷。
“那怎么一样,我们……”霍云霞似乎感受到他身上那浑然散发出泠洌的寒气,竟然会让她有种畏惧。
“凤某对霍姑娘就像对自己的亲妹妹一样,若有什么让霍姑娘误会还请霍姑娘原谅。”
凤子安清冷若秋风的声音像是一柄重锤砸在她那娇弱的心上,所有的幻想所有的美梦在此刻都碎成了粉屑,她怔怔的望着这个熟悉却如此陌生的他,这一刻,他已经完全不再像是他,他怎么会如此冷漠,如此无情,怎么会……
直到凤子安那高大的身影在视线中逐渐远去,模糊,消失在人流之中,虽然她咬紧银牙不让自己哭出声来,却还是控制不住那夺眶而出的泪水,凤子安,你好可恶,真的好可恶,你以为自己有什么了不起,居然如此对我,总有一天你会后悔的,一定会后悔的!
卷三 第九十章 爱到深处恨方浓
“日色欲尽花含烟,月明欲素愁不眠。赵瑟初停凤凰柱,蜀琴欲奏鸳鸯弦。此曲有意无人传,愿随春风寄燕然。忆君迢迢隔青天,昔日横波目,今作流泪泉。不信妾断肠,归来看取明镜前。”(长相思)
夜色笼罩下的怀春亭一个浑身雪白的人影在清冷的西风中如同雕像般一动不动,清澈透亮的眸子如同望穿了这红尘的一切尘埃,穿越时空回到自己最想去的那个地方,那个永远都不会被别人打扰的地方。
翠绿的竹林,飘逸的白纱,静谧的空气,温温的泉水,一切都还是那样美好,可是却唯独少了他,少了那个让这个梦一直萦绕自己的人,他离开自己已经太久太久,几乎都要忘记他上次来到自己梦中是什么时候,或许从此之后自己的梦中都只会有自己一个人,永远一个人……,一层朦胧的雾气渐渐遮蔽了她的双眸,她却浑然不知地翘起嘴角,笑着……
霍云霞走到她身旁,看到她这似哭似笑的样子心里的确有些毛毛的,想到那些关于她和孟剑秋的传说,不由打了一个激灵看了看周围,胆颤地想着:孟剑秋不会在这儿吧?我可没有欺负她,应该不会招惹到他的吧,壮着胆子道,“玉姑娘-”
无瑕深深吸了一口气轻合上眸子,片刻,睁开眸子时已恢复了双眸原本的莹亮,“霍姑娘,你很准时。”
“这么晚找我有什么事?”霍云霞的情绪看上去还是很低沉。
“我要离开了,想拜托霍姑娘一件事。”无瑕淡然地笑着,或许从此之后自己的路会孤独寂寞,不过好在有那么多回忆可以让自己疗伤,够了。
“你说吧,只要我能做到,一定尽力而为。”
那涌动的痛楚让她还是无法掩饰,紧紧咬着唇,即使渗出点点血滴,“请你一定要让他幸福。”
霍云霞灵目转了转,抓住她的胳膊追问,“他?谁?凤大哥?为什么要拜托我,为什么是你!你们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莫非他们之间真的已经悄然发生了什么,难道这才是凤子安无法接受自己的真正原因。
无瑕仍不愿意面对她,把头扭开惨淡地微笑道,“我上辈子欠了他太多,今生再也无法还清了,所以希望他能得到幸福。”
她的反应让霍云霞似乎已经明白,伤感地撇动了几下嘴角,眼圈又红了起来,抽噎般难受地低声道,“可惜我和他之间不像你想的那样,恐怕帮不了你这个忙。”
“如果是因为古夫人,霍姑娘大可不必多心,他不是一个多情寡意的人,一旦他付出感情,就算是死都不会改变……”那晚的情景宛若一根刺深深扎在她的心头,碰一下便传来一阵阵痉挛般的剧痛,他不会去亲吻一个他不心动的女子,正因为了解他所以才会更加难以相信他对霍云霞没什么。
“你这么了解他,证明你真的很在意他,那你为什么还要答应和柳掌柜走。”霍云霞摇着她的胳膊,想弄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是因为我吗?是吗?”感情为什么会这么复杂,一定要折磨到彼此都筋疲力尽才甘心吗?
“哈……”无瑕干笑了一声,空淡无波的眸子望向情绪有些激动的她,“你错了,我的心里除了剑秋再也容不下别的男人,凤子安对我来说只不过是一个过客……”
霍云霞蔑视地大笑了几声,冷哼着沉厉地道,“过客?哈哈哈……,玉姑娘会对一个过客如此用心良苦吗?你骗得了自己吗?喜欢就是喜欢,何必遮遮掩掩,弄得大家都这么痛苦,你知不知道,凤大哥几天来都没有好好的合眼睡一觉了,昨天刚一停战他先想到的就是到茶庄去看你,可你呢?偏偏这个时候选择和柳掌柜在一起,虽然我不知道你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是我看不起你,你不配凤大哥付出一丝一毫的感情,你不配!”
“她说的是真的?”寒冷若冰的声音阴戾地伴随着一道黑影袭向静若无息的无瑕。
无瑕沉沉地叹息了一声,轻移莲步向亭外走去,对她而言这些无谓的解释已毫无意义,可是欧阳殊又怎么会妨她离开,单掌凛凛地抓向她的肩头。
无瑕不愿与他纠缠肩头一晃脚尖点地飞跃起来,欧阳殊似乎早料到她会这样,身子一个飞旋便绕到了她的身前,一双手臂如铁钳般箝制住她的手臂,怒火中烧的目光迸发出凛冽残虐如要杀人般的目光,“玉无瑕,任何想得到你的男人都只有死!我要他死的比孟剑秋惨一千倍一万倍!”
无瑕的脑海中顿时闪现出那血色的雪花,只有一瞬间,时间仿佛回到了那一刻,不要,不要!这疼痛让脑袋几乎炸裂开了,她用力挥动手臂甩掉欧阳殊的手,抱着天旋地转般的脑袋旋转着寻找着,为什么只有一个个手持刀剑的陌生人,剑秋,你在哪儿?不要离开我,不要丢下我,丢下我一个人,不要,我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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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英一若有所思地望着畅快地一杯杯豪饮的凤子安,终于还是忍不住又问,“二弟,我和无瑕过两天就要启程了,你当真没有什么要跟我说的?”这真的不太像是他的风格呀!
凤子安大惑不解地望向他,实在不明白他到底在想什么,难道自己还忘了什么吗?可是想了想还是想不出来,摇摇头等待柳英一的下文。
柳英一有些焦急起来,站起身走到亭栏旁,似乎在犹豫着什么。
“大哥有话不妨直说。”
“昨晚无瑕跟我说了很多很多的事,都是关于孟剑秋的,这么久了孟剑秋的一点一滴她都还是记得清清楚楚,仿佛一切刚刚发生过一样……”柳英一苦涩地淡笑着缓缓道,“我想嫁入孟剑秋回来,她一定会毫不犹豫地回到他的身边吧。”
“她和大哥已既成事实,恐怕就算孟剑秋能回来也未必会要回她。”凤子安大口饮下一杯辣辣的酒水,这液体每到一处都似乎将血液火辣辣地燃烧起来似的。
“既成事实?”柳英一愣了一下,而后一下子明白了他的意思,失笑地摇摇头解释道,“二弟误会了,昨天整晚她都在跟我说孟剑秋的事,一直都天亮,那种情况下我怎么可能会……”
“是吗?”内心那份莫名的窃喜和蠢蠢欲动的念头让凤子安有些不知所措,压抑住几乎脱口而出的话强咽可下去,不行!我怎么能为了成全自己那犹豫不定的情愫而破坏大哥的幸福,更何况是她已经做出了选择……
“还有两天时间,你说孟剑秋会回来吗?”柳英一敏锐的目光像是想看清楚他的心。
“人死不能复生,大哥你多虑了。”凤子安忐忑不安地安慰着他。
“其实我真的希望孟剑秋能回来。”柳英一笃定的眼神让坦荡的心胸不容遭受质疑。
凤子安震惊地望着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可能吗?他居然会这么想,这怎么可能?他怎么可能付出了那么多却拱手相让,天下间会有这样傻的人吗?
“也许你会觉得我很傻,不过我不在乎,经历了那么多的事,我终于学会了珍惜也学会了放手,只要无瑕真的快乐起来,幸福起来,无论结局怎样我都会坦然面对,或许你现在还无法明白但我相信你很快就会明白,等到那一天也许你已做回了你自己。”柳英一望向灯光下依旧傲然绽放的腊梅,虽然等待中半悬的心无法归位却仍显得是那样平和。
凤子安尚无法明白他到底想跟自己说什么,举起酒杯刚要再灌入一杯酒水入腹,耳边忽然飘来一声轻唤:剑秋……,他的心不由“咯噔”一声,手一抖,酒杯竟然从手中滑落,“噹”地落在石桌上发生一声清脆的撞击声。
剑秋,你在哪儿?不要离开我,不要丢下我,丢下我一个人,不要,我不要……,如此清晰如此真切仿佛像是一把锤头敲击在心头,震的他身子站直了起来,是她!“大哥,玉姑娘呢?”
柳英一身子微微颤抖了一下,没有心理防备般怔怔地道,“应该在房里……”不等他话音落下,凤子安便向无瑕的房间射了过去。
柳英一黯然地收回目光轻叹了一声,“嗨”,坐回座位,端起酒杯仰头一饮而尽,又倒满一杯,饮尽……,连饮了三杯之后,苦笑着自言自语,“柳英一,你真是天下第一号大傻瓜!”
“嘭”
凤子安推开无瑕的房门,可房间里哪里有人!
剑秋,你在哪儿?不要丢下……,那呼唤声牵扯着他的心,身不由己地寻着这感觉飞奔而去。
他的身子停在怀春亭外,此刻的怀春亭除了动弹不得的霍云霞别无他人,他抬手凭空一扫,霍云霞活动了一下胳膊,看清楚是他,“你怎么……”,不等她问完,凤子安那一把抓住她的胳膊急问,“玉姑娘呢?”
“我怎么知道?”霍云霞撅起小口,负气地扭开阴沉的小脸。
“霍姑娘,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凤子安相信她一定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否则不会这么巧她被人点在这里。
霍云霞白了他一眼故意拉长声音,“你这么紧张干什么,人家夫妻间的事恐怕你是不好插手吧。”
“欧阳殊!”凤子安脑子“嗡”地一声,无瑕伤痕累累的模样一下子蹦现出来,不,不行,我不能让她受到伤害!身子一转就要飞射出去。
霍云霞忽然从身后将他的腰抱住低咽着道,“凤大哥,不要去,不要去好吗?欧阳殊会杀了你的,他真的会杀了你的,他疯了,他已经彻底的疯了!”想到刚才欧阳殊身上那骇人的杀气她仍心有余悸,如果爱一个人可以到毁灭掉对方的地步那也只能是疯掉的人才做得出。
凤子安扣住她的手腕从腰上拉开,低沉却毫不犹豫,“我不允许任何人伤害她!”身子像离弦之箭转眼就消失在了夜幕之中。
“凤大哥,不要,不要去!”霍云霞焦急地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他这样一去无异于羊入虎口,必死无疑!可恶,是你自己要去送死的,随你的便好了,关我什么事!
她气嘟嘟地跺跺脚大步向家走去,不过仅仅过了几秒钟,她便停住了身子,用力地一跺脚扭身向相反的方向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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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殊发红的眸子放射出如饥饿的野兽准备撕裂猎物的嗜血凶光,嘴角仍残留着干涸的血迹,俊美的玉面因为极度愤怒而扭曲的格外狰狞恐怖,双手紧抓着无瑕的肩头,剧烈地摇晃着刚刚清醒过来的她低吼着,“玉无瑕,为什么你宁愿和柳英一在一起也不回到我身边,你告诉我,这是为什么,你说,你说呀!为什么,为什么你要这样一次次的逼我……”
自己始终都不如他心狠,自己在击中他的胸口足以将他重伤时一念之仁收回了五成的功力,可是他却毫不留情地单掌将自己砍晕了过去,而此刻身子被他摇的像是散了架一般剧痛无比,刚一开口,一股血便从口中喷了出来,再度陷入了昏迷之中。
欧阳殊沾染着鲜红血迹的手指在她粉雕玉琢娇美可人的脸颊上轻轻滑动着,玉眸中那凶戾的目光渐渐软化……消融……,“无瑕,我不会再给任何人机会夺走你,这辈子绝不会再让你离开我,就算死也要你死在我身边!”
他修长的手指滑下她的脸颊……,拂过她的玉颈……,按在她的一处穴道上,一股劲气顺着指尖射了出去,无瑕的身体因感知到疼痛而颤抖起来,他的一只手臂用力拥住她的娇躯,脸上浮现出阴郁诡异的笑容贴上她的脸颊,低声柔柔道,“无瑕,我们再也不会分开了……”另一只手探入她的身后,用力戳了下去……
卷三 第九十一章 山雨欲来风满楼
夜已三更,这清冷的初春之夜中一切都是那样静悄悄,廊道上那一盏盏幽亮的灯笼似乎已开始昏昏欲睡,静谧的仿佛连这霍府别苑都已熟睡,灯光下那巡视的侍卫锐利的眼睛毫无倦意地扫视着每一处角落,只是一眨眼的功夫,忽然发现灯笼轻轻摇晃了几下,仿佛一阵风刚刚吹过吧,并没有引起他们的注意。
无瑕疲惫无力地支起沉重的身子,怎么觉得自己像是睡了很久很久,怎么身子又酸又痛的,难道自己刚才做的噩梦是真的?
她移动懒洋洋地不愿动弹的身子站在床前,借着烛台上那龙凤呈祥的蜡烛发出的光亮打量着这陌生的地方,这是什么地方?自己怎么会来到这里?等她疑惑的目光落在自己的身上不由更加愕然,上等丝绸上那精致唯美的双蝶戏梅像刺一样扎入了她的眼睛,什么都来不及细想直奔到铜镜前急迫地拿起铜镜,镜中那个娇俏的人儿分明就是五年前湖月小筑中的那个玉无瑕,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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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瑕-”看到穿着光鲜亮丽衣服静静坐在床头那个美丽可人的人儿,凤子安身子一闪便到了她身边,一把抓住她尚有些微微颤抖的冰冷小手,“你没事吧?”
无瑕慢慢抬起头,冷淡的目光毫无感情地扫过他的脸,冷冷地道,“你来干什么?”
“此地不易久留,跟我走。”凤子安哪里还在乎她什么反应,几乎没有用什么力气就将她拽起了身。
无瑕却不领情地玉面罩霜冲着他低喝道,“笑话!我凭什么跟你走!凤子安,就算你和柳大哥兄弟情深,我的事也还轮不到你来管,你走吧!”
“跟我走!”凤子安焦躁的低声沉喝着拽着不配合的她朝外走去,这个可恶的女人难道非要把自己逼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才开心吗?
无瑕挣扎着想从他手中挣脱却是枉然,恨极了般咬牙切齿地从牙缝中挤出极具危险的威胁,“安疯子,你最好马上放开我!听到没有,不然我喊人了,放开我!”
“我不会放开你,再也不会放开你!”凤子安在她的挣扎中强拥住她不安份的身子,短短的一个多时辰却如同有一千年那么久,那种揪心的煎熬让他无法再逃避,无法再骗自己,自己真的在乎她,真的想和她在一起,真的……喜欢她呀!
“安疯子,你活腻了是不是?你再这样我就杀了你!”无瑕对这个怀抱虽然如此渴望如此依恋却不得不努力地将自己分离出去,油煎般的心发出无声的呐喊,你走,快走!求你了,你快点走!
凤子安双臂紧紧环绕住她的娇躯,不让她离开自己的怀抱一丝一毫,内心深处那不知积聚了多久满溢的情感不禁破口而出“无瑕,我喜欢你!”
