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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当庭翻供(二)

《《三眼法医》》

伟福接着说道:“我穿了那双皮鞋就回来工地了。工棚里睡觉,公安片警带着社区保安队来查暂住证,我没办,其中一个保安队员骂人,还用手电筒砸我脑袋问我什么不办暂住证,我有点生气,就……就骂了一句,他们就把我扭到派出所了。”

“你骂他们什么了?”

“我……我骂他们‘ji巴毛二狗子管得宽!’……”

名称叫做“辅警”或者“协警”,社会上某些人也叫他们“二狗子”,这是一种蔑称,其实,这个称呼是一竿子打翻一船人,既然辅警是二狗子,那警察不就成了大狗子了吗,连带警察一起骂,难怪要被带到派出所了。

马伟福接着说道:“他们把我两只手靠在窗户下面暖气片上,让我等候处理。过了一会,来了两个警察,问我为什么要骂人,我承认错了,他们教训了我半天,这才打开手铐准备放我,这时候那个老一点的警察忽然发现我的皮鞋上有血点,就让我脱了下来查看,问我这血是怎么回事?我说我也不知道,他们又把我铐在暖气片上,过了几个小时,又来了好些警察,盘问我这皮鞋上的血点怎么来的。我心想肯定坏了,这鞋子可能是那男人作案的赃物,我就说鞋子不是我的,是我捡来的,还说了地点,他们不相信,把我关了起来。第二天,就把我送到了刑警队,然后就开始折磨我……”

这之前,公诉人刘封安一直没说话,听到这里,这才问了句:“谁折磨你了?怎么折磨的?”

“我不知道他们叫什么名字,折磨得最厉害的是一个胖警察。说话笑眯眯的,具体名字我不知道,反正是他一直在指挥,让我蹲马步,单腿站立,踩我的腿,用电棍电我那里,又让他警察用台灯一直照着我不停地问我不让我睡觉。又让人拿来一件棉军大衣让我裹着,然后将房间暖气开得足足的,热得我眼冒金星,后来我就告诉他们这样折磨我我会死的。因为我得了癌症了,已经活不长了……”

这句话让法庭上所有的人都惊呆了。

那老妇人猛地扑到栅栏上,嘶声道:“福儿,你说什么?你得了癌症?”

马伟福转过身。脚镣哗啦啦响,满脸绝望对老妇人说:“妈,是啊,我前段时间老觉得胃痛。就去医院检查,医生说我是胃癌,不过幸好发现及时。还是早期。让我立即住院动手术。我不相信。和工头预支了工钱,换了一家医院检查。结果还是一样,我才知道是真的,我问了医生,这个病要好多钱,医生说最少要二十万。我就不敢告诉你们,我知道就算说了也没用,家里没那么多钱给我治病。我就把诊断书撕了,本来想死了算了,但又不心甘。没想到会这样……”

薛云霞似乎听出了其中地端倪,问道:“你刚才说他们骗你,究竟是怎么回事?”

“他们折磨我实在受不了了,我便把我得了癌症的事情说了。然后他们就出去了。过了一会,那个笑眯眯的胖警察和一个小个子进来,把握手铐解开,给我倒了一杯水,还给了我一支烟,那个胖警察说话很客气,埋怨我怎么不早说,还热心地问我打算怎么办,我当时就哭了,说我也没办法,家里太穷,别说二十万,就算两万块,打死也凑不出来。只有等死了。那个小个子说咱们是社会主义国家,不会看着我没钱治病就这么活活病死的。”

公诉人刘封安点点头:“这话没错!咱们社会国家,一方有难八方支援,理所应当的!”

“可这两个王八蛋是骗我的!”马伟福吼道,脖颈上青筋直冒,连眼圈都红了,“那个胖警察最可恶,他先是假惺惺同情我,然后告诉我说,监狱里有医院,对所有犯人都是免费治疗的,我开始有些不相信,可他和那小个子警察两个人一唱一和,还举了好多事例,我便慢慢相信了。然后那笑眯眯的胖警察说,象我这种案子,只要老老实实认罪,态度好,考虑到我有绝症,出于人道主义,他们会把我这情况汇报上去给领导,为我出证明,替我要求法院从轻处罚,至少不会判死刑地。”

刘封安脸沉了下来:“你这话可有根据?”

“当然有根据!当时我也不相信,可那个胖警察立即当着我的面写了一份证明,然后叫小个子警察去盖了章,大红印章,我记得是‘西城区公安分局刑警大队’的公章,是写给法院的,说我认罪态度好,且身有绝症,要求从轻处罚,并要求给我医疗救济。”

薛云霞哼了一声:“这材料卷宗里根本没有!他们!”

供,会是谁呢?

告诉过他的这件案子的侦查负责人,便猜出了十有八九是赵龙山探长!

“胡说八道!哪有这种救济!这你也相信?你有没有脑袋啊?”刘封安哼了一声。

“但是大红印章盖着地,我能不相信吗?我当时考虑了很久,他们也不催我,让我一个人在房间里想,最后,我想反正没钱动手术,就算放出去,也只有等死,还不如赌一把,就算被枪毙也是个死,如果他们说的是真的,到了监狱真的能免费帮我把癌症治好了,不就捡了一条命了吗?所以,我就认罪了,他们给我录了口供,说我以后绝对不能翻供,如果要翻供,那可就前功尽弃了,法官会认为我不老实,就不会给我从轻处罚了,没想到,你们还要枪毙我,我不服!……”

马伟福身后那老太太听到这里,已经泣不成声,跌坐在了水泥地上。

薛云霞说道:“你能认出那两个警察吗?”

“能。一个笑眯眯地,有些胖,大概三四十岁,一个比较瘦小,大概二十来岁。看到人我就能认出来。”

刘封安沉声问道:“你说的这些,有没有什么证据?”

“证据?什么证据啊?”马伟福对证据规则显然没什么认识。

“当然是证明你被刑讯逼供以及被那个笑眯眯的胖警察和小个子警察诱供地证据啊。”

“我……我到哪里找证据啊?”

“那就是没有证据喽?”

薛云霞冷冷插话道:“刑警大队审讯室除了警察,外人能进去吗?据我所知,咱们市地公安审讯室里。并没有设置监控设备,就一间水泥空房,一张桌子几根凳子,你让被告找什么证据?希望警察出来说他们打了被告?对他进行了诱供?还是指望桌椅板凳能作证呢?”

刘封安也冷冷一笑:“薛律师。我理解你此刻面临败诉地沮丧心情,不过,你在柳川市也算得上是个小有名气的律师了,不需要我告诉你诉讼是讲证据地。法律事实和客观事实即使有出入,只要法律事实能够得到符合证据规则的证据地支持,而且达到了确实充分,就必须采纳法律事实。至于客观事实。谁也不能让时光倒流,因此,是没办法得到确实充分的证明的。这些我想不需要我来提醒你吧?”

“谢谢刘处长的指点。”薛云霞目光如炬。盯着刘封安冷冷道:“只不过。我也提醒一下刘处长一句:人命关天!如果判错了民事案件。可以执行回转,判错了徒刑冤屈蹲了大狱。可以国家赔偿,但是砍错了脑袋杀错了人呢?谁来赔?”

刘封安一怔,眼睛眯成了刀子一般:“你凭什么说这件案子判错了?物证上,第一有从他脚下脱下来的皮鞋上的血痕DNA鉴定,证明就是死者郑依娜的!第二、鞋底花纹与现场提取的痕迹经过鉴定完全吻合!第三、被告人对作案经过地供述与现场勘查笔录照片完全一致!这案子被告人从公安到检查到法院法庭上,都一直供认不讳!在没有第三者目击证人的情况下,这样的证据还不叫确实充分,什么样的证据才叫确实充分呢?难道需要公安人员戴上公证处地人拿着摄像机跟踪拍摄下来,才叫确实充分吗?”

薛云霞冷笑道:“刘处长,你只看见了证明有罪的证据,怎么没看见支持无罪的证据呢?——死者脖颈上伤口走向证明是从左到右,这一点已经经过了省公安厅物证技术鉴定,而被告人马伟福却是左撇子,根本形不成这种整齐光滑的弧形创口!被告人现在翻供,他地所有有罪供述都是公安审讯人员对他进行欺骗情况下作出的,是诱供的产物!”

“可是他到了我们检察院呢?我们没有诱供他吧?到了法院呢?法官没有诱供他吧?在检察院和法院的供词,总可以作为证据了吧?”

“刘处长,别忘了‘毒树之果’!以刑讯逼供、诱供等非法手段所获得地口供以及派生性证据,都不具有证明力!”

所谓“毒树之果”,是美国刑事诉讼中对某种证据所作的一个形象化的概括,把以非法手段所获得地口供视作有毒地果树,而根据口供而提取到地所有证据都属于这颗有毒的果树上生出来地果实,因此,毒树和毒树上的果实当然都是不能使用的。虽然这条规则被很多国家立法采纳,但就我国现行刑事证据制度而言,一般只否定毒树本身,但是,对毒树上产生的果实,却还是可以作为证据使用的。

“呵呵安轻轻鼓掌,嘴角带着讥笑:”想不到,薛律师对美有研究啊,只不过薛律师似乎忘了,你的屁股现在是坐在咱们中华人民共和国领土上的法庭里,而不是戴着假发站在美利坚合众国的cour上!“

审判长邱温咚咚敲了两下法槌:“公诉人和辩护人都不要争了!”

两人这才不再说话。

邱温问道:“被告人马伟福,你还有什么其他上诉理由吗?”

“有!人真的不是我杀的,他们骗我说监狱可以治病……”

“这个你已经说了,我问的是还有其他的理由没有?”

“他们虐待我,还骗我……”

“行了,这些都已经记录在案,这样吧,你还有十天的上诉期,这十天里,你想到了新的理由。随时可以补充上诉。”随后,审判长邱温敲了一下法槌:“闭庭!”

马伟福对薛云霞哀求道:“薛律师,求求你,一定要救救我啊?我真的没杀人,我不想这么被枪毙啊!”

薛云霞点头道:“你放心,我会帮你写上诉状,打上诉审的。”

“谢谢!谢谢你!”

马伟福的母亲要过去抱自己地儿子,被法警拦住了。很快将马伟福带进了拘留室,从另一个门上了警车送回了看守所。

马伟福的母亲绝望地转身快步走薛云霞身前,咕咚跪倒磕头:“律师啊,你一定要救救我儿子啊。他真的没杀人,要多少钱我去借!”

薛云霞急忙将她拉了起来:“大娘,你别这样,我已经答应了帮你儿子的。”

好说歹说。这才将那满头白发的老妇人劝走了。

后,薛云霞走了过来。对韩羽蓉说:“韩法医,老妇人儿子被判死刑,她一时气恼。其实也不是针对你。只是……”

韩羽蓉点点头:“我知道的。换成是谁听说了儿子遇到这种事情,都会气愤填膺的。我能理解。再说了,反正我们警察无端受屈是家常便饭了,已经有了抵抗力。”

“还能怎么办?虽然刚才被告人已经说了受到了刑讯逼供和诱供,可我只是一个律师,没有侦查权,只能干瞪眼,关键看你们公安了,如果马伟福在法庭上翻供的事情,能够得到你们公安机关领导地重视。或许还有希望重查此案。”

侦探的事情,没来得及调查。现在看来,这件事已经刻不容缓了。只不过,成默涵特别强调不能把暗中调查的这件事告诉韩羽蓉,因为这件案子她是鉴定人之一,而主要问题之一就出在鉴定上,所以他只是笑了笑。

薛云霞瞧了他们俩一眼,说:“我要去刑三庭把刚才马伟福翻供的那部分法庭记录复印下来。我先走了。”

“蓉蓉,咱们一起去吧?”

韩羽蓉还没从刚才地事情中恢复过来,也无心开玩笑了,轻轻摇摇头:“你去吧,我在停车场等你。”然后转身出了法庭。

室,然后自己去找书记员审阅并复印庭审笔录去了。

i医啊!你好!“伸过手来跟他握手,聂枫感到叶凌薇的手柔软而纤细,只是,大热地天,手指却有些凉。

叶凌薇道:“聂法医,快请坐!我给你倒茶。”

的,上次答应了你找药方,结果忙昏了头,现在才给你送来,真是不好意思。“说罢,将药方递了过去。

叶凌薇惊喜交加,接过药方看了看,都是些中药名和剂量,看不懂,不过传真倒还是很清晰的。非常高兴:“太谢谢你了!我妈还老念叨说,或许你这药方有用呢!”