无瑕身子一下子僵直了起来,但仅仅是一瞬间,马上做出更加激烈的反抗,努力抑制着那几乎奔涌而出的泪水用力摇着头,“不,我不会喜欢你的,你别自作多情了……”一声声痛吟在心头盘旋着,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为什么要是在这个时候,为什么……
凤子安一只大手握住她尖尖的下颚抬起她的头,不让她逃避自己的目光,俯首近近地靠近她,就连彼此的呼吸都足以相闻,那深邃黑亮的眸子中足以让人窒息的浓情怎能让人抗拒,而那磁性动听的声音更加让人沉醉,“我不在乎,因为我知道你对我是有感觉的,你骗不了自己,更骗不了我……”
无瑕低垂着眸子不愿和他的目光交汇,却还是因为飘入耳中的这几句话而不得不抓住他的衣服支撑着颤抖的愈加厉害的身体,她竭力控制着那奔腾的血液带来的冲击,咬着嘴唇低声呜咽着,“你胡说!我只是把你当成剑秋的影子,在我心里,你什么都不是,你听到没有,你……”话未说完,剩下的话语便消融在了喉咙之中,残存的理智让她晃动着脑袋来摆脱这熟悉的气息,但终于还是抗拒不了这炙热的温柔,,抗拒不了这充满诱惑的味道,抗拒不了梦回千寻的他,几秒钟后,纤细的手臂慢慢环上他的身躯,渐渐收紧,更加紧密地与他亲密嵌合,膨胀的情怀在血液中燃烧着,沸腾着,扩张入每一个细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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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嚓”一声轻的几乎难以听到的声音传入凤子安的耳朵,只见他抱着无瑕身子一旋,手臂一挥将无瑕送到身后,而就在此时一道白光已袭到眼前,他扬手冲着那黑色的人影射出一道银光。
“噹”白光闪过,银针应声弹入窗棂。
欧阳殊那几乎就要喷出火来的双眸通红的瞪着凤子安,手中的流星剑发出饮血般的嗡鸣声又向他划了过来,那模样真的像是要把他大卸八块,或许更惨。
“不要!”无瑕奋不顾身地冲过去欲阻止这场恶斗,她的身子刚一靠近欧阳殊就被他身上散发出的强劲的浓烈杀气冲击的反弹飞了出去,“嘭”的撞在床棂上,随着“咔嚓”一声断裂重重跌倒在地上,差点儿就晕死了过去。
凤子安惊异地望着就这样被震飞的她,意识到什么的心神顿时慌乱起来,大叫一声,“无瑕!”闪避过那毒辣夺命的寒剑向她飞跃了过去。
欧阳殊并没有追下杀手,他扭头望向窗棂上那根泛着寒光的银针,神情渐渐由愤怒仇恨转为惊疑迷惑,继而转变成阴鹜冷凛,一缕鲜血从他紧握的手中顺着手缝滴落下来,妒恨残虐的目光泠洌地射向那个一再夺走自己宝贝的男人,真是该死!该死!该死!qi书-奇书-齐书为什么我一直都没有猜到是他!他居然还没有死!他居然一直活在自己眼皮子底下!
凤子安抱住无瑕的肩头让她靠在自己肩头,心疼地抚去她嘴角的血迹,“你怎么……”怎么会像毫无武功的弱女子似的如此柔弱?
无瑕完全清醒了过来,摇晃着站起身望向对面怒发冲冠杀气凛人的欧阳殊,她相信他已经布置好了天罗地网对付来救自己的人,而此刻他无疑是最危险的,怎样才能让凤子安平安地离开这里的确也已经来不及细想周全了,唯有努力保持着冷静平静地道,“我和欧阳庄主有事需要了解,这件事与你无关,你走吧!”
“不!”凤子安用力拉住她,紧紧将她凉凉的小手握在手心,既然已经无法回头又怎么可以临阵脱逃!
欧阳殊英俊无比的俊脸上的神经痉挛般的抽动着,阴冷沙哑的声音仿佛从地狱中传出来一般,“走?玉无瑕,你以为他走的了吗?你以为我会放过他吗?”
无瑕抬起那淡若无痕却又带着几分幽怨的眼眸迎上欧阳殊那让妒火燃红的双眸,漠然地凄然冷笑着,“欧阳殊,你已经杀死了我最爱的男人,难道还不满意吗?你到底想怎么样?想干什么?是不是要我死你才肯罢手?”
愤怒、嫉妒、耻恨强烈地纠结在一起,无法控制疯狂的血液在体内肆虐,转瞬吞噬掉所有的理智,欧阳殊发出着了魔癫狂般的大笑,“哈哈哈……,我想怎么样你会不知道!我不会再给别人机会夺走你,就算是杀死你也在所不惜!玉无瑕,这都是你逼我的!”
凤子安从无瑕的脉象上已经明白发生了什么事,一股似乎在身体某个地方蕴藏了很久的暴戾之气腾的弥漫开来,激愤地怒瞪着欧阳殊发出无法遏制的低啸,“欧阳殊,你真是个疯子!居然没有人性丧心病狂到如此地步,告诉你,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就绝不会让你再伤害她!”
嗜血的渴望已一发不可收拾地占据了大脑的每根神经,欧阳殊冷笑着带着滚滚杀气挺剑呼啸而至,“我倒想看看你到底有几条命,接招吧!”
凤子安手无寸铁挥掌迎了上去,浩大的气势丝毫不输于陷入疯狂的欧阳殊,一种强大的力量似乎也在潜意识中爆发了出来,奇异的招式如此熟念般施展了出来,连他自己都有些惊诧自己怎么会这么阴毒怪异的武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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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招交锋过后……
“果然是你!孟剑秋!”若是之前还有几分疑惑还有几分不确信,此刻已毋庸置疑这个有着另一张面孔的男人就是那个多年来像梦魇一般缠着自己让自己不得安宁的男人,映入通红的双眸那张令他厌恶憎恨的脸越来越清晰越来越靠近……,欧阳殊左臂猛然一抖,一只飞镖从袖口“嗖”的射向凤子安的胸口,只想将那个让自己深恶痛绝的影像像打破镜子一样打碎,打的粉碎,让他消失,永远消失……
凤子安大部分注意力都集中在他那夺命流星剑上根本没防备他会突然射出暗器,眼看着暗器就到胸前本能地挥臂一挡,“噗”飞镖深深刺入了左臂,他“蹬蹬”退了两大步站稳身子低头望向手臂上那泛着青光的飞镖,有毒!不由抬头望向满脸阴冷笑容的欧阳殊怒声叱喝:“卑鄙!”
欧阳殊杀气腾腾地一步步向他逼近过来,如同逼近困在笼中的猎物般得意地发出挑衅的狂笑,“你中的只不过是传说中的七香断魂散,只要你动用真气马上就会毒发身亡,哈哈……,孟剑秋,你不是个中高手吗?我真的很期待看你是怎么救自己的……”
凤子安浑身散发出一股逼人的杀气,封住血脉,钢牙一咬,伸手“嚓”的将飞镖拔了下来,毫不理会手臂上血流如柱,提气挥掌就要向欧阳殊拍过去。
无瑕扑过来抱住他的胳膊冲他用力摇着头,“不要!”欧阳殊很明显是在故意激怒他,让他动用真气让他死!可她不行,她做不到,她宁愿承担一切后果也不要再看着他离开,“欧阳殊,孟剑秋死了,他已经死了!你看清楚,这个人是凤蝶子的儿子凤子安,就算你杀死他,对你也没有任何好处!”
“我不管他是谁?今天都一定要他死!”欧阳殊冷酷无情地按住了剑柄,也许只要一眨眼他就可以让凤子安魂飞魄散,但是孟剑秋不同,天知道孟剑秋到底有几条命,居然一次次的死里逃生,这一次绝不能再有任何疏漏,一定要亲眼看他气绝身亡!一定要亲手将他碎尸万段!
无瑕看得出欧阳殊已经认出他的身份,可惜到现在他也不知道他自己是谁,不过已经不重要了,如果真的要死也绝不会让他一个人去死,生不能同寝,死却能同穴,够了!微笑着望向他那双杀气袭人却透出一抹别样温柔的黑眸,朱唇轻启柔语飘出,“不管你是否记得过去,现在我会陪你一起!”低下头毫不迟疑地将嘴唇附上他的胳膊,用力吮吸着伤口处带毒的血液,那腥热的液体很快便充满了小口,紧闭嘴唇将这可以致命的毒液吞入喉咙融入血液,慢慢抬起头毅然无悔地笑望向欧阳殊,“如你所愿,以后再也不会有人让你烦恼了!”
“无瑕……”凤子安忽然感到一种从未有过的踏实感觉充斥满心,既然她选择和自己同生共死,那自己还有什么好遗憾的呢?阴冷的杀气灼热的血液在体内纠缠在一起,仿佛冰火交融在一起,这感觉是那样特别,特别的足以忘记自己是谁,特别的足以放弃思考,让直觉支配着所有神经,受伤的左臂将无瑕娇弱的身子牢牢揽在怀中,傲然仰首笑对逼近过来的欧阳殊,右手聚集着全部的劲气准备做最后的生死一击,即使死也要让他付出代价!
眼看着心爱的女子宁死也要和他在一起,欧阳殊心头妒嫉的火焰越烧越旺,盛怒地大吼一声,“既然你要陪他一起死,我成全你们!”手中的流星剑带着凛凛寒风奋力一挥,无形的剑气即刻化作一道闪电向他们无情地划了过去……
卷三 第九十二章 多情却似总无情(一)
曾经的悲欢离合都在轻轻合上眼眸的那一刻烟消云散,让自己心无旁骛地融入到这个与自己如此完美契合的怀抱,心底发出那柔情似水的轻吟:君当作磐石,妾当作蒲苇,蒲苇韧如丝,磐石无转移,天上人间,此情不变,此志不渝,今生吾爱唯君独矣!
凤子安紧握的拳头似乎微微松动了一下,蜷曲的修长手指颤抖了几下,慢慢展直覆在她的脊背上,轻垂望向她的深邃黑眸中那冷冽暴戾的目光被涌动的暖暖温柔沉沉眷恋所取代,嗨,看来自己已恋上了这软香温玉的依偎,就这样死掉也太不甘心了呀!紧抿的嘴唇微启深深呼了一口气,嘴角轻挑出一抹飞扬的弧线,诡异地笑望向剑气如虹杀过来的欧阳殊,就在剑气转眼就到眼前之际,弹腿踢向身旁的桌子迎上那凌厉的剑气,身子旋而极快地射向门口。
“咔嚓”桌子在浑厚的剑气下四分五裂飞散开来,欧阳殊却根本毫不理会紧逼一剑追了过来,他怎么会给他们机会脱身呢?
“住手!”一声断喝伴随着“嘭”的门板被撞裂的声音传进来,同时一枝迅如闪电的焰翎铁箭向那柄杀气凝重的无情剑飞射过去。
“噹”欧阳殊手腕顿时感受到那巨大的震动,虎口隐隐传来一阵撕痛,目光如炬的眸子冷凛地寻向铁箭来处,那个身着金盔金甲手持铁弓的壮汉正是耶律赞普将军,而他身旁疾步向自己走过来的不是柳英一又是谁!欧阳殊阴冷地盯着他,玉面已被仇恨扭曲的几近恐怖,“柳英一,你想救他们!”
柳英一已看清了房间内的形式,虽然早有心理准备却还是不免心生酸楚,略带伤感地劝道,“大哥,放手吧!何必弄得两败俱伤呢!”
“放手?柳英一,你太天真了,你觉得那可能吗?”欧阳殊冷凝地抬起了手中那颤抖低吟着发出嗜血渴望的无情剑。
凤子安紧抿的嘴唇微微蠕动了一下,虽然紧紧咬着牙关嘴角却还是淌下了一缕乌黑的血,看来他还是没有办法控制住那流窜的毒液,就算只是稍提真气施展了一下轻功。
无瑕扬起头微笑着迎上他温柔的目光,掏出手帕轻柔地为他抚去嘴角的血迹,那淡定自若的模样让人还以为她是在为亲爱的相公擦去嘴角残留的汤渍,或许在她眼里生与死早已变得平淡如水,就连这般生死关头从她身上也再找不到一丝丝命悬一线的惊恐畏惧。
柳英一黯然地扭头望向门口,“那你自己选择吧!”此刻若是欧阳殊使出他的绝技“夺命七剑”估计是没有人可以阻止住他那把剑夺去他们两个人的生命,除非当年的孟剑秋!可惜现在看来已经没有人能够阻止了。
两个辽国士兵押着岳小灵出现在门口,看样子此刻霍府别苑已经被柳英一控制了。
欧阳殊咬牙切齿地发出一声低吼,“柳英一,你什么意思?”
“要么拿出解药,要么让他们一起死,你自己选择吧!”柳英一实在不愿意再面对悲剧。
“哈哈哈……,柳英一,没想到做了二十多年的兄弟你还是这么不了解我,你以为这样就能要挟的了我吗?好,我们一起动手!”
岳小灵眼泪汪汪楚楚可怜地冲欧阳殊叫着,“相公,救命呀!你别不管我,相公,我不要死,救我……”
“你真的忍心失去现在拥有的这份幸福,值得吗?”柳英一紧皱眉头目光愈加忧郁起来,也许他真的不够了解欧阳殊,他以为欧阳殊会先保护岳小灵,至少可以争取到时间来想办法让他们脱身,可眼下看来欧阳殊的心已被恨所蒙蔽了,根本就不能将他当做一个可以理智思考的正常人。
“幸福?从她背叛我的那一天,我就不知道什么是幸福了!玉无瑕,我那么爱你,你却要离开我,我可以雄霸天下却唯独要不回你,你为什么要对我如此绝情……,哈哈……”欧阳殊双眼布满血丝声嘶力竭地大笑着,忽然像受伤的野兽般冲着无瑕狂啸一声,“你休想再离开我!”剑身一抖幻化出一道道耀眼的银色流星,只见道道流星绕着寒剑急速飞旋着。
“天罗地网!”柳英一惊的失口叫道,他万万没想到欧阳殊居然练成了这同归于尽的招式,挥手示意手下退出房间而他却没有离开的意思。
耶律赞普焦急地拽住柳英一,“大王子,快走!”
柳英反手一推,掌气将耶律赞普送了出去,冲着欧阳殊高声道,“大哥,你还有佩儿还有文儿等你回家,何必做生死之争!快醒醒吧!”
欧阳殊却无动于衷地恨恨地死死地盯着那对相依相偎的人儿,剑气转眼形成一张银光闪闪的大网扩张开来笼罩在整间房间上方。
耶律赞普眼看情势不妙回手拉出一枝焰翎铁箭搭上铁弓对准欧阳殊发出一声跑哮:“欧阳殊,住手!”
无瑕用柔弱的身子支撑着凤子安高大的身躯,脸上浮现出恬静的笑容,莹亮清澈的眸子深深被那深邃而深情黑若宝石灿若星子的玉眸吸引住。
剑秋,我们再也不会分开了是不是?
是,再也不会分开了!
凤子安浅笑着攫住她这深恋的清眸,紧紧的牢牢的,不再有任何迟疑,就让另一个灵魂支配一切,就让自己成为另一个人,成为那个更能感到这刻骨铭心爱恋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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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娇小灵活的小人从人群的缝隙中钻了出来,大叫着,“娘……,娘……,娘……”飞跑进屋冲到无瑕的身旁,抱住她的腿仰着泪眼汪汪的小脸摇着她的身子,“娘,呜呜……,娘,你干嘛不要玉儿了,我是玉儿呀,娘亲,玉儿以后会乖乖听话的,呜呜……,玉儿以后再也不惹娘生气了,娘你不要不要玉儿,呜呜呜……,娘……”
欧阳殊恨意浓浓的凶戾眸子中闪现入那个娇小的人影,手不由发出一阵无人觉察的颤抖,脑海中闪电般浮现出一幕幕美好的往事……
***
她的小脸红彤彤的气呼呼地冲自己叫着,“谁要管你了,讨厌你都还来不及呢。”却还是将金创药塞入自己手中,“要不是看在韩哥哥份上,我才懒得答理你呢。”她就是口硬心软,就算是对待伤害过她的人!第一次莫名的感到了心动。
***
回首看到她冲自己吐舌头的鬼脸,内心掠夺那柔美的欲望无可遏制地腾的升起咬上那诱人的樱红小口,那一刻便认定了她是自己的女人!