“听你这么说,似乎伯母的失眠没有什么大地改观了?”

叶凌薇神情有些暗淡:“岂止是没有改观,而且比以前还厉害些了。吃了好多药都没管用,安眠药又不敢多吃,但是不吃第二天又没精神上课,我妈天天就指望你这药方呢。”

——————PS求月票支援啊第113章 痴情的农民工枫一听,更是内疚:“那真不好意思,都怪我,给拖久。”

“哪能怪你呢,我知道你出差省城去了,刚刚回来。”叶凌薇又欣喜地看了看手里的药方,“我下了班就去药铺抓药,如果管用了,我一定好好谢你!”

“中医我不太懂,但愿管用,反正我妈就是用这付药方治好了失眠了的。嘿嘿,叶法官,有什么事尽管打招呼,我走了!”

“嗯,谢谢你了!”聂枫将他送出办公室门外,来到走廊上。

官室查阅和复印刚才那案件的庭审笔录。“

提起这件事,叶凌薇脸色变得有些苍白,想了想,上前一步,低声问道:“聂法医,你觉得,今天法庭上马伟福说的是真的吗?”

定算了,等查清楚之后再说。

两人在走道上说了一小会,薛云霞便拿着几张复印材料从书记官室出来了。两人和叶凌薇道别之后,顺着楼梯往下走,来到拐角没人处,薛云霞停住了,低声问:“这件案子怎么办?”

声说:“这案子要翻过来的话,牵扯到我们原来的分局副局长等人,我已经向成局长作了汇报,她指示我暗中重新调查这件案子。”

“太好了!”薛云霞眼中闪现出兴奋的火花,“你想好了怎么调查了吗?”

“刚才简单想了一下,要翻这件案子,最好的办法就是查出真凶!我先去马伟福说的那条街调查一下,尤其是那家皮鞋店,看看能不能查出那买皮鞋的男人,再调查看看能否找到证人看见马伟福捡皮鞋。然后我再回去重新查阅一下这件案子的全部侦查资料。档案室能查到。”

“嗯,那我呢?”

“你去看守所重新会见一下马伟福,用手机给他照几张相片传给我,我调查的时候用。另外,你要详细再询问一下他,尽可能让他多回忆一些关于那个扔皮鞋的男人的资料,我到分局把参与这件案子的所有侦查人员地照片都翻拍后用彩信发给你,你拿给马伟福辨认,看看他说的那个胖警察究竟是谁?我要暗中调查刑讯逼供和诱供的事情。如果能查清楚诱供成立,不仅可以将这个害群之马绳之以法,还至少可以让这件案子发回重审。为我们赢得时间。”

“那好,我现在就去看守所,咱们电话联系。”

离开法院审判大楼之后,聂枫和韩羽蓉分别开车返回了分局。

到了分局。 枫独自来到成默涵办公室,把上午开庭中马伟福翻供的事情说了,然后又把自己的侦查思路说了,成默涵脸色凝重。低声道:“这件案子涉及到我们干警的违纪甚至犯罪问题,你调查的时候更要慎重,不要轻易让其他人看出任何端倪!我马上给江科长打个招呼。给你自由时间好专心调查,务求尽快破案。”随后。成默涵拿起电话给江彦博打了电话,说自己已经给聂枫批假让他这段时间装修房子,工作上下班可能不正常。案件出堪现场能够不去就不叫他。

离开成默涵办公室后。 枫来到档案室。

档案室没什么人。管理员王秀英是个年轻女警,正在和男朋友泡电话粥。见到 枫进来,用手捂住话筒:“ 法医,今天怎么舍得到我们档案室来了呀”来看英子你啊,嘿嘿。“ 枫嬉皮笑脸道:”我查个案件资料,就在这看,不借阅。“

王秀英白了他一眼:“没正经!要找什么自己去找吧。我忙着呢!”王秀英转过身继续聊电话。

他们分局刑警大队的经常来档案室借阅案件资料,只要不借走,一般都是自己进去找就行了,当然不能弄乱了。否则乱了一次,下一次就要没这么好说话了。 枫虽然是刑警大队地,但不直接负责刑侦,所以,很少来查阅资料,再说了,法医在别人眼里,都是很严谨的人,所以这管理员王秀英也就放心让他自己去查。

这案件刚刚归档不久,聂枫很快就找到了。

翻开立案登记表,审讯组负责人一栏,赫然写着“赵龙山”。

果然是他负责的这件案子审讯!聂枫冷笑一声,换成别人,聂枫可能还不太相信会出现刑讯逼供或者诱供,换成他,虽然没有证据,聂枫依然相信一半了,成默涵告诉过他,赵龙山就是靠这件案子,有史以来立了一个三等功。

接着往下翻看,材料不多,大部分都是口供,而且很一致,都是认罪的,时间拘留地当天进行的询问。 枫有些奇怪,马伟福说 认有罪之前,曾经被长时间变相刑讯逼供,怎么会在拘留当天就认罪呢?是马伟福说谎?还是审讯人员作弊?

整个卷宗,没有只言片语提到马伟福今天法庭上翻供时说到的那个穿深色衣裤的不胖不瘦地男人,当然,白城中路路口新时尚皮鞋店也没提到。

这就是说,要么马伟福说谎,侦查阶段根本没有说过这件事,要么说了没记录,或者记录了却没有入卷。

提取物证笔录显示,那双带血痕的皮鞋,是“康奈”牌。

公安内部的法医检验资料上显示,发现尸体的时间是晚上十点半左右,由于尸体在小巷地隐蔽屋角后面,几个喝醉了酒的路人想跑到墙角撒尿,这才发现了尸体,然后立即打电话报告了110江彦博,根据尸体 温、尸僵、石斑和衣着情况,推测死亡时间是五月二十七日晚上七点左右。

整个卷宗材料来看,找不到一点显示有可能翻供的痕迹。也找不过一点可以提供查出真凶地有用线索。

招呼,便离开了。

在他查阅资料地时候,薛云霞已经通过彩信将马伟福的照片传了过来,调查地时候需要用。

他来到刑侦大队荣誉室,里面除了荣誉照片、纪念照等外,还有全大队每个人的照片,当然。大队的大小领导包括探长的照片要大得多也多得多。 枫查看卷宗地时候,已经记下了这件案子的所有参加审讯的人员,用自己的高清晰私家侦探手机,但照片都翻拍了下来,然后通过彩信传给了薛云霞。