***
“你是来找我的吗?”她泪蒙蒙的双眸如此望着自己,那种心神荡漾的感觉是那样奇妙。
她伸出小手轻抚着自己的脸,双眸俏生生地用从未有过的温柔声音问:“你会永远在我身边陪我,不让别人欺负我吗?”从来都不敢想她会对自己这般娇柔可人,满心洋溢的甜蜜让心感到了从未有过的满足。
第一次她那柔软的娇唇主动亲吻了自己!
***
当忽然发现手指间的娇容是如此娇美动人,就像是含苞待放的花苞绽放开成了一朵灿烂美丽的花朵,散发着一股让人心动的诱人魅力,那清若幽泉的眸子淡淡的忧郁羞涩的模样让内心那拥有她的热切渴望无法抑制,当失声的她流着泪声如柔丝地娇唤出自己的名字,“殊-”,那一刻谁会置疑她的心中只有自己!
***
她为不给自己在别人面前丢脸努力的改变她自己,学规矩,学女红,学弹琴,学下棋,她为自己做了那么多可是自己却负了她!
自己负了她,自己先负了她,是自己先负了她……,半空中那激流游窜的剑气似乎有些削弱下来……
“嗖”一道冷光穿透冷结的时间向欧阳殊射了过去。
“不!”柳英一纵身挥剑拦截那枝带着烈焰般的铁箭,可惜还是晚了一步,眼看着焰翎铁箭“噗”一声闷响贯穿欧阳殊的前胸直至箭翎,柳英一痛苦地发出一声低吟,“大哥-”二十多年的兄弟之情怎么可能仅凭一截断袍而斩断,无论他怎样对待自己,他都还是自己的大哥呀!
“噹啷”流星剑脱手掉落地上,杀气浓重的剑气顿时四散消失,纵是如此那流窜的残余剑气还是在房间内撞出一声声碎响,凤子安如老鹰般将无瑕和玉儿遮挡在翅羽之下用身体保护着她们不被剑气所伤,一道剑气在他后背划了过去,溅出一道血痕,紧接着听到“噹”“噹”“噹”……,几声清脆的撞击声在他们身旁响起,他扭头看到霍云霞不知道何时现身在他们附近,挥剑挑散那靠近的剑气……,“嚓”一声轻响,霍云霞左颊仿佛被火烙了一下般灼热的痛了起来。
“霍姑娘……”凤子安看到她脸颊上那刺眼的赤红不由心中一惊,这对于一个未出阁的姑娘来说未免有些太残忍了。
霍云霞顾不得多想依旧挥舞着手中宝剑,待一切恢复平静,她捂住左颊幽幽望了凤子安一眼,轻轻咬了咬娇唇收回目光继而头也不回向外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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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英一颤颤地伸出手欲扶住面带惨笑身子不住摇晃的欧阳殊,欧阳殊踉跄着倒退了几步扶住窗棂,抬手阻止住柳英一靠近,任由着血顺着焰翎铁箭滚动着涌出自己的身体,此时此刻身体上这剧烈的疼痛又怎么能与心上那道深鸿的伤口相提并论,这一年来,那道伤口无时无刻地不在折磨着他,无论自己和谁在一起最爱的人始终都是她,而她最爱的人却始终都不是自己,就算是和自己在一起……,终于身子支持不住地滑坐在地上,靠在墙壁上努力地让自己保持着最后的清醒,凄凉悲恸的目光始终都没有离开自己深爱着的那个女人……
“放开我,相公……”岳小灵挣脱开挟持自己的人,冲进屋子痛哭流涕地抱住欧阳殊的胳膊,手忙脚乱地掏出手帕捂住往外涌着鲜血的伤口哭得甚是伤心,“相公,你怎么样?你不要有事呀,你们救救他,求你们救救他,呜……,相公,相公……,呜呜……”而他的目光仍定定地望着那一个方向,那其中的几多怨恨,几多伤悲,几多痴恋,几多期待又有何人可解!
虽然他曾经那样无情地伤害自己,可终究都是因为他爱自己,只是他的爱太霸道太伤人,无瑕终于还是无法让自己无动于衷地看他痛苦地挣扎在生死边缘,拉着玉儿慢慢向他靠近……
卷三 第九十三章 多情却似总无情(二)
“多情却似总无情,唯觉樽前笑不成。蜡烛有心还惜别,替人垂泪到天明。”
漆黑的深夜静的没有一丝声息,空气中隐隐传来三更的鼓锣声“咚、咚、咚”“噹”,一声声仿佛震在人的心弦之上,让心中徒添一份难言的凄伤。
无瑕止步身子停在欧阳殊身边缓缓蹲下,心情复杂地低声问道,“是不是很痛?”
欧阳殊那双曾经迷煞千万少女的玉眸中悲凉幽恨的目光凝聚在这张越来越清晰挂着忧伤的脸庞上,惨白的脸上浮现出自嘲的笑容,“我的痛苦……你会在乎吗?”
岳小灵从他的目光中寻不到自己的存在,瘫软的坐在那里怔怔地呆呆地用红红的溢满泪水的大眼睛望着欧阳殊,满脸泪痕地松开了手,虽然她不愿意相信那些流言碎语,一直坚信欧阳殊是因为喜欢她才娶她的,并不是把她当做了玉无瑕的影子,可是现在他的眼中却只有玉无瑕,难道自己错了,一直都错了……
无瑕黯然地垂下眸子用力的扇动鼻翼吸了吸气,她怎么会不在乎,这么多年来,他都从来没有从她的生命中离开,她的很大一部分喜怒哀乐都是源于他的呀!那如物哽喉般难受的窒息感觉令她有些喘不上气来,竟然无言以对,殊不知一颗泪珠从眼角悄然滴落下来。
“你还是这么爱哭……”欧阳殊目光在这晶莹的泪珠中柔和了起来,从口中虚弱的飘出来的声音竟会有些宠溺,抬起手颤巍巍地靠近她脸上的那颗滚动的泪珠,“无瑕……”
无瑕伸出小手轻轻握住他的手覆在自己的脸颊上,靠近他身边让他的头靠在自己肩头,柔声细语地安慰他,“你不会有事的。”
欧阳殊躺在她的肩头出奇地平静,就连身上的戾气也似乎一下子荡然无存,只是痴痴地望着眼眸噙着晶莹泪水的她,费力地眨了眨眼睛,可是视线还是在一点点变得模糊,“小妖女,我有点儿冷,抱着我好吗?”
“好……”无瑕哽咽着点点头,双臂抱紧他的肩俯首贴上他的额头,“殊,好些了吗?”
“好久……没有听到……你这样叫我了……”欧阳殊脸上浮上欣慰的笑容,急喘了几口气断断续续地急切问道,“小妖女,如果我……我没有另娶他人……你会……离开我吗?”
“不会的。”无瑕何尝不希望那一切没有发生过,假如真的那样自己就不会承受这么多生离死别的煎熬,也不会让剑秋受这么多的折磨,虽然那样自己不会懂得什么是真爱,欧阳殊却会让自己感到开心快乐甚至暖暖的幸福,对自己来说那样的生活应该已足够了吧!
“玉儿,来。”无瑕伸手让玉儿到近前,声音有些低低的呜咽,“他是你亲生父亲,是你爹爹,玉儿……”
玉儿怯怯地躲在无瑕的身后,翘着小嘴眨着大眼睛不情愿的小声道,“我不要!娘,他欺负娘,欺负玉儿,他是坏人,玉儿不要他做爹爹!”
“玉儿!你不听娘的话了……”
“算了,知道……玉儿是……我女儿,我……我已……满足了,”欧阳殊释怀地望望玉儿惨然地微笑着,抽离的意识在慢慢让他的大脑变的空白,将手掌覆上她后背那足以致命的穴位,眷恋的目光深深的凝望着无瑕,“小妖女,你知道吗?我……一直在……等你回家,一直在等……”
曾经希望真能如“一日夫妻白日恩”所说她对自己尚存感情,曾经希望时间可以冲淡一切她可以忘记对自己的恨,曾经希望她终有一天会想起回家的路,多少个寂寞深夜,湖月小筑的湖心小亭中他那孤独的人影在月影下固执地等待着这里的主人归来,等待她的归来!
“我知道,殊,我知道……”无瑕哽咽着咬着嘴唇贴着他的脸,虽然努力抑制着悲切的情绪,泪水却还是若泉涌般奔流出来。
欧阳殊手指微微抖动了一下,终于没有再替她做决定,“小妖女,来生……”悲哀地慢慢阖上了绝美的眸子,嘴唇贴上她湿湿的脸颊,那咸咸的味道暂时激活了停顿的大脑,喉咙微微震动着却再也无法发出剩下的声音,……绝不会放过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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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月光洒在我的脸上
我想我就快变了摸样
有一种叫做撕心裂肺的汤
喝了它有神奇的力量
闭上眼看见天堂
那是藏着你笑的地方
我躲开无数个猎人的枪
赶走坟墓爬出的忧伤
为了你,我变成狼人摸样
为了你,染上了疯狂
为了你,穿上厚厚的伪装
为了你,换了心肠
我们还能不能再见面
我在佛前苦苦求了几千年
愿意用几世换我们一世情缘
希望可以感动上天
我们还能不能能不能再见面
我在佛前苦苦求了几千年
当我在踏过这条奈何桥之前
让我再吻一吻你的脸
让我再吻一吻你的脸
(求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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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瑕手指轻抚着他在迷蒙凄离的银光下渐渐变得冰冷的俊美脸颊,嘴唇贴上他的耳朵轻轻说了一句话,欧阳殊凄然悲凉的神情转眼变得如恬睡般安详柔和了起来,就连嘴角也微笑般迷人的微微翘了起来,也许他执著了那么久终于在这一刻满足的得到了他想要的。
生命逝去一切都将随风飘逝,对与错转眼已成空,孰是孰非又有谁能说的清,只有曾经的记忆在心海久久停驻……
*********
清晨的阳光投过薄如纱翼的纱雾披洒向大地,沉睡了一个冬天的万物仿佛正在苏醒过来,到处都是那一抹抹嫩嫩的青绿,悄悄捎来一丝丝早春的气息。
此刻本应很安静的霍府后苑却有匆匆忙忙的侍女不断出出入入,直到一个大夫打扮的人被送出院子才恢复了平静。
两个侍女在院子外拦住那个送大夫离开刚回来的侍女悄悄问,“青儿,小姐怎么会弄成这样?”
青儿摇摇头,“我也不知道,不过听二少爷跟大少爷说好像别苑那边出什么事了,还说……”四下看了看没有别人才小声地说道,“欧阳庄主被害了。”
两侍女惊的瞪大眼睛张大了嘴巴,“啊-”等回过神来一副难以置信地连连摇头,“这怎么可能。”
青儿耸耸肩叹了口气,“嗨,我也不希望这是真的,希望欧阳庄主平安无事才好。”
其中一个侍女信心十足地道,“欧阳庄主武功那么好,一定会没事的了,”想到霍云霞不由担忧起来,“倒是小姐……,唉,将来可怎么办呢?”
“真是好可惜,小姐怎么会受得了,青儿,怎么不见凤大夫来看小姐,他医术那么好,没准会有办法的。”
青儿耸耸肩摇摇头,这其中的曲折她们又怎么会知晓呢。
***
转眼望向玉福茶庄,梅亭中那个坐在亭栏靠在亭柱上闭着眸子静的没有生息的人儿是睡着了吗?她许是太累了吧。
不多时,一颗晶莹剔透的泪珠映着七彩的阳光静悄悄地滚落下脸颊,她轻轻咬着嘴唇慢慢睁开满含忧郁伤情的眸子,脚步声告诉她是柳英一来了,略迟疑了一下,没有移动身体只是轻问,“他没事了吧?”
柳英一脸色凝重的沉沉道,“应该没事了,无瑕,你去休息会儿吧。”直到现在他还是无法接受昨天晚上发生的事,宁愿那一切都是一场噩梦。
无瑕闭上眸子稍稍整理了一下思绪站起身,“我先去看看他。”
“无瑕。”柳英一低低地唤住她,犹豫了片刻才道,“他出去了。”
“出去了?”无瑕显然被这个意外的信息弄的有些没有反应过来,不过以她的聪明又怎么会猜不到他的去处,“去霍府了?”
“做为男人,他有他应该担负的责任。”当柳英一的目光落在她的脸上,只感到心突的停顿了一下,她的脸色如大病未愈般竟是如此的苍白如此的憔悴,目光是那样伤感空远地定定望着亭外,当顺着她空远的目光看了过去,只见那被晨风吹落的片片花瓣划着凄美的飞旋离开花枝在风中飘落,而她此刻宛若就是其中一叶……
无瑕无语地淡淡笑着凝望着那一朵朵即将凋谢的梅花被风吹散,生命是如此脆弱的东西,转眼即逝,只要活着就是一件多么幸福的事呀,自己或许是太贪心才会一再失去,还是一切随缘吧。
********
凤子安脸色严肃地细细为霍云霞检查着脸上的伤,搞的一旁的霍云飞很是紧张,实在忍不住地问,“凤兄弟,到底怎么样?”
霍云霞秀眉紧蹙焦躁地道,“二哥,你在外面等会儿好吗?这么吵凤大哥怎么给我治伤呀。”
“好,好,我出去。”霍云飞看的出她心情很糟糕,这个时候自己在这儿也是有些碍眼,还是识相些消失好了,离走还不忘顺便给青儿一个眼色,和青儿出了屋子后就把她支开,自己悄悄溜到门旁边听里面的动静。
“霍姑娘,谢谢你!”凤子安晓得自己现在说什么都无法弥补对她的伤害,可还是想让她知道自己真的很感激她。
“你不用谢我,我只是在做自己想做的事。”霍云霞始终都没有将目光投向他,她不想在他面前表现出自己的脆弱,更不想得到他的怜悯,倔强地压抑住那一波波袭来的酸楚咬着牙没有流下一滴眼泪。
“你放心,我一定会想出办法治好你的伤。”虽然凤子安当下根本没有办法消除这道烙印般的伤痕,还是做出了肯定的承诺,心中那份愧疚让他义不容辞地承担起来这份责任。
霍云霞沉默地垂着头,弯弯的睫毛剧烈地抖动着,嫩若葱白的手指紧紧抓着锦被,房间内顿时静的呼吸可闻。
良久,霍云霞肩头微微抖动着发出了抽泣般的低鸣,“为什么,为什么你喜欢的会是她,我不甘心,真的好不甘心!”
“霍姑娘……”凤子安伸出手却不敢触碰到她,有些手足无措地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凤大哥,你到底喜欢她什么?居然可以为了她连命都不要。”霍云霞始终都无法想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她真的很想知道到底是什么将他们联系到一起。
凤子安毫不犹豫地回答道,“喜欢就是喜欢,没有理由。”最近这段日子发生的事情太令人匪夷所思,太曲折离奇,他根本无法解释这一切,也无从解释这一切。
霍云霞对他的回答除了震惊几乎找不到其他的词语来形容自己的心情,这种震惊远远大过了她本身的失落,她不相信地盯着他,“难道你一点儿都不在乎她以前的事?”
凤子安身子一凌猛然绷直了起来,愣了足足有几秒钟,面无表情地站起身淡然道,“当下想办法治好你的伤要紧,我先走了,你好好休息,告辞。”
“你干嘛要这么傻,明明在乎为什么还要陷进去,就算你们现在能在一起,可你想过将来要如何面对爹娘,要如何面对天下人吗?凤大哥,她是个不祥的女人,招惹她会给你带来麻烦的……”
“你们到底在说什么?”霍云飞实在是再也听不下去,大步走到凤子安面前一把抓住他的衣襟逼问,“凤子安,你是不是做了什么对不起我妹妹的事?”别苑的事封锁的很严,只是知道欧阳殊死了,至于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连他都无从知道,可怎么越来越觉得妹妹受伤跟别苑的事有关,否则怎么会问不出她是怎么受的伤呢。
凤子安微皱眉头低沉地辩白道,“二将军,在下和霍姑娘清清白白……”
霍云飞才不管呢,快口问,“那小霞是不是为了你受伤的?”
凤子安点点头,“是。”这种责任他又怎么会推卸。
霍云飞叉着胳膊一副得理不饶人气势汹汹的架势,“那就行了,现在她为了你成了这样,你难道就想不负责任吗?”
“我会想办法治好她的。”凤子安明白霍云飞在想什么,可是他更明白自己无法接受,更何况无瑕也不可能接受和别的女子共侍一夫,否则她就不会离开欧阳殊……,想到欧阳殊他的心情愈加低沉起来,不知道她跟欧阳殊说了什么会让欧阳殊走的那样安然。
霍云飞像是抓住了什么把柄似的咄咄逼人地道,“那就是还没有办法了,万一你老是想不出办法,那我妹妹怎么办?”
凤子安自觉理亏就是有火也只能压在心里,保持着镇定,“那二将军说怎么办?”
“这样吧,我们约定一个期限,假如一个月内你把小霞的伤治好那也就算了,假如一个月后你不能治好就负起责任和她成亲!”霍云飞才不会放过这个机会呢,他相信就算是凤子安有本事给小霞把伤治好,两个人朝夕相处一个月奇_-_書*-*网-QISuu.cOm,到时候恐怕也难以脱身喽,一本正经地郑重道,“从现在起希望你不要离开霍府,有什么需要只管吩咐,自然有人会去办的,我这么做也是先小人后君子,相信凤兄弟会理解的是不是!”
凤子安还真没有想到他会提出这样的要求,这简直是把婚姻视同儿戏一般让人难以接受,可不答应却又像是有失担当,他有些迟疑地陷入矛盾的沉思中。
霍云霞心烦地推了推霍云飞,“二哥,你别在这儿裹乱了行不行!”她不想趁机让凤子安做出什么决定,至少在他的心还在别的女子身上的时候。
霍云飞挑挑眉毛理直气壮地“教训”着她,“我是在为你讨个公道,哪里是裹乱!小霞,你不能总为他着想,一点儿都不为自己着想,让你的下半辈子就这样被他毁了。”
“好,就按你说的办!”凤子安相信自己一定会在一个月的时间内治好霍云霞,他也希望可以用这一个月的时间将这里的事情彻底解决,一个月后可以安然地离开。
卷三 第九十四章 相逢却是在梦中
清晨,“玉福茶庄”后院一改往日的沉静,小玉儿“咯咯……”银铃般的笑声不时响起,梅树下那小小的人影和健儿左躲右藏你追我赶着,玩得十分快活。
柳英一望着满脸欢笑的孩子们略有感慨地道,“孩子毕竟是孩子,很容易得到快乐。”
无瑕从玉儿的快乐中寻到一丝丝安慰,看着玉儿那洋溢着欢乐笑容的小脸似乎看到了从前自己的影子,那些日子是那么美好,只要有的吃有的穿有的玩就开心的要死,可是现在……,自己得到的已经很多了,可是得到越多却越难快乐,难道……
“是呀,想要的越简单就越容易满足,柳大哥,我们是不是有些太贪心了。”
“或许是吧。”柳英一轻笑一声回头望向玉眸中泛出一缕缕红丝的她,“看样子你昨晚没有睡好吧。”
“最近发生了太多的事让我怎么睡得着,柳大哥,麻烦你帮我照看一会儿玉儿,我想出去走走。”无瑕望着徐徐东升的朝阳,心里却隐隐有些不安起来。
柳英一目送她离去的背影消失在院口,怅然所失地收回目光却发现玉儿正仰着小脑袋冲自己鬼鬼的笑着,“玉儿有什么话要跟柳叔叔说吗?”
玉儿扯扯他的衣袖让他弯下腰来,眨动着乌溜溜的大眼睛翘起小嘴稚嫩地神秘道,“柳叔叔,你是不可以喜欢我娘的哦。”
柳英一怔了怔,捏捏她粉嫩的脸蛋失笑地问,“为什么呢?”
玉儿翻了翻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理直气壮地道,“因为爹爹知道了会不开心的啦。”
柳英一当然明白她口中的爹爹不会是欧阳殊,不禁有些酸楚地直起腰来,心头涌动起无限惆怅,孟剑秋真的有这么大魅力,就连血浓于水的血缘亲情也败给他了呀!
*********
霍云飞和霍云铮一同走出大门正要飞身上马,霍云飞余光瞟见街尾拐角处那个孤零零的娇小人影,勒住马笑呵呵地对云铮道,“大哥,我忘了东西要拿,你先过去吧,我随后就到。”
“千万别耽搁了时辰。”云铮严肃地叮嘱他后就提缰纵马离去了。
等他走远,霍云飞从马上跳了下来,将马缰绳递给侍卫,“等我一下。”
霍府大门口不时出出入入着各色人物却唯独没有等待的那个人,而霍云飞是向着自己来的,无瑕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像往常一样转身离去,不是她不想而是她不能。
霍云飞朗笑着冲无瑕拱拱手道,“玉姑娘,这么巧,咦,你是在等人吗?”
无瑕强捺下那想逃避的念头平淡地道,“二少爷,有什么话不妨直说。”她相信他想说的会和凤子安有关,也会和自己有关。
霍云飞显然有些不太适应她这开门见山的方式,顿了顿,明朗的笑容勉强维持在脸上,“哦,是这样,我想拜托你给柳公子捎个信,希望他能留下参加一个月后凤子安和我妹妹的婚礼,到时候欢迎玉姑娘也能一同来喝杯喜酒……”
无瑕表面上没有任何情绪的波动,依旧缓缓的淡淡的反问,“是嘛,这么大的事凤公子都不亲自跟他的结拜大哥说吗?”从霍云飞口中说出这样的话恐怕很难让她相信,凤子安连面都不露不是很奇怪吗?
云飞眼珠溜溜的转了转有些为难的挠挠脑袋,“其实他也想亲自去通知你们的,只不过他现在专心研究为我妹妹治伤恐怕是脱不开身,新娘子总得漂漂亮亮的才行是不是?”
“随便他吧,我该回去了,告辞!”无瑕面无表情地转身走在回茶庄的路上,缘份天注定,强求又何必!随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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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西下,月上柳梢,柳英一在无瑕的房门前停了下来,门虽然开着,可是他迟疑了良久也没有进去,反倒是玉儿眼尖看到了他,从无瑕的腿上跳了下来跑到门口,伸出胖胖的小手拉住他的手拽他进了屋,“柳叔叔,你进来,你看,我的小皮袄漂亮吗?”跑到屋子中央转着身子期待地望着他等他回答。
柳英一强颜欢笑点着头,“漂亮,漂亮的跟小仙女一样。”
无瑕从他闪乎的目光中猜出了一二,倒了一杯茶放在他面前,“没有见到人吧?”
“他出去了没有在,……,不过我把东西给他留下了,相信他一定会来的。”柳英一虽然觉得事情很是蹊跷,可又有谁能阻止凤子安回来,除非是他心甘情愿留在那里。
无瑕黯然地收回目光,嘴角挑起一道令人难以捉摸的笑意,“柳大哥,明天一早就要启程,今晚早些睡吧。”
“无瑕,你真的决定了?”柳英一说不上心中那是何种滋味,那被猫挠般难以安静的感觉真是很不舒服。
无瑕没有犹豫的点点头,低眉垂眸浅笑着冲玉儿招招手,“玉儿,来,咱们也该睡了。”
“那你们休息吧,我回去了。”
柳英一起身离开她的房间,抬头望着镰刀般的月牙长叹一声:月有阴晴圆缺,人有悲欢离合,此事古难全。
若从不知道凤子安的身份,自己绝不会如此放手,可现在又该如何坚持,即便是孟剑秋变成了另外一个人,可“他”的心没有变,“他”和无瑕的那种灵犀另人望尘莫及,“他”所带给无瑕的快乐也让人自叹不如,可为什么老天要如此残忍的一再让他们分离,难道他们真的是有缘无份!可自己和无瑕的缘份有多深,老天如果你真的要成全我就请不要再作弄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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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院静,小庭空,断续寒砧断续风。无奈夜长人不寐,数声和月到帘栊。”(捣练子令)
三更的更鼓早已敲过,药庐的窗户上依旧映着凤子安的人影,人影越来越清晰,直到窗子被推开,凤子安站在窗口伸展了一下筋骨,深深呼吸了几口新鲜空气,扶着窗棂望着窗外让大脑做短暂的休息。
不知道无瑕看了信会不会明白自己的处境,那个爱吃醋的丫头不要胡思乱想才好,嗨,想起她还真是让人不放心,还是早点研究出配方去看管着她比较好,聚起精神转身回到桌子旁继续枯燥的工作。
东方破晓,和煦的阳光披洒在身上让浑身都暖洋洋的,睁开沉沉的眼皮,映入眼帘的却是一片翠绿,他吃惊的睁大眼睛站起身,转动身子向四下望去,这是什么地方?怎么都是嫩绿的竹子?北方的冬季怎么会这么新鲜茂盛的竹林?而那熟悉的感觉牵引着他顺着那林间小路向竹林深处走去……
一间竹屋跃然进入眼眸,心不由自主地开始“怦怦……”如同鹿撞般剧烈跳动,一步步靠近那间竹林深处的竹屋,感觉强烈的让人有些窒息,他不得不深深吸了几口气,稳定住恍惚不定的心神,这到底是什么地方?难道自己曾经来过,可是自己怎么会没有记忆?
推开那扇房门走进去,手指轻轻抚过竹椅竹桌慢慢向那挂着珠帘的门口走过去,自己一定来过,肯定过来!
他伸手撩起珠帘向里面望去,一眼就看到那个令他忐忑不安的人影坐在床头,他猝然缩回了手闪身靠在门旁,身上腾的冒起一股冷气,怎么是“他”!怎么又是“他”!怎么“他”偏偏就要这样阴魂不散的无处不在!
良久,他终于咬了咬牙隔着珠帘向里面望进去……
孟剑秋坐在床头靠在窗棂上,一双黝黑明亮的星眸忧郁却深情地凝望着蜷缩成一团似乎在熟睡中的人儿,慢慢伸出手在她脏兮兮的小脸似触未触的抚过。
是无瑕!心仿佛被一只手一提,凤子安身子顿时紧绷了起来,咬住嘴唇紧握双手,死就死了!胳膊一挥拨开珠帘向里面大步冲进去,断喝一声,“孟剑秋,别碰她!”
孟剑秋却置若罔闻地头也不回,而此刻无瑕翻了个身,打了个哈欠似乎是醒了,孟剑秋目光瞬间变成冷漠,一手将无瑕从床上拎了起来。
“放开她!”凤子安伸手想将无瑕从他手中夺过来,可是却如同抓在空气中一般,无瑕的身体从他的胳膊上穿过,凤子安震惊地用力眨了眨眼睛,做梦!自己一定是在做梦!
他再一次用手抚了抚这竹子的墙壁,如此真实的触感,可是……,来不及想更多转身追了出去,终于在竹屋后隔着飘逸轻摆的白纱,隐隐约约看到他们的身影,他刚要靠近就看到孟剑秋在解无瑕的衣衫,不由怒喝着“住手!”飞跃过去凭空一掌击向孟剑秋,可是身子却猝不及防地被一股同样强劲的劲气给弹了回来,几乎就跌倒在地上,他单手支地稳住身子,嘴角渗出一缕猩红的血丝,一滴,一滴……,滴落在手背上,他捂着翻江倒海般的胸口站起身踉跄着穿过白纱帐……
袅袅清烟的温泉中眼蒙汗帕的孟剑秋运功催动泉水旋转着,无瑕一双清灵无邪的眸子定定地望着孟剑秋,似乎是在细细地观察他,又像是在犹豫不决地为难地决定着什么……,一道水柱击在无瑕的身子上,无瑕动了动胳膊离开泉壁,身子摇晃了一下惊慌地抱住孟剑秋的颈子,紧紧贴入他的怀抱……,顿时燥热的热血在体内肆意奔流,让身体几乎都燃烧了起来,凤子安捂着几乎从心房跳出来的心脏无力地闭上眸子,低低地吟着她的名字:无瑕,无瑕……
等那感觉渐渐淡却,他再睁开眼眸却发现一个人影也没有了,他匆忙地四下搜寻着她的踪迹,直到看到白纱外一个人影慢慢地走了过来,他定睛望着那无声无息的人影越来越近,无瑕!惊喜地大步迎上前去,伸开手臂准备紧紧将她拥入怀中,可是一身白纱的她却视若无睹地穿过他的身体走向温泉,在泉旁停了下来,脸上浮现出一抹微笑,赤脚步入温泉,一步步向泉水中央走去,闭上眸子似乎沉浸在美好的回忆中,幸福的笑着身子慢慢向后倒下去,渐渐没入泉水……
“无瑕……”凤子安焦急地跳入泉水,发疯般的在泉水中一次次抓着她的手,却始终无法将她从泉水中拉起,眼睁睁看着她的眸子慢慢阖上,眼睁睁看着她离自己越来越远,眼睁睁看着她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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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瑕!”他惊叫着再度睁开眸子,却发现眼前的一切都不一样了,自己还在霍府,那么刚才自己是在做梦了,他抹了一把额头的汗,幸好只是一场梦!
他稳定下心神看到桌子上放着一块白色的丝帕,拿起来左看右看,怎么也看不出究竟,对着阳光一看,终于从丝帕的一角找到一个闪着银光的小字,是银丝绣的“玉”字,是无瑕,她来过?凤子安身子从椅子上弹了起来,直射到房门口却看不到一个人影,他再次望向手中的丝帕,那种越来越远的感觉怎么会还是如此清晰,难道无瑕出了什么事?
他急匆匆向大门口走去,不过还没有到大门口就被从外面回来的霍云飞截住,“凤公子,你这是要去哪儿?”
“我要去一趟茶庄,看一眼就回来。”他实在是放心不下,不亲眼看到她平安无事恐怕是无法安心下来再干别的事了。
霍云飞拽住他,“哎,你不用去了,茶庄已经没人了。”
凤子安愣了愣神追问,“没人?那人都去哪儿?”
霍云飞故作惊讶地望着他,“走了,今天是柳公子回上京的日子,你不是知道的吗?天一亮他们就启程了,刚才我和我爹亲自送他们出关的。”
凤子安木然地问,“那……玉姑娘呢?”
霍云飞挑挑眉别有意味地笑道,“跟柳公子一起走了,看样子以后要改口叫大王妃了。”
“不会的,不会的……”凤子安脑子里像是一道霹雳闪过,击的他大脑一片空白,机械地重复着这三个字。
“有什么不会的,柳公子现在的身份是辽国大王子,将来那就是辽国的皇上,能嫁给他……”霍云飞正在口若悬河的渲染着,话没有完就发现凤子安一闪就不见了,“哇!”惊的张大了嘴眼睛瞪的铜铃一般,世上真的有这般高超的轻功吗?简直……简直是要对他佩服的五体投地了。
站在玉福茶庄前,凤子安失神地望着紧闭的大门,那紧闭的茶庄大门似乎在宣告着过往的结束,这让他该如何接受,她为什么不肯等自己,为什么……
他身若一阵风直到城外的河边,仰天发出一声长啸,“啊-”尽舒心中那满涨的戾气,悲哀,伤痛……,直到再也发不出声音,无力地仰面倒在冰河上,失神地望着蓝蓝的天空,大脑混沌的不知道在想什么,或许什么也没有想……
慢慢掏出那方帕,那阳光下闪闪的玉字耀着他的眼,“不写情词不写诗,一方素帕寄心知。心知接了颠倒看,横也丝来竖也丝,这般心事有谁知?”脸上的线条渐渐柔化,嘴角轻挑出一抹飞弧,轻柔地将丝帕覆在脸上,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只要心中有爱,不管相隔多远都不会割断,她心里有我,她真心爱着我,她一定会等我去找她!无瑕,我很快就会去接你回来的,等我,一定要等我!