很快,薛云霞将马伟福确认的参与对他刑讯逼供和诱供的警察的照片回发了过来。在赵天龙的照片后面加了一句话注明,这个人就是那个领头地笑眯眯的胖警察。

果然不出所料,聂枫和王秀英打了个招呼后。离开了档案室,他决定立即进行调查。

他开车来到了白城中路,这属于老城区范围,房屋都比较低矮陈旧。老式街道,没有绿化带,甚至没有非机动车隔离带,而且道路也不宽。两边的商铺也是稀稀落落的,大多是一些便民地小百货小商店,或者家用电器修理店之类的。不过街道两边的法国梧桐倒是长得很好,上面的枝叶都交织在一起。象一道绿色地隧道。

现在是大中午的,行人和车辆都不多。聂枫慢慢将车往前开,穿过十字路口的时候。一眼就瞟见了位于路口一侧的那家“时尚皮鞋”店。在四周都是小商铺地大环境下。这家皮鞋店勉强还算得上高档次的了。招牌也很大,比较抢眼。

太严格,便也将车开上这皮鞋店门前人行道停下。

皮鞋店里面地两个女迎宾服务员见到聂枫下车上下打量皮鞋店,尤其是见到聂枫那一身意大利阿玛尼名牌服装,顿时两眼放光,立即将玻璃门拉开,一边一个站着,满脸媚笑望着聂枫:“先生您好!欢迎光临!”

字路口上都没有发现交通监控摄像头,也就不可能留下那个丢皮鞋地人地影像了。

他发现,在与十字路口反方向不远处,果然有一个垃圾桶,是那种不到一米高,造型很卡通的给路人扔汽水罐之类地小垃圾的清洁桶。只不过,这路段看样子管理不怎么样,一些临街商铺也将剩菜剩饭等生活垃圾倒在桶里,装不下就倒在旁边地上,招来不少苍蝇嗡嗡乱飞。

两个女服务员忙迎了上来,瞧了一眼那垃圾桶,义愤填膺地陪笑道:“是啊!环卫局也不知怎么搞的,偏偏在这个地方设个垃圾桶,我们老板和他们交涉过几次了,估计近期就要搬走。不过先生您放心,咱们商店是全封闭的,开着冷空调,一点味道都闻不到的。”

说起这件事,女服务员抱怨道:“没有了,收垃圾的又不准时,而且骑着车跑得飞快,好像他不是环卫工人而是赛车选手似的,你拎着一袋垃圾出来的时候,他早就没影了,气死人了。”

大客户,急忙迎了出来。赔着笑说:“先生请随便看,我们店的鞋子,宗渠道进的货,保证没有假货,假一赔十,绝对正宗情人眼里出西施,也不知道是马伟福眼光独到,还是自己政治敏感性不强,难以发现近在咫尺的美女,又或者那个美女已经离开了这个商店了,毕竟已经过去了三个月。

他从口袋里摸出警官证递给那女经理:“不好意思,我是警察,有个案子需要你们配合调查。”

几个服务员顿时泄了气,虽然还依旧职业性的保持着微笑,但笑容已经有些僵了。

女经理没接警官证,只是探头看了一眼封面,便笑着问道:“警官啊,有什么可以效劳的呢?”

“你们是否记得,五月二十七日傍晚,曾经有一个身材不胖不瘦的二三十岁的男人。买了一双‘康奈’皮鞋,将脚上的皮鞋换了,出了门就把皮鞋扔进了前面那个个垃圾箱里。我们现在在查访这个人,他涉嫌一桩抢劫杀人案。就是五月份的时候,你们商店后面那小巷发生的那起案件凶杀案。死的是个女的。”

这件案子在这一片显然是人们茶余饭后地谈资,而且时间不长,这些人便也都记得,女经理和几个女服务员顿时都唧唧喳喳议论起来。只不过,议论了半天,也没想到那天曾经看见过这么个人。

女经理先摇了摇头:“那案件我们倒是都听说了,但都是第二天才知道的。对警官提到的这个人我没什么印象,时间太久了,我们店每天卖出去的康奈都有好几十双,象警官刚才描述的那种男人。不胖不瘦,二三十岁,这种男人满大街都是,实在没什么特点啊。而且。至少有三成的顾客买了鞋马上就换,至于他出门是否扔掉旧鞋,我们一般不会跟着顾客出门。所以。嘿嘿。也没注意到。 其他服务员,”你们呢?有没有印象?好好想想。这可是杀人犯,咱们要尽可能帮警察先生把他揪出来!“

那几个服务员又歪着脑袋皱着眉头想了好一会,有的摇头,有的低声说那时候还没到这店里来。

, 个月,又是一个人来人往的商店,而马伟福又没有看清楚这男人的具体相貌特征,仅凭那几样特征,还真不具有什么指向性。

女经理摇头道:“没有,我们是高档皮鞋店,装那玩意,哪个顾客还愿意来啊。”

这倒是,聂枫拿出手机,翻出了薛云霞拍了之后发给他的马伟福地照片,递给去给她看:“那这个男人呢?五月份那段时间,他经常蹲在马队路面,因为他喜欢你们店里的一个美女,但不敢过来表白,有印象吗?”

一听这话,所有的服务员都挤了过来,瞪大了眼睛,想看看这个痴情的男人长得什么样子,如果是个帅哥,而这个帅哥一个月守候在店门外,默默暗恋地人是自己的话,那份虚荣心的满足可是难以言表的。

只不过,马伟福地形象实在不怎么样,本来就是老老实实一个典型农民工形象,又穿了一身囚衣,而且身患绝症,又刚刚被一审判处死刑,精神极度沮丧,所以,与帅哥的距离何止十万八千里。所有的服务员又都鄙夷地撇撇嘴退了开去。

吧?他是……是这案子地重要证人,各位帮帮忙,好好想想,有谁曾经见过他?“

几个女服务员都摇了摇头。唯独一个身材小巧玲珑脸蛋圆圆地服务员脸颊有些潮红,想摇头,却又把头低下了。

去,将手机上的照片递给那女服务员:“你再好好看看,这男地这份真情很让人感动的。”

那苹果脸女服务员听到这里,脸颊更红了。低着头不敢看那照片。

被人家骗进了监狱,甚至可能会被枪毙,现在我们怀疑他是被冤枉的,需要寻找证人,如果你们见过他,希望能如是作证,帮他洗脱冤屈,当然,必须是确实见过他才能说,作伪证是犯法的。“

听到这里,苹果女孩脸色有些苍白,抬起头望着聂枫:“枪毙……?他……他犯了什么罪啊?”

第114章 鲜花与牛粪就是你们附近那条小巷,那里五月份发生了起凶杀案的女职员被人杀死了,现在认定是他干的,但我们怀疑这案件有问题,所以正在复查……“

一说起这件案子,商店里的人又都七嘴八舌议论起来,又有几个跑过来瞧那照片,还是摇头,低声说原来是这个人干的,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唯独那苹果女孩咬着嘴唇不说话。

苹果女孩轻声说:“李桂兰。”

“你见过照片上这人,是吗?”

李桂花脸颊泛起两朵桃红,片刻,轻轻点了点头。

李桂花侧脸望向经理。

经理忙笑道:“没问题的,桂花你去吧,要和警官说实话,别作伪证啊。”

来,李桂花低着头跟在后面。其他的女服务员指指点点嬉笑着低声议论着。

出到外面,聂枫看见不远处有一个冷饮店,说道:“我请客,咱们去喝杯冷饮,边喝边聊,我真口渴呢。”

李桂花点点头。

两人来到店里,大中午的店里没什么人,服务员引他们来到临街的位置坐下,不过这座位是两个秋千,用粗麻绳吊在天花板上,麻绳上还缠绕着仿青藤,比较适合年轻恋人约会。

在对面坐下后,问李桂花:“你想喝什么?”

“不不,警官,我不喝。你问完我还得赶紧回去上班呢。”

“不用着急,已经给你们经理请了假了的。”聂枫将单子递给她,“自己找一个喜欢的。”

李桂花谢了一声。有些不好意思,低着头慢慢一个个看了过去,当她看到巧克力冰激凌的时候,便停住了,眼睛都在放光,聂枫笑道:“就这个吗?”

李桂花红着脸点点头。

“那好,”转身对服务员道:“一杯冰镇酸梅,一份巧克力冰激凌。”然后对李桂花笑道:“女孩子吃多了巧克力。会长胖的。”

李桂花脸更红了,埋着脑袋不敢看聂枫。

片刻,两份冷饮上来了。

大半杯,这才舒了口气,见李桂花吃的很细心,准确地说。是慢慢在品味,看样子她很喜欢吃甜点,只是不知道是因为害怕胖不敢多吃,还是经济不宽裕没条件吃。

吸了两口,这才问道:“你是怎么认识他的?”

李桂英没有回答。反问道:“警官。他……他真地会被枪毙吗?”

李桂英啊了一声,手里的小勺吊在了冰激凌上。

审和死刑复核,如果他真的是冤枉的,那还有机会纠正。“

“那他真的是被冤枉的吗?”

“这一点还不能完全肯定,只不过,我们已经掌握一部分证据,证明他有可能被冤枉了,但查出真相,还需要进一步做工作。找你了解情况,也是这个原因,你知道什么,一定要如实告诉我,千万不能作伪证。”

“嗯!”李桂花点点头。

“那好,你先把你们认识的经过说一下吧。”

“其实,我也不认识他,我们到现在也从来没说过话,他可能也不知道我已经发现他在偷偷看我了——以前我并不知道,要不是一次偶然的事情,我都不知道他一直在马路对面看我。那是几个月前地事情了,好像是四五月份吧,有个顾客买了鞋忘了找钱就走了,我拿了钱追出门去把钱给了那顾客,这时,马路有个老婆婆尖声叫着骂一个民工模样的男人,说那人慌里慌张往后退的时候踩了她的脚了……”

“那个民工就是马伟福?”

“是,他一个劲跟那老太太道歉,老太太还不依不饶地骂他,还朝他吐口水。他红着脸跑开了。我当时觉得他挺可怜地。就多看了两眼。”说到这里,李桂花有些脸红,低着头又舀了一勺冰激凌放进嘴里慢慢品着。

从当时马伟福的反应来看,他爱恋的对象,应该就是这个苹果女孩李桂花了。看见心爱的女人突然冲过来,自然又紧张又慌乱,不留神将老太太踩到了。

李桂花接着续道:“第二天,我在门口迎宾,无意中发现他在对面蹲着,不知在干什么,不过也没天。有时候天天来,有时候隔上几天才来,我一直闹不明白他在那蹲着干什么,没想到他是……”说到这里,李桂花又羞红了脸。

看来,李桂花这之前虽然知道马伟福这个人,还不知道马伟福一直暗恋着她。

李桂花想了想:“五月二十七日晚上!”

“那天我们后面巷子一个女的被杀了,就是你刚才说的那件事,我是第二天上班才听说的,大家都在议论纷纷地。所以记得很清楚,那天之后,就再没看见这个男的,我还有些奇怪呢,想不到他被抓了。”

“你再好好回忆一下,你是那一天的什么时候见到他地?”

“其实他下午就来了,一直在马路对面,好像是我们晚上九点关门地时候他都还在。我走地时候还瞄了他一眼呢,心想这个人怎么整天呆在这里。第二天一早,我来上班就听说后巷有女的被杀了。”

“他那天一整天都呆在马路对面吗?”

“这我就不知道了,因为那天顾客很多,我一直忙着照顾生意,只是偶尔瞟见他在对面,中途离开没有不清楚。”

“那你有没有瞟他没看见他在对面地时候?”

“这倒没有,但我也不是故意要看他。只是迎送顾客的时候偶尔瞟一眼,最多也就瞟了两三次吧。具体什么时候瞟的我可记不得了。”李桂英回答得很全面,末了又加了一句,“反正关店门的时候,我还看见过他,那时候他还蹲在那没走。”

u马路对面。但这里距离案发现场那条小巷只有几分钟的路程,而李桂英又不能证明他一直蹲在那从没离开过,尤其是不能证明杀人时的七点钟,他还在马路对面。这样,他中途开溜到现场杀完人再回来,也用不了半个小时,因此。李桂英的证言不能作为马伟福不在现场的证据。

但并非没有收获,至少可以证明,马伟福说他那天在这皮鞋店对面是真的,现在需要证明案发时。他就在这里蹲着。李桂英不能证明这一点,又去找谁证明呢?