卷三 第九十五章 天各一方心依连
“花开时节已过,蜂儿并未心伤,和他缘分尽时,我也不必悲伤。如果你像圆月,里外通明透亮,我能担保天空,没有乌云阻挡。天空繁星闪烁,好似向我眨眼,唯有所爱那颗,存在于我心间。恳求菩萨成全(奇*书*网*.*整*理*提*供),我俩能结连理,今生不能相守,来生还要相会……”
无瑕披着披风漫无目的地走在辽阔的大草原上,听到远远传来这悠扬动人的歌声不由站住脚,如此清澈悦耳的嗓音,如此缠绵温柔的情意,就像一道和煦的阳光照耀进心房,让心头流荡着暖暖的思恋,抬起头忽然发现自己此时此刻宛若身处星空之中,那一颗颗顽皮额小星星一闪一闪的与自己近在咫尺似乎伸手可及。
剑秋,你还记得我送给你的星星吗?你看到了吗?它们还在那里,真的好美!不管发生什么事,它们都不会离开的,就算星转斗移,它们都还是再回来……
柳英一静悄悄地站在她的身后,良久,终于还是忍不住地问出口,“无瑕,你确定他会明白?”
无瑕转过身用力点点头,极为肯定地斩钉截铁道,“他一定会明白!”
“可他有些事并不知道,万一……”柳英一眉头微皱,不免;流露出一些担忧。
“放心吧,他是个聪明人,不会有万一的。”无瑕颇为自信地笑了出来,假如发生了这么多事,他都觉察不出什么,那他就不是我的剑秋了。
柳英一摇摇头叹息道,“嗨,到了现在你居然还能如此放心。”
“没有我在身边他的脑子才会更清醒,我可是为他好哦。”无瑕斜瞥了他一眼耸耸肩头,摊摊手一副很委屈的样子。
柳英一嗤笑了一声,伸出手点点她娇挺的小鼻子,“真是服了你了。”
无瑕皱皱鼻子抿着小嘴笑着,再次抬头望向天空中那些属于自己和他的小星星,剑秋,你不会有事的,回来吧,剑秋……
********
“哇,小姐,太神奇了,几乎都看不出来了耶!”青儿惊喜地望着刚刚揭下脸上药贴的云霞,下巴几乎都要掉到地上去了。
云霞望着镜子中那张娇艳的容颜,欣喜若狂地抚着那道淡的几乎无法分辨的伤痕,泪水差点就夺眶而出了。
凤子安看到这个结果也放下了悬着的心,将配制的药水递给青儿叮嘱着,“这是我配制的药水,每天早晚涂一次,十天后就会完好如初了。”
霞看他欲言又止地望着自己,“青儿,你先出去吧。”等屋内只剩下两人,她刻心情格外愉快笑盈盈地冲凤子安道,“凤大哥,有什么话不妨直说。”
凤子安迟疑了片刻,站起身冲她抱抱拳,“霍姑娘,既然你的伤已好的差不多了,我想我也该告辞了……”
在这等待结果的十几天中,他努力回忆着和无瑕的每一个甜蜜时刻,哪怕只是一次眼神的交汇,都足以让他心潮澎湃,原来思念是如此苦涩却泛着丝丝甜蜜的事呀!那种情意是无法用什么来替代的,那种发自内心的激流发自内心的悸动也是无人能左右的了的,自己真的已爱上了她,就是那样毫无防备被牵引着陷了进去,而且越陷越深,以致不可自拔,无瑕,是老天让我们相遇,让我们相爱,给我们机会在一起,不管你曾经经历过什么,不管你曾经爱过谁,我都不会放开你,就算以后再苦再难,我都要和你在一起,永远在一起,等我,无瑕,一定要等我……
“你要去找她?”霍云霞脸上的神采顿时被忧郁的阴云驱散,轻咬着嘴唇低低地问
“是!”凤子安毅定地微笑着,“恐怕今日一别,再见不知何时,霍姑娘,多保重!”
“我真的很佩服凤大哥肯为心爱的女子赌上一生,也好羡慕她如此幸运得到凤大哥的感情。”
霍云霞用力眨了眨泛红的眼眸,抽动了一下酸酸的鼻子,既然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又何必牵累他呢,这些天他的恍惚他的焦急她看在眼里,也许从她将那方素帕放在他的桌上清楚听到熟睡中的他口中叫出无瑕的时候便已明白他的心彻底地属于了那个女人,她不想像欧阳殊那样执著痛苦,所以决定面对离别,虽然心中很苦却相信自己真正的缘份迟早有一天会来,“希望她对凤大哥也是真心真意,祝你们有情人终成眷属。”
“谢谢!凤某就此别过!”
凤子安刚一出门便被霍云飞给拦住,“凤公子就算要走也要我们为你饯行呀,我马上去准备,不会用多少时间的,稍等片刻。”说着便不见了人影。
“二哥说的是,就算是走也不急在这一时,凤大哥,你放心,回头我亲自送你出关。”霍云霞笑着走到他身旁,悠悠道,一旦尘埃落定,心中也轻松了许多,努力地让自己将他当做朋友般对待。
凤子安盛情难却的点点头,“好吧。”该面对的终究要面对,该解决的总该要解决,看来还是要耽搁些时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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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时辰后,迎春亭外缓缓走进一个衣着华贵端庄美丽的女子,她在桌上趴着似乎是睡着了的凤子安旁站住脚,艳绝群芳的眸子隐隐闪过一抹别样的笑意。
霍云飞有些不太确信的用疑惑的目光望着她,“古夫人,这百年好合丹当真会有那样的神效吗?”
“那就要等他们醒过来才知道了,二公子何必如此着急,来,这是我带来的极品女儿红,我们边喝边等吧。”古夫人将手中精美的酒壶放在桌上,优雅地倒了两杯酒,送了一杯到霍云飞面前,“二公子,请。”
“古夫人,请。”霍云飞轻抿了一口,美酒的醇香顿时提起了他的兴致,一口饮尽杯中残酒,这香味真是回味绵长呀,“好酒,真是好酒!”
“那二公子就多喝几杯。”古夫人端起酒壶缓缓给他的酒杯倒着美酒,随着美酒满杯,霍云飞醉了一般摇晃了一下,靠在椅子上就睡了过去。
古夫人视若无睹般地放下酒杯,浅笑着站起身向亭外走去,头也不回地随意般道,“关杰,请凤公子一同回去吧。”
“是,夫人。”关杰恭敬地冲她抱抱拳,走进亭子面色肃然地望着凤子安,目光中掺杂着说不清的沉重,伸手拉住他的胳膊,背起他默默跟在古夫人身后离去。
***
一向寂静没有人息的古府归雁居中有个人影闪进一间房间,透过一扇打开的窗子可以辨出是关杰那健硕高大的背影,他怎么会在这儿?既然他在,那么古夫人应该也在吧。
关杰看到古夫人还坐在床头的凳子上定定地望着仍在昏迷中的凤子安,悄悄收回自己那隐含深情的笃定目光压低声音沉沉道,“夫人,杀了他一切都结束了,何必如此费事。”
“他害死我哥哥,害得我慕容家后继无人,日渐衰败,杀了他岂不是太便宜他了!哼,我要让他一辈子饱受心理折磨,让他生不如死!”此刻的古夫人已经与平日的古夫人判若两人,她的目光中有仇恨,有凄凉,更有一种说不清的不甘心般的幽怨。
“夫人……”关杰默默垂下头,目光流露出那掩不住的苦涩心疼,心底发出抽搐般的低鸣,她心中的那个结一直都像噩梦一样纠缠着她,自己根本无法帮她从中彻底解脱出来,难道真的要让她一辈子这样痛苦下去,到底要我怎么做,你才能做回那个快乐的韵儿呀……
古夫人从袖中掏出一只莹绿的小玉瓶,细长的手指捏住瓶塞,望向凤子安动作停滞住了,孟剑秋是个厉害的角色,中了七香断魂散都可以平安无事,可见他对深谙此行,想控制他谈何容易,恐怕也只有这“菩提逍遥丸”能对付的了他,就算他武功再高也会变成一个白痴,一个只会听自己话的白痴,这一天自己等了太久太久了,可眼看就要实现了自己却感不到一丝丝开心,反倒……如此犹豫不决。
关杰上前单手握住她的手腕,复杂的目光掺杂了继续说不出的妒意,也许很没有道理却无法自抑,“你恨的那个血魔已死在乱剑之下,他只不过是一个和血魔有几分相似的人,夫人何苦留他在身边,让那些难过的往事一直纠缠下去,与其这样倒不如让我杀了他!”另一只手若鹰爪般锁住凤子安的喉咙,只要他稍加用力便可将其捏断。
“关杰,你敢!”古夫人娇面罩霜大声冷喝了一声。
“韵儿……”关杰紧咬着嘴唇,即使血滴渗出唇隙也难以舒缓心头那悲凉的伤感,十几秒后,他面色阴沉地猛然收回手,转身大步向着门外走去。
“阿杰!”古夫人恍然从梦中惊醒般娇弱的身子一跃而起,扑过去由身后抱住他,脸颊紧紧贴上他的脊背,发出低咽般的呜鸣,“对不起,对不起,别走,别离开我,阿杰……”
“你喜欢他?”关杰心头如被压上一座山风般沉重疼痛,让一个恨之入骨的人留在身边,他想不出有别的理由说服自己。
“难道我的心你还不明白吗?我怎么会喜欢自己的大仇人!怎么会!……,从第一眼看到他的眼睛就让我想到那个可怕的男人,起初我以为人有相似也许只是巧合,可是他和玉无瑕之间那无人可以替代的牵引告诉我他就是那个男人,那个大魔头,我原想借欧阳殊的手杀了他,可惜功败垂成,这次他终于落在我的手上,我本该杀了他告慰我哥哥的在天之灵,可他现在已经不是血魔,而且还救过我,我不能杀他,……,放过他我又担心他总有一天会恢复记忆,到时候又会危害武林,我不能冒这个险,也只有出此下策。”古夫人闭着眸子靠在他的背上平复着过于激动的情绪,将事情原委娓娓道了出来。
“你怎么这么傻,为什么不早告诉我?”关杰反身将她拥入怀中,有几分责怪的用力收紧手臂。
“我怕,怕你会去找他,我怕失去你,我真的不想失去你……”
“韵儿,我不会离开你的,今生来世,我都会永远守护在你身边。”关杰满目倾情大胆地凝视着她美若天仙的娇容,几乎醉了。
古夫人眼眸噙着晶莹的泪花依靠在他的肩头,脸上浮现出灿烂的恬美笑容,多年来他默默守护在自己身边,虽然明白他的心却隐隐有种担忧,担心终有一天他会舍自己而去,也许自己等的就是这句话吧,而今那满心的甜蜜溢满心田,幸福怎可就如此简单呀!
“阿杰,其实我真的不忍心,虽然他是罪有应得,可是玉姑娘太可怜了,爱上这样的男人注定她要承受太多的痛苦,想到她……”
“玉无瑕不是跟柳英一去辽国了吗?把药给我,我来!”
“若不是玉姑娘相信凤子安一个月后真要和霍云霞成亲是不会离开的……”古夫人轻轻摇摇头悠悠道,话未说完便听到一声浑厚低沉的声音从身后响起,“她是为了不拖累我才离开的!”两人惊的同时转头望去,只见凤子安悠然地坐在桌旁,旁若无人地拿起一个茶杯倒着水,关杰挺身护在古夫人面前,冷凌地盯着凤子安手已按上了剑柄。
凤子安轻轻喝了一口水,漠漠瞟了他们一眼,嘴角微微翘起一道冷凝的笑弧,“古夫人也许并不知道无瑕从来都不用带紫檀香的手帕,而这里卖这种香的只有闻香阁,如果我没有记错闻香阁的东家应该是古夫人吧。”
“哼……,我真是太低估她了,不错,是我,一切都是我设计的。”古夫人用力地将关杰推开,上前一大步,娇目圆瞪视死如归般大声道,“关杰毫不知情,你不要为难他!”
“韵儿,你说什么,我关杰岂是苟且偷生之人。”关杰大吼一声挺剑向凤子安猛刺了过去。
凤子安微微一笑,手若闪电随意一挥。
“噹”一声轻响,关杰“蹬……”退了几步,再看手中长剑已折成了两段,古夫人华容失色的抱住关杰,拼命地摇着头,“不要!你不是他的对手,你还是走吧!”
“不能同生但求同死!”关杰挥手甩掉手中断剑,拥住古夫人虎目炯炯射向凤子安,大义凛然般大笑三声,“哈哈哈……,孟剑秋,你动手吧!”
凤子安无奈地摇摇头站起身慢慢走向他们,淡定的目光在他们脸上扫过淡淡笑道,“我是大夫,只会治病救人,杀人?我可不擅长,……,古夫人,多谢你曾经的劝告让我找到我的挚爱,现在我也要奉劝古夫人,血魔已在这个世界上消失了,就算我和孟剑秋有诸多相似之处,可我不是他,不要为了自己的心魔让自己后悔终生!告辞,后会无期!”冲他们拱拱手,在他们愕然的目光中潇洒地阔步走了出去。
若是从前他们此刻恐怕已经化成了一滩血水,可惜自己已经不再是从前的自己,也不想再做回原来的自己,从前的一切都结束了,除了无瑕……
卷三 第九十六章 相见时难知亦难
那所谓“百年好合丹”不过是一种药性很强的迷药,一般人吃了在几秒钟内神经便会被麻醉,即而陷入深度昏迷,药效可达十二个时辰之久,可凤子安却不是一般人,所以仅有半个时辰出现半梦半醒的感觉,所发生的一切他却都还是一清二楚,只不过在这半个时辰他仿佛又回到了那个时刻,感受到了那种本不该属于自己强烈的求生意识,这意识像一只无形的大手拽着他逆时而行,一幕幕往事在眼前极速闪过,而那一切都是关于孟剑秋的,就像是自己所经历的过往。
直到此刻他仍无法理解自己怎么会是孟剑秋,更没人可以回答他,只有那手腕上的龙啸证明自己的的确确就是孟剑秋,天下间没人可以将无瑕系的连环扣解开,就是她自己也不可以!
轻握住那小小的玲珑球,心中百味掺杂的说不清是什么滋味,自己原来一直是在和自己作对,竟然让自己迷失了这么久,自己此刻该以什么身份去见她,她心中此刻爱的又是哪一个自己?
一个身着辽国服饰的女子盯着凤子安毫不掩饰地发出惊叹,“好俊俏的男人。”扯扯同样惊色看直眼的同伴,“这个是我先看到的,你可不要跟我争!”说着便径自冲凤子安走了过来,同伴女子撅着嘴巴闷闷地气嘟嘟地叉起腰把脸扭到了一旁。
“哥哥是从中原来的吧?你这是要去哪儿,要不要我给你带路呀。”那女子仰着头“贪婪”地直视着他这俊秀的面孔,丝毫没有什么羞涩。
凤子安没有防备地愣住神,这辽国的女子也太……太豪爽了吧!“谢谢姑娘,不用劳烦了。”抽身就要离开。
“哎,哥哥何必拒人千里……”那女子伸手就要拉住他的胳膊身子也靠了过来。
凤子安侧身闪开她的手,脸上淡漠地笑着,目光却瞬间冷若寒冰阴骇袭人地瞥向她,“我可没有妹妹!”