看见了吗?“

“是吗?”李桂英红着脸问道。她还以为马伟福是跑过来到近处偷看她。忙又低下头,“我真的没注意。”

了别人扔掉了一双鞋子。就扔在你们店子前面那个垃圾桶里,他捡走了。因为他工地停工了,没活干,他很穷,扔掉地鞋子还比较新。“

李桂英眼神中闪现出一丝同情和赞许,她也来自农村,也是进城打工的,对她来说,马伟福捡人家扔掉的皮鞋并不是什么丢人的事情,反而是会过日子地一种表现。

一定要查出这个人来。所以,请你帮忙想想看,那天你是否见过这样一个男人,二三十岁,不胖不瘦,他买了皮鞋马上就换了脚上的鞋,然后出去就将鞋扔到了那垃圾桶里。“

李桂英低着头,慢慢品着巧克力冰激凌,皱着眉思索着,最后,还是抱歉地摇摇头:“对不起,警官,时间太久了,我真地记不得了。因为买了鞋子马上换的顾客很多,所以我们一般也不怎么留意。”

前, 枫正要上车,看见店里那女经理正在和一个高个子金发老外比划着说什么,似乎语言不通,急得满脸通红。

官,你来的正好,这个老外要买鞋子,可他这钱我们不认识不敢收,让他去银行换,他又听不懂。怎么办?“

那老外也急得满头大汗,聂枫用英语向那老外介绍自己是警察,然后接过他手里的外币瞧了瞧,原来是欧元,这家商店档次一般,又不是在旅游区,所以很少有老外光顾,也难得见到一次外币,难怪女经理她们不认识,欧元虽然是硬通货币,但在我国不能直接在市场流通,这老外还以为在他们欧盟呢,便用英语告诉他,让他去银行换成人民币再来买。那老外连声感谢,这才出门走了。

女经理擦了擦额头地汗,对聂枫也是连声感谢:“警官谢谢了,这次多亏了你,要不然,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呢。上曾经收过一叠外币,好大一叠,那次我不在商店,她钱,那人又走得急,也就算了,人家走了之后,她拿了到银行一问才知道,原来是柬埔寨的柬币,亏了老本了呢。”

呢,一大叠也值不了什么钱。“

“可不是嘛!那双康奈皮鞋人民币卖价上千呢,桂花哭得跟什么似的,我看她可怜,只让她赔了个本钱,别地商店哪找我这么好心地老板娘哟!”

李桂花陪笑道:“是啊,经理心肠最好了。”

推开玻璃门出了店子。

这次调查几乎一无所获,聂枫在路上思考下一步该怎么办。既然马伟福说那双皮鞋是他捡来的。 枫决定下一步从这上面入手,排除这双鞋子,只要能证明这双带有死者血痕地皮鞋不是他的,这就是一个强有力的排除证据,虽然还不能因此完全排除马伟福的作案嫌疑,但至少因此会打上一个大大地问号。

要对比两双鞋的不同,那就必须取得马伟福穿过的鞋子,对两者进行比较。

样了。

这个问题他已经和孙丽娟达成协议,等搞定那个什么屈厚财的老婆之后,再将孙丽娟红杏出墙的事情披露给黄太太。

距离上一次使用超能力已经超过了五天。由于这几天没有可以使用超能力的需要,所以也就一直空着,反正超能力放着也不会变质。昨晚上达成协议的时候太晚了不方便动手,而今天一上午都在忙马伟福这件案子。现在黄太太打电话来催问, 枫决定先把这件事办了,毕竟,马伟福这件案子不是短时间能解决地。

不过。在办这件事之前,先安排一下找对比鞋子的事情。 枫拨通了薛云霞的电话,得知她还在看守所。便让她在外面商店买一双鞋子。将马伟福的鞋子替换下来。这一点薛云霞做不到,因为未决犯是禁止传递物品出来地。而薛云霞以前都是代理民商事案件,很少到看所,没什么熟人。现在办事,什么都讲究个关系,好在聂枫跟看守所的比较熟,一个电话就搞定了,顺利将鞋子换了出来。

班。 枫让她想办法查问一下屈厚财地老婆姚思莹现在在什么地方。

趁这功夫,聂枫在路边找了一家网吧,上网登陆本地新闻网,用姚思莹的名字做关键词,很快找到了很多她的资料。

照片上看,这姚思莹身材高挑,个子与聂枫差不多,胸脯虽然算不上特别丰满,却也是高高挺起的,瓜子脸,柳眉弯弯,大眼睛水汪汪地,高挺的鼻梁,笑得很甜,一排整齐的小白牙,不仅姿色出众,而且长得慈眉善目地,毕竟是德荣运输公司老总地夫人嘛,看了看简历,年龄三十二岁,还是金融大学毕业。

温暖之类地报道。 枫特别注意了她与她丈夫屈厚财一同在一些慈善活动上露面的照片,黑胖胖的与她成鲜明对比。

看到屈厚财的照片之后,聂枫马上认出来,就是那天在餐厅包间里和孙丽娟两人鬼鬼樂樂吃饭的那个矮胖子,皮肤黝黑,上眼皮特别厚,看上去总觉得他好像在打瞌睡似的。

屈厚财和姚思莹夫妻俩站在一起,一句话形容最适当,——一朵鲜花插到了牛粪上。

详着这姚思莹,这么个慈眉善目的小美人,怎么会是杀害残疾人的凶手呢?只不过,人不可貌相,不是有句话叫做蛇蝎美女吗?或许就是形容她这种女人的。

不一会,孙丽娟打来电话,告诉聂枫,说姚思莹就在江南区德荣残障学校。 枫决定先去这残障学校查访一下孙丽娟说的话是否实情,再决定下一步该怎么办。

一,他这一次要去查这屈厚财的老婆,当然不能用自己本来面目,自从有了薛云霞给他置办的这些化装用具,能改变外貌之后,他就决定,将来从事侦探方面的事物,都使用侦探狄琛的面貌,如果将来出了麻烦,大不了再换一个形象就行了。

第115章 神秘的院中院调动假牙套的硅树脂位置,改变脸颊的轮廓,用皱纹一些在眼角,稍稍有些皱纹,然后取出透明乳胶,刷在眼眶周围,改变了眼睛的形状,又贴了两撇小胡子,下巴上也贴了短胡须,拿出变声器戴上,最后用遮盖霜整个统一并改变了脸部皮肤颜色。

装扮完对着镜子一看,变回了小胡子侦探狄琛的形象,又说了几句话试音,声音也刚好合适。想了想,又拿了一管用于沾胡子的快干胶和一管取胡子的清洁水。要不然,胡须粘上之后两天之内是扯不下来的,进去侦查可能需要换装,最好带上。

随后,拿出指纹遮盖喷雾剂,在两只手上喷了,这样外表丝毫看不出来,但效果却和戴手套一样,可以避免留下指纹。又拿出薄薄的粘胶鞋垫贴在皮鞋底部,这可以避免鞋底花纹留在现场。然后,脱光衣裤,在里面穿了一件文化衫和一条薄运动裤,再把刚才的衣裤都穿在外面。这一套衣服是侦探专用的,不仅没有聂枫身份的任何线索,而且服装已经经过特殊处理,可以防止沾附一些花粉或者别的微量物证,一般也不会留下纺织材料的线索。

他把衣服换好之后,这才下车锁好车门,出来打了个出租车,来到了德荣残障学校。

学校在江边,占地很广,风景秀丽。门口电动大门紧闭着,只有小门开着。门卫室外面放着一张桌子,上面有本子有笔,好像是登记用的。几个穿着制服的保安,正坐在房间里看电视。

保安说道:“你们好,我想找姚校长。”

一个胖保安打量了一眼聂枫,问道:“你是谁啊?找姚校长做什么?”

胖保安走了出来,在桌子边上坐下:“登记一下,你的证件呢?”

早就准备好的三张百元大钞放在桌上,微笑地看着他:“我是她的朋友,有点事说了就走。”

那胖保安一愣,胖手忙一把盖住了那几张折叠好的大钞,抬头望了 枫一眼。脸上露出了一丝微笑,有些为难地说道:“这个,平时姚校长上班时间是不见外人地……”

大哥你带我去一下。“

胖保安急忙将四张大钞飞快地塞进口袋里。笑呵呵站起来说:“既然你是姚校长的朋友,那就另当别论了,走,我带你去。”

走进学校。这才发现学校规划非常好,青草铺地,绿树成荫,走过操场。路过教学楼的时候,听到里面有朗朗的读书声,跟别的中学并没有什么区别之处。

不时有三三两两的学生走过。都穿着统一的校服。而且不是一般的运动衫似地校服。女声都是天蓝色的齐膝短裙,白色短袖上衣。字海魂衫领子,扎着一条鲜红的丝带,跟红领巾一样,显得很活泼可爱。男的则是蓝色短裤,白色恤,也 障,而且大部分都是大脑智力有问题,所以看上去有几分怪异。

头:“喏,那就是校长办公室,嘿嘿,你去吧,姚校长今天没出去,应该在办公室里。”

门,忽听得门里有人打电话的声音:“老公!你还在看他们玩啊,当心你上瘾哦……,是啊,我知道今天是咱们结婚周年呀,你想怎么过呢?……,不行啊,晚上那位老大要来碰碰运气,我恐怕要亲自接待啊……,要不,等晚上的事情忙完了再去……,宵夜就宵夜嘛,拿宵夜当庆典也蛮有意思的,……你准备送我什么礼物?先说我不要钻戒了哟!都一大堆钻戒了,不能换个花样嘛?没情趣!……”

祝结婚周年地事情,看来两人关系还不错,这对自己来说可不是好事,要查德荣运输公司贩运毒品的事情,就必须要把他们关系搞乱,趁乱打铁才能成功!而且,这屈厚财十有八九是德容运输公司贩毒幕后指挥,根据孙丽娟所说,这姚思莹办这残障学校也不是什么好心。所以,综合考虑,必须将这对搭档拆散!

话又说回来,就算这些时候证明都是假的,屈厚财没有贩毒,姚思莹也是个好人,反正这屈厚财与孙丽娟通奸是已经查证的铁地事实,如果姚思莹是,那帮助他脱离这个花心大罗卜也是一件好事,凭她颜,要找一个更合适的男人,那还不是小菜一碟。

想到这里,聂枫笑了。正要敲门,又犹豫了一下,这个时候进去,或许不太适合,聂枫决定稍等片刻。

走道上铺着地毯,静悄悄地,他站在窗台前,望着窗外初秋地景色,后面院子绿树成荫,非常安静,远处是空旷地运动场,有几个班的学生在上体育课。

另外一侧望去,那是一处院中院,也就是说,在这校园里,还有这么一处院子,大门口高高地铁栅栏门紧闭着,门里有几个保安在晃着身子走来走去,手里还拿着橡皮棍。

象精神病院了。

这么一凝神,他忽然隐隐听到有断断续续的哭喊声飘来,如果不是自己具有超能力之后听力大增,根本听不到这哭喊声,因为声音非常的轻微,似乎是从地底下传出来的似的。

十分的凄厉!他心头一惊,自己距离这么远都听到了(虽然凭借的是超能力增强的听力),但那几个铁门里面晃荡的保安。肯定能听到,他们为什么不去看看呢?难道,那声音正是他们所要保护地东西吗?

他心头猛地抽紧了,想起了孙丽娟说的那句偷听来的话,难道他们真的对这些残障学生不利?

他决定去探查一下究竟是怎么回事。他左右看了看没有人,迅速跑下楼,绕到楼后面停下。

现在要去管这闲事,最好改变装束再去。不能用侦探狄琛的形象。他很庆幸自己带了沾取胶水和清洁水,当下取出,在胡须上抹了一下清洁水,半分钟之后。小心地将胡须取了下来,然后又将牙套出去,移动 树脂的位置改变脸型,对着窗玻璃瞧了瞧。又换成了另一个人了。然后将外衣都脱了下来塞进矮树丛里,换上文化衫和牛仔裤,将手机和强光电筒带上。

他观察了一下四周,并没有任何异常情况。便猫着腰借着半人高的树墙悄悄往那小院子接近。

在距离数米的地方,他发现,原来还有一道一人高地铁丝网。刚才距离比较远。又被树木遮挡。所以没有发现。

这铁丝网上挂着骷髅画,每隔一段距离。便有“隔离重地,禁止入内”的警示牌。这更增添了 枫对围墙里究竟是什么的兴趣。

他蹲在一处花丛后面,取下钥匙链,找了根树枝挂着伸过去碰了碰铁丝网,没有火化,然后将钥匙挂回腰间,反着手掌,用手背靠近铁丝网,迅速地碰了一下,没有被电到,这才放心,又四周看了看,没有人。抓住一根踩着铁丝网支架,抬脚踩住支撑点,凌空翻身跃过了铁丝网,然后迅即蹲下。