眼看他越走越远,那女子却怔怔地不得动弹,同伴的女子着急地跑了过来推推她,“你人都走了,你……,艾玛依,你怎么了……”那女子身子被她一推竟如棉花般瘫坐在地上,面若死灰,张着嘴大口呼吸着,惊恐地抓住同伴的手身子发出筛糠般的颤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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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王宫前,那冲天的喜气扑面而来,心不由“咯噔”一声,紧握的手掌心慢慢渗出一层冰冰的汗珠,难道……,不!不可能!
他拦住一个路人,客气地问,“劳驾请问王宫里有什么喜事?”
“今天是我们大王子大婚的日子,这你都不知道。”
“那大王妃是……”凤子安一把抓住他的胳膊追问,心都跳到了喉咙口。
“好像是从中原带来的女子,听说大王子回来路上遭叛军暗算,那女子冒死为大王子挡住一只冷箭……”
凤子安松开手黯然惨笑地望向夕阳笼罩下的王宫,颤抖的嘴唇轻轻发出一声只有自己才听得到的低鸣:无瑕……
“喂,你是什么人?在这儿干什么?”一个王宫守卫注意到他的异样,警惕地走向他盘问,“你没听到我在问你话吗?你在这儿……”伸手向凤子安的肩头推了过去,不过手还没有碰到他的衣衫身子便被一股超强大的力量反弹了出去,和见势不好冲过来的两个守卫撞在一起,都仰面朝天的滚到在了地上。
凤子安面色冷峻眸子血红浑身散发出浑然杀气慢慢向王宫大门走去,所有人影都无法阻挡他前进的步伐,无法阻止他寻找自己的梦,毫无迟疑坚定地一步步向着自己的梦靠近,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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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英一听到回报身如影般掠了过来,大喝一声,“住手!”前仆后继的守卫们听到命令停止下来后退几步,将凤子安团团围住。
凤子安燃火般的烈眸冷凌地盯着一身华贵新装的柳英一,紧握住蕴含凛凛杀气的手掌,努力抑制着那噬人的念头。
“二弟,这就是你给大哥的祝福吗?”柳英一淡笑自若地走近他。
“我要带她回中原。”凤子安紧咬的钢牙松动了一丝,从口中挤出几个沉沉的字,那凛然的浩大气势兆示着他已准备为此不惜与一个国家为敌。
柳英一挥手阻止住其他人依旧淡笑着饶有兴致地问,“你觉得她会放弃王妃的位子跟你走吗?”
“我确信,否则她就不是玉无瑕!”凤子安浑厚深沉的声音坚定不移地响起,字字如此铿锵有力,字字如此掷地有声。
柳英一脸上浮现出难抑的笑意,扬扬眉头惋惜地摇着头,“可惜她真的不会跟你走,因为……”转头望向被搀扶出来的新娘,那碧玉珠帘后的娇颜隐隐可辨别出并不是无瑕,而更像是……白玲?“她的确不是玉无瑕!”
凤子安望着那令他始料不及的新娘,脑袋一下子就懵了,整个人动弹不得的呆立当地,这是怎么回事?无瑕明明就在这里,自己感觉地到她的存在,她应该在这里的……
“安疯子!”从身后传来一声娇喝,他混混沌沌的大脑一下子清醒了过来,惊喜地转身望去,一道娇小的人影从守卫中闪现出来,像蝴蝶般朝着自己飞来,不由喜出望外地伸开手臂准备迎接自己日思夜想的可人回来,可哪里想到……
无瑕在离他的手一尺处停了下来,绷起小脸叉起小蛮腰数落道,“你搞什么,连王妃也敢来抢,你脑子进水了是不是?柳大哥,不用给我面子……”
凤子安张口结舌地望着她那红樱桃般一张一合的小嘴,实在是忍不住那想咬上一口的冲动,再也等不及她“叭嗒”“叭嗒”说个不停的小嘴安静下来,上前一大步双臂一拢将她纳入怀中,攫住那娇艳的诱惑,极尽温柔缠绵的诉说着这一个多月来的思念,而那个刚才还张牙舞爪气势汹汹的小老虎在这炙烈的攻势下很快便弃械投降了,转眼像乖顺的小猫咪似的依偎在他宽厚的胸膛上沉醉在这浓烈的柔情中。
“咳、咳”柳英一干咳了两声打断了他们难分难舍的缠绵,等得到他们杀过来的责难目光,很无辜地撇撇嘴角,“吉时马上要到了,你们不是要我改期吧?”嗨,虽然心里还是会酸,可看到他们有情人终于团圆还是很欣慰,更何况自己能得到白玲如此有情有义患难与共的女子为妻也该知足了。
无瑕娇羞地脸色煞红,嗔怪地拍拍凤子安的胸膛命令道,“还不放手!”
凤子安识相地乖乖松开了手臂,虽然很不情愿却无法违抗她的命令,谁让自己被她吃定了呢。
很快一切都恢复了正常秩序,婚礼热热闹闹地进行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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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瑕和凤子安手挽手走在后花园,不需什么言语,只要静静地在这甜蜜中找回自我……
不知不觉夜已深了,凤子安送她到房门口,恋恋不舍地松开她的手,黝黑深邃的眸子灼灼闪亮地凝望着她的清眸,“无瑕……”好想好想要回她,可是自是是让她彻底爱上现在的自己还是告诉她自己回来了,他实在是不知道该用哪个身份来继续下去,“很晚了,早些休息吧。”
“嗯,你也早点睡。”无瑕心慌意乱地走进房间关上房门,捂住“怦、怦……”乱跳的心脏将身子靠在房门上,自己不是已经决定不让他回到过去接受现在的他了吗?可是现在他变得……变得越来越像剑秋,不行,不行,现在的他才没有那么多的烦恼,镇定,镇定,一定要稳住不能乱,他是凤子安,是疯子安……
“叔叔,这么晚找我娘干嘛?”玉儿揉着惺忪的睡眼打量着凤子安,懒懒地打着哈欠好奇地问。
“哦,没有……”凤子安搪塞着这个鬼灵精怪的小丫头,否则不知道她还会追问什么。
无瑕听到玉儿稚嫩的声音赶紧稳定下情绪,打开房门拉着半梦半醒似的玉儿柔柔道,“玉儿,娘送你回房去睡了。”
玉儿跟无瑕走了两步站忽然住脚回头看看没有离开意思的凤子安,眨了眨眼睛抱住无瑕的腿仰着小脸撒娇般地道,“娘,人家要跟娘一起睡嘛。”
“好。”无瑕又怎么忍心拒绝她呢,牵着她的手回到房间,躺在她身旁轻拍着她哄着她睡觉,一会儿玉儿便酣然入睡了。
无瑕轻轻站起身走到门口,从虚掩的门缝中望出去,那月光下高大熟悉的背影让她不禁心潮汹涌情怀激荡,这感觉来的如此真实,如此强烈,仿佛是情窦初开的少女初遇心中的白马王子般怦然心动,打开房门慢慢走到他身后伸出手臂环住他的腰,将身子贴上他厚实的脊背,如此温暖如此安全如此让人心醉,就让一切都化成灰烬,从头再来,不管他变成什么样,只要他在身边就够了……
凤子安身子一动不动轻阖上眸子让自己努力接受着自己的现在,可为何自己心头如滚动着一滴苦涩的水珠,给甜蜜的心房带来一股异样的苦涩,“无瑕,如果……孟剑秋回来了,你会离开我吗?”自己到底是怎么了?怎么就是和自己较上劲了似的。
无瑕愣住了神,这个问题好像没有什么意义呀?唉,他怎么会问这种不可能发生的事呢,这让人怎么回答呢,干脆就装傻充愣好了,“咦,这几天不应该是你和霍云霞成亲的日子吗,你不会是临阵脱逃了吧?”
无瑕这招果然奏效,凤子安初是一愣,而后缓过神来赶紧澄清真相,转身捧着她的脸低柔地道,“我的确是和霍云飞有过约定,一个月内医不好霍姑娘脸上的伤便为此负责娶霍姑娘为妻,不过你应该我的医术足以在这一个月内治好她呀。”
无瑕委屈地翘起樱唇,醋气冲天酸溜溜地道,“你的医术我当然信得过,不过她长得那么漂亮……谁知道你会不会故意拖延时间先娶了她再治好她的伤呢。”
凤子安甘拜下风地撇撇嘴角无奈地笑着低下头,炙热如炬的黑亮眸子中她那莹亮的眸子越来越清晰,将额头亲昵地贴上她的额头,挺拔的鼻子轻抚着她那娇俏的小鼻子,富有磁性的声音从优美的唇线间飘出,“小傻瓜……”她还是一点儿都没有变,还是如此胡搅蛮缠外加蛮不讲理呀!
无瑕眼底滑过鬼鬼的笑意,不失时机的将手臂绕上他的玉颈,翘起的小嘴柔柔地贴上他的炽唇,诱惑他沉浸入自己的温柔陷阱,不再给他胡思乱想的机会,彻底吞没掉他所剩无几的理智,像不知足的孩子般汲取着他更多的热情。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魔高一尺,道高一丈”吗?我想八成是吧,天下间美女虽如云,吾却独爱这一个,此生此情不移,无瑕,我的爱人,无论前面的路有多么荆棘坎坷,我都不会背弃你,永远都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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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英一将无瑕唤到一旁低声道,“无瑕,这次回到中原一定要去韩府一趟,韩老夫人的病那么重,……,不管怎么说她也是你的亲人呀……”想到她身上发生的事不得不觉得匪夷所思,真的想不出假如当初她没有走失,假如她没有遇到韩铁云,假如她不是神丐的干女儿,假如她没有闯入寄遥山庄,假如她……,一切又会是什么样子?
“柳大哥,从你派人把玉儿接来到现在这件事都说了几十遍了,拜托你不要这么唠叨好不好?你放心啦!我们要是经过……会顺道去看看的……”无瑕微皱眉头撇着嘴角不耐烦地白了他一眼,恐怕他要是再说下去免不了遭她一顿更长的抱怨了,她就是这样一个只准自己放火不准别人点灯的人,早忘了她唠叨那会儿人家是怎样耐着性子听着来了。
柳英一将剩下的话吞回了肚子,无奈地笑着伸出手点点她的小鼻子,“好了,你自己记得就行了。”突然感到身后传来一阵彻骨的寒意,莫名其妙地看看天,今天明明是艳阳天,难道……?自己怎么忘了他了,赶紧收回手来,否则不知道会不会被人一掌打飞回上京了。
“送君千里终须一别。”凤子安阴沉着脸上前将无瑕“拎”到自己身旁,不冷不热地冲柳英一抱抱拳,“大哥请止步,我们就此别过,后会有期!”
“好,那你们多保重。”柳英一也抱抱拳坦然笑道,“二弟,无瑕吃了很多苦,你以后一定好好照顾她,如果你对她不好可别怪我不念兄弟情意!”
无瑕嘻嘻笑着靠在凤子安的胳膊上,长长的睫毛调皮地忽闪了两下,笑的跟朵雪莲花似的,“柳大哥,你只要担心一下我会不会欺负他就好了,到时候他要是躲到你这里,你可要把他押送回去给我哦。”
两个大男人不约而同相顾失笑,凤子安落败地摇摇头,“你最厉害了,走了!”单臂揽住无瑕的小蛮腰向马车走去。
无瑕乐得省力地由他牵引着,还不忘顽皮地回头冲柳英一摆摆手。
柳英一静静地望着越来越远消失在天际尽头的马车,收回目光微微笑起,但愿这次他们是真的“守的云开待日出”,无瑕,二弟,你们要好好珍惜这得之不易的缘份,祝你们幸福!
“我侬两个忒煞情多,将一块泥儿,捏一个你,捏一个我,忽然欢喜呵,将它来打破,重新下水,再团再炼再调和,再捏一个你,再塑一个我,那其间那其间,我身子里有了你,你身子里也有了我……”随着朝阳升起,大草原上回荡起情浓意浓的歌声。
卷三 第九十七章 心有灵犀一点通(一)
一晃一个月过去了,路旁那葱绿的树木,翠绿的草丛,还有那白色、粉色、黄色、紫色的小花透过窗帘充满整个视野,冬天终于过去了,春天已经来了,尤其是江南的春天似乎来得更早了一些。
无瑕撩起车帘出了马车坐在凤子安的身边,碰碰他神秘兮兮的笑道,“喂,韩老爷跟你好像很投缘呦。”
“何止是投缘,昨晚把我当女婿似的教诲了半宿呢。”凤子安似笑非笑地瞄了她一眼,恐怕要她改口还要等一段日子,谁让她又小气又记仇呢。
无瑕挽住他的胳膊靠在他的肩头悠悠地道,“以前总是羡慕别人有爹疼有娘爱的,现在终于知道自己的亲生父母是谁,本来是一件很开心的事,可总觉得心里怪怪的,我也知道以前的事都已经过去了不该再介怀,可是……看到他们还是会想到佩儿……,想到欧阳殊,想到以前发生的一些事。”
“有时一念之差带来的往往是终生遗憾,蓦然回首失去的却是最想得到的,天下最痛苦的事莫过于此”他对此身同感受,就是因为自己一时犹豫才会让欧阳殊从自己身边夺走她,让自己在思念中苦苦挣扎了那么多年,早知如此自己就该带她远走他乡隐姓埋名,没准现在已有儿女承欢膝下了呢,嗨……
“好啦,我们不要再想过去的事了,还是想一想万一你爹不同意我们在一起怎么办啦。”无瑕微微仰着小脸有些发愁地皱起了秀眉,还真有种丑媳妇要见公婆的意思呢。
凤子安看她这娇俏可爱的紧张模样浅笑着安慰她,眼底却悄悄流过一抹失落的伤感,“放心好了啦,我爹一定不会反对的。”曾经的诺言还在耳边回响,她依旧依偎在身旁,可是她的心却已属于了另一个人,也许她此刻已陶醉在和凤子安的欢愉之中,已将曾经的诺言抛却到了脑后,那种异样的感觉还是无法从心头抹去呀。
无瑕又怎么会注意不到他这细微的眼神变化,自从这次见到他,他就变得好奇怪,有时候觉得他对自己有些若即若离,尤其是自己对他越亲近他反而会有种……有种说不出的伤感似的,会是自己多心吗?不如找个机会弄弄清楚省得猜来猜去也怪累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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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赶了几天路也怪累的了,不如我们明天在这里逗留一天吧。”无瑕兴致勃勃地提出了建议。
“好哇,好哇,娘,那人家是不是可以和健哥哥出去玩哩?”小玉儿拍着小手笑眯眯地抢口道,满目期待地望着无瑕。
“只要凤叔叔同意,娘就不会反对哦。”无瑕笑容满面地瞄了凤子安一眼,才不相信他会有异议呢。
“凤叔叔-”玉儿眨着水灵灵的大眼睛眼巴巴地望着凤子安等他回答。
“好……”凤子安不晓得无瑕想干什么,不过总觉得她应该是会有下文的。
“好耶,健哥哥,明天我们要去哪儿玩呢,嗯……,先想一想……”玉儿开心地放下筷子饭也不吃了拉着健儿开始盘算明天的玩程了。
凤子安悄悄靠近无瑕低声问,“你是不是有阴谋?”
“哪有?你别冤枉人,人家还不是怕累着你了。”无瑕很委屈地翘起了小口无辜地眨动着狡猾的大眼睛,怎么看都有种要设计别人的预兆哦。
凤子安正正身子,问恐怕是问不出什么来了,自己还是小心一些才好,不知道她有什么鬼主意,不对呀,自己好像没有做错什么事,她应该不会设计自己吧,可看她这样子实在是……
无瑕温柔地笑着体贴地道,“别瞎想了,吃晚饭早点睡哦。”
凤子安却越想越不对劲,就是倒在床上偏偏就是怎么也睡不着,胡思乱想了大半宿,大概过了寅时才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
“安哥,安哥……”是无瑕
凤子安半睡半醒间听到无瑕的叫声,晕晕乎乎的大脑顿时清醒了许多,睁开眼眸发现无瑕坐在床头笑盈盈地望着自己,连忙支起半个身子坐起来,“无瑕,这么早……”此刻方发现屋内已明亮如昼了,确切地说应该是天已大亮了。
“呵呵……”无瑕笑着将衣服递给他,明知故问,“看样子你昨晚没有睡好哦。”
“可能是吧。”凤子安一面整理衣衫一面掩饰地道,“健儿呢?”