等了片刻,依旧没有什么动静,从花丛中探出头,四下查看了一下,距离围墙还有十多米远,在确定四周没有人之后,他猫着腰快速跑到了院子后面墙根下蹲着。

紧张地等待片刻,似乎没有人发现,他这才将耳朵贴在墙上,仔细倾听。

这下子声音更加清晰了,的确是个女人,细细辨认,好像在痛苦地看着“不要!”“求求你了!”“饶了我吧……!”之类地。

不对劲!聂枫有种杀进去的冲动,只不过,这只是他脑海中的一闪念而已,立即发觉,再没有搞清楚事情真相之前,这显然是不妥当的。

于是,他悄悄沿着围墙往后掩去,试图找到一处可以翻进去地地方。

当他差不多绕到另一边的时候,他失望了,因为这围墙非常高,至少有四米,而且,他抬头细细查看的时候,猛然发现,围墙上竟然悬空拉着几根铁丝,那种铁丝没有恐吓人不要攀爬的尖锐挂钩,而且非常细,距离稍远恐怕就看不见了。很显然,这几根细铁丝,不是警报装置,就是高压电网!

这个发现更增加了聂枫心中地疑虑。

既然进不去,他决定仔细听听里面究竟怎么回事。不料,刚才听到的声音已经消失了,似乎从来就没有存在过似的。

奇怪了,这是怎么回事呢。 枫皱眉思索。

就在这时,一个冷冷地声音在墙角响起:“喂,你在这里做什么?”

u闪出几个保安,有几个手里拿着橡皮棍,另外几个,手里却是半米长地顶端闪着蓝色火花地电棍,那噼里啪啦的电流声,让人不寒而栗!

:“别指望逃走!这四周都有电子眼!你小子刚翻过们就发现你了。”说话间,其余保安已经散开将聂枫围在了当中。

那壮汉晃了晃手里的橡皮棍,又冷声道:“不想吃苦头就乖乖跪下!”

而立,如同老僧入定一般。

他不想发动超能力,那等一会还要用,自从有了上次的经历之后,他已经知道该怎么充分运用超能力给自己带来的抗击打能力和自己身体自我保护能力。但是,他必须小心那几根电棍,虽然自己抗击打很强,这些橡皮棍根本不放在眼里。可是,那电棍恐怕还是抵抗不住的。

那壮汉似乎这几个保安的头,见聂枫手里拿着东西,不知道是什么,手一挥:“上,将这小子拿下!”

持电棍的几个首先冲了上了,这正合聂枫的心意,眼看着那闪着嗤嗤电火花的电棍捅了过来。 枫手中强光电筒对着这保安的脸一闪。保安惨叫一声,电棍掉在地上,双手捂着脸蹲了下去。

没等聂枫弯腰捡地上的电棍,另外两根又捅到了。聂枫手里强光电筒又闪了两闪。两个保安也惨叫着倒退跌倒,手里电棍扔出老远。

三次闪光,三个保安倒地,其余保安都惊呆了。不知道聂枫手里拿地是什么武器。那个壮汉最先反应过来,怪叫着一橡皮棍朝聂枫头顶击落。

就听咚了一声,橡皮棍反弹了回来,聂枫脑袋只是晃了一晃。脸上的冷笑都没有丝毫变化,把个壮汉惊得目瞪口呆。就在这时,聂枫已经一拳捣出。正中壮汉小腹!

壮汉倒退了几步。痛得脸都变形了。却没有倒地。 枫皱了皱眉,超能力给自己超强的抗击打能力。可进攻力量却不怎么样,这一拳并不能将对方击倒。难道是打出的拳头没有运气的缘故吗?

他心随意转,运足了劲重新一拳击出,正中那大汉胸膛。

这大汉也有些功夫,刚才试出了聂枫劲力不怎么样,所以硬接他这一拳,然后准备乘势追击,可没想到先前那一拳聂枫没有运硬气功,而这一拳却是发动了硬气功击出的,就听咔嚓声闷响,那大汉长声惨,被 枫一拳打得倒飞出去七八米远,重重摔在地上,胸骨断裂,肺部外伤性破裂且受到严重震荡,顿时口吐鲜血昏死了过去!

这一拳将保安们惊呆了,他们从来没见过一个人被一拳打得倒飞出去的,而且飞出去七八米!就算倒着三级跳远也没这么远的!眼见大汉鼻口流血一动不动地,不知是死是活。

几个保安全部打倒在地了,只不过,后面他只用了四成力道,饶是如此,这几个保安已经经受不住,都是口吐鲜血,受伤十分沉重。聂枫每人后脑击了一掌,将他们打昏。

他探了探这几个人的鼻息,发现都还有气,性命无忧。他这才将七个昏迷的保安拖到树丛里,拿着一根电棍,绕到小院子前门。

刚才紧闭着地铁门已经打开了,小院子里空无一人,看样子自己刚才击倒的那几个人,正是先前看见的小院子里门口执勤的几个。

他闪身进门,四处看了看,院子前面十分空旷,旁边有一个停车场,停着几辆豪华轿车。一栋三层小楼,刚才地声音似乎就是从那里传来的。

手。他们似乎在保护着什么重要的秘密。

他快速冲穿过小院,进了小楼。

进门是一处大厅,正对面是一付巨型山水油画。旁边有楼梯上去。

大厅一侧是值班室,透过玻璃窗,能清楚地看见一块大屏幕上有若干小的监视窗口。值班室里空无一人,显然都冲出去被聂枫撂倒了。

这时,从厕所出来两个保安,一眼看见聂枫,吃了一惊:“干什么地?”随即解下腰间的橡皮棍冲了过来。

那保安呻吟着,跟一直太阳底下暴晒痛苦难道的大青虫似地在水泥地上蠕动着,好一会,才喘着粗气低声哀求:“老大……,求求你,别打我……”

“这个小院子是干什么地?”聂枫蹲下身问道,经过变声器地变声,说出话来似乎不是自己地声音,听着有些别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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