“一早就和玉儿出去了,按照他们昨天的计划不到晚上恐怕是不会回来的。”无瑕将毛巾递给他,开始为他叠被。
凤子安乖乖地去洗脸了,至少要让有些晕乎的脑袋彻底清醒一下呀,真是奇怪,自己的警觉性好像有些差了,怎么都没有感觉到健儿什么时候出去,她什么时候进来的呢?正想着听到无瑕说道,“呆会儿我要出去看望一个故人,可能会回来晚一些。”
“故人?不要我和你一起去吗?”果然有问题,丢下自己独自出门不知道要去看谁,这么神秘,他拿洞察秋毫的眸子疑惑地盯着她,难道这儿还发生过自己不知道的故事?
他看自己的目光让自己怎么觉得是去做什么坏事似的,真是的!无瑕犹豫了了一下,无奈地轻轻撇了撇嘴角,“一起去也好,不过要让我单独去见我的朋友。”
凤子安满腹狐疑地点点头,她如此反常的故弄玄虚让他的心不由惴惴不安起来,他不知道自己有些疲惫的心脏是否还能承受的住什么突如其来的“意外”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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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无瑕一反常态十分安静地靠在他胸前,幽远的目光掺杂了几分沉重和忧伤,直到那一眼望不到尽头的竹林映入眼帘,她的嘴角微微翘起,脸上浮上一抹温柔的笑容。
当翠绿鲜嫩的那片绿色占据视野,凤子安脑子“嗡”的一声,所有杂乱的念头一下子被炸的粉碎,竹林?是梦中的竹林,是梦境中出现最多的那个地方!
无瑕丝毫没有意外他突然勒住马,坐直身子轻轻道,“你就在这里等我吧。”说着不等他做出什么反应就从马上跳了下来走入竹林,沿着静静的林间小路向着深处走去,嘴角始终挂着那道温柔的笑容。
凤子安用力咬着钢牙垂下眸子,如雕像般静的化入空气,你怎么可以带别人来到我们的记忆中,难道你不知道这样会让我伤心吗?似乎过了很久,他终于还是催马进了竹林,跟随着那熟悉的感觉一路行去,直到那竹舍跃入眼帘。
他翻身从马上跃了下来,一步步逼近那梦中千转百回的地方,伸出手推开那扇半掩的门,那桌子上、窗台上摆放的为这毫无生息的屋子备添无限温馨的鲜花首先夺去他的注意,让他不由长吁了一口气来舒缓那无形的压的自己透不过气的心潮,环望着一切都保持原样的房间不由感慨地起来,想当初只要屋子还没有乱到没有地方站脚她都不会动手收拾一下,自己时常都很奇怪她究竟是不是个女孩子,居然什么都不会做却还那么懒,自己保住她的命,按道理她应该好好报答自己好好伺候自己才对,可事实却恰恰相反,自己不但要帮她做一切事还不能表现出不满,否则定会召来她无辜的委屈状,让一向自以为铁石心肠的自己无力招架地内疚反省……,到最后自己终于想通了,就是因为她很容易满足,只要有的吃有的穿有的住就会很开心了,虽然像个小懒虫却也是个可爱的小懒虫,无瑕,那一切你也都还记得,是不是?
此时此刻很想很想紧紧拥住她那完美契合自己怀抱的娇躯,让心与心之间不再有任何距离,一星一点都不可以,他几乎想也不想地转身大步出了竹屋,径自向午后走去,她一定在那里,一定在……
***
无瑕面带微笑轻轻依靠在泉壁上,静静凝望着他脸上每一道刚毅的线条,慢慢伸出手轻柔地触抚着感受着他的存在,剑秋,你回来了,是不是?将手指和他的手指缠绕在一起,由着那牵引缓缓站起身向温泉中心走去。
“无瑕……”凤子安心惊地脱口叫道,一个飞身掠了过去。
无瑕身子一震,转身回望之际,脚下一滑,身子失衡跌入泉水怀抱,突然之间一切都开始变得天翻地覆般混乱起来,只有那双焦急而明亮深邃的黑眸在这烟雾缭绕的泉水中越来越清晰,还有那如此有力却温柔的手臂,那如此宽厚而温暖的胸膛,除了剑秋还有谁,他回来了,是他回来了,剑秋,是你吗?雪白如玉的手臂缠绕上他的颈子,急切地努力寻找自己渴望的答案……
凤子安终于还是无法在这样的目光下让自己做回自己,要知道此时此刻她那深情的目光中映出的却是另外一张清晰的面孔,而这深深刺痛了他的眸子,极速将目光从她脸上移开低声问:“你没事吧?”
“没事。”他如此明显差异的反应让无瑕似乎明白了什么,望着他眼底那压抑的火焰,她笑眯眯佯似无恙的靠在他肩头。
凤子安脸色渐渐阴云密布,不再说什么弯腰抱起她飞身跃出温泉,凭空抓过她的衣服裹在她身上,皱着浓眉闷闷地将脸扭到一旁,不悦地责备道,“明知道自己不懂水性也不知道小心一些,万一出了事怎么办?”那种犹如被别人夺走什么的感觉着实令他呕火。
“不会啦。”无瑕柔柔靠在他身上,笑意盎然地环住他的腰,带有几分撒娇般摇着他的身子,“就算有危险,你也一定会及时救我了。”
凤子安阴沉着脸将黏在自己身上的她扯开,没好气地斜了她一眼,“天不早了,该回去了,我在外面等你。”真是没有天理,天底下还有哪个傻瓜会吃自己的醋气到肺炸的地步,恐怕也只有他了吧。
无瑕轻垂下眸子用力咬了咬樱唇,会痛,不是梦,这次真的不是梦,继而咧着小嘴笑了,盛喜的泪珠伴着快乐的笑容夺眶而出,那满心的欢喜已无法阻挡,蜂涌而出,终于,终于等到这一天了,他回来了,他真的回来了……
卷三 第九十八章 心有灵犀一点通(二)
“枕前发尽千般愿,要休且待青山烂。水面上秤锤浮,直待黄河彻底枯。白日参辰现,北斗回南面。休即未能休,且待三更见日头。”
任由千千思绪在脑海萦绕,任由滴滴泪水在风中吹散,无瑕转身朝着十几丈远的一个墓冢跑去,在那无字墓碑前“扑通”一声跪倒下去,感激涕零地一连三叩首,抹着脸上那带着喜悦的泪水哽咽着,“凤公子你知道吗?自从再遇到他,我真的好害怕,害怕自己怎么会对另外一个男人有那种感觉,直到在黑虎山回来的路上,看到他手腕上的玲珑珠,我已确定他就是我等的那个男人,虽然他换了样貌换了名字换了身份,甚至忘了我忘了我们的过去,可我们之间的感觉没有变,经历了那么多风风雨雨,我们终于又在一起了,……,我从不期望他做回原来的自己,回到过去的那种生活中,现在他可以活的更快乐不是吗?我只希望自己可以让他更快乐更幸福,不管他怎么看我怎么对我……,我都不会放弃,……,凤公子,谢谢你,真的谢谢你让他回到我身边,公子的大恩大德无瑕来生一定结草衔环做牛做马来报答……”
凤子安,哦,不,应该是孟剑秋,不知何时已无声无息悄然站在她的身后,她的话像一股温暖的清泉在那躁乱的心田轻轻淌过,将那燃烧的火焰渐渐熄灭,她从来都没有变,她从未离开过自己,自己真傻,跟自己较什么劲,弄得彼此都这么累,无瑕,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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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天的话语,纷乱落在耳际,你我沉默不回应,牵你的手,你却哭红了眼睛,路途漫长无止尽,多想提起勇气,好好的呵护你,不让你受委屈,苦也愿意。
那些痛的记忆,落在春的泥土里,滋养了大地,开出下一个花季,风中你的泪滴,滴滴落在回忆里,让我们取名叫做珍惜。
迷雾散尽,一切终于变清晰,爱与痛都成回忆,遗忘过去,繁花灿烂在天际,等待已有了结局,我会提起勇气,,好好地呵护你,不让你受委屈,苦也愿意。
漫天纷飞的花语,落在春的泥土里,滋养了大地,开出下一个花季,风中你的泪滴,滴滴落在回忆里,让我们取名叫做珍惜。
那些痛的记忆,落在春的泥土里,滋养了大地,开出下一个花季,风中你的泪滴,滴滴落在回忆里,让我们懂得学会珍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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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听不到他的声音,但是那许久没有如此强烈的让人晕眩的感觉还是让她身子一震,不禁脱口低吟出他的名字,“剑秋……”回头望去。
剑秋蹲下身子,怜爱地抚着她的秀发,捧起她的小脸,深邃黑亮的星眸凝望着她莹莹闪着星光的玉眸,是如此深情如此温柔,富有磁性的低语从唇间飘入她的耳中,“无瑕,我们成亲吧。”
成亲?无瑕怔怔地瞪大了水汪汪的大眼睛,是惊诧还是惊喜都已经不重要了,一时间脑子中满满地只剩下这两个动听的字不住地回响着,两道清澈的小溪从眼角奔流而下,用力点点头张开手臂用尽全力抱住他的玉颈,喜不胜喜地呜咽着尽诉思情,“剑秋,你回来了,我好想你,无时无刻不在想你,剑秋答应我,不要再离开我,永远都不要离开我……”
“好,我发誓,永远不会再和你分开,永生永世都不会再和你分开,无瑕,无瑕……”剑秋用力的臂膀紧紧将她娇小的身子尽纳怀抱之中,这一刻,心与心之间已不再有距离,亲密无间不分彼此,彼此之间只有同一颗心欢悦地跳动着,久久,久久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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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后……
“噼噼叭叭……”在蝶谷南行三十里那个被江水环绕的美丽小镇―永宁镇江边响起震耳欲聋的鞭炮声,什么事呢?挤入围的里三层外三层的人群中,抬头望向那门楣上的四个大字,“凤氏医馆”,难不成是……
“诸位父老乡亲,本馆开业,义诊三天,哪位身体有不舒服的赶紧来让我们凤神医给看看,我们凤大夫的医术那可是大江南北响当当的,就连三王爷的不寐症都是我们凤大夫给治好的,还有杭州知府的儿子……”林远底气十足地站在门口飞星乱射地高声吆喝着。
杜鹃上前将他扯到一旁数落道,“小林子,咱开得是医馆又不是客栈,你别瞎嚷嚷了,让人家笑话。”
林远嬉皮笑脸地连连点头,“是,是,老婆大人说得是。”
“哈……”看热闹的人顿时哄笑了起来。
剑秋微笑着默默反身回到医馆,这两个活宝真是冤家,总是让人忍俊不住想笑,幸好无瑕带着玉儿和健儿回蝶谷去了,不然不知道今天要有多热闹呢,就是老爷子恐怕已经一个头两个大了吧,自己可已经提前两天就通知他了,应该没事的,嗨,希望没有什么“宝贝”忘了收才好……,不过说来奇怪,习惯了那一大一小两只麻雀在耳旁叽叽喳喳,这一清净反倒有些不习惯了呢,真是怪想她们的……
不知不觉天色已渐渐暗了下来,林远送走最后一位病患,伸了伸懒腰,“累死我了,终于可以歇歇了。”
“凤大夫都没有说累你累什么,是不是想偷懒。”杜鹃无所不在地从他身旁冒了出来,抓住把柄似的点点他的脑门。
林远聪明地伸出手拿了旁边的门板做上门板状,委屈地龇牙咧嘴苦着脸,“冤枉,我哪有偷懒?没看到我在关门吗……”
“哇-”一声惨叫传来,如此熟悉的声音呀!
“老板娘-”杜鹃、林远回过神来同时大叫一声,林远把门板挪开,正看到无瑕捂着脸蹲在地上,杜鹃赶紧上前搀扶她,“老板娘,你没事吧,要不要紧,怎么样?”
剑秋正在收拾药柜,突然听到无瑕的声音,不对呀,她过两天才会回来的呀,是错觉吧!转过身刚要继续整理药柜便听到杜鹃和林远的惊叫声,不好,真是她!匆忙中什么都不及想,单手一拍,凌空飞起射向门口,一眼看到仍捂着脸不住“呀呀”痛叫的她,“无瑕,让我看看。”
“不要,不要!”无瑕一听到他的声音捂地更紧了,头摇的像拨浪鼓。
剑秋心疼地握住她的肩,心急如焚地道,“快让我看看伤到哪儿了。”
无瑕摇着头像拨浪鼓似的,呜呜地抽泣般道,“不要看……,人家的脸别撞扁了,好丑的。”
剑秋洞察一切的眸子却看到她手缝中那偷笑的贼光,坏丫头,又诓我,那我可接招了,佯装被骗地紧张兮兮地小心拉下她的手,“傻瓜,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在我眼里都是最美的,乖了,让我看看。”
无瑕眨着楚楚可怜的大眼睛,小鼻子一抽一抽地扁着小嘴,纤细的手指在脸上胡乱的指着,“这里,这里,还有这里都好痛哩……”
“哎呀-”剑秋故作惊讶地发出一声惊呼,痛惜地靠近她细细地瞅着她那仅有一点点红红的额头和鼻子,表情却显地十分凝重。
看他这个样子,自己不会真的被撞的惨不忍睹了吧?无瑕眼底那偷笑的痕迹很快被惊惧所替代,小心翼翼地问,“怎么样?”
剑秋勉强般基础一丝丝笑颜安慰着她,“放心好了,没事的……”无瑕松了口气刚要将悬起的心放回原位却看到他轻摇了摇头,“最多会留下一点儿红斑……”
这还没事!
“啊-”无瑕尖叫一声,也顾不上什么形象了,冲着林远张牙舞爪地大叫着,“马林远,都是你!”
马林远“咝溜”一下子飞快地躲到了杜鹃身后,扯着杜鹃的衣服可怜兮兮地露出半个脑袋,“老板娘,我又不是故意的,再说凤大夫又不会嫌弃你。”
还是杜鹃窥透了各中玄机,反手拍了他的脑袋一下白了他一眼,“你胡说什么,真不识相,还不快闪人!”拽着他向外面跑去。
剑秋单手揽住怒气冲冲准备追过去海扁林远的这只“母老虎”,低柔地劝道,“好了,好了,别生气了,哪,我给你抹一些药,明天就没事了。”
“可是留下红斑多丑呀……”无瑕扁着小嘴说着说着眼眸就开始泛红了,眼看着就升起了一层雾水。
“小傻瓜,有我在怎么会呢。”剑秋那明亮的眸子终于泄漏了心中那掩藏不住的笑意。
“哦,你耍我!”无瑕挥舞着小拳头捣蒜似的落在他的胸膛上,不依不饶地跺着脚,小嘴翘的都已经到了鼻子上了。
“你不听完我的话就发脾气,这怎么能怪我?”剑秋扬扬浓眉,虽然双眸的目光仍是那样温柔,可那一本正经的样子还真有一股让人无法抗拒的威摄力,“好了,涂药了。”有力的手臂钳锢住她不安份的娇躯向内堂走去。
无瑕自知理亏地没了脾气,只好听由他为自己安排一切,看着他专注地为自己轻柔地涂药不由出了神,怎么会这样哩,明明是自己想逗逗他的嘛,怎么到最后好像是自己被他涮了一把似的了,哼,老天你好坏,干嘛要让他比我还聪明,这样人家会很吃亏的嘛,还有呀,既然换模样就干脆换一个扔到人堆里找不到的就好了,可你看他……怎么就越看越好看了呢,还让不让人省心了……
她那色迷迷的模样当然无法逃脱剑秋这明察秋毫的眸子,他收起药水轻轻点了点她那红红的小鼻子,低头轻柔溺声道,“小色女!”将她拥入怀中用力抱了抱。
无暇顺势像黏鱼似的紧贴进他的怀抱,一双小魔爪不规矩地游走在他的身上,色就色,谁怕谁!
剑秋垂下头望向怀中这个娇俏可人的小色魔,嘴角不由翘起一道柔和的笑弧,就像一抹温暖和煦的阳光在脸上散发开来,握住那只不安份的小手,将她完全笼罩在自己强健的身躯之中,发出一声亲昵低语,“小坏蛋,又占我便宜。”
无瑕脸色羞红却还是翘着小口强词夺理地反驳着,“分明是你占人家便宜嘛,还说人家哩,哼,”
剑秋那炯炯的黑眸如两团熊熊烈火将她瞬间吞噬,燃烧的血液让温度骤然升了起来,直至沸腾,无需隐藏,无需压抑,尽情释放出所有热情,哪怕将彼此烧成灰烬也在所不惜,无边春色悄然荡漾开来。
喜孜孜,连理并生;美甘甘,同心带绾。恰恰莺声,不离耳畔;津津甜唾,笑吐舌尖。杨柳腰,脉脉春浓;樱桃口,微微气喘。鱼水欢情,细细汗流香玉体;调云弄雨,涓涓露滴牡丹心。
真可谓一腔倾情两相知,无限春光最燎情。
卷三 结局篇 梦回千寻终圆梦
“调雨为酥,催冰做水,东君分付春还。何人便将轻暖,点破残寒?
结伴踏青去好,平头鞋子小双鸾。烟郊外,望中秀色,如有无间。
晴则个,阴则个,饾饤得天气有许多般。须教镂花拨柳,争要先看。
不道吴绫绣袜,香泥斜沁几行斑。东风巧,尽收翠绿,吹眉山。”
如丝的春雨滋润下万物勃然散发出无限生机,早已迫不及待换上美丽春装的姑娘们三三两两地结伴而行,顾不得绣鞋上沾湿的泥土,快活地享受着早春清新的空气和清秀的景色,给宁静的小镇平添了一抹春色。
一辆豪华的马车在七八个骑马的家仆护送下缓缓驶入小镇,这阵势在这小镇上可不多见,顿时吸引了不少好奇地目光投过来。
马车在“凤氏医馆”旁停了下来。
“凤大夫在吗?”
剑秋抬头望向来人,此人三十上下年纪,面貌俊朗,儒衫长袍,举止间皆有股彬彬气质,只是那眉宇间显然积聚了扰心的忧虑,“在下便是。”
此人将凤子安打量了一下,似乎有些犹豫,最后还是对身边伴随的家仆吩咐道,“鸿飞,把夫人请进来。”
“是,公子。”那名唤鸿飞的家仆恭恭敬敬地垂着头倒退了几步方抬起头转身向门外走去。
不消片刻,一个怀抱被包裹的严严实实的婴孩的女子在鸿飞的引领下走了进来,只见此女头戴纱帽遮面脚踏莲花徐徐前行,端庄的仪态油然散发出不一般的修养。
剑秋伸手示意他们坐在旁边的椅子上,开门见山地问道,“两位,是否为令郎而来?”
那公子目光沉重地点点头,“犬儿不知何故,出生已近半载却仍视物如无物,啼哭无泪,请了许多大夫却皆言不知何故,听闻凤大夫医术超群故前来求医。”原以为传言医术足以起死回生的凤神医是个五六十岁的老者,怎么也无法和眼前这个看上去也就二十出头的小伙子联系起来,不过既然来了也不能白跑一趟,心中并没有抱多大的希望。
凤子安靠近那孩子细细看了看,那可真是一双极为漂亮的眼睛,只可惜乌黑的瞳子却直直的缺少应有的灵性,“令郎平日是否常哭?”
那公子摇摇头,疼惜地摸了膜孩子的头,疼爱之情流露无疑。
剑秋点点头,心中已有了头绪,“公子,夫人,我要先为令郎施针打通泪腺再做进一步诊治。”为这样小的孩子在眼部施诊危险性很大,天下间恐怕真没有几个人敢做,看来此人身份定是尊贵非常否则也不可能看过的大夫都说不知何故而不敢说治不了。
“施针?”那女子一听不禁慌乱的将孩子抱紧了一些,扭头冲那公子低婉地叫了一声,“相公……”
那公子握住她的肩头沉沉道,“夫人,相信凤大夫已心中有数,别担心。”
剑秋也不多言起身走进偏厅,片刻,杜鹃走了出来对那女子道,“夫人,请跟我来。”领着她向偏厅走了进去。
“侯……公子,这……,要不要我……”鸿飞似乎有些不放心地想跟进去,那公子伸手示意他无需多言,静静地站在偏厅外等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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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爹,我们回来了。”玉儿像小兔子似的蹦进了医馆,一只小手举着一串糖葫芦,一只小手拎着两个包包。
无瑕和健儿又拎又抱着大大小小的包随后进了门,看来真是满载而归呀。
林远上前拉住玉儿指指那个公子示意她不要吵,玉儿却冲他做了个鬼脸,我才不怕呢,反正爹爹又不会凶我,嘻嘻……
无瑕当然注意到门外那辆华贵考究的马车还有那几个家仆打扮目光却像鹜鹰般锐利的人,更何况屋内那常人打扮却非常人气势的主仆二人了,她拉住玉儿低声道,“玉儿,奇书-整理-提供下载爹爹有病人在,跟健哥哥到后院去玩一会了,乖,玉儿……”
健儿懂事地上前拉着撅着小嘴有些不快的玉儿,一边向后苑走一边转移着她的注意,“我们去看看小葫芦吧,早上我看到又出了两个小新苗呢……”
“真的吗?快走,健哥哥,我要看……”玉儿一听心花怒放地咧着小嘴笑了,拉着健儿迫不及待地跑向后院。
***
“哇……”一声婴孩嘹亮的啼哭声从偏厅传了出来。
无瑕踮着脚向里面瞧进去,怎么什么都看不见哩,剑秋在搞什么,干嘛把人家的宝宝弄得哇哇哭的这么惨,让人听了好揪心呀……,完全都没有注意到她把本该最着急心疼的人挡在了身后。
约莫过了一分多钟,孩子的哭声渐渐平息了下来,无瑕拍拍胸口长吁了口气,放心地一转身却突然发现有个障碍物突然出现在眼前,不由吓的“哇”地怪叫一声连蹦带跳地窜到了一旁去。
“哗啦”珠帘一响,一道人影转眼就落在无瑕身边,手臂一挥,将她那还没有停稳的身子揽住,冷凌袭人的眸子寒风般一扫定格在那公子身上。
那公子显然是先被无瑕的越俎代庖给弄得莫名其妙,紧接着被她的乱蹦乱跳惊的心神顿乱,还没等回过神来搞清楚是怎么回事就被剑秋那闪电般的身影凌人的气势所震慑,竟然一时间呆若木鸡地望着他们无法动弹。
鸿飞见势以为剑秋要对主人不利,“唰”地抽出腰上藏的软剑挺身护在了那公子身前。
那女子抱着孩子从偏厅出来见这阵势茫然不知所措地轻问,“相公,发生了什么事?”
那公子回过神来,摇摇头伸手按住鸿飞的手,“不得无礼,退下。”
无瑕一边用小手抚着剑秋的胸口一边笑呵呵地眨着大眼睛解释,“安哥,是我不小心差点儿撞到这位公子,没事,没事的哦。”
“原来是场误会,公子,夫人,请坐”剑秋脸色稍现缓和,却还是不见丝毫笑意,客气地拱拱手。
那公子也点点头,扶那女子坐下,心中系挂孩子的情况未再多想问道,“夫人,祺儿还好吧?”
那女子点点头,疼爱地用葱白般的纤细手指柔柔抚去孩子眼角残留的一滴泪珠,隔着纱帽仍能听到那一声鼻子发出的轻轻抽吸。
无瑕凑到那女子身边探着脑袋望着她怀中的这个小家伙,不禁赞叹,“好漂亮的宝宝呀!”那小家伙眨了眨眼睛似乎是在看着她一般,无瑕呵呵笑着逗着这小家伙道,“小家伙,你怎么了?要爹爹娘亲这么为你担心,你好不乖哦,小坏蛋,你能听懂我说什么吗?”
那小家伙皱着小脸晃着脑袋,发出抗议似的“&@×¥^¥%……”无人听懂的婴语。
“呀,小家伙还生气了,呵呵……,宝宝乖,宝宝最乖了,是不是,哦,宝宝最漂亮最可爱了,看这又黑又亮的大眼睛多招人喜欢呀,让人不喜欢都好难哦,乖啦,乖啦……”无瑕被逗的呵呵笑开颜,翘起手指刮了刮他的小鼻子,还真想在那圆嘟嘟的小脸蛋上咬一口呢。
那小家伙倒是真安静了下来,一双乌溜溜的黑眼珠映出无瑕那灿烂的笑容,白白胖胖的小手努力地向这她的脸颊伸过去,似乎是想触摸她似的。
“祺儿看到了,他看到了,相公,你看,他能看到了。”那女子开心地声音都有些颤抖。
那公子脸上的阴云顿时被驱散开了,如释重负般浮上一抹欣慰的笑容。
无瑕笑呵呵地握住他那只小小的手,软软的小小的,忍不住放在嘴边亲了亲,那小家伙竟然“咯咯……”地笑了起来。
“他笑了,呵呵……,好漂亮哦……”无瑕兴致很高地逗着那个小家伙。
笑声在医馆不时起伏,只有剑秋毫无笑意,一双深邃的眸子淡然地望他们,脑子中不断地闪现这孩子左胸那块奇特的胎记,如果自己没有记错这胎记的形状和焰翎铁箭留下的伤口应是十分相似,难道世上真有轮回转世这回事,还是仅仅是巧合?自己会不会想的太多了,嗨,都过去一年多了,自己又何必庸人自扰……
眼看着马车越行越远,无瑕叹了口气恋恋不舍地挽住剑秋的胳膊,“这个小家伙长大后一定是个万人迷,要是我们也有一个这样的儿子该多好……”羞涩地把脸贴在他的肩头不好意思地偷笑着。
“无瑕,你相信人死后会投胎转世吗?”剑秋心里还是有一些猫挠似的。
“当然相信了,人生一世几十年实在是太短了,剑秋,你可是答应我下辈子,下下辈子,下下下辈子都会和我在一起的,你要是敢反悔,到时候可别怪我……”她那奸笑的模样的确让人有种防不胜防的危机感。
“恐怕你是没机会了。”剑秋手臂揽住她的肩头晃了晃,脸上终于现出了释怀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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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如梭,一晃又是几个月过去了……
“爹,爹,快来呀,娘又在偷吃辣子蟹了。”无瑕的房间中传来玉儿那震耳欲聋的呼叫。
无瑕惊慌地端起盘子跑到窗口,想要把罪证扔到窗外的江里去,不过她终究还是不如剑秋的身影快,还没有等她把胳膊伸出窗外,剑秋已经落在她的面前,她只能乖乖地嘻嘻笑着把盘子交给督军似的玉儿。
玉儿冲她做了一个鬼脸转头笑眯眯地对剑秋道,“爹爹,你不用给我面子,娘总是不听话,要好好教训她哦。”说完便咯咯笑着端着盘子跑了出去。
无瑕做错了事似的扎着头进行反省,c惨兮兮地想着,完蛋了,这回剑秋一定会生我的气了,早知道就吃一个好了,就不会被自己那倒霉女儿发现了,自己干嘛管不住自己的嘴,……,剑秋干嘛不说话?不会是不理我了吧?她微微抬起头偷偷地瞄向他的脸,呜哇,大事不妙啦,阴云密布呀,不行,还是主动出击的好,她抚着微微凸起的肚子故作委屈地道,“儿子,都是娘不好,娘知道现在不能吃辣子蟹,可看到那么诱人的美味就身不由己了,不过娘也没有多吃,只吃了两个,第二个还是刚吃两口,你一定要给娘作证呀,要不你爹爹生娘的气,娘会很伤心的。”
剑秋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蹲下身子将头贴在她的肚子上,倾听着孩子那有韵律的心跳声,脸上的线条柔和地舒展开来,低沉而磁性的声音轻柔地响起,“儿子,爹多希望你平安顺利地来到这个世上,不要你娘再受那么多苦,你知道看到你娘痛苦爹的心有多疼吗?爹知道你是个乖孩子,不像你娘这么……,以后爹不在,你要好好替爹看着她好不好?……,真是乖儿子……”
唉,这回真的没有折想了,连肚子里的小家伙也叛变了,自己岂不是时刻都处在被监视中,不如老老实实做个乖乖老婆吧,不管怎么说剑秋也是为了自己和儿子好呀,想到这里她抬起小手温柔地抚着他的黑发,“好了啦,也不知道你用的什么法子,这一家大小都被你收买了,加上这个小东西,我看我是没有机会搞什么了,放心啦,以后我会乖乖的哦,不能吃的不吃,不能做的不做。”不过才一转眼的功夫,话锋就突然一转,“不过该管的我还是要管的,你和那个花枝招展的女人是怎么回事?”
剑秋疑惑地想了想,哪个女人?不会是……,大梦方醒般站起身失笑地摇着头道,“你说那个呀,来这里的当然是病人了。”
“哼,借口,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正经人家的姑娘,我警告你别动什么心思……”无瑕皱皱鼻子斜了他一眼,挥动这小拳头郑重地冲他晃了晃。
剑秋哭笑不得地干笑一声,点点她的脑门,坏坏地笑着,“我会那么没品味吗?再说我还不想尝试那生不如死的折磨呢,小傻瓜!”
“知道就好。”无瑕洋洋得意地像骄傲的小公鸡异样抱住他的腰,一脸奸笑地瞥着眼睛,“哼哼哼,要是有人敢来跟我抢相公,那我就让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是呀,你就是我家的母老虎,最凶的就是你了。”
“人家很凶吗?”
“嗯……,有时候吧。”
“那这样呢,这样呢……”
“喂,别玩了,……,再来,我可要来了。”
“来就来,谁怕谁?”
“小坏蛋,接招-”
“哈哈……,哈哈……,不来了,哈哈……,你好赖皮,说好不许挠这里的,哈哈……”
剑秋轻揽住笑着躲闪的她,凝望着笑意盎然的这张俏颜不禁俯首轻吻了吻她的额头,“无瑕,看到你开心我也好开心。”
无瑕抬起手臂环住他的玉颈,玉眸中闪动着莹莹的光亮,“你知道吗?剑秋,只要和你在一起,我就很幸福,每一天,每一秒都很幸福。”
剑秋轻碰着她的额头,深邃黑亮的眸子闪耀着动人的温柔,“我也是,很幸福,非常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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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一点点憧憬一点点宿命
也许是注定相遇在这里
男:在某个未来时间变空白
爱情在刹那间盛开
一句最笨的对白
女:最美的对白
合:在你的眼里找到了自己的期待
女:所有欢笑和悲哀
男:所有感慨和无奈
合:都因为你出现而存在
女:牵着你的手让世界不再转动
有你的温柔什么都足够
男:牵着你的手我不怕任何以后
所有的快乐都希望和你拥有
女:牵着你的手那是幸福的理由
每一分一秒都想陪你走
男:牵着你的手直到生命的尽头
只要你能快乐就足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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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是一种感受,即使痛苦也会觉得幸福;爱是一种体会,即使心碎也会觉得甜蜜;爱是一种经历,即使破碎也会觉得美丽。
我更觉得爱像一种梦境,虽然虚幻也甘心为之付出一切,不是吗?
(本书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